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驅動的質問』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1.4萬 字

最先的疑問到哪裏去了呢?
問題去而復返
回頭測試自己
●
結業式前一天,午後進入衣笠書庫的學生數量也變少了。
可以從校園的方向聽到運動社團發出的喊叫聲與打球聲。
以那些聲音爲背景,三個人影在書庫中央的桌子處動也不動。
挨在鋪着布制日本地圖桌子旁的人,是出雲、風見以及飛場。
三人之中的飛場首先以認真的表情這樣向風見確認:
「……你不會打我吧?」
「……我說啊,你是以什麼爲前提突然說這種話啊?只要沒做壞事,我不會打人的唷?」
「咦?是、是這樣的嗎?那就怪了,和大家說的不一樣耶……」
看到飛場連連歪頭的模樣,風見真的有種想打人的衝動,手在桌下握起拳頭。飛場似乎察覺到什麼,連忙露出笑容。
「啊,對、對不起,所以說呢。」
「嗯,什麼事?」
「呃,這個……首先,在解釋3rd—G的污點以前……總之先從大概聊聊它的歷史開始會比較好吧?」
在一聲「說的也是」催他快說的回應下,飛場拿起放在桌上的筆記。他一面瞄着風見,一面以上面的原子筆在筆記後面的白紙部分描繪圖案。
那是幾個如同浮空島般的東西。
「——呃,這是刦面圖·根據我聽來的說法,3rd—G是由巨大的浮游大陸羣構成的。」
飛場拿原子筆尾往圖案中央一戳。
「聽說以前也曾經有海洋,不過因爲原本就是這樣的地形,所以人的數量不多。然後3rd—G的人很長命,分別以特殊能力的方式,各自擁有一個支撐世界的概念。也就是說他們擁有好幾千歲的壽命,每一個人都被分配、持有着支撐世界的力量。」
「但是人的數量還是在減少。雖然其中一個原因是過於輕視其他世界文明的進化速度,但是照被幽禁起來的克囉諾斯王的說法是『親人果然沒用5;!』事實上是因爲在開戰以後,也有很多人死去的關係。」
「是的,所以3rd—G中把概念核稱作冥府,送至那裏的設備叫做冥府機關。」
「嗯,因爲可讓金屬生物化——武神擁有與人類相同的構造,把搭乘者分解後納入其中。」
也許那是很久以前,昭和年代都還只過了一半時候的事。如果她們說的是真的,上溯到六十年前應該也沒問題。
「是的……因此文明集中於一點高度進化——按照自己心意來改造世界,爲了增加不足的人手做出自動人偶,爲了增加人力製造出模擬自己外型的機械。你們知道武神的操作方法嗎?」
在京的內心還在猶豫着該從哪裏吐槽的時候,已經又揭過了一塊板子。
那是一疊B4大小的薄板,朝向京的這面上有圖畫。畫上的內容聽說是她們的世界滅亡的情形,背面寫着用來朗讀的解說。
根據茉伊拉1st的說法,當她們的同伴要外出時,就是在學習設施使用這類東西學習社會知識。
「好,繼續。說起3rd—G的滅亡,大概是怎麼滅亡的?」
「概念戰爭這場仗,是自己沒有先察覺,對方也會突然打過來的。3rd—G的狀況就是那樣
「不錯喔,出雲學長。學長是位跟傳聞中一樣的人耶。」
飛場抓抓頭,在迷惑了一會兒以後才又開口:
屈起一膝坐在牀上的京,抓着頭看向前方。
風見在內心嘆了口氣。
大概在一呼一吸達五次以後,出雲維持面朝前方的姿勢緩緩舉起他的右手。
飛場舉起右手輕輕轉着,攪動圖書館內凝滯的空氣。
風見的話讓飛場抬起臉來看看她,又看看一邊的出雲·
「與人類一體化的類型吧。」
這個問題讓風見與出雲都默不作聲。
「那,那邊的人死掉以後,就會抽出那個概念還回去囉。」
「決定性的事件是第九個世界把我們的一個大陸破壞。『接招!憤怒的特攻炸彈!』轟轟轟~」
「他兒子的名字是宙斯嗎——根據希臘神話來看,克囉諾斯確實是被宙斯趕下王位,之後在宙斯統治下,誕生出戰爭與享樂的文化。」
「嗯,這個浮游大陸的文明呢,是在一個契機下開始進化的。」
笑着說「這樣啊」的茉伊拉1st又揭起一塊板子,這次出現的是牢獄的畫。
「……既然知道,就不用明知故問吧?」
風見無視他。
就是看圖說故事。
飛場的問題讓風見停下動作。她說了聲「等等」,已經在腦中發出警告聲。
定睛一看,在板子後面的茉伊拉1st正對她投以笑容。她揭過一塊板子,上面有着京之前才見過的那類巨大機器人排在一起。
「……等一下,一般在戰爭前,多少會鼓勵增加人口吧。」
一個男人,聽說是叫什麼宙斯的國王,在對人們下指示。
——侵略3rd的9th軍隊雖然被武神與自動人偶擋下了,不過3rd—G焦急起來。不知道該做好徹底的防禦,還是主動開戰。」
「戰爭拖長以後,不知道爲什麼人類製造不出小孩了。不知道是因爲物種極限還是人類太沒用,能夠生小孩的男人和女人都逐漸變少。然後失去大陸的世界均衡遭受破壞,開始破裂。」
「很接近了……只是,在爲了戰爭而生的狀況下,那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呢?」
「不,這是我們大家分頭畫的,而茉伊拉2nd畫得特別好。」
「那麼——」
出雲嘴角露出笑意,手伸向眼前的地圖。
飛場說道:
麼,如果他們的數量在概念戰爭以前,就已經逼近下限了呢?」
「我剛剛說過的那件事,反而成爲3rd—G的文明走入死路的原因。」
再揭過一塊板子,上面畫着坐在椅子上的宙斯。
「死路……?」
他吸口氣。
「當人類的數量,原本就只跟維持世界用的概念數量相同而已時……一旦開戰的話呢?」
「沒事,那不重要。好了,飛場同學,不——我想直接叫你飛場也沒差了啦。」
「千里老師,我可以明白地回答是性愛嗎?」
「什麼結論?」
「因爲這是事實……啊,零嘴喫完了?」
「可是克囉諾斯卻無法壓制衆人的不安:—被他的兒子篡位。」
「嗯,有種說法是這樣的,動物想要增加族羣數量,必須保有一定數量以上的只數纔行。那
「喂喂,爲什麼這畫跟語氣完全不搭,會畫得這麼精細呀!人都被轟飛出去了耶!」
在驀地想起舊時代知識的京眼前,茉伊拉1st揭過一塊板子。
雖然那是如同用蠟筆畫出的粗糙繪畫,但還是可以看出那個叫宙斯的國王,就是她在走廊畫框中見過的人之一。是那個蓄着金色鬍鬚的男人。
又揭過一塊板子,這次畫的是先前出現過的宙斯與幾個人。
「嗯,當時國王的名字是克囉諾斯(注:Khmms—宙斯之父的名字)……聽說他擅長製作自動人偶和武神,爲了避免人口減少,還開發出更進一步的延壽技術。他把冥府機關改造成侵略用,就是可以把概念從沒死的人身上抽離。若非如此,只要有一半居民去進攻其他G,3rd—G就要崩潰了。」
我實在是不擅長用功啊,京這樣想。
「爲、爲何要用那種呼來喚去的口氣?我是可愛的學弟吧?」
「概念戰爭嗎?」
風見思考起飛場以笑容告知的事。既然有那樣的技術,就代表——
「所以說,飛場,增加人口的事,和3rd—G的滅亡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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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有這個香菸口香糖啦。」
「似乎不只是那樣。根據我聽來的說法,有一個設備存在的樣子。把本爲概念持有者的意志,納入概念核的設備……兩位明白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又揭過一塊板子,上面畫着四個人,有男有女。一個是宙斯、一個是克囉諾斯,剩下兩人是年輕的一男一女。兩人部有一頭金色的長髮,不過青年的眼睛是黃色的,女性的眼睛是紅色的。
「是的。聽說是在人出生時,把概念核細分、分化出來的部分予以寫入。所以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化爲人形的概念。」
榮伊拉1st解釋:
看着這樣的他,風見有種想法:這傢伙恐怕已經身經百戰了吧。也因爲如此,他纔會知道自己的立場不被理解。
「與其說是搭乘,不如說是各種裝甲和強化零件貼到巨大化的自己身上般的感覺。機身一旦有所破損,會在重新構築以後,以受傷的方式回韻到自己身上。」
出雲口中嗯嗯有聲的放下手,飛場緩緩握緊拳頭對他表示同意。
「就這樣,國王陛下幹勁十足。『哇哈哈,增產報國吧氣所以親人也可以製造小孩了。」
說到這裏時,飛場說了聲「可是」聳聳肩。
前方隔着已經用餐完畢的餐車,茉伊拉1st在那裏。
「生不出小孩的人類,意志會連同概念一起被栘到冥府,肉體則與機械合爲一體用來戰鬥。生得出小孩的人類,無論如何都要設法生下這個世界的人,協助把這個世界延續下去。」
「那個應該在這裏的污點,就是指這個嗎?所謂的戰鬥與享樂?」
茉伊拉1st在那張畫的後面微笑開口:
「你說分配?」
他指到的是瀨戶內地區,岡山的兒島半島。
「3rd—G是選擇主動開戰吧……企圖在人口減少前做個了結。」
回答的人是出雲。他用一副興致缺缺的口氣回答:
……我是混進哪間幼稚園了嗎?
「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那個女性與男性都不在走廊上的畫框中,不過男性——
她彎下腰,用雙手在餐車上豎起一個東西。
牢獄內部似乎是某種研究設施,背景中有個白髮的老人,長相和走廊上畫框的某個人相同。他在畫中像只猴子似的抓在欄杆上。
「沒錯——當他們理解到自己世界的概念與崩壞時刻時,3rd—G當然就想到了。他們所擁有的文明與概念強而有力,但是……」
「就是概念核被當成冥府對吧?擁有概念的傢伙死掉以後,殘留意志與概念就會被納入概念核。然後一旦有新生命誕生,概念會循環再利用,再次寫進那個新生命中,意志則依舊積蓄在概念核裏,算是種人工冥府吧。」
京忍不住把這個問題問出口。過了一會兒以後,她才猛然驚覺這個問題代表的意義。那就是她逐漸對3rd—G有了興趣。
……如果能理解就好了。
「……這就是說,3rd—G本來是個相當先進的世界囉。」
「是嗎?那就尊敬我,加油——最近有挺多人不同意我的價值,真教人困擾啊。話說千里,你爲什麼一臉厭惡地看着我?」
風見思索着。她在嘆氣聲中說出看着天花板做出的結論:
「喂喂,這不是可以突然用等着看好戲的語氣說的事吧!」
一直以認真表情說到這裏的飛場突然露出苦笑,說了聲「是不被理解的呢」點點頭。
「國王陛下非常苦惱。他也嘗試了複製人技術,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技術還不夠的關係,無法得到複製小孩子的能力。然後人類的數量一一減少,當只剩下自己一家人的時候,國王陛下做出結論。」
風見想起在UCAT地下那個會動的大型人型機械。UCAT基於實驗用途而製造的,主要是遙控型,不過原本的型態則是——
「你們覺得,人口是如何增加的?」
……咦?
很像是當她從升降臺向下看時,在森林中的那個背影。
不過那個女性就完全沒有任何頭緒了。
走廊上畫框中的女性,眼睛應該是藍白色的。

在他們的背後,除了克囉諾斯以外,也各有機器人存在。宙斯身後的機器人是灰色,年輕人身後的機器人是藍白色,女性身後的機器人是白銀色。
「剩下來的幾個人類也成爲了機械,只有四個人以人類身分留下來。這四個是國王陛下、他的兒子亞玻倫王子、國王的手下瑞雅大人,以及遭受幽禁的克囉諾斯王。瑞雅大人得到國王陛下的孩子。」
茉伊拉1st說了聲「然後」,繼續說下去。
只有這時候用的是試探般的平靜聲音:
「——後來我們知道瑞雅大人的孩子是女孩子。如果瑞雅大人的孩子有着能夠製造小孩的身體,國王陛下打算用研究中的新型複製人技術複製那個孩子,大量製造這個世界的人們。」
聽她說到這裏,一個東西從京手中落到地板上。
那是她拿來代替香菸放在指問把玩的香菸口香糖。
京沒有理會掉在地上的那根東西。
「喂。」
反倒用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聲音嘀咕着。
……不妙。
雖然心裏是這樣想,但是京還是用沉靜而顫抖的聲音發問:
「也就是說,是那、那個嗎?你們那個國王陛下……」
「您是問哪個呢?」
京對反問過來的茉伊拉1st打開嘴巴。令口香糖猝然掉落的根本原因,在她胸中翻騰的感情,讓京問出她的問題:
「……就那個囉?如果那個生下來的小孩,可以達成他的目的,你們的國王陛下——打算把那個小孩拿來當成複製人的樣本是嗎?」
京得到的,是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這是要教人怎麼辦啊?」
京認爲這是被害妄想,接着像是爲了抹去這個想法般從牀上站起來。
「陛下選擇了前者。或者可以這樣說,在大事臨頭的時候,還有其他選擇嗎?公主殿下。」
「所以你的國王就不擇手段……不把人當成人對待。」
榮伊拉1st斬釘截鐵的說。她所說的內容讓京的感情幾乎爆炸,但是她也靠着收斂笑容,以及凜然的聲音,壓下了京的情緒。
「咦?」
「——就是厭惡污點,流亡到Low—G的瑞雅大人身姿。」
「爲了存留下來而拚命努力,然後深陷泥沼,自己也髒掉。」
在磨輪聲與焊接的氣味中,佐山與新莊走在隔問中央的通道上。在前頭帶路的是身穿作業用女僕服的自動人偶,四號。
「Tes……那麼您明白3rd—G的污點是指什麼了吧?」
佐山這樣說:
「兩位明白什麼是3rd—G的污點了嗎?」
「這就代表有3rd—G的倖存者存在囉?還有戰爭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對吧?想要活下去的3rd—G,以及在淨化污點的飛場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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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地下一樓主要是以研究武神爲主,地下二樓在研究的是概念空間產生原理。」
「不管外人如何想像,總之事實如下……那方面的技術,在當時所有的G中,3rd—G是首屈一指的。」
一個位於地面下的地方。
……果然對新莊同學來說,把人類當成道具是難以接受的話題啊。
茉伊拉1st沉靜而明晰地發問: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吧?3rd—G爲了在概念戰爭中存留下來,做了些近親結婚和改造人體之類,不把親人當人看的處理方式,是嗎?」
「在那個狀況下,孩子會放在保存槽中,施以保持幼體狀態的停齡處理。在還充滿成長可能性的階段停止成長,萃取細胞,然後另行解除停齡使之成長——」
茉伊拉1st發出這樣的一聲,京這才發現她把心裏問自己的問題說出來了。
「Tes.,因此對於此事,也有人對Low—G發出讚賞之聲。不過……要是現在全龍交涉部隊認同了3rd—G呢?』
四號讓其他女僕負責招待來領收聖喬治檢測機的月讀,自己則幫佐山與新莊帶路。同時一路上解說了3rd—G滅亡的來龍去脈。
雖然認爲對方是錯誤的,但是她沒有自信自己擁有足以證明那點的力量。
「佐山先生方纔所說的,屬於初期階段採用的方法之一,貴族以外的人大多都被命令那樣做。大多數反抗者被送到冥府機關,從徒剩空殼的肉體摘出內臟,剩下的部分被固定到武神身上,添加虛擬意志,送去戰鬥。」
「3rd—G的國王,是幾乎剝奪了所有居民的生命,把他們送到冥府吧……?」
茉伊拉1st又重複一遍自己的話:
……很簡單。
「在確定自己的孩子會被搶走以後,瑞雅大人逃到其他世界去——逃去最弱小、最不被其他世界當成一回事的世界,她認爲那裏會安全。」
「爲了存留下來不擇手段的人,不可能只對自己的G下手就算了——3rd—G應該也有對其他G伸出魔手。擄人、分解、改造,用來當成使自己人活下去的零件。我沒說錯吧?」
……該怎麼辦?
「——也就是不把人當成人,觸犯虐殺禁忌的G吧?」
「是——所以有位大人不擇手段。」
佐山心裏琢磨着飛場所說的污點意義,以及他希望由自己去做個了結的意義。
京坦率地對自己下了個「真不像樣」的評價,心慌意亂地想着,啊啊這可不行呀。
四號對佐山的話頷首表示同意。
「那就會……遭受到其他G的怨恨了吧?」
……爲何他會說要由自己去淨化污點呢?
「不過佐山先生,在3rd—G所行之事方面,您能否說出更甚於方纔所列舉出的事呢?」
佐山看到身邊的新莊對這個問題點點頭。
茉伊拉又變回微笑的表情,揭過一塊板子,上頭畫着一臺穿越巨大黑暗的白銀色機器人。以纖細的軀體構造看來,是女性。
像是在找支撐一樣抱住紙夾的新莊,臉色有些發青。
「那還用說。」
佐山在失笑中回應。
他聽到新莊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她垂下視線。
「……咦?」
相對於沒有用處的人會被送到冥府的世界,京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愉快多了。
「但是那個目標最後由Low—G實現了。」
然後——
她「啊」一聲抬起臉來,看到茉伊拉1st正面露笑容看着她。
並不是同意他的做法。但如果自己是領導人,又該怎麼辦呢?還有,如果自己是3rd—G的普通人,被高層的掌權者告知自己是無力的存在時——
京又想起昨天的記憶,面試後的事。
「我、我說啊,在那種腦袋不靈光的傢伙底下,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可以想想辦法了嗎?」
她垂下眼。
佐山先以一聲「既然如此」做爲開場白,把他導出的結果說出來:
不過佐山還是心一狠,把新莊察覺到的事實肯定地宣之於口:
「——宙斯陛下選擇的是無論如何都要活下來的路。」
「那個叫瑞雅的女人生的是國王那傢伙的小孩對吧!是那混蛋自己的小孩耶?爲什麼可以這樣完全無視於小孩的意願——叫那傢伙別鬧了!」
「Tes,答得漂亮。」
……但是就不被當成一個人這點來說,是一樣的。
「住口!」
「——」
茉伊拉1st微笑說道:
最下層。
●
牆上的黑色文字是UCAT的標誌,以及用哥德體書寫的神田研究所字樣。
但是既不昏暗也不封閉。那是個充分利用挖掘出來的自由空間,當成地下整備場的地方。
「你說的內容應該有個需要訂正的地方……不是『大多數反抗者』吧?」
……我們公司應該沒有你能做的事吧。
「全龍交涉部隊把3rd—G納爲同伴,就等於把過去的禁忌一併納入。把自己G的居民當成零件來使用,甚至還以同樣的方式對待其他G的人。當時與3rd—G戰鬥過的人,在知道自己親人的一部分被當成武神與自動人偶的零件使用以後,就以優先擊潰3rd—G爲目標。」
「Tes.。這場戰爭的起頭,佐山先生應該已經看到過了吧?」
就是這個世界,京已經從最先講解過的預備知識中得知此事。
「——淨化污點嗎?」
雖然平時總是意氣風發的大聲喊叫,但是在昨天面對面試人員依據履歷表做出的判斷時,自己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是的。」
「Tes.,屠儘自己G居民這種做法帶來的陰森感,以及把其他G居民當成零件的慘無人道行爲,會化爲不信任的陰影留存在3rd—G——在未淨化掉那個污點以前,是不能夠進行全龍交涉的吧?」
「比3rd—G更上面的G,尤其曾敵對過的9th都知道這個事實,他們當時是這樣稱呼3rd—G的:『戰爭與享樂的G』——用來諷刺做來戰鬥的武神,以及強迫生子的現象……」
京大叫,她在腦中回想起的是昨天找工作面試的事。那時候對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她的話讓與她面對面的京繃着肩頭嘆了口氣:
那堪稱是已滅亡之G留下的臨別贈禮,要怎麼做才能完全淨化掉那個禁忌呢?
京突然落坐在牀上。
四號的話聲迴盪着。
在那樣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說着四號回過頭來,在不長的金髮下面無表情的開口:
……就像其他爲數衆多的零件一樣。
京的疑問詞讓茉伊拉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眼睛看向板子後面。
和奧多摩的UCAT不同,這裏在四壁徒然沒有樑柱的寬廣地下空間中,只用隔問板隔出研究區域。各個大型隔問中有着各式各樣的東西與聲音。
「——國王陛下並不是在鬧着玩。」
「一個G之所以會滅亡,必要條件是失去一半以上的概念核……但是3rd—G的概念……是細分到每一個居民身上分別持有的對吧?既然如此,會失去一半以上的概念核,就代表需要有一半以上的居民被送到冥府——成爲一大塊概念核。」
她的視線略微下垂。
根據茉伊拉1st的說法,在3rd—G製造不出小孩的人,會被強制與叫做武神的機械融合爲一體。
在數百公尺見方的廣大水泥地空間中,有人、有光、有聲音。
「就是瑞雅大人叛逃了。」
「一個世界就要滅亡了,這時候可做的判斷有兩個:不擇手段也要想辦法活下去,或是乾脆死心等待滅亡。」
所以佐山主動先開口:
眼前的畫與茉伊拉1st所說的話,讓她身上的力氣抽離。
爲什麼?她對畫中的白銀機器人發問,但沒有答案。
即使沒有答案,問題也不會消失。
……爲什麼是選擇這裏——
不,不對。如果要從正面發問,要這樣問——
爲何要採取行動?
爲什麼能夠信任抗拒現在的自我意志到那個地步?
京提出自己的疑問。當然,沒有答案。
不過倒是聽到茉伊拉1st的聲音。白銀機器人離去的聲音——
「咻~」
「不我拜託你別再製造效果音了。」
說着京嘆了口氣,屈起單膝,看向茉伊拉1st揭起的下一塊板子。
她的眼神無比認真。
●
打扮成女僕模樣的人,走在地下空間中的整備及開發現場。
她的聲音像是要融合在金屬焊接聲與打磨聲中:
「厭惡污點的瑞雅大人來Low—G。然後3rd—G之王宙斯陛下等人,在瑞雅大人流亡後,與9th—G締結同盟。」
她的話是說給跟在她身後的佐山與新莊聽的。
然後佐山對她宣之於口的事實提出問題:
「……和要破壞自己世界的9th—G聯手?」
「那是戰時纔可能有的判斷,所以我就繼續解說下去了。宙斯陛下決定一旦搶回瑞雅大人之子後,自己也進入冥府,把王位讓給亞玻倫殿下,自己的思想則複製到武神身上做爲國策顧問。」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
答案來了。
「如果擁有一半概念核的堤豐,再帶着封入另一半概念核的神碎雷離開3rd—G,3rd—G就會完全滅亡了耶。」
「相對的,L。w—G的人雖然與瑞雅大人有過一些誤會,但是在一個事件的轉折下,他們攜手合作——就是瑞雅大人的孩子誕生了。」
四號打斷新莊的話。
她面露笑容。
「可完全沒說過那個人是女的喔?」
在她重新建構着新莊的各種資料時,新莊一面想着措辭一面開口:
……有道理。
「3rd—G的人很長命對吧?如果3rd—G的小孩現在還活着,那大概多大了呢?」
在昨晚以前,他就已經在某個地方聽過這個名字。而且是在最近。
就像自己與佐山共同置身於戰場上一樣。
然後驀地想起美影的事。
「那麼現在飛場龍司所擁有的名正言順名義是什麼呢?當然他祖父是消滅3rd—G的人這點是不用說……但是如果他還有其他更加深刻的理由,又怎麼樣呢?」
所以新莊以試探般的口氣,再次向那個帶領他們走向大門的背影發問:
他在想,會不會——
「那個孩子呢?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本來他們以爲她是負責輔助操縱武神的人。
四號在倒抽一口氣的新莊眼前繼續說下去:
新莊在腦海中思索着至今爲止尚未研討過的事實。
「陛下打算讓亞玻倫殿下對所有G展開侵略。最強武神堤豐的原型機體,已經由受命製造它的克囉諾斯王完成,搭配的破壞兵器神碎雷也已經開發好了——這兩者都有裝上概念核。」
緊張感消失的新莊吁了口氣,對着四號歪起頭。
「那、那個啊。」
「頂多六十年。以3rd—G的人來說,還是幼年期吧。」
「您是指什麼呢?」
然後——
「——」
「在這個狀況下……就是和龍司在一起的那個人與瑞雅小姐有着相同的立場,不然至少也是站在厭惡3rd—G污點的一方。雖然那個人外表看起來是自動人偶,不過其實會不會是因爲某些理由才變成那種身體的人類?如果是——」
……咦?
佐山一說,四號就連忙以慌張的動作看向新莊。
美影這個名字。
雖然告訴他也無妨,不過還是試探一下好了,看看他是否能夠注意到自己拋出的線索。
……是在什麼地方呢?
但是四號只微撥着瀏海。她靠這個動作爭取到一點沉默的時間,吐了口氣。
四號判斷會提出與權利相關的問題,是件值得琢磨的事。
他的問題直朝四號飛去。
這時候四號的發問打斷他內心的自問:
調整了下呼吸,新莊這樣說:
接下來他會接續什麼樣的話題,來套出自己的情報呢?
還有昨晚她經由黑色武神之口對飛場所說的話,表現出的是沉着冷靜的反應。這點和四號所說的幼兒不同,那是經過思考之後的回答。
美影。
當那口氣落到地板上並消散的時候,四號眼中不帶任何情緒地看着新莊。
那是昨晚被黑色武神吐出,由飛場接下抱住的女性自動人偶。也是待在位於事件中心的飛場身邊的女性。
所以她既不是人、也不是幼兒,新莊在她身上找到兩個否定點。
但是新莊驀地捕捉到一個事實。
……瑞雅之子。
……會不會她並不是配角,反而是真正的事件中心呢?
馬上回答的人是佐山:
在自己做出面無表情模樣的眼前,新莊微微露出一個鬆了口氣的笑容。
在姓佐山的少年旁,新莊抱着黑色活頁紙夾。
●
她是自動人偶,不是人。
「……你是知道的吧?有注意到的吧?我所說的自動人偶就是美影小姐。」
新莊想知道的,是昨晚跟飛場一族的人在一起的那個自動人偶的事吧。
四號擺出面無表情的模樣,歪起頭試探:
「——」
……安靜。
在她的催促下,新莊點點頭,手隔着紙夾按在自己胸前。
在做出這個飛躍性的思考一會兒以後。
「這樣啊……」
「那不重要了……因爲3rd—G本來就打算拋棄自己的G了。」
新莊用左右甩頭的動作重新組織自己的思考·
「——四號小姐的問題,是在試探我吧?」
新莊「咦」的一聲,思考起四號的話。
確實如此。新莊在內心點點頭,打量起自己的外貌。
四號平靜地點點頭,措辭解說:
也許關於自己的真相,只有奧多摩的UCAT知道而已。不,仔細想想——
……這是不想告訴我們的情報嗎?
發問的人是新莊,不過四號沒有回答。
……如果龍司是爲了保護她,才讓她待在自己身邊的呢?
四號看到自己心中懷疑之事的答案了。新莊的表情一變。
四號以共通腦波這樣發言,等待着新莊的回應。
說着新莊放下按在胸前的手,像是要撐住自己般環抱住身體。
……除了與自己共同活動的奧多摩UCAT外,就算通知其他地方的人,也沒有意義吧。
「確實如此。」四號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我可以問一下嗎?爲何您會以爲那位女性是人類?」
心中有股不祥預感的新莊還是問出來了。
「那個啊,我們昨晚見過的那個叫做飛場的人,曾經說過要淨化3rd—G的污點。可是現在,從你剛剛所說的3rd—G歷史聽來,我是這樣想的——淨化污點要有權利……比方說,在護國課時代,因爲有厭惡3 rd—G污點而流亡過來的瑞雅小姐在,所以L。w—G纔算有名正言順的名義干涉3rd—G的事吧。」
四號邊走邊看着新莊。可以在眼角余光中看到,從左右隔問用重力術搬運工具與資材的同伴們,在偷偷打量着他們。
在方纔那番若無其事的語氣中,有兩個情報。一是知道了本來下落不明的另一半概念核,在叫做神碎雷的武器中。另一個則是——
「那是推測吧。」
「——請繼續。」
現在穿的是學校的夏季制服,制服內是一個叫做切的男孩子。可是——
●
這個動作讓四號計算起他的骨架。雖然看起來是男性,不過是女性的機率也很高。
「太明顯啦。因爲四號小姐剛剛說:『爲何您會以爲那位女性是人類?』對吧?可是我……」
對方簡潔的回答讓新莊邊走邊點着頭。
……如果堤豐本來是爲了侵略而造的——
「很遺憾,四號,現在你眼前的新莊同學是男孩子。」
自從在過去看到瑞雅的身影以後,新莊心中就一直掛念着一件事。
說着四號停下腳步,手一擺微指向地面。意思是指這個世界本身。
如果是這樣,那麼被這樣珍而重之對待的她,到底會是什麼人呢?
「請問還有沒有什麼問題呢?」
……他發現到了啊。
她默默地轉過身背向兩人,又開始走了起來,走向位於這個樓層邊緣牆上的一扇大鐵門。
「龍司是男性的名字,既然與他在一起,所以我猜另一個人是女性。我會這樣猜並非不合理,就像兩位也是一男一女的組合一樣。」
「宙斯陛下準備把這個不具有概念,因此被其他所有G棄若敝履,不當成一回事的Low—G當作新的基地。」
……不過有點教人在意的地方耶。
「看起來像女孩子嗎……要、要不要我證明一下?」
「新莊同學,不用勉強自己豁出去。」
「不,可是連四號小姐都有那樣的誤會……」
「唔,那麼四號,你就看仔細吧。我要幫新莊同學的勇氣加油。」
跟着新莊的皮帶突然從後方被抽走,他連忙向後發出一記肘擊。
「——嗚!你、你這是在做什麼新莊同學!真是太教人意想不到了!」
「你幹嘛擺出一副真的被嚇到的表情啊……啊,四號小姐,抱歉驚擾到你了。」
「不,這沒什麼,因爲這並非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唔,我沒能預測到這種可能性就等於——新莊同學,你先拿下一勝了。」
「我應該高興嗎……」
四號與雙肩頹然垂下的新莊對上視線。
「不管怎樣,新莊先生,關於您先前所提到的美影這個名字,我有個問題——如果想要證明美影殿下就是瑞雅大人之子,就必須對她的出生經過有更多瞭解。有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六十年前就有叫做美影殿下的人存在?」
「有喔。」
新莊馬上點着頭回答。
六十年前這個字眼,讓他想起來一件事。
……他記得曾經在哪裏見過美影這個名字。
是在最近,大概兩個月前知道的。是爲了戰鬥而得到的過去,把答案告訴他。
「以一肘……」
他說:
「以前爲了封住2nd—G的八叉時,所製造出的荒王控制機械中,有個造形怪異、類似睡牀的東西。開發者把那個控制方式取名爲美影式——我想那個叫做美影的自動人偶,本來一定是睡在那裏的吧。」
「可是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她就是瑞雅大人之子……」
她吸了口氣·
「原來如此。那麼,是什麼的測試?」
「會不會是那個機體在最後的戰鬥中被破壞掉了?」
他踏前半步,接着說下去:
他吸了口氣。
「如何試……?」
「四號小姐的疑問是這樣的吧?爲何理應由和平派的亞玻倫率領的主力,會躲藏起來、期望一戰呢?」
她三步並作兩步向前疾行,悄然無聲地腳跟一轉面向佐山與新莊。
……她正眼看着我們了耶。
面無表情這點本身並沒有改變。但是抬起眼看着自己的那張臉,看起來彷彿微微帶着笑意。
所以新莊以一句「也就是說」當開場白髮問:
「我們經歷過多場戰鬥——但是我們這次的對手足以武神做爲軀體的諸神與人偶,我們還沒有得到足以與他們戰鬥的力量。我們今天來這裏接收的東西,應該會成爲足以與他們戰鬥的力量之一吧?也就是說這是那些老人家給我們增加力量的計畫。」
「我已接受過八號她們的測試,不過你的測試還沒開始吧?而我除了接收力量,還有其他想請教的事。那個叫美影的自動人偶我當然有興趣,不過我更想問的是3rd—G倖存者的事。」
四號「嗯」了一聲。
……是臉的角度。
「武神遭受破壞,搭乘者也會死亡——只要亞玻倫殿下活着,那架藍白色、阿爾忒彌斯殿下的機體應該也沒事。」
「兩位無論如何——都無意拋棄對3rd—G的興趣嗎?」
……他那時候是深受自動人偶們信賴的吧……
所以他也回握佐山的手。用力地,像是在通知佐山他知道佐山的答案。
「Tes.……亞玻倫殿下和宙斯陛下不同,是和平派的人。」
這樣問的人是佐山。他的手伸過來握住新莊戴着戒指的那隻手。
四號在作聲不得的新莊眼前微微搖頭。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細微變化,要用言語來形容的話——
「——因此愛護妹妹的殿下曾經說過,妹妹會變成這樣是自己的責任,絕不會拋下她。」
「到決戰當日爲止,我等知道的事有已搶回瑞雅大人之子,然後宙斯陛下把自我意志複製到武神身上,自己墮入冥府時,也把克囉諾斯王送往冥府。以及在最後那場戰鬥時,待在3rd—G中央神殿的人就只有亞玻倫殿下與美影殿下而已。」
「請找出答案。一定有某種理由存在,那就是超越我們所知污點的第二污點——在克囉諾斯王完成的四種自動人偶中的三種,分別是用來守護堤豐與進行警戒的戰鬥型自動人偶,百臂巨人三名;用來操縱與管理人們記憶的三名茉伊拉;還有我等量產型……我等是否是在爲了我等所不知道的污點而戰?」
新莊說。
她搖搖頭。
「殿下他厭惡3rd—G。在知道殿下的妹妹阿爾忒彌斯殿下無法制造小孩時,反對把她送入冥府,甚至不惜與宙斯陛下發生衝突……若是有全龍交涉存在,殿下應該會樂於接受,不會拿武神出來戰鬥纔對。」
「……更進一步的答案,是我等也想知道的事。3rd—G如何滅亡?還有其他的主力們現在怎麼樣了?因爲當我等驚覺到的時候,世界的毀滅已經開始,我等只能投向製造在各地的門中。」
新莊需要用上一些時間才能理解從四號口中說出的事。
不懂,四號琢磨不透以自己的判斷做出的表情具有什麼意義。
「更重要的是,堤豐的機體,是使用拒絕墮入冥府的阿爾忒彌斯殿下身體當原料製造出來的。宙斯陛下爲了對亞玻倫殿下與克囉諾斯王殺雞儆猴,把阿爾忒彌斯殿下的意志打落冥府機關,留下的身體則當成零件處理。」
新莊忽然對那位素未謀面的亞玻倫有種感想。
新莊感到以半個背部向着他的佐山,那握住他右手的左手,傳來一股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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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垂下眉梢,面有憾色。
他說的話讓四號的表情起了變化。
四號的話與她的臉都越來越低。
然後在隔了數秒以後,四號這樣說:
「沒有耶。」
「在這裏面有着要交付給你們,用來得到一切答案的力量。但是——雖然再重複一次是多餘的,不過我還是要說,請兩位來參加是否有能力接收它的測試吧。」
手與手糾結在一起,然後四號的話語到來:
沒有,確實是沒有。但是——
新莊心想,如果那個人活着,就可以進行全龍交涉了吧。
「那麼其他的主力現在應該是奉那個亞玻倫爲主吧,關於這點有什麼疑問嗎?」
就像在回應新莊這個想法般,四號開口:
……和平派?3rd—G的下任國王是和平派?
牆上有扇巨大的鐵門。
新莊覺得,這是隻有人偶能夠做出的表情。
「但那是接下來可以去確認的事——爲何流亡到Low—G的瑞雅小姐之子,會被改造成自動人偶?爲何身爲3rd—G人的她,在六十年後的現在並非幼兒,而是處於充分成長的狀態……我想要去確認,這樣不妥嗎?」
「確實如此,那麼請容我對兩位做個測試。不過請由我先說一句話。」
新莊心想,這並非繃緊的氣氛,而是種極自然的表情。他也察覺了那表情怎麼形成。
她的表情從面無表情變成另一種類型的面無表情。
「新莊同學,接下來是我的工作了,所以這次由來我發問吧。四號……我們看起來像是會因爲你方纔告知的污點,而讓步的模樣嗎?如果並非如此,可以讓我們試試嗎?試試看我們是否能夠淨化污點。」
「什麼話?」
「Tes.,此外還有一件事。我聽說昨晚堤豐曾經飛來抓走人,是什麼理由讓亞玻倫殿下搭乘堤豐做出那種事呢?堤豐確實是亞玻倫殿下的專用機體……」
……算是多了一絲溫柔的味道吧?
四號看向前方,在前進方向那兒有面牆。
……咦?
「我們看起來像是會拋棄的樣子嗎?」
「是意志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