第二十四章『口耳相傳的呢喃』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6660 字

我們的前方
以及我們的背後
究竟會留下什麼
●
UCAT的粉白色建築物後方,有片沐浴在日光下的寬敞綠地。
這兒是座農園。是一座包含花壇、菜園,培育植物種類繁多的戶外農園。
這裏有露天種植蔬菜的場地,也有利用溫室栽培水果的場地。不過,每處都是職員憑興趣親手搭建。因爲是由各人親自照料植物,所以在這裏,隨時可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影。
在農園西側,靠近森林的花壇前方,坐着個身穿白袍的身影。
是月讀。
在她前方的花壇上,可看見幾枝菊花伸長莖葉,含苞待放。
她面帶滿足地看着枝葉點點頭。
「哎,老公,今天終於要跟Low-G進行全龍交涉了……」
自言自語的月讀從懷裏取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中,年輕的她與一名男子並肩而站。
兩人背後是IAI的建築物。
「直到你在那場大地震喪命之前,就只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月讀以感到遺憾的口吻說道,然後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枝葉。
這時,她發現有個人影慢慢接近自己。
那位行走中的女子身穿黑色套裝,月讀認得她。
「——戴安娜·索恩伯克。」
被呼喚名字的黛安娜轉過頭,在月讀身旁停下腳步說:
「喲?原來我這麼有名哪?你是開發部的——」
那笑容讓月讀感到愉悅,認爲還不錯,那不是虛假的笑容。
「以我的狀況來說,聽說我丈夫是在UCAT擔任刀匠……對於2nd-G滅亡這件事,身爲前皇族後裔的他應該有其想法吧。」
她看向農園另一端、UCAT建築物的背面,然後放鬆肩膀說:
……難道大城·宏昌的視力變差了?
戴安娜輕輕吐舌頭說了句:「這是祕密喔。」
「跟你一樣曾經與佐山共事過的那些人……就算沒能得到回報,他們仍是幸福的嗎?」
「是的……部長級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呢。」
望着一個接一個排列下來的名字,就在讀了差不多兩行後——
「爺爺的遺言提到荒王艦橋前部有個盒子,那裏面到底裝了什麼……」
「是啊,感覺上這樣纔是對的。所以……」
……這就是過去與爺爺對立的大城·宏昌的字啊。
「那、那這樣,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
他清楚看見羅列在眼前和紙上的名字。
「這……」
還有——
鹿島抱着或許能夠找到什麼提示來解開這兩個謎題的想法,把模擬戰前的自由時間花在閱讀和紙上。
鹿島已翻閱到後半部,就快看完全部內容了。完成布都的改造修理後,鹿島就沒休息地忙着確認紙上的內容。
喃喃自語的月讀往腳邊一看,發現不知不覺中,一朵如月光般皎潔的白菊花綻放了。
「我應該拔刀相助那些在煩惱相同事情的孩子們,不是嗎?」
「在那之前……?你該不會是說UCAT空窗期吧?」
「你們也要選擇無處可退的路走嗎……爲什麼呢?」
月讀起身,退後一步。
鹿島一邊嘆息,一邊讓身體輕輕靠在椅子上。
大城·宏昌的字跡沒有顯得迷惑,也沒有因顫抖而扭曲,排列下來的文字卻稍微偏了位。
「一方面也是因爲字體很漂亮吧。」
然而,上頭沒有答案。
魔女面帶笑容看向腳邊的枝葉。
鹿島做出一個推理。
「答案啊……」
月讀低頭露出苦笑。
「沒,只是我們開發部比較不能接受超自然的東西……」
「眼睛受到某種光線照射而灼傷……」
然而,紙上有時會出現偏了位的文字。
他在植物纖維清晰可見的白色紙張上看見了文字。
不過,他決定還是讀完所有和紙,因爲就剩下沒幾張了。
讀到倒數第二張和紙時,原本默默翻閱着和紙的鹿島有了明顯反應。
「咦?那場地震……」
他繼續翻閱和紙。
「既然你們跟1st-G一樣,選擇了無處可退的路,那就去看個仔細吧。去看看身爲他們下一代的佐山會是什麼樣的惡徒……但願那個答案會與你的良人一樣。」
紙上的筆跡潦草、扭曲,看起來像是沒學過字的人所寫。而且,紙面上畫了一個大「×」,由此可知這是一張寫壞了的紙張。
「該不會不是漢字的『KASIMA』……是大城·宏昌幫爺爺取的?」
看着沒有發出腳步聲、朝向農園更深處走去的身影,月讀嘆了口氣。
聽到月讀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的話後,黛安娜「呵呵」地回以微笑。
黛安娜露出苦笑點點頭說了句:「這樣啊。」
黛安娜面帶微笑地點點頭說了句:「告辭了。」然後轉身背對月讀。
他仍然是在工作服外頭套上白袍的打扮。不過,此刻拿在他手上的不是斧子,也不是筆記型電腦。
「是我丈夫留下來的……你以前在這裏種過東西嗎?」
「你不是正要去找出這個答案嗎?」
●
祖父知道這件事嗎?
不明原因的鹿島猜測着大城·宏昌可能是疲勞過度或營養不良,也或許是——
月讀焦急地問:
她蹲下身子,注視着菊花。隔了幾秒鐘後,又以像在確認似的口吻這麼說:
「今天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喔?我也會以監察官身分到場。」
不過,紙上的字跡不屬於大城。
「除非對象是知道當時狀況的人,不然我還不太想講這個……而且,我今天只是抱着懷念的心情來這裏散步而已,就讓我們安靜地待在這裏吧。」
對於黛安娜毫不掩飾的試探性詢問,月讀沒有立刻回答。
「哎呀,既然如此,你並不知道在那之前的我羅?」
「——那麼,請你仔細看一看今天的對手,看一看擁有佐山及新莊這兩個姓氏的孩子。」
「知道一點點。」黛安娜順着緩緩吹來的山風撥起頭髮。
接着黛安娜告訴月讀:
此刻的鹿島腦海裏浮現兩個謎題。
對於月讀的問題,黛安娜以反問作答:
「過去有一個姓佐山的男人出現在我眼前,還有——」
UCAT設計室裏幾乎沒有人。
結果一路下來什麼提示也沒得到,這讓他不禁有種失落感。
——不是因爲與大城·宏昌對立,並且不願意2nd-G完全服從於Low-G,所以拒絕以漢字使用「鹿島」這個姓氏,改爲使用「KASIMA」的嗎?那怎麼會出現大城·宏昌寫下「KASIMA」的字跡呢?
鹿島帶着彷佛勉強吞下沙子的感覺接受這個事實,並點了一下頭。
「你是在九六年強勢革新德國UCAT的魔女耶。我聽說在那之後,德國方面能夠製造出Sf,並開發出各種術式兵器,全都來自於你的功勞。」
讀完了手上這張紙。
「身爲皇族的他不渴望安寧,而想得到力量,是嗎?所以你也抱着一樣的想法?」
「這菊花是你種的嗎?月讀部長。」
那就是鹿島。
聽到月讀的疑問,黛安娜站起身,眯起眼睛看向月讀說:
然而,還有一名男子留在以隔板隔開的某個空間裏。
手上的和紙只剩下十幾張。
他摘下眼鏡看着和紙。在少了眼鏡的模糊視線下,稍微偏了位的文字反而變得容易閱讀。
黛安娜吸了口氣,繼續說:
「——」
「有啊,以前我種過用力拔起來就會發出聲音的植物,還有形狀像嬰兒的植物……你爲什麼要往後退?」
在風中,黛安娜審慎地挑選字眼告訴月讀:
……爺爺他——
那是以羅馬拼音寫下的文字,看到這些文字的鹿島不禁心跳加速。
確認了兩人看着相同的東西后,魔女開口說:
而是成束的和紙。那是從鹿島雙親在老家親手交給他的沉重信封裏,拿出來的紙堆。
鹿島眼前的最後一張和紙上,果然還是寫著名字。
「發生阪神大地震時,與這個男人抱着相同願望的一羣人,選擇走上無法得到回報的路。」
那是他熟悉的文字。
和紙上的字確實是大城·宏昌在六十年前的親筆。
黛安娜頓了頓,然後用雙手罩住枝葉詢問:
「我只能說這麼多了。」
「爺爺臨死前,爲什麼要請求原諒……」
「KASIMA……?」
牆上的時鐘剛過正午。每個人都已製作完模擬戰專用的武器,此刻大家忙着爲自己的裝備做最後調整,或在戰鬥前稍事休息。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關於那兩人的事情?」
鹿島不明白。他帶着這股疑惑翻過這張和紙,看起最後一張。他心想,或許最後一張紙上會寫着什麼答案。
儘管不眠不休,鹿島卻覺得視線再清晰不過。
鹿島認得這張和紙上的字跡,這潦草又扭曲的筆跡是——
「爺爺的筆跡……」
鹿島看向畫上否定記號底下的名字。
那是祖父親筆寫下的某人名字。
●
午後陽光灑落的時刻。
有一處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這裏是位於尊秋多學院二年級普通校舍一樓,有八間教室大的衣笠書庫。
因爲要舉辦全聯祭,衣笠書庫將從下午開始變成休息室,所以這裏的書架全被挪開,排滿在牆邊和窗邊。
不過,此刻書庫裏有幾名訪客。
佐山、出雲與風見佔領了階梯式地板中央最底下那層的桌子。
佐山眼前的好幾百張複本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紙張是昨天月讀交給佐山的磁片內容。他已經看過了,但是——
「我放棄。就算這些成千上萬的名字已經依照職務做了區分整理,要人一次看完實在是……」
在紙山另一端的風見一副厭煩的表情看向佐山說道,並以感到訝異的口吻接續說:
「不過,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嘛?發生什麼好事了?」
「嗯,新莊·切同學說他傍晚會回來。老實說,這讓我覺得比較安心了。」
「是喔。」風見頷首。她身旁的出雲正用雙手拿着兔子的圖畫書,並且保持不會傷及視力的距離在——
「雖然張開眼睛睡覺算是種特技,但也差不多看膩了。」
「可是,覺這個開眼睡覺功的版本有慢慢在增強耶……」
風見說了句:「不管他了。」然後用手指頂了頂眼前的文件接着說:
「覺得什麼……啊,喂,千里,你還是不要這樣一直讓手指關節發出聲音比較好,免得手指形狀變醜喔。這也算是我反對暴力的婉轉表現。」
佐山感到疑問,並同時收下信封。看見寄件人的他不禁皺起眉頭。
佐山看着眼前的紙堆陷入思考。大城·宏昌看見如此大量的名字,是否也有同樣的疑問?
這幾句話的內容讓大城倒抽了口氣,而新莊十分了解大城爲何會有如此反應。
「咦?可是,佐山,草薙或叢雲所擁有的力量不是風嗎?這種力量有可能支配得了嗎?」
是齊格菲。如往常一樣身穿黑色背心及襯衫的他,在桌上放下三個裝有咖啡的紙杯後,以低沉的聲音開口說:
「我、我說千里啊——好歹我也是將來要把數錢數到手軟的幸福人生送給你的人,拜託你小心一點好不好?」
「我怎麼知道。」
「當然是不太好啊……可是,接下來我打算先找出一個很重要的結論。」
「……大城先生的父親是因爲看了這些名字,才發現八叉的本名,對吧?」
「對於我……捨棄切的決定,不知道撿到我的至先生會怎麼想喔。」
UCAT總部一樓,寬敞的大廳裏有兩個人影。
「聽好,下午會有人來這裏休息或借閱書籍。到時候這裏要是有玻璃碎片或體液四散會很麻煩的,暴力行爲請到外面解決。」
「…………」
「覺,你也先照照鏡子再說人家吧!」
那個疑問就是——掌管所有名字的2nd-G究竟是何物?
「直接送來給我……?」
新莊花了一些時間纔回了一聲:「嗯。」
「也就是說,兩者的本質究竟是神,還是人啊……」
「……要我現在動手也可以喔?」
「剛剛我看到舍監在找你,就幫你先收下了。舍監說這是有人直接送來給佐山同學的信。」
「切打了電話給佐山同學,要佐山同學下午五點在學校等他。」
風見沉默不語,只是一副感到疲憊的模樣聳了聳肩。
風見沒有特別針對誰,只是這麼問。這時——書庫大門打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嗯。不過,這些列印出來的名字是千千萬萬個構成2nd-G的神明之名……這跟我們猜的草薙或叢雲有出入。」
聽到風見的詢問,佐山回以笑容。
出雲按住耳朵站了起來。
大樹大步走近佐山,然後遞出一隻信封說:
看見不明白怎麼一回事而側着頭的風見與出雲,佐山告訴兩人說:
還有——
……也就是說,出雲想表達的應該是這樣的意思。
她微微低着頭,謹慎地選詞回答:
風見嘆了口氣,然後對着出雲問了句:「你覺得咧?」
聽到齊格菲的話後,出雲這才露出厭惡的表情。
左右環顧書庫、像是在尋找着某人的身影是——大樹。
「沒錯,從學校到UCAT要花上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佐山同學只能在運和切兩人之中選擇一個。」
雖然只是猜測,但佐山找到了理由能夠證明他們一路下來的推理是正確的。
然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我說覺啊,你說話前可不可以多思考一下?」
是身穿橘色夾克搭配白色襯衫和裙子的新莊,以及身穿白袍的大城。
「佐山!你、你這傢伙還不快停止愚蠢妄想。」
「萬物流轉啊。」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不會起牀啊。」
想到這裏時,佐山不禁感到安心。
「不過,回到剛剛出雲的發言……雖然是個危險的推理,但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說,千千萬萬個名字是受到名爲草薙或叢雲的力量所支配啊。」
「呿……算了,不跟你計較。我是在問你覺得八叉的名字會是什麼?」
「謝謝你的體貼和咖啡。」
然而佐山無視出雲的臉,一邊在胸前交叉起雙手一邊說:
「你真的希望這麼做嗎?」
新莊·運。
「2nd-G那些人都開始準備模擬戰了,你還留在這裏好嗎?」
「——啊,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佐山!反應很敏銳喔,不愧是在我底下的副會長。」
風見拿起紙杯說道,然後看向身旁的出雲。
「你是說這千千萬萬個名字彙集而得的意思,代表着草薙或叢雲?」
這時,風見對着以標準讀書姿勢睡覺的出雲耳朵——
「所以,要是佐山同學打電話來找我,你也不要把電話轉給我喔。我希望在佐山同學真的做出選擇後,再坦承我的謊言。」
「……啊?我剛剛好像隨便說了很奇怪的話喔?」
這時,佐山身旁出現了一個身影。
「混、混帳東西!你、你剛剛做了什麼!」
「頂多我被燒死而已。」
「你對眼前這堆文件到底有什麼看法?」
「也就是說,這些應該就代表着草薙或叢雲啊。」
「不是草薙或叢雲其中之一嗎?」
那裏的走道側邊可看見鋪上紅色磁磚的階梯。順着階梯爬上五樓後,再繼續往上爬到盡頭,就能夠通往屋頂。
「風見,拜託身爲會計的你晚點解決一下這個在我之上的笨蛋。」
「——啥?什麼意思?」
「這就是我的答案吧……」
「運寫了信給佐山同學——在信裏要佐山同學下午四點到UCAT的屋頂上,然後要告訴他一直瞞着他的重要事情。」
然而,看着兩人互動的佐山察覺到了一件事。
「才、纔沒有哩!」
「要是八叉真正的名字不是草薙,也不是叢雲,而是這裏面的某個名字,那怎麼辦?」
「可是啊……」新莊接着說:
「抱歉,出雲,我剛剛搭時光機器到未來看了一下,發現你在橋下當流浪漢喔。」
「——但是我不會幫忙。」
●
在聖母畫像底下,大城一邊搔了搔頭,一邊詢問:
新莊說罷,看向大廳深處。
佐山點點頭回應齊格菲的話語。
「結論?」大城問道,新莊點點頭。
註明在信封上的寄件人是——
然而,一旁的齊格菲搖了搖頭,以訓話的口吻說:
「你是趁機來調侃我們的嗎?」
「不,我是怕你們對我抱有不必要的期待,所以先表態。」
聽到風見的疑問後,出雲抬頭看向了天花板。
「嗚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
「好像有什麼事情困擾着你們的樣子。」
「風象徵着——沒有一定形式,而且會不停變化,來來又去去的存在。它的力量應該足以控制包括掌管天候或技術等千千萬萬個神明吧?」
她嘆了口氣。
出雲發出「咦?」的一聲,重新思考起自己的發言。
然而,她展露了笑臉,輕輕揪着身上的裙子說:
「怎麼了嗎?大樹老師。你是不是又闖了禍?」
「先把紙杯邊邊折出角度,然後——倒進去~」
風見一副感到傷腦筋的表情說道,然後歪頭說了句:「不會是有哪條神經被咖啡燙壞了吧?」
「……不過,到最後問題還是在於哪一個纔是2nd-G的真理啊。在地而行的草薙以及在天而行的叢雲當中,究竟哪一方纔是支配2nd-G千千萬萬個名字的力量?」
「我早就知道答案了,我知道佐山同學會選擇誰。」
「風呢——是會不斷變化的東西喔,風見。」
出雲看向在書桌上堆高的紙堆說:
望着無法直接看見屋頂的階梯,新莊輕聲嘀咕:
「而且,風也是能夠增強火勢,又能夠喚來雨水平息火勢的力量——只要從這樣的角度來思考,就會認爲風這個字眼很適合用來形容能夠控制不管是草薙、叢雲,還是八叉的力量。」
大城的回答夾雜着嘆息。
新莊回頭一看,發現大城難過地看着她。
「不要這種表情嘛,大城先生。」
「可是……」
看見一臉遺憾的大城,新莊點了一下頭。爲了讓大城放心,她開朗地這麼說:
「——我去尋找我的答案囉。」
●
下午兩點十分。
佐山在學生宿舍的房裏確認了新莊·運的來信內容,並面臨必須做出抉擇的狀況。
也就是從運與切兩人之中,選擇一人。
「我想告訴你很重要的事情……啊。」
佐山喃喃念出運在信上提到的一句話後,嘆了口氣。
他看向無人的牀鋪說:
「新莊……運同學,你這樣會不會太急了啊?我也想跟切同學談一談耶。」
「不過……」佐山伸手從窗邊的書桌上拿了一樣東西。
那是新莊·切交給他的東西。
「或許現在正是時候了,我也來做出決定吧。決定……怎麼去面對你。」
佐山一邊看着拿在手上的那樣東西,一邊調整呼吸。
保持肅靜的他像是在面對什麼的樣子。
接着緩緩發問:
「……何謂說故事——你應該沒忘記這點吧?新莊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