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投票的时间』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4252 字

纵使两者仅一票之差
然此决断亦出于多数
胜者睥睨,败者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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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一到,书库就冷清了下来。
代表席只有瓦姆纳比的使者留下来和草兽对看,其他人都回到了各G休息室里。
旁听席也相去无几,几乎不见人影,只有几个聚在议长席旁。
那是文风不动坐在原位上的白发男子、移坐到他身旁的自动人偶,以及——
「哎呀呀。至,你怎么老了那么多啊?」
「妳来做什么,德国魔女。魔宴还要十个钟头才开始呢。」
「这所学校里哪儿有看得见天空的狭窄十字路口呢?」
一身黑套装的魔女轻声窃笑。她在至身旁的位子坐下,看向对侧的自动人偶。
「Sf,妳做得很好喔——特别是对大城全部长开枪那段。」
「Tes.。在那之后,他像条狗似的爬出了书库,是上哪儿去了呢?」
「老爸这个人啊,偶尔也会有沉浸在往事里的时候。他现在……多半是在屋顶之类的地方缩起膝盖坐下,接着一边做模型一边感慨吧——等等一定要把他打醒。」
「还真是懂得利用时间的感慨法呢……」
「是啊。」至点点头并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据报,有一架机龙刚刚抵达了日本UCAT——还带着3rd-G概念核。」
「……那是想表示,他们并没打算要胁3rd在接下来的投票判决中支持他们吗?」
「Top-G还是喜欢用奇怪的方式为自己澄清呢,你说对不对?」
至不大高兴地回:
命刻叉起剩余的蛋糕说:
「妳想太多了,命刻。要是真有那种事,只会让Top-G吃亏而已啊。」
新庄在她身边敲打着笔电键盘,转头对佐山说:
命刻嘟哝地说。
新庄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稍微盖上笔电荧幕。
「里面的草莓竟然是一整颗……!超奢侈的!」
「那么『几乎心』这类的,有种点到为止的感觉,感觉也不错呢。」
「输赢不是现在才开始。义父,投票结果你应该已经有个底了吧?」
仰头说道:
「是吗?」命刻说:「你不是想借由与Low-G为敌并且故意败给他们,好让Top-G和Low-G处于对等地位吗?你不是想让我们不再被视为领袖、不用再背负什么责任,才选择当我们的挡箭牌,让伤害不至于殃及我们,不是吗?义父,还记得很久以前……」
最后一句话使赫吉望向天花板,摸摸下巴。
Sf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发现向前指出的枪口里被塞了一个纸卷。
「要让大家放松心情又要保持紧张,这样的方式其实相当合适……你现在不也是用打字来那么做吗?」
命刻微微一笑。
「别忘了,现在就是因为我的多事,Top-G的优势才会被拖垮啊。」
命刻坐在窗台上,手拿叉子切开休息时间发送给各G的蛋糕,一头白色大型犬坐在脚边。
「赫吉义父,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要不是你从出征那一夜——不对,从更早以前就决定与Low-G为敌——他们也找不到今天所发现的真相吧。」
「为什么?」
命刻轻轻点头。
命刻不置可否地将蛋糕送进嘴里,顿时哑口无言。她直盯着蛋糕看——
「话说,现在我好像……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Tes.。由于似乎不够简短,缩减成『感动自负』怎么样呢,至大人。」
教室里有三道人影。
「那是什么意思啊。」
「妳想太多了,命刻。嗯。而且……等会儿的投票就能知道结果了。决定理性和感情何者正确的结果……马上就会出炉了。」
「是啊。刚才不是说了吗,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今天也是一样。」
「什么事呢?」
大半被空白填满的教室中央,有个身穿整齐白衣的中东裔男子。
「对不起。嗯……真对不起,命刻、龙美。」
「是吗?也许吧。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嘛。」
「Tes.。当一个优秀的自动人偶,就是我被制造的目的,各项数值都是无限地优秀。」
「重负?」
「道歉也无济于事呀,赫吉义父。」
●
「这个嘛……」
「……嗯。」
「为什么?为什么妳的反应这么平淡?我为了把所有错都推到Low-G身上,不惜把你们卷进我的计划里,昧着良心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还不责怪我?」
你也没提起自己的私仇,更没有要我们说些什么——就像是不想拖我们下水,也好像……想强调这一切都是你的偏见使然,其他人都只是被迫跟从一样。」
「唉呀呀,我可是专程来听你发表感书的呢。」
「妳早就知道了吗?」
命刻的话让赫吉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话引起了某些反应。
「义父……其实你一直都知道Top-G毁灭的真相吧。」
每个人都坐在排成一圈的课椅上,不是环抱着手,就是拄着下巴。
「那你呢?」
命刻展露笑颜,和仰望着自己的白犬四目相接。
「那些旧事——还是别重提的好。」
「你常常到那间教堂里去听新庄·由起绪演讲呢。」
「还真是让人几乎感动到泪光闪闪的自负心啊。」
「在我看来——结果会非常有趣喔。」
手上握着手枪——
这间教室的密度高得多了。
黛安娜回头一问,至跟着以嘀咕似的口吻说:
然而,他们脸上却没有笑容或欢喜的表情。
再度被反问后,至叹了一声——
「由于两者不分上下,不如换个角度,改成『闪闪自负』如何?」
说着,命刻小心切开蛋糕,留下后面一小段,同时看看周围。
「我哪知道。话说黛安娜,妳留在这里到底是想怎样啊?」
「可是,其实有个地方还是非得保持拙劣不可呢。妳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的小说也写得愈来愈顺了呢。」
「Tes.。我没有感情的机能,主人的行为可以视同我感情的表现。若有人质疑这点,扰乱了主人的感情——我也将顺从那混乱的情绪。」
「Sf,妳是个优秀的自动人偶。就算主人想寻死,妳也会送他一程吧。」
然而不久后,赫吉仍摇摇头说:
片刻后,Sf摇了摇头。
但希欧仍接受了改变发型的惩罚游戏,让风见在她头上种起南洋椰子树。
命刻没能立刻理解,只能确定——
「妳的个性是不是稍微变了呢?嗯?」
命刻皱起眉问:
至身边的Sf已在不知不觉间举起了右手。
「黛安娜小姐,那是至大人的吩咐——」
之后,至对轻轻转身离去的黛安娜喊了一声。
「不过,出征那时你没有让我们跟进地下,被关以后也没有尝试和我们联络,刚才在议场上
「不是啦。」龙美和赫吉对看了一眼。
「喂,黛安娜。」
身穿制服或白色装甲服的男男女女围绕着西装少年,占据了这空间的绝大部分。
「不过很不可思议地……我相信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能让真相公诸于世。因此……」
「妳好像变得懂事多了……」
「答案这么直接又普通的题目才不算是猜谜呢!」
命刻跳下窗台,对龙美点点头、笑开了嘴。她目光坚定地说:
原本就看着她的赫吉跟坐在课桌上的龙美,都像在观赏奇景似的对她瞪大了眼。
「……我们这样子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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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刻看着坐在椅子上伸懒腰的赫吉说:
「我不知道。黛安娜小姐,我身为自动人偶,是不会明白那是什么的。」
Sf一听,想了几秒后点点头说:
黛安娜看了写着「栓」的纸卷一眼,将视线移到Sf脸上。
「放心吧。既然知道了巴别塔就是诺亚,那对于熟悉诺亚的我们遗是比较有利呢。」
「既然这样,改成『泪光自负』听起来会不会比较浪漫呢?」
「噗噗~答错了——答案是『毛』才对。」
「下一题,什么东西是长颈鹿、河马和大象身上有,但是海豚没有的——」
「妳们不要夹着我的头演相声好不好。」
「有义父当我们的后盾,现在我们和Low-G都对彼此有了清楚的认识,既然这样——你还觉得Top-G会在投票判决上输给他们吗?」
「把鲜奶油最多的地方留到最后吃,看起来会很穷酸吗?」
「哎呀呀。」黛安娜苦笑着离开座位。
「虽然我和龙美才是真正的Top-G人,不过事实上,对当时的Top-G最了解的还是义父啊,而且——」
「风见姐姐,有!有——是脚!」
「你在这一个半月里进展多少了?」
「嗯,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喔?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有点笨拙,有点横冲直撞、强迫别人接受、只顾自己开心的感觉……」
新庄的头猛力一点说道:
「我不是在描述什么色色的事喔。」
「呵呵呵,新庄同学,你的感应力往奇妙的方向强化了呢。」
这时,风见完成了希欧的新发型,回过头来。
「等等的投票OK吗?」
脸颊被画上两颗红圆的大树笑着点头,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票数来看,我想我们能够大胜对方喔~4th-G跟8th-G应该是我们的铁票吧。」
一听,大家面面相觑,竖起手指算了起来。
「1st-G是布莲西儿跟黑猫耶,都是我们这边的吧?」
「2nd-G是月读部长跟鹿岛先生,应该也是我们这一国的才对。」
「3rd-G是盖吉司小姐跟京殿下……也算是挺我们吧。」
「4th-G跟8th-G就跟刚说的一样呢。」
「5th-G是希欧跟山德斐洛,所以再加两票。」
「6th-G是波德曼先生跟出云先生,两位都是支持我们的吧?」
「7th-G是四球兄弟吧~?应该也是挺我们的,要算几票呢?」
「大概是两颗一票吧!毕竟都是男人嘛!」
所有人都将视线从飞场身上移到别的地方。
希比蕾一面转头一面叹气,最后重新坐正屈指一算。
一听,风见连忙站起,手指自己。
她环视众人,确认重点人物全都在场后,比了比抱在怀里的东西。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啊,轻松多了,今晚来吃烧肉吧~」
「这是……」
「没粟箱……?」(注:投票箱)
「不算7th-G也已经有——」
「佐山同学,那是什么啊?」
「我现在写的是我的得票预测。然后风见,我要给妳一个任务。」
「咦……?」
Sf对箱子行过注目礼后说:
他没有立刻答覆众人疑惑的视线,在纸巾上提笔疾书。
出现在纸上的,是一串数字。一旁的新庄纳闷地问:
佐山面露苦笑,从背后桌上「刷」地抽起一张纸巾。
「那我就真的无视吧,可以吗——这个,我算一下。10th-G只有约尔丝女士一个人,所以十二个G总共二十三票。其中1st到10th都是两票,一共十六票,再加上Low-G自己就是十八票,轻松过半了呢。」
「这是我评估理性和感情得出的结论。所以风见,我命令妳相信我的判断——我希望等同全龙法庭的投票判决,会有这样的结果。」
「希、希比蕾小姐也太狠了吧!竟然带头做第二波无视攻击!」
佐山将写在纸巾上的字串伸到错愕的风见面前。
风见掐指验算,并重复三次。确定票数后,她臀部前挪,轻靠椅背说:
那瓦楞纸箱恐怕是黛安娜的杰作,上头写的是——
「我是议长Sf。」
「那么,为了美好的将来—请各位代表用最庄重的态度投下神圣的一票。」
这时,一名白发黑衣的女仆开门走进来说:
「去公布答案吧——一个坚决的答案。」
「妳表现开心和安心的方式还真特别。」
「这个啊,是提醒我们这里是理性与感情交战之处的数字。」
「不愧是德国UCAT监察,我判断,大师出手果然别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