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激撞的寒暄』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6488 字

去吧去吧
去會會那個
衝突現場吧
●
這裏是個封閉的正方形空間,邊長約二十公尺,北側有着約兩層樓高的落差,南側最大的那面牆壁整片都是屏幕。
屏幕上方掛着區額,上面以墨字寫着「日本UCAT新總部」。
由那塊區額處向下望,能看到本部內四處設有擺設通訊器材或計算機的桌子,而桌前坐着的都是身穿女僕裝的自動人偶。
她們面前的所有器材都在運作中。有的顯示出東日本地圖,有的正在進行某種軌道計算。
自動人偶們的視線忽然動了。較高側深處有扇門打開,進來了幾個人。
來訪者並末穿着等同於UCAT制服的黑白裝甲服。他們分別是一名身穿白衣的老人、一名身穿西裝的少年,以及一名穿褐色連身裙的少女。
白衣老人走在前頭,以他纏着繃帶的手臂指着周圍說:
「你們倆覺得這個日本UCAT的地下新總部怎麼樣啊?很炫吧?」
「嗯,先不管炫不炫,這實在太驚人了……」
「新莊同學,誇獎的時候千萬別讓眼前這個老人有所誤會,該誇的是建築的人,別讓根本沒出力的人有機會臭屁。」
「御、御言一點都不懂得愛護病人耶,看到這個還說得出那種話!? 」
說着,大城拉開白衣露出纏滿繃帶的身體,上面還貼着好幾張寫着「惡靈退散」的符。看到這幅情景的新莊歪頭說:
「那個繃帶和符紙是什麼新玩法嗎?」
「不是,不知道爲什麼今天晚上胸口突然出現拳頭大的凹陷,我立刻跑去醫院,結果在那裏全身突然開始出現燒傷……這會不會是什麼詛咒啊?」
「哦……看來大城先生遭人怨恨了呢。」
「最、最近連新莊都變得跟御言一樣了耶!」
「哎呀,新莊同學妳看,下面有自動人偶哦。」
新莊看着她,用手肘輕輕頂了佐山側腹一下。
新莊深表同意,然後心想:太好了。
「咦——」下面的自動人偶紛紛抗議,但八號充耳不聞。
過了一會兒,風見將手伸向左邊關上艙門,風也停了。
這時飛場的通訊響起,幾乎蓋過風見的聲音,其中還混着風聲。
其中一條,從東方延伸過來。
「佐山同學……你還真受歡迎呢。」
『咦?則爲飛場不喜歡從一旁的閘門被打出去,所以我就叫美影過來一下囉,請她先跳這樣。就說『只是跳下去而已喲』這樣。』
新莊聽了風見的話,儘可能擠出笑容地問:
被這麼一問,新莊環顧周遭。在這裏的有自己、佐山和自動人偶。
屏幕中的風見皺起眉頭,通訊中的飛場沉默下來。
『佐山學長!風見學姊太過分了!連降落傘都沒給我!!』
風見隨即將降落傘包朝左一丟,順便一腳往左踹去。
畫面在飛場哈哈哈的乾笑中晃動着,想必是並列飛行的荒帝正在加速。在地圖上分叉的白色軌跡,其中一端直朝IAL客機而去。
『…………』
因爲他們已經儘量快了。
「確實如此。」兩人視線移到下層,果然四吉也像一光那樣待在控制檯旁邊。有着一頭白色短髮的他看到佐山等人就揮起手來。
「以美軍的觀點來看,那是架外籍客機,因此無意搶先出於引起政治上的紛爭。想必是打算等到我們這邊失敗後再出兵吧。」
「……八號小姐,這個節目是?」
「快點……」
八號揪眉說道:
除此以外,還有滿身繃帶、舉起雙手跳來跳去,努力強調自己存在的大城。不過一旁的佐山回答:
四吉筆直落下後地板合了起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周圍的自動人偶雖回過頭來,但反應也僅止於此。
「嗚哇!御言小弟好受歡迎啊!好好哦,一夫也想要有一批自動人偶仰慕者說!」
「除了風見學姊以外的三人,都會因爲是第一次搭飛機所以很興奮吧……咦,那條線剛剛突然變成兩條了?」
「Tes,由於與3rd-G合併後,神田那邊的人數過多,因此主力有所調動,共有十七名自動人偶調來這裏。」
回答的人並不是一光。一個女性聲音沉穩地說道:
「Tes。」八號繼續操作遙控器。
「風見,沒有比較正經一點的報告了嗎?對了,若用形狀來表示的話,就是豐滿有彈性一點的。」
特寫畫面上風見所說的臺詞,讓佐山以不耐煩的動作回答。
「如何?經過神田研究所調整的大型屏幕,即使畫面上有如此大型的紅色物體亂動也不會發生溢色。」
佐山敬佩地點點頭。
『這樣就少了一個大男人和降落傘的重量了。飛場,動作快。』
八號站在露臺邊緣,指着屏幕上頭延伸到東日本太平洋上的幾條白色曲線。
「是一光先生啊,你們在忙什麼工作嗎?」
新莊剛說完,一個窗口開在地圖上分叉的UCAT輸送機航線邊。窗口裏映着風見的臉,她以乎正處在某個陰暗的空間。帶着耳機的她笑着說:
「哈哈哈新莊同學,弄清楚就不好玩囉,下流的傢伙死不足惜。話說回來了一光先生,看來這裏有不少自動人偶,她們是神田的人嗎?」
『是哦,好好好豐滿有彈性,那方面有專業通訊員在做。對了,剛剛已經讓飛場跟美影先走了,他們現在應該正駕駛着荒帝並列飛行——那兩個人還真是誇張,上飛機的時候還是兩個人,一跳出去外面就變成武神了。』
「但是八號小姐和堇小姐也沒有把那個記憶格式化啊!」
「咦?是最近的吧?我住在UCAT時的三月底才播過的啊?叫什麼『東京礙情故事』的。但是從『下集Coming out!』那一集起就沒看了,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耶。」
新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八號看着延伸過去的白色軌跡。
『呼噢噢噢噢嗅噢噢!!』
根據新莊在前往新總部途中遇上的職員所言,這位名叫山德森的老人,胸部被某種利器砍傷,可能因失血過多而亡,沒有任何遺物。而他的表情——
「……新莊同學,我不但想否定這個說法,更想知道這到底是哪個年代的流行?」
『龍司,剛剛下面好像有水花耶?那是什麼啊?你知道嗎?』
『覺,來減輕一點重量吧。』
幾條線從東京一帶向外伸出。其中一條逐漸靠近IAL航線,其它的則在海上散開。
『嗨,這裏是外派部隊01,現在位於巖手線外海太平洋上空,收訊良好。』
站在一旁的八號說:
「哎呀呀,好可愛的嫉妒啊,新莊同學。她們只是對我感到好奇而已哦?」
『……多半是公人魚還是什麼跳出水面了吧。哇,我好浪漫哦。』
「由於佐山先生完成了與3rd-G的全龍交涉,所以大家對兩位都很好奇,只是她們還太嫩,不懂得判斷優先事項。」
「這是IAI航空旅客部門IAL的某條國際線班機,目前正持續朝北偏離航線。根據大樹小姐的判斷,那架機體遭受擁有巨大賢石反應的物體捕捉,UCAT正與美軍和自衛隊合作以收集情報。目前能夠接近那裏的只有日本UCAT與橫田的美國UCAT駐軍,而後者尚未有明顯動作。」
八號微微鞠躬。
「是你自己沒帶就跟着跳出去了吧?哈哈哈飛場少年,不怕死的跟屁蟲或是變態跟蹤狂——你覺得用哪個形容比較好?」
八號皺起眉頭。但是下方傳來的聲音仍持續着:
八號從圍裙口袋中拿出約十公分長的遙控器,對着大型屏幕按下選臺按鈕,畫面上立刻被某個茶色怪獸背部佔滿。下個瞬間,一名紅色英雄從畫面左上躍入,一腳往怪獸延髓處招呼過去。
「稍安勿躁——接收敗北的記憶會導致判斷失準。」
「Tes,我判斷,我們很久沒見了。」
新莊不禁低語,又立刻搖搖頭。
「我判斷這是很出色的加速。」
……雖然不知道我算不算就是了。
「Tes,正是如此,新莊小姐,一切都有邏輯性的解釋。」
我們一定能用自己的方式發揮最大戰力吧。
「沒看到是妳好運,新莊同學——不說了,八號,妳要播的只有外星人互毆而已嗎?」
「……八號小姐?」
「做得很漂亮,一光先生。」
「八號小姐自己纔是,看他們兩位來了就第一個離開自己的崗位!」
但這時候風見點點頭響應新莊,並看向左側。
「佐、佐山同學!那樣好嗎?剛纔那樣好嗎?下去以後會怎樣?」
接着出現在畫面上的,是東日本電繪全圖。
「Tes,然後我們UCAT的行動則是——」
佐山一出聲,老人四兄弟中的長男就轉過身來,撥了一下那頭白髮說:
大城開始縮起身子抱膝坐在地上,但衆人都視而不見。
「是啊,再怎麼說,我也是實戰方面的總輔佐嘛。」
……宛若誇耀勝利的笑容……
『聽得到嗎?』
「要是保有敗北經驗的個體不存在,一旦遇上相同狀況時將無法對處。」
「快收起那種噁心的嫉護,去努力讓不會動的人偶喜歡上自己吧,老人家。」
「現在指揮人員以自動人偶爲主,其它都不需要——還有,讓我們來到這裏的主因山德森先生,其遺體己收容完畢。」
「那就是風見小姐、出雲先生、美影小姐,以及飛場先生搭乘的輸送機。」
「Tes,這是IAI贊助的連續劇『三年B班金星人』今天最精彩的場面。由身爲宇宙教師的主角使用宇宙說教來宇宙解決宇宙校園倫理崩壞問題。他不會直接使用必殺光線,而是秉持教師的溫情使用愛的教育感化對手。」
『好,千里,能丟的都拿來!』
八號對她們面無表情地一瞥。
『哦!』出雲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接着是艙門開啓聲,一陣風從窗口內的左側吹來。
「Tes,正是如此,大城全部長。以邏輯推論,我判斷您還是早點睡覺比較好。」
這時,曾經捕捉到的賢石反應再度出現在太平洋上空,正在玩弄客機。客機通訊中斷,但能確定和那反應已經有過幾次輕微接觸。
「這樣啊,也就是現在正流行的都會浪漫劇?」
在佐山這樣說的時候,下方出現一點動靜。新莊從露臺往下張望,看到手邊沒事的自動人偶正互使眼色,竊竊私語。
新莊轉身一看,那裏有個紅髮自動人偶。手中抱着一迭文件的她敬了個禮。
一光按下控制檯上的按鈕,四吉腳下的地板打開。
「沒事就好。」
話才說完,下面的自動人偶就揚聲說道:
「哎呀,這個斬總部也挺有料的喵,」
「佐山先生!八號小姐和堇小姐都不肯把被佐山先生抱的記憶與我們分享——我判斷這叫做吝嗇!」
佐山與新莊無視於拉開白衣的大城,一起看向下方。那個方向看得到在二樓夾層與一樓工作的自動人偶們,而在夾層樓板上的大型控制檯前——
『都不好……話說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那、那個,風見學姐?能請妳說一說他們兩個跳出去的過程嗎?」
她在這樣想的時候,忽然被佐山抱住肩頭。
「新莊同學,不要一臉憂鬱。難道妳不認爲出雲尊貴地犧牲了嗎?」
「嗯,謝謝你,不過好像有點怪怪的……」
佐山同學也是明白那點纔會幫腔嗎?新莊這樣想。
就在這時,飛場的通訊聲響起。
『這裏是外派02!已經接近目標,能看到白色的客機——還有某個巨無霸!』
位於艦橋的自動人偶們因爲這話繃緊了身子。
對她們來說,現在飛場的外型正是她們最熟悉的武神。從武神視點所見的龐然大物,絕對足以令自動人偶們緊張。
飛場的聲音繼續傳來,彷佛想打破人偶問的凝重氣氛。
『我看到了!是機龍!全長三百公尺以上的黑色機龍……正與客機交戰中!? 』
飛場對交戰這個詞稍有迷惑,而會迷惑當然是有理由的。根據他剛剛的說法,黑色機龍戰鬥的對象,是IAL的客機。
……客機和機龍交戰……?
解答就在飛場接下來的叫喊裏。
『還有東西!在客機頂上……有個奇怪的老頭站在那裏!!』
飛場的叫聲讓衆人往腳下看去。
大城人在這裏,縮成一團倒在地上。
確認大城還在後,所有人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還會是誰啊!? 」
●
歐鐸站在客機頂上,雙手環抱在胸前。
無論是高空的狂風還是什麼的,都沒有直吹到他身上,全從他周圍掠過。
目的十分明顯,它不打算再用爪牙,而要改用整個身體將客機連同頂上的歐鐸一起撞爛。
歐鐸放下右手,左手插入西裝右袖扯開襯衫袖口,並慢慢挽起鬆開的右袖,露出包着繃帶的
連過去那般想重新挑戰的跡象也絲毫不見。
金屬聲響徹天際。
抬頭一看,俯身下衝的機龍正好從正上方掠過,看得見它的側面與背部。
皺起眉頭的歐鐸看見一道光。
一彈指後,客機左翼傳來巨響。
黑色機龍發出明顯代表痛苦的獸嚎,力氣全失似地向下墜,直落到雲的彼端、黑暗盡頭。
但仍逃不過歐鐸的打擊。
金屬聲隨着一隻右手的動作不停響起。響着響着,稍停片刻後,一連串打擊聲再次響起,宛如有人飛快地敲着鍾般。
黑色機龍震動身子,想張嘴對飛來的攻擊咆吼。
那是塗成黑色的夜用運輸機。
爪被彈飛、牙被毆斷、突擊遭受打擊。一發一發的攻擊打凹了黑色機龍的表面裝甲,碎片四散。而且每一下部是來自上方、或者是偏上方的近距離錘擊。
下個攻擊來了。
然後他將左手插進口袋,看着機龍,右手不斷揮動彈指。
「現在換我、換我出招囉!」
那正是日本列島。
接着鬆開領帶說:
金屬聲不斷撞擊機龍背部,使它的高度急遽下降。歐鐸吐着煙說:
「無聊……無聊的迎接啊。他們一定以爲自己幫了大忙吧。」
另一方面,歐鐸舉起了右手。
歐鐸恍如指揮家般搖擺着右手,迎擊高速揮舞的鋼牙鐵爪以及突襲。
『——!!』
『……!? 』
「哦——」他感佩地發出聲,看到視線彼端的巨大黑龍使盡全力翻了個跟斗擺脫打擊,飛到客機的正上方。
「還不能嗎?還不能克服這個打擊嗎——來克服我歐鐸的『惡臭』啊!」
黑色武神並末追擊,飛到客機正上方與其並行,朝歐鐸看了一眼便飛離客機。
但是機龍並末放棄。
展開四片飛翼的高加速直線飛踢,準確命中了剛被光束貫穿的胸部。
『……!』
他放下高舉的右手,任由天空帶走他的啐聲。
抬頭一看,黑色武神飛去的西方天空中有個影子。
不知是隻有爪牙能用,還是不打算用其它武器,總之機龍並未開始射擊,只是在狂風的環繞下昂首衝來。
然而歐鐸的右手彈了兩聲。
這低語一結束,敵人也撲了過來。
他輕輕揮着包着白布的手,對機龍說:
那是至今未曾有過的動作。機龍不再正面相對,而是轉變方向想從旁切入。
一陣風聲中,運輸機與黑色武神消失在西方。
那是一道光。
歐鐸接着將右手高舉過頭。爲了攻擊。
歐鐸盯着繞上頭頂的巨大黑影,露出苦笑。
「很好、很好——你已經領悟到惡臭的祕密了嗎?那我就不讓步了。」
他把雪茄往空中一吐,朝正下方甩了甩右手。
而歐鐸仍緊盯着機龍不放。
在清脆聲響迴盪中,發生了幾個現象。
客機的高度下降,並隨著作用力往右下飄移。
機龍就像從上方捱了一記似的,在空中往前趴去。
他的右手彈指一響。
這話讓機龍有了反應。它在一瞬間縮起身子,隨即加速。
在連續不斷的金屬聲中,他將雪茄叼在嘴裏。
歐鐸也動了。
「上啊,上啊5th-G的機龍——紀錄上那隻控制了半個5th-G的暴龍『黑陽』就是你吧?來試試看你的力量在現代還管不管用!」
相對的,歐鐸的立足點是全長將近七十公尺的客機機身,不但大小遠輸給機龍,還幾近空心。相對於鋼鐵武器,這客機就像是個紙袋。
歐鐸看着那個方向,他眼中的運輸機越變越小,直至消失,只留下風聲夜色。
那道寬達一公尺以上的光,從黑色機龍前胸貫穿到後背。
機龍的突擊之勢未消,打算以全身撞過來。
歐鐸朝雪茄前端輕彈右指,雪茄前端應聲削斷,緩緩燃起。
一片聲響中,機龍突然扭起身子。
就連來襲的敵人也是如此。
那是架黑色的巨大武神,發出了一記飛踢,還附帶「啊噠」一聲。
「痛快、痛快,這靶子真是痛快。」
「……!? 」
●
歐鐸看到機龍猛然彈起。
T前臂。
同時響起兩記鋼鐵打擊聲,機龍的頭部與背部又被某物打中,身形扭曲。
他的目光往下落去。朝遠方一看,可以見到細沙般的光點聚集在一起,浮現出陸地的輪廓。
「對。沉吧、沉吧,沉到惡臭的深淵裏。就像過去我從自稱我父母的人那裏得到的待遇一樣。」
機龍大吼。在近似風嘯聲的獸鳴中,它的突襲攻勢與速度更上層樓。
但機龍繼續前進。它揚起利爪,挺進尖銳的鼻尖,準備一擊轟沉客機。
『——!? 』
足以刺穿天空的金屬聲隨之響起,黑色機龍身體彎成<字型,嘰嘎作響。
而歐鐸只是揮手彈指。
「——!」
他以一隻右手彈開高速化的攻擊、見縫插針不斷打擊,同時左手伸入懷中,取出了一根雪茄。
還有一個是黑色機龍的裝甲板因打擊而變形。
一個是黑色機龍的臉部捱了來自虛空的無形打擊。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歐鐸心想。這架由黑鐵組成的機龍全長超過三百公尺,以偏細長的身體遊行風中,朝着客機接近。
另一個是同時進向天空的強烈打擊聲。
黑色機龍疑惑地發出抗議。
黑色的巨大陰影劃破周圍的薄雲,從尾翼接近。
「怎麼了、怎麼了?野蠻的機械。輕輕一下就擋下了你的突擊,太嫩了吧?」
「太好了、太好了啊!」
在那瞬間,某種東西冷不防地從背後飛過,擊中黑色機龍。
那是歐鐸的力量打中客機左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