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之飨宴』

在二律之舞中

将世界之瞳的泪光比为你者

究竟是哪一方呢

●

前阵的激撞，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一身洁白、背负两枚羽翼的第九阶Angelus型自动人偶，手持剑炮合一的机壳剑，从空中和正面不停推送巨浪般的攻势。

他们以空中的枪弹豪雨和列队平射瓦解进逼而来的纷杂敌阵，再以剑刃扫荡残兵。

相对于三十万兵力皆有飞行能力的利维坦军，UCAT的飞行兵种极为稀少，各路仅有千人上下，故极为珍贵，不是能在前线消耗的战力。

因此，纯白巨浪瞬间便以压倒性力量将眼前的阵仗推了回去。

「……！」

天使的炮声，带出了来自地面的回击。

但天使的方阵不断推进，UCAT部队被迫频频后退。

为了确保阵线而深入前方的斥侯部队，也被压制在大楼后或高架桥下动弹不得。

纯白的天使们更于此时乘胜追击，要将回报其战力的斥候完全消灭。

数量、机动力、战斗力，无一不胜。

但她们知道对方不容小觎，警戒两字深深刻印在她们基础记忆的最深处。

『啊——』

天使们有如吟唱诗歌般开口发声。

掩蔽了灰暗天空的自动人偶，在轰溃闪避不及的敌军前线之余开口发声。

她们横越空中，站在高层大楼表面，以不分听域内外的高音吟颂：

『我等原为助人而生——』

然而，这些打击和冲击再也挡不住蓝海的攻势——

蓝色装甲服立刻撞地、破碎，顺着重量及惯性随地翻滚，全身破败不堪。

众人立即放低，将盾牌刺入地面——

那是种看不见的力量。

有些收起剑刃，延展炮身。

但装甲部队对此不屑一顾，继续向前推进。

这时，有一群人离开各军前方，冲向白色的海啸。

蓝色军团奋力一挺，化为蓝色浪潮，不遗余力地冲向敌阵。

虽然对方在速度上站了优势，但装甲和重量都是己方为上。

在他们抵达之前——

但敌人压倒性地多。

看似镗甲的装甲服上，有着「第七阶Prince型」的刻印。

立即采取了防御。

『——！』

只要捱过这一波，下个目标就是天使的前线了。

「！」

「美国UCAT装甲部队——跟我杀进去！」

「！」

即使发现对方使用重力攻击，也为时已晚。

天使们的如雨炮火，也从空中和正面倾泄而来。

看见这数千道比声先至的白浪，UCAT前线部队——

来自空中的鼓翼声。

眼中所见，只有滚滚沙尘和焦黑推进器散出的热气。

大部分的对撞同时弹飞了双方。

刹那间，横列冲锋的所有天使背后，都爆发了高度加速所形成的白雾。

天使之浪已到了尽头，敌方原来的前线就在她们身后。

前方，有如城墙的Angelus型自动人偶背后，又出现了新的身影。是一群羽翼比Angelus型更为宽厚，手中还持有炮枪及防盾的自动人偶。

而且不只如此。

「——！」

一切是那么地短暂。

浪潮掀翻路上的柏油，将这高楼相挟的街道每一面玻璃都轰成粉末。

「——！」

锁定敌方前线的当下，她们登时以方阵向前冲锋。

迎头痛击。

声音来了。

最先降临的，是身穿白色装甲服，臂上刻有「第八阶Arch型」字样的十二翼天使。双手虽无武器，其周围的空气却在高度重力操控下严重扭曲。

虽被超音速窜来的白浪削出几处缺口——

「撑下去！」

利维坦的守护天使们在东京上空围成巨大圆环，羽翼蓄起了光芒。

原为前线的部队，也在装甲部队后方射击他们弹起的浪花。

立于八军前方的防护之力们，将双手的盾架在前方后如此大喊：

高墙般的空中部队和前方的射击部队，都在这突击之浪的另一头。

有如由炮火与剑戟构成的超音速海啸。

他们全身覆满蓝色金属装甲，双手各持巨大盾牌，而脚上——

那披挂重甲的身躯登时向前奔去，顺着尖锐的加速和轨道，带领蓝色装甲冲向白浪。

巨岩对撞般的的声响中，带有冲击造成的亮光。

因冲击而无力防御的天使们，便在弹起瞬间被反击的枪弹打成碎片。

一声令下，男子们义无反顾地涌上。

他们仍以一声怒喝挺过，将寒冬骇浪冲向空中。

「！」

一名失了一盾的男子以仅剩的单盾不断推撞前方，同时喊道：

天使们低空飞翔。

耳中所闻，只有废铁滚地声和苦闷的呻吟。

而他们则是在地上狂奔，斜举盾牌，将敌人弹向背后——

有如掌声。

面积巨大的重力场狠狠殴打了他们。

他们依旧办到了。

气流寸断紊乱，冲击波在四面八方留下切痕。

地鸣声。

撞击盖过撞击，竖耳可闻的，只剩下来自背后的枪炮声。

装甲部队全员同时加速。

『啊，人哪、人哪，非人之人的世界啊，且听我等唱颂这呼唤人类的诗歌吧。』

『——但足为我主者，如今只余一人。』

但下个瞬间，一举加速的蓝色浪潮，竟被来自上方的力量当场击溃。

「弟兄们！给我上啊……！」

全身一再压低重心，向前挺进。

于是他们在掌声中溅开柏油碎块，高速前行，以重量泼洒人偶的碎片。

他们全力抵挡着白浪，殴击、撞飞她们。即使捱枪、倒下，也没有一个人肯后退。

就算大半装甲已失——

双眼紧盯敌人和地面的间隙。

『人，即为我等之所求。』

纯白的敌方增援出现在天上，飞向各个战区。

一名队长阶级的男子对眼前白浪高喊：

炮火与剑戟的巨浪，就要经由她们之手再次推送。

「呜喔……！」

装甲服不堪一击，战车只是缓慢的标靶，单靠人数根本无法抵挡。

「前进！前进、继续前进——退后已无任何意义！」

「先和我的超炫冰鞋比一场吧！」

●

双手单纯地挺向前方，没有任何特别技巧。

敌人增援了。

霎时之间，头盔内的时速表已突破了两百英哩。

而天使们的背后，传出了更巨大的声响。

地上的天使们也与之相应，双翼散发强烈白光——

「还等什么！今年最后的大浪就在眼前了！」

「——轰烂她们！」

还有一种声音。

殿后待命的第二队、第三队，也立刻填补了前阵的缺口，强行突击。

承受猛烈撞击。

下个瞬间，众人见到天上降下了无数的天使。

有些启动了机壳剑，拉出剑刃。

「——想知道什么才叫做硬碰硬吗？」

「抗冲击预备——！」

有如一整片的防波堤，借装甲、速度和意志力破浪前行。

厚实的浪头几乎吞噬了蓝色的挑战者们。

「……！」

他们背上的推进器也在这时喷出蓝光。

「压低姿势！稳住！」

巨大物体冷不防地从路边的大楼之间走出。

高逾十公尺的白色巨人。

巨人身负四翼，手持剑盾，肩上刻有「第六阶Powers型」等字。

人们忽而向天一望，看见满天的大小羽翼成圈地当空旋绕。

天使之轮正缓缓下降。

迎击的人们只能握紧枪与剑，摒息以待。

自利维坦成圈扩散的天使之轮，向人们集结的八卦阵飞去——

『旧世的人们啊——』

并如此宣告：

『若不期望新世界的到来……就接受这力之洪水的洗礼吧——以上。』

声如吟咏诗歌。

同时，天使们在鼓翼声和地鸣声中，展开了真正的进攻。

●

空中，命刻在利维坦之上观看天使们的进军状况。

各地产生的空间扭曲现象，仿佛一颗颗巨大的球形热流。

这代表Arch型自动人偶正在战斗。

Arch型、Prince型与3rd-G动人偶相同，能以重力进行攻防，阻挡实体枪弹、偏折光学武器的弹道。再配合Angelus型的炮击，还不必各个击破，UCAT军力就已逐面削减。

投影在命刻身旁的东京地图上，明确地显示着白军的推进状况。

目前运用的兵力，还不到三分之一。

然而，那已足以让敌军的前线大幅后退。

「还是不行吗？」

「诺亚，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标示敌方的黑线仍在后退。

她只让后方人们窥见那小巧侧脸上的微笑。

是为了追寻自己的归宿而前来战场。

「……你说得对。」

没错，那是必将降临的力量。

破碎四起。

没有说话。

道路上。

金属声缭绕不已。枪弹穿梭战场，曳出拨弦般的声响。

『我判断，对于新世界的事，您不必表示悲伤。诺亚用了倒装——以上。』

引枪旋身。

『没有更像样的的战力了吗——以上。』

向天进军。

「——什么东西啊！新的减肥法吗！」

『因我已在万有的国度——』

她们摇动侍女服，踏出无声的阔步，对溃如遭噬、散如飞沫的敌军全身上下进行质疑。

「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全都是由内往外。

『你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以上。』

起步即为极速。

那并不是在呼应人们的求救。

光之翼荡风而振，炮击削穿厚墙及大地，凿出深穴。

九式三十万的天军朗声前行。

然而，有个东西在灭绝的炮声响起之前窜入其中。

「G-Sp2——第二型态！」

她手中的武器，是把白色的机壳枪。

●

必将降临在奋战之人面前的力量。

说完，她抬起脸来，神色多了几分坚定。

诺亚以沉静的声音提点命刻：

『抑或人世之愿所为？』

她深吸口气，听见了由下传来的单方面巨响。

带翼少女仍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

炮火接连不断，增援也有如冲破街口的表面张力般满溢。

「——！」

『血肉生诞，骨不再埋。』

天使们再度吟颂诗词。

见此光景，命刻眉头深锁，闭上了眼。

接着，少女迅速采取了下一个行动。

自动人偶表现得相当优异。

那是声音——

在浸透全身的剧烈声响中，命刻向背后的自动人偶问道：

「——说什么鬼话！」

「我们的女武神来得可真慢啊。」

其怒火必从天降。

向地进军。

另一人也「哈哈」地勉强轻笑两声，跟着说：

彗星般的光芒划过天空，撞向天使的前线。

悠然地步步前进。

持续地咏唱。

那是以光为翼的身影——

没有招呼。

『无限将始，有限将尽。』

即刻轰击。

仰身向上的她一八〇度掉头时，枪已转为火炮。

将敌军连同四周建筑一并铲成平地的力量中央，有个背负光之翼的少女。

说着，天使们飞向前去。

『啊啊。』

备起枪炮，瞄向人的阵列。

少女在转瞬之间将数十具自动人偶撞进空中，并且——

第一人称的影像里，蓝白两色的装甲服不是散在空中，便是贴在地上，再不然就是被打得不成人形，无力地倒下。

命刻那一头长发因战场之风而飘摇。她轻轻皱眉，看着战况概略图。

眼前，自动人偶们回传了更多的影像。

『——以上。』

某人看见那机壳枪后喃喃说道：

扣下炮击扳机时送出的话音，也同样射向了因恐惧而停止动作的人们。

『诸事皆是，非者无一。』

仿佛从比天还高之处降下的力量，轰穿了天使的前线。

●

『我已不愿再失，』

她将手指探向其中一处黑线，线上跟着出现影像。

『此为天钟之韵所至。』

「刚格尼尔……」

自动人偶所见的视觉影像。

大地上出现一道半径超过一百公尺的坑。

『您就笑吧，胜利者自然有笑的权利。所以——』

高楼间。

全都是人们遭受猛击、不支倒下的画面。

『我亦无需再得。』

「战胜我们而存活下来的旧世界，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命刻喊出声来，再度吸气，并颤身甩开犹豫。

她将手伸向接连倒下的人们，握住那不具实体的画面。

「——」

「你们在满足什么？我亦不需再得——？」

『生命将续，死亡将息。』

直接突入敌阵。

大气中。

她们的进军一刻未停。

仿佛连对方仓促迎击的炮火都没有闪躲的必要。

战斗产生的风，由下方吹向那无力的声音。

命刻颔首。但她的头就这么低垂着，眼睛也没有睁开——

天使传达了天启。

众人在退避之际看见了力量。

『圣曲已经奏起。』

「这样啊。」

因此，命刻吸了口气。

仿佛有所欲求。

目标是Powers型四翼武神，光柱自十余公尺高的巨人右腹侧灌入——

「G-Sp2——持续射击！」

少女回头一扫，连续炮击便化为巨大刀刃。

光刃截断了武神，劈开被撞进空中的自动人偶。

破坏殆尽。

见此，众人在短暂踌躇后——

「喂、喂……」

彼此呼应——

「喔喔……！」

再度进军。

他们迈出步伐，协力踏消心中恐惧，向前推进。

步伐旋即转为疾奔——

「……！」

追向在前方寻求激战而扫荡敌阵的带翼少女。

少女似乎也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在敌阵中央稍作等待——

「放马过来吧。」

站定双脚。

背后，人们沉重但有力的脚步声来势汹汹。

于是少女将他们的存在声置于身后，如此说道：

「我乃日本UCAT全龙交涉部队10th-G概念核武器负责人，风见·千里。」

风见展翼突袭，同时开火。

羽翼举着缺了一角的枪，将锐利目光剌向了她。

●

而且，这场败北出自力量薄弱者之手。

那不是诺亚，只是其他量产机型，但风见记得很清楚。

即刻三六〇度扫视一周。

「你还不懂？很简单啊。」

『……？』

她背后的UCAT队员已在确保阵地之余，将枪口对准了她。

敌人就在背后。

只要借重力拨到背后，即便这样的刺击也不是威胁。

而那也是她姗姗来迟的原因。

下一刻，风见沿地直线飞翔，气流顿时为之爆裂。

「早就猜到了啦！」

概念核武器的使用者，已一直线凿穿了敌方前线。

话音刚落。

成功挡下。

仿佛是告诉她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她左手散出成叠防护符，右手握持圣剑。

射击的火花贯穿了Arch72的胸口。

诺亚在地下会议厅躲过了她的攻击。

那是悦耳的打击声，也是众人挥霍自身力量的声音。

下一刻。

Arch72瞬时以经高速加压的视觉进行确认。

Arch72当机立断，将双手凝聚的重力向后甩去。

『————』

●

「前进吧，人类！」

于是风见再度行动，看准了站在正前方路上的十二翼自动人偶。

……！

与她略过的天使产生激烈冲突。

长枪的确抵在她手掌前，然而——

但此刻的他们脸上毫无惧色。

突如其来的光之壁便包围了东京。

其中身负枪伤、刀伤或压伤者为数不少。

『你是什么时候……怎么会……！』

因为她的同伴已经赶至。足音、吼声、决心相互叠合——

『那是——』

布莲西儿听见了人们欢喜的吼声。

「跟你一起转只会中你的招，所以我拍个翅膀飞到上面去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战线顿开，战局已稳。

听了这话，Arch72反而感到混乱。接受自ArchO——诺亚的记忆中，含有风见的战斗速度等一切资料。根据计算，她的速度和动作应在自己之下。

通讯器正回报着各地前线的进展。

一击即可。

于是Arch72加速动作。

不知不觉间，手持格拉姆冲出前线的自己，已被周围的人们超越。

「只要先利用数据算不到的经验和战术拖慢你，接着我再提升自己的速度，就可以选择有利的位置。」

所以——

盾干脆地脱离了枪身。

持枪的风见就这么窜向了Arch72右侧。

她操控重力，使自己如陀螺般迅速顺时钟回转。

这个半径逾五公里的半球体，乃是以纹章构成的封印阵。它的下半部深入地面，无数符号和文字在内相互绕转。

一回神，那羽翼竟在面前。

在右手前十五公分处偏折了G-Sp2的炮击光。

……是我的行动，让他们知道能在这战场上前进的吧。

但Arch72感到有异，右手受到的打击相当地轻。

而枪则是将盾留在原处，继续向前。

人们也随掌握力量者持续推进。

全力一掷。

但风见没有理会这群仓皇转身的自动人偶。

「区区枪弹和刀刃，可追不上我的翅膀喔？」

面对先行攻来的光，Arch型自动人偶提起了右手。

「我为什么要先用炮击牵制你？为什么不直接绕到你背后，还分解枪作假动作？为什么完全不攻击，单纯靠速度黏在你背后？为什么要从容易预测的背后飞到你正上方？」

「我在这儿呢。」

Arch72仍不明白发生何事。

「这些人还真是现实呢。」

「我等的战旗——阻挡世界的障壁就要升起了！」

一瞬之间，背后的地面响起了以十余公尺为单位的刨挖声。

她一转眼就绕到数名突击而来的Angelus型自动人偶背后。

对手发出了声音，就在转了一圈的自己背后。

看着冲向前去的人们，布莲西儿心想——

『——！』

Arch72的视觉看见风见蹲下的画面。

……这里可以交给他们了吧。

「你还真会转。」

●

以强力的重力操控——

但敌人——

Arch型自动人偶七二号——Arch72挡下了风见的攻击。

枪尖随后刺下。

那是基部含有半球体圆阵的蓝白色光墙。

「喔喔……！」

风见热心地讲解了答案。

消失了，后背已然放空。

布莲西儿将帽沿盖过视线，带着黑猫直向前去。

但依然看不见对手。不——

以右手稍微停下对手动作后，再以左手加重空间槌击。

沉寂的魔女终于尖声高喊：

并向架起武器冲来的天使们摊开掌心，抬抬四指。

「你就让我发泄一下吧！」

全力施放的重力操控，以其掌为中心展开了半径两百公尺的力场。

「你输定了，而且不是输给我——」

……下半部的盾……？

所以——

●

光芒向天偏去，然而——

下一刻，她鼓动双翼——

这就是用以封印利维坦的圆阵——借概念核之力而构成的封印力场。

各区主力来迟的原因，如今已高高升起。

不断向上。

颜色尚浅，圆阵上端的光壁，也有如融入空中的虚像。

即使如此，八方阵壁仍照亮了人们的背后。

也由正面照出了向其逼来的敌军。

人们在光芒的推助下向前挺进。

为了使八方圆阵与光墙尽快巩固而不停前进。

然而，前来迎击的天军也没有保持静默。

她们再度唱出了诗歌。

三十万对羽翼唱颂着鸣钟之时的前奏曲，朝人们前进。

这时，有些物体窜进了两军前锋之间。

纯白的武神和机龙。

同时，一道喊声从天军中心的利维坦之上散向八方。

「注意……！」

命刻在利维坦额上、诺亚身旁高举右手——

「第一队、第二队——出击！」

同时，诺亚轻摆双手。

在城中待命的武种和凌空飞翔的机龙，随即涌向攻来的八军。

「看吧……！」

「看清楚全军出击的天使怎么夺回战场吧！」

命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