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期盼的天空』

好愉快

真是愉快

這裏讓我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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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UCAT的機龍隊即將在東京灣上空應戰。

十二架機龍採取三機編隊，其中升空的是a、b兩隊，至於c、d兩隊則負責地面攻擊。

當那道黑影進入夜間的東京灣東側時，a、b兩隊分別從北方天空及南方海面以弧形路線接近目標。

黑色大機龍速度緩慢，在海拔約五百公尺的空中向西移動。

由左上接近的a隊隊長下達指示。

媒介並不是一般的無線電。爲了替神田的大型概念空間產生裝置減輕負荷，這個概念空間內並沒設立確保電波通訊的概念。

同樣在神田研究當中的概念空間通訊裝置一旦完成，使用無線電時就不必擔心遭受任何概念干擾，但該裝置仍處於開發階段。

因此他們使用的，是以小型發光器進行高速明暗變化傳送訊息的光學無線通訊。

行於空中的機龍們，透過光之聲如此說道：

『——交叉。』

由右下接近的b隊隊長回應由左上接近的a隊隊長：

『——Tes。』（Testament1;

六架轉爲戰鬥機型態的機龍二三分組，朝黑色機龍翻過身子。

a隊呈一直線，從黑色大機龍的左上攻向右下。

b隊呈一直線，從黑色大機龍的右下攻向左上。

下一刻，留在港邊的c隊和d隊先行攻擊。他們必須在同伴接近之前吸引黑色機龍的注意，以掩護a、b兩隊的攻勢。

同時齊發的炮擊產生單一的爆破聲。

於極近距離對戰的雙方在同一時刻扣下扳機，槍聲交疊。

收到訊息的人們回應了——只不過是回以突如其來的爆炸火光。

上空某處發出火光，而遙遠的碼頭上則出現十一起爆炸。

「——Tes！」（Testament1;

黑色大機龍用遍佈全身的隱藏炮門擊出黑色光束，恐怕連口部也不例外。

但這時，各隊長機收到一個訊息，那是被擊墜的a、b兩隊三號機在臨終前送出的情報。這不僅是目標的炮擊真相——

『這傢伙……！！』

『毫髮無傷……』

碼頭上排開的物體、設施、兵器等等，全被黑光燒成焦炭，隨衝擊漫天飛散。

「我判斷，一切到此爲止。」

話聲和槍聲一同響起，幾個總部內的藍色裝甲服，以及從入口殺來的白色裝甲服應聲彈飛。

下行的a隊朝海面兵分三路，而升空的b隊也在空中散開。機龍們爲了避開追擊，各自在高速下猛力畫弧，最後各組再次集合。

放聲嘶吼後加速挺進，前往仍有弱小獵物聚集的港口。

「沒有大礙，我還能透過重力控制手臂動作。」

散開。

彈彈命中。

「這次就是決戰了嗎！」

仔細一看，原來裝甲服上的促動器已因早先的射擊而歪斜。

仍然可視。黑色的機龍將爆炸火炎如雲煙般披掛於身，遊走天際。

破碎的柱體少說也有三百公尺高，貨船中的轎車和五十公尺見方左右的倉庫屋頂如暴雨般傾注而下。

從口中轟出龍炮，黑色光芒如瀑布般直泄而下。

日本UCAT男子右手舉槍、左臂掩面，襲來的子彈被手肘彈開，打穿背後的天花板。

a隊和b隊殘存的四機重編成一隊，追趕黑色機龍。

『目標情況？』

港口在一瞬間夷爲平地。

「……！」

「——！」

甩過槍彈前的手，代替男子接下那一擊。

「我們攔截到你們的光學通訊了！『黑陽』已經出現在東京灣，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麼！」

那分別來自b隊三號機和碼頭上的戰車隊。

所謂的猛獸，必定先挑最弱小的獵物下手。

地底空間內出現某些動靜。

「……可惡的黃猴子，你們還是這麼天真嗎——不過，你們贏得的確漂亮！」

『——擊墜目標。』

港口火炎之中竄出幾道光芒。

破壞從左向右蔓延，激起一道由大量瓦礫、殘骸和水組成的柱體。

命中時的痛快聲響和炮彈撞擊產生的衝擊波一同迸發，穿甲彈、反戰車高爆彈和其他概念式特殊炮彈在黑龍的鼻尖及肩頭炸裂。

緊追不捨的藍色機龍·a隊隊長機開始變形，主翼朝四肢緊縮、延展頸部，整體變得細長。

靜止不動的夜景燈光由東京市街的概念空間中投射而出，爲交錯的機龍上了點影妝。

停泊在港邊充當掩體的貨船，就像紙紮的一般遭龍炮貫穿。

『不對，三號機說過裝甲輕微損傷——這是六十年前所辦不到的。儘管我們不知道對方能加速到多快，但我們還能夠吸引對方並造成傷害。』

光芒以勾拳般的弧形軌道飛向黑色機龍，它們是c、d兩隊的機龍。

編隊已來到黑龍後方，在加速追趕途中，a隊隊長的通訊傳來：

黑色機龍朝浴火的港口加速前進，甩落一身爆炎。

巨響接連不斷，炎雲竄升。

答覆聲則是日語。

這瞬間，他因自己的疏忽而皺眉，也看清了朝胸口飛來的子彈，究竟施用了何種概念。

白方一邊射擊一邊衝進新總部，而藍方也開火還擊。

地面部隊已備妥戰車。

白色通道的牆上寫着BF2，代表這裏是日本UCAT地下。通道底端有扇巨大的防爆門，上頭有着以楷書寫成的「新總部」三個字。

眼前已沒有任何掩蔽物，只剩下高聳的熊熊火海。

某種看不見的攻擊命中了他。

b隊副隊長見到它顯露的樣貌，不禁喃喃低語：

「……！」

男子注意到這點，咬着牙露出某種滿意的笑容。

『狗孃養的……！』

而其餘的人們選擇了突進。

『各小隊立刻切換成高速巡航模式繼續任務，追擊目標——』

但這時所有藍色機龍都看到一個畫面。加速中的黑色機龍稍稍垂下脖子——

某種碎裂聲響起，所有人跟着停止不動，但手的主人率先開始動作。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的任務就是死守這裏！不喜歡就改變現況啊！」

但美國UCAT男子完全不同。就在他想掩護頭部時，才發現手臂動彈不得。

a隊三號機的聲音斷了。

隊長以龍炮玫擊，副隊長讓慣性引導對地飛彈，而第三機則是將機能全部投入戰局掃描，即時判讀所有攻擊結果。

白方一馬當先的隊長級中年男子用英語吶喊：

爆炸與衝擊波構成的破壞隨之而來。

然後黑色機龍加速了。它在眨眼間蜷縮軀體，接着伸展。

「好啊，既然你心裏有數，就準備受死吧！」

在火海深處能見到概念空間中的無人夜景。

中彈前一刻，美國UCAT男子覺悟地閉上雙眼。

這語氣啞然惶恐，讓b隊隊長只能這麼回答：

美國UCAT的隊長級男子，在最高層露臺上用衝鋒槍射擊並大喊：

隊長改了口。

雖然看得見摻有火舌的黑煙，卻聽不見任何哀嚎。以普通無線電機通訊時，還能聽見破壞前的雜訊，而現在只有眼中的陣陣升煙。

而猛獸更是樂於打倒弱者，以展現自己壓倒性的氣勢。

『裝甲輕微損傷，目標身上有某種隱形護罩能彈開龍炮——』

『……黑色的光？』

在這波攻擊結束同時，六架藍色機龍與黑色大機龍擦身而過。

兩隊約在黑色大機龍前方六百公尺處交錯。

雙方同時架起武器朝對方跑去，發出同樣的吼聲：

所有人都看到a隊三號機原來的飛行位置上，殘留着某種紅色物體。

『——繼續追擊！』

雙方衝鋒槍中的最後一顆子彈就要擊發。

在空中交叉的a隊和b隊發動攻擊。

門扉向左右開啓，新總部字樣一分爲二。

目標攻擊的竟是沒出手的三號機，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地面六架機龍由口部炮臺吐出龍炮，戰車隊也向天轟出數百枚經概念加工的鋼鐵炮彈。

水霧飛濺般的聲響衝向左右兩端。

在相對速度影響下，藍色機龍的殘骸和火團慢了一步才翻滾破碎。

女性聲音霎時飛來。

同時也是難以置信的物體，一種在黑夜中難以辨識的光學兵器。

「——模擬彈嗎！」

即刻判斷後，a隊隊長大喊：

目標並不是飛出港口的機龍隊。

門後是日本UCAT新設立的指揮中心，從中傳來的叫喊透露出裏頭髮生了什麼事。因疲勞而呼吸急促的聲音以日語說道：

黑色大機龍朝夜晚的光點加速而去，不停前進。

『b隊立刻散開——地面部隊一樣散開！目標很可能已經掃描過自己身上的着彈資料！快離開低效炮擊武器！』

沒人因此退避。

距離三公尺。

她將手貼在胸口行了個禮，這時某人輕聲地念出她的名字。

「八號——」

「Tes，抱歉打擾，只是我還欠美國UCAT一點人情。」

「人情……自動人偶的共通記憶顯示，你的確已經被他們破壞了耶？」

隊長級男子放下用盡彈藥的衝鋒槍皺眉問道。八號穿着美國UCAT配給的襯衫和牛仔褲等便服，搖搖頭說：

「很可惜不是那樣。和歐鐸上校戰鬥時，我用共通記憶傳送他的招式真相後就切換到休眠模式，但我聽說之後歐鐸上校——」

她看了衆人一眼，現出裹着襯衫的中彈手臂。

「接住了墜落的我。」

「那你救他是因爲……」

「Tes，我是自動人偶的總指揮，所以我選擇解救同階級角色的性命，而這副身體是我留在倉庫裏的東西，如此一來人情就算還清了。如果各位還打算享受後續戰鬥就請便吧，只是請務必讓我爲各位服務。」

八號說道。

「若非如此，就請各位回到原工作崗位。屆時也請讓我們助各位一臂之力，畢竟那是自動人偶應盡的本分。」

東京上空的戰鬥前線，已經從東京灣口後退了二十公里。

黑色機龍正在朝西延伸的概念空間通道中移動。

它或許是認爲那是通往目的地的最短距離，也可能是認爲無人可攔阻自己，儘管只要一次全力衝撞就有機會破壞概念空間障壁，但黑色機龍仍選擇向前疾行。

黑色機龍的目標是藏在奧多摩的暮星炮，以及其內部的概念核。

它嗅到屬於自身世界的力量，彷佛勾起了歸巢本能般不停飛去。

黑色機龍不停地飛，延着概念空間構成的通道向西直飛。

一羣藍色機龍追趕在那巨大身軀之後，它們每一架的體型都不足黑色機龍的十分之一。相較於黑色機龍悠然自得地拍動翅膀加速，藍色機龍則是縮緊身子，鑽開大氣直追在後。

藍色機龍的數量減少了，只剩五架。

往流竄眼底的高速公路落下。

『——衝啊！』

從炮擊火光中浮現的，是一支由戰車等地面載具組成的隊伍。

來了。

『那當然。我們不是對那個雖然恐怖卻很擔心我們的上校說「最前線交給我們」了嗎？都能對他那麼說了，在小女生面前耍個帥又算什麼。』

其中已蓄有黑色光芒。

由黑色機龍口中轟出的龍炮射向西南方大地。

變形時的框架、裝甲和延展的四肢直接承受風壓。

地上有工廠、有田園，而西南側的光叢則是京王調布車站周邊的夜景。那兒聚集了幾座公寓和大廈，在平地上投射光明與建築物的影子。

『從現在起，開始執行「雷龍作戰」第二階段。』

剎那間，黑龍的背部打開了。

他們在高速公路上空，眼下所見是調布附近的大地。

光柱雖然潰散，卻也讓黑色機龍的判斷稍有遲緩。

黑色機龍大幅扭身，張嘴嘶吼、拍擊雙翼。

炮彈率先着彈。

機龍隊只剩a、b兩隊的正副隊長機和d隊副隊長機，c隊已經全滅。最後殘存的五架機龍，沒有一架是完好的。

『進入概念空間之前，橫田不是傳來老英雄曾孫女的照片嗎？』

轟聲大作、燃煙竄升，然而——

『——射擊！！』

轟隆隆的風聲包覆整架機龍，使得疲憊不堪的機體嘰嘎作響。

黑色機龍不停穿越路上的光與暗，在離地六百公尺高的空中朝目標前進。

而結果正如眼前所見。

下一刻，白色之外的顏色在黑色機龍腹部擴散開來。

兩架機龍利用這反作用力和空氣阻力，機頭朝地旋身下滑，繞進黑色機龍左右兩側，並閃過射向空中的黑光彈幕。

但是，有些人並不允許它這麼做。

『是啊，就是上校要保護的那個女孩……聽說她一直活在惡魔附身的謠言陰影下呢。』

金屬刨碎柏油，高速慣性推行破碎聲和藍色機龍向前滑動。

那是c隊擊穿的傷。他們在環繞東京都心的首都高速環狀線和中央高速公路的交會點附近，以新宿一帶的高架道路爲掩護進行突襲。

「！」

接着變形。

在站姿完成前，a1的鼻尖瞄準了黑色機龍腹部。

再待在這裏，就會被從下方射來的黑色光彈開個大洞。

跟在後方的藍色機龍們，仍在黑色天空與高架道路之間追逐着它。

機龍們聽見了al的聲音。

留下的a2朝黑色機龍背後轟出龍炮。

有東西從下方衝撞了它。

兩種光束隨着這句話轟出。

那是針對腹部的零距離射擊。

但黑色機龍後部的防護罩和鎧甲般的武裝擋住了這次攻擊。

在b1咆嘯聲中，黑色機龍腹部白光噴濺。

衝撞路面前一刻，a1展開格鬥型態的四肢，全身撲向高速公路。

一種是黑色機龍發出的黑色光芒。

黑色機龍速度不降反升，彷佛正訴說着獵物已近的喜悅。

藍色機龍在口中彙集光線。

左右各三十二發的黑色光彈高速縮短着與兩機間的距離。

西南方的黑暗中，炮彈伴着曳光彈從調布機場地面射來。

黑色機龍左舷出現着彈火光和轟聲，因而高聲吼叫。

全身底面衝擊大氣，發出拍擊布面般的聲響。

附近有一片廣大的黑暗，那裏就是調布機場。

下降時的加速只限一次，目前機體破損程度並不允許第二次。

a1在空中將機身轉向下方。

機身稍有上浮，又因自身重量而落下，縱然如此——

al轉型爲一般航空模式，並於排除損毀零件的同時儘可能地加速。

『d2，Tes。中，准許撤退——其他人跟上。』

因此a1迴轉半圈，頭部朝下。

藍色機龍強行升空，與上空飛來的黑色彈幕擦身而過。

「——！！」

那是龍炮，然而面對擁有護罩的敵手必須零距離射擊。

全身各部位破損狀況一口氣衝破警戒線，使駕駛艙所有面板霎時放出紅光。就完全變形式機龍而言，可謂僅是一息尚存的狀態，可是——

由a1位置所見不到的黑色機龍腹部，受到b1以格鬥模式由下方撞擊、抓附，並遭其四肢撕開裝甲。

al沒有變形，直接以高速巡航模式往下落，衝向黑色機龍背部。

那是b1。

調布機場的黑暗被直線掃蕩殆盡。

右前腳散落地面，肩部副炮也被彈幕削過而粉碎，但a1仍未停下。

由於背部裝甲張開，大量裝甲板層疊在黑色機龍背部各處，使它無法扭身閃躲。

激起破碎聲的a1拉抬機體，轉向上方。

炮擊轟來前一刻，a1抓準極短的時機大喊：

這一切都已無法恢復原狀。

遠雷聲中，隨爆炎飛散的戰鬥載具羣映入眼中。

『還沒完！』

隊的隊長機各自爬升至左右上空。接着——

一度閃過的黑色彈幕仍由上空形成弧線往下追擊。

a1不予理會，只管加速，往黑龍背鰭般的裝甲板中央飛去。

這時黑色機龍動了，背部炮門中的黑光逐漸高漲，還有幾片未曾挪動的裝甲滑了開來，伸出小型炮塔準備迎擊。

來自西南方的二度炮擊撞上黑色機龍面部，正好掩護兩機逃脫。

因此兩機將飛行軌道由黑龍背部導向兩側，並改變型態。他們先以一般航行模式進行加速，接着一口氣轉爲格鬥模式。

另一種則從反方向射來。

回答的是a隊隊長機，他接着說：

直接命中。

『所有機能類的資訊整合全交給b2負責，其他人專心駕駛。』

話剛說完，兩架機龍便畫了個弧來到黑色機龍左右上空。

隨行的藍色機龍隊在一架離開後，剩下a1、a2、b1、b2四架。a1和b1，即原小

『——Tes。』

說着，爲藍色龍羣領頭的a隊隊長機a1開始加速。

『那怎麼行，一旦目標突破障壁跑進現實世界，可是會天下大亂啊。我們只能在這個巨大的概念空間裏，利用目標朝餌飛行的時間和距離把事情搞定。』

藍色機龍鑽過黑色機龍左舷，繞到上空。

『我說啊。』

那是重連射炮。和六十年前的紀錄一模一樣，裸露在黑龍背部的巨大無管火炮開出了六十四口洞穴。

隊伍中，d隊副隊長機發出通訊。

『可惡，變形機構受損造成機件故障——炮門打不開了。哼，只要能把它關在概念空間裏就可以集中炮轟了……』

但a1對破壞的結果視而不見，總算躲過了這次攻擊。

『我們有辦法對她說「以後不用擔心了」嗎？』

但黑色機龍也是如此，幾處裝甲已經碎裂、破損。

兩機繼續落下，各自穿過黑龍左右兩側下方。

b1向a1說道：

「——！」

說完，al、b1不約而同地從上空衝向黑色機龍，再次攻擊。

黑色機龍全身因衝擊而大幅震盪，微微浮起，射擊的準備程序因而延宕。

接着黑色機龍渾身一顫，開啓全身各處的炮門。

在滿布金屬絞軋聲的空中，a1和b1移動了機身位置。

躲過上空緊追不捨的黑光後，a1抵達地上高速流逝的的柏油路面。

爲了擺脫攻勢，兩機急墜而下。

有道光從後方擊中了它。

al仍有動作。機龍強行仰身蹬起，右前腳因而損毀。

眼前就是黑色機龍的背。在那兒有着放出彈幕後不再蓄有黑光的重連射炮，炮門沒有裝甲掩護，宛如赤裸。

紅色、黑色，交雜之後成了破碎的爆炎。

b1的吼聲和白光業已消失，並不難想像出了什麼事。

但a1不因此迷惘。

他開始加速，以遠遠凌駕重力加速度的衝力直潛而下。

就在這時——

『……!? 』

a1的動作產生紊亂。全身抖動，讓筆直的落下軌道有所顛簸。

a1望向背後的天空，發現應該就在那裏的a2和b2——

『被擊墜了嗎……！』

漆黑天空裏只剩下兩團青煙，殘骸大概都散落在背後的高速公路上了吧。

剛剛的抖動，想必是負責操縱中樞的b2遭到破壞引起的。這時的a1駕駛艙中，a隊隊長將所有控制切換成手動，即使瞄準器之類的已失去作用——

『用眼睛看就夠了！』

a隊隊長如此吶喊，並完成所有切換程序。

然而一絲延遲仍能造成致命失誤。由於加速途中受阻，眼下的炮門已蓄足黑光，雖沒完全蓄滿但仍足以擊發。

『可惡……！』

黑色彈幕以牆般的密度向上衝來，打散了他的怒罵。

死亡只是遲早的事。

在這個關頭，破敗不堪、宛如失速墜機的a1身旁，出現了下降得更快的影子。

那一直線的藍色機體是——

『——d2!? 我不是命令你撤退了嗎！』

擁有銳利機鼻的藍色機龍·d2一頭栽進黑色彈幕。

中央高速公路調布交流道一帶，有朵凌空盛開的花。

d2直接撞上黑色機龍背部的炮門羣中。

夜空中什麼也不剩。

聲音沒打算停下，繼續說：

紅花在夜空中綻放，隨即消逝。

眼前就是黑色機龍的背。

凋零時，紅花撒下如穗的火光種子，那些都是黑色機龍的機件。巨大的框架和裝甲堆滾落大地，細小的機件也不畏風勢地四散。

就是這裏。

黑色機龍已遭破壞。

『我這臺的變形機構啊……已經故障到卡死在高速巡航模式了啦。』

a1尾隨d2飛進在彈幕中清出的路。

『先走啦——你就代替我們接受惡魔附身少女的讚美吧。』

黑色機龍的內部框架和漆黑鋼鐵構成的傳動系統清晰可見。

風在空中洗盡煙塵，只留下破碎聲的餘韻。

那是蕊部超過三百公尺的巨大紅花。

一次次直擊，不、必然的打擊破壞了d2。

黑光已經消失，炮門羣還被d2衝出一個大洞。

接着是劇烈的撞擊。

變形在瞬間完成。a1轉爲格鬥模式，失去右前腳的藍色機龍直往黑色機龍背部加速，在衝撞前張開了嘴，毫無保留地擊出龍炮。

藍色機龍雖已四分五裂，卻也開出了一條生路，一條穿過黑色絕壁的大氣之路。

花瓣由爆炎組成，帶有野獸哀嚎般的花開聲。

爆炸聲稍後響起，咆哮聲即爲破碎的首要證據，緊接着是一連串火花飛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