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設想的戰術』

啊

我們對彼此的用心

將成爲通往勝利的道路

●

出雲和波德曼的互毆，消耗了將近十五分鐘。

最後Sf舉槍掃射結束了這一切，兩個大男人都被扛上擔架送進醫務室，又花了五分鐘。

加上答詢時所用的五分鐘，合計大約是二十五分。

飛場看着出雲的擔架消失在書庫入口，不禁緊張起來。

……他們沒事吧？

他嘴裏嘟囔着，同時腦中也在想該怎麼拖延時間。

自己不像出雲，沒辦法靠蠻力演出一段肢體式鬧劇。

但他已經受佐山所託，要和出雲聯手爭取五十分鐘。

……我還要拖二十五分啊——真的行嗎？

現在，站在代表席邊的自己身旁，有四顆色彩各異的光珠漂浮在桌面上。

光珠不會說話，但似乎仍擁有意識，會對問題表示反應，所以能夠做到簡單的溝通。

……然而他們還是不能跟別人對話，那要怎麼爭取時間呢？

棗光燈忽然從頭上打了下來。

飛場感到全場視線集中過來，全身瞬時一繃，不過——

「呃……我是7th-G代表助理，飛場·龍司。」

一開口說話，心就自然地定了下來。總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在這種場合首先該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身分，所以——

「咦？我、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Tes.。抗議有效——7th-G代表，請回答前述疑問。」

「啊！我現在被全世界無視了！這對人類來說是史無前例的境界吧！」

G-Sp2已做好炮擊準備，液晶面板還顯示着——

飛場沒回答。他先彎腰夾腿，調息了三分鐘左右。

「看來要是你說了蠢話，他們就會動手吐槽呢。這樣就能明確瞭解7th-G的意願，也算是一石二鳥吧？」

飛場環視全場後回答：

「那麼，你認爲7th-G會對Low-G做出什麼要求呢？」

「代表7th-G概念核的四老的確知道Top-G的存在，卻爲了測試我們是否夠格接受他們的概念核，而和我們戰鬥……如果他們認爲Top-G適合，應該會找上Top-G進行這場繼承之戰纔對！」

……講白了，就是如果7th-G事先知道Top-G的存在，就不會選擇趙醫師製造四龍兄弟，而會找上Top-G人……

G-Sp2的槍尖從撇過頭去的風見肩上伸了過來。

……啊，人家現在是不是幫學長爭取到時間了呢！

「是這樣嗎？」

飛場補了聲「因爲」，繼續說：

「嗚哇，這個更毒！」

「很抱歉，您的假設並不正確，如果您真的那麼想——還請立刻更正！」

佐山的話讓飛場陷入沉默，四周衆人也同樣地默默不語。

「……我認爲，進化不能和不厭煩畫上等號。」

「我們在上回的戰鬥裏繼承了7th-G的力量。由於他們也知道Top-G和Low-G之間的戰事，所以他們自願讓渡概念核的行爲——」

「7th-G人已經一個也不剩了，概念核一旦遭到解放，就再也不能迴歸原來面貌了吧。換言之——7th-G的形象將會消失不見。」

佐山「嗯」地點點頭。

看見佐山正注視着他，他也露齒而笑說：

覺得自己說話突然女性化的飛場朝時鐘瞥了一眼。

「各位書記，剛剛雙方的對話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解，我要求全部刪除。」

「因爲7th-G已經把精神寄託在Low-G了。他們要讓這裏成爲一個充滿新意、值得羨慕的世界。」

就在這一刻，場中響起佐山的聲音，蓋過了飛場糾結的思緒。

飛場明白赫吉所指何事。

飛場繃緊了臉，人中略爲拉長。

飛場回過神來看看四周，每個生物都在目光掃來時別開了眼。

「好了吧，飛場少年，別忘了你的質詢。」

「難道說，7th-G對自己的消失並不在意嗎？」

哇，有夠難纏。飛場心想。這種問題教人要怎麼回答啊？

赫吉聳聳肩答道：

飛場忽然將手探進褲袋裏。

而佐山則接着問：

「9th-G代表……您有任何證據嗎？」

的確，若世界不斷進化，就不易使人厭煩，然而——

赫吉的話讓衆人摒住呼吸，接着Sf的回覆傳來。

「——我撤回我的抗議。可是——沒有證據就要把Low-G說的話當作事實，又算是哪門子的公平呢？」

9th-G席位傳來不平之鳴。

「討厭啦，風見學姐，不要不理我嘛。妳看妳看，這裏有很可愛的學弟喔？」

浮在空中的四顆光珠，從不同方向狠狠衝撞飛場的軀體。

「議長，9th-G企圖以無憑無據的質疑進行誘導詰問。」

「原來如此。」見赫吉如此低語，飛場放下了心頭大石。

感到莫名的說服力後，飛場保持着半蹲，看向佐山。

想着想着，飛場朝浮在身邊的光珠看了一眼。

這句話讓Sf有些動作，她舉起機槍說：

「飛場少年，現在全世界都在記錄你的公開自爆呢。」

「你就別太在意了，辦正事吧。你有想到任何7th-G可能會提出的要求嗎？」

原來如此。佐山看了過來，面無表情地說：

「雖然概念核的製造者應該是由7th-G人所指派——但是，倘若他們也知道Top-G的存在，應該會將Top-G視爲讓渡對象纔對！」

打擊聲重得令人不忍，尤其是最後一擊。

「是的。」

於是飛場絞盡腦汁腦地想、汗流浹背地想，並使勁拉起前屈的身子。

飛場思考片刻，回想起和自己交過手的四龍兄弟。

「飛場，你要明白，7th-G是一個重要的特例。」

「——啊。」

「我想……我們不用去擔心這個問題。」

因爲遭到無視，自然沒人回話。於是飛場轉向右側的席位——

『滾開。』

「他們是憑自己的意願留在Low-G、留在這裏的！」

一聞此聲，飛場立刻轉向佐山。

「爲什麼呢？」

「那麼，你能肯定他們留下的意願不是在製造時被植入的嗎？」

說到這裏，赫吉的聲音突然迸開：

「那是……爲什麼呢？」

飛場胸有成竹地一喊，但沒能阻止赫吉追問。

飛場瞬時撥動思弦，並在答案成形時立即回答：

視野左側角落，龍美正忙着品嚐跟小販買來的雞肉串燒，無視於此。

他「唔」了一聲，輕跳不停，這時佐山又說了：

而佐山再次提問：

「立一條每天都要變換語尾的法令——」

「我、我真的不懂爲什麼連四吉的核也要吐我槽……」

「大家替別人的玩笑評分時總是特別嚴苛。」

「——還是隻有佐山學長了解我！」

鬆口氣的同時，佐山的目光投了過來。他手抵着下巴說道：

咦？飛場心想，自己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年前的事。

「我隸屬於日本UCAT，就讀尊秋多學院一年級，機車研究社社員。身高一六八公分，體重六一公斤，不過體脂肪率很低。血型是A型，興趣是偷窺，喜歡的食物嘛……只要是最近美影姐會做的我都愛喫，因爲美影姐真的很可愛——」

「如果想創造一個玩不膩的世界，讓世界保持進化將是首要課題，你同意嗎？」

他在旁聽席上的衆男性「喔喔」的喝采聲中出聲：

若佐山沒即時介入，自己恐怕會被赫吉的話牽着鼻子走。

「當然，就是讓這裏成爲一個不讓人厭煩的世界。」

佐山問道。

這也就是說——

「抗議——議長，那些概念核是UCAT的人制造的！」

四色光珠是四龍兄弟轉化而來的概念核——

難忍的沉默壓得飛場喘不過氣，忍不住大叫：

飛場察覺了佐山的企圖，轉向赫吉說道：

「這個嘛……」飛場語帶保留。

下顎、右腹側：心窩、胯下。

「要是沒證據反駁，就只能把對方說的話當作事實啊，赫吉。」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佐山點點頭，看看左右旁聽席，舉手彈指。

飛場明白龍美不把他當對手看，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尚未痊癒。他回憶着前天夜裏和昨天的戰鬥、父親與夥伴們戰鬥的故事，以及——

他抓住兩樣東西，擺在眼前桌上。

「這是讓美影姐進化的賢石，現在已經失效了。」

「你身爲7th-G代表助理，有沒有什麼看法？」

「嗚哇！連武器寵物都這麼冷淡！」

……應該……不對吧。

質詢開始到現在已過了十五分鐘，剩下的十分鐘該怎麼拖呢？

……美影姐……

此刻，她仍在沉眠當中。

開發部雖也希望她能儘快醒來，但就算恢復神智，她也不能再進化下去了。不過——

「爲什麼世界必須爲了不讓人厭倦而進化呢？這樣世界不就成了觀衆的奴隸嗎？相處時真正重要的，是擁有一顆無論遭逢何種變故，都不會厭倦對方的心啊——我們應該要抱着『啊，只要能跟這個人在一起，就算同牀共枕一輩子也不會厭倦』的想法。」

飛場看着擺在眼前的兩片石塊說：

「進化，只是改變的其中一種方法。人就是因爲看過、聽過、接觸過許多事物，並將其做爲話題、詢問、一起親身體驗、一起想或做一些色色的事，並不斷這樣下去，才能將偶爾的煩悶稱爲——休假。」

「雖然中間摻了一點奇怪的話……不過你還滿懂得如何不讓自己厭煩嘛。」

「是啊。畢竟——」

飛場笑着說道：

「——即使是見慣的裸體，偷窺起來也會感覺很新鮮呢。」

飛場胯下受到了來自前方的兩次打擊，同時下方、後側也沒被放過。

「嗚喔！」飛場繃臉瞠目，手撐着桌面顫抖不已。

「這、這根本是全自動縮陽狀態啊……該怎麼說呢，算是好感度上升了嗎……！」

「……爲什麼你總是拿身體來開玩笑呢？」

「沒有啊，我沒有想搞笑的意思……不、不過收到了一點反應，我倒是有點開心……」

飛場深吸口氣力運丹田，提振幾乎癱倒的身軀。

但代表席右側卻傳來——

「喂，鹿島，你怎麼沒拍下來？你看那孩子抽搐成那樣，這畫面很珍貴耶？」

「不了，那實在是……太悲慘了點。」

真、真是傷人的同情。渾身冒汗的飛場心想。

「你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現在就好好安息吧……」

地點就選在田宮家吧。在兩人體驗了種種過去的現在，到田宮家後院的新莊家祠堂上香，一定別具意義。

「大樹小姐——佐山先生真的贏得了嗎……」

「這樣啊？要是能夠實現，這世界一定會變得非常熱鬧吧：」

「那麼赫吉，就讓我們開始9th-G第一次的全龍交涉吧。」

佐山看着自動人偶們將瓦姆納比送回席位上，同時心想——

●

「佐山同學和赫吉先生都會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吧……」

「的確如此。」

「讓我們一起盡興地玩吧呱……呱……」

由於他們體格高大，普通的學生裙都成了膝上二十公分的小短裙，但大樹認爲那是個人喜好，沒要求他們改進。

大樹轉身走向書庫。這時，一名自動人偶走了過來。

「赫吉先生一定也發現，佐山同學正在拚命爭取時間了吧。」

簡言之，就是讓瓦姆納比及其使者們發揮所能，成爲中控系統的核心。

佐山喃喃低語，抬起了低垂的眼。

於是飛場挺起顫抖的身體——

「也不是啦，只是……赫吉先生本來就會堅守敵對立場嘛。」

應該不會有事吧。大樹心想。

「你表現得真的很好喔，大家都很努力。剛剛希歐同學也離開書庫，要回去繼續用筆電檢驗世界誕生的可能性呢。」

還要一小時。10th-G畢竟早已歸順UCAT，八成佔不到便宜，不過9th-G的對手可是赫吉。一旦和他纏鬥起來，拖個一小時應不是問題。

「現在，赫吉先生和他信賴的人們重聚了，想必……他準備用來對付我們的言論，也深爲那些人所需要。身爲一個以公佈答案爲目的的敵人——他一定會展開攻勢的。」

飛場成功爭取了佐山於午休時要求的時間。

瓦姆納比是種具有實體的強烈集合意識，若在概念解放後遍佈全球，便能以超越光速的思考速度傳遞資訊，而這就是佐山的打算。

……他打算出什麼奇招嗎？

……結束之後，就去向新莊同學討賞好了。

回想着日前和赫吉在UCAT的地下餐廳的對話之餘，大樹說道：

「再怎麼說，飛場同學被龍美小姐打傷那時，負責治療的就是他們嘛。」

「很難說耶。我只知道他們都有自己的答案，還有……」

「總之，如果要用一句話總結7th-G的期望，就是——」

「瓦姆納比的使者們一定很高興吧。」

「那是指……」

「您不擔心嗎？」

那是負責向各G居留地、各國UCAT總部轉播會議實況的自動人偶。這回的概念空間議場是利用學校設施張設而成，部署於各處的人員都會收到重點彙報。

「我有個臨時動議——即刻起，9th-G將與概念相關的所有權利轉讓給Top-G。換言之……我希望您能將Top-G的答詢內容視爲9th-G全龍交涉的結果。」

可是在擔架上躺成く字形的飛場卻——

自動人偶搖搖頭，回答：

但佐山並不感到疑慮，以堅定、迎戰的眼神注視他的對手。

大樹就這麼站在門口目送飛場，直到他被醫務室吞進肚裏。

自動人偶也點頭稱是，不過——

佐山對他們敬禮示意後——

即使書庫到醫務室這段路上有概念空間相連，搬送飛場的男性特務們仍穿上了學生服僞裝成學生，以防萬一。

當Sf宣告質詢結束時，場中央的佐山手扶桌面，吐出一絲誰也沒能察覺的氣息。

「是的。他們現在還說着——『太棒了』、『贊耶』、『超棒的』、『萬歲』、『可以』、『每個人』、『自己』、『出去玩了』、『可以玩了！』之類的話呢。」

「有什麼讓人擔心的嗎？」

「嗯，時候到了。嗯——那就開始吧。」

看來赫吉也無意掩飾自己的心思，同樣地回視佐山。

大樹訝異地點點頭表示：

是自作自受吧。吐槽自己後：心裏也踏實了點。

好有男人味的話喔：這麼想的大樹向前一看，發現走廊西側的醫務室已在眼前。

眼神凌厲，不帶笑意。

「就、就算我相信你們的技術，你們身上某個更重要的部分卻很值得懷疑啊——！」

……該說的基本上已經有個形了，只是還需要琢磨琢磨。

瓦姆納比們已經答應，要利用他們的溝通及計算能力，爲未來的新世界盡一份力。他們將與人們輸入電腦的數據資料同在，透過網際網路遊覽整個世界。

扮成女醫師的雞冠頭德裔男子就站在門口抱胸等着他們。

說完，赫吉帶着苦笑挺身站起，在擦布聲中舉起右手。

「的確是不太好呢～」

這句話讓場中衆人全都失了聲，緊接着——

但佐山已明確表示，今後將提供他們一個玩樂的場所。

之後，飛場在大樹的陪同下，被送上擔架抬了出去。

「我怎麼有種被惡夢抓走的感覺……」

大樹吸了口氣，無奈地搔搔頭。

大樹將手錶伸到飛場眼前，下午時段的質詢開始至今已過了五十二分。

這兩段話抹去了自動人偶的表情。

UCAT設有娛樂室和電玩中心，學校裏也有不少電玩愛好者。現實之中，幾乎每個人都有遊戲的自由，但瓦姆納比們並非如此。

睡眠邊緣的飛場忽然跳了起來拔腿就跑，卻被衆人壓制下來。

見大樹一派輕鬆地說，自動人偶拉起視線問道：

小如細沙的瓦姆納比們只要有空，就能進入民間的網際網路，隨意玩耍。

而且——

●

「是的，就快了。」自動人偶回答。

有了這一小時，就能在和Top-G的命刻論戰之前鞏固自己的理論。

瓦姆納比的使者能將意識彼此連結，和自動人偶的共通記憶類似。

這就是瓦姆納比最後的答覆。

大家哈哈大笑着，將瘦小的飛場如木樁般抱起。

「……聽說佐山先生要提供8th-G一份工作。他要製造一個能讓瓦姆納比的使者們居住的中央控管系統，並設計一套以他們爲基礎的超高速網路。」

「這樣啊。」飛場神色安然地閉上了眼。

新莊·由起緒雖不曾參拜過那祠堂，應該還是能寄託思念於此吧。

命刻也在下個瞬間颯然起立，表示同意後對Sf說：

……可惡，到底是誰害我弄成這樣的啊！

「議長。」

聚光燈已打在9th-G代表席的兩人——赫吉與被稱爲老主任的Low-G人身上。

「自動人偶並沒有所謂『擔心』的情緒，只是——我對現狀有不好的預測。」

畫面回到書庫之中，8th-G的質詢已經結束。

「接下來就包在我身上……！」

「佐山先生還說，瓦姆納比的使者們可以在閒暇之餘，對民間開放其網路或計算能力，讓他們能夠各自連結民間的網路系統呢。」

「別怕啊，小夥子！這一點也不會痛，真的一點也不會痛！相信咱們的技術！」

她忽然側起耳朵，聆聽同伴們的共通記憶，接着——

並在下一句話開始時，整個人趴倒在眼前桌面上。

目前，UCAT是藉由自動人偶之手和共通記憶，來打理各種精密控管作業、大量部隊及作戰編程，而佐山想讓瓦姆納比加入整個系統，進一步提升整體效能。

驚疑的視線，如波似浪地朝赫吉湧來。

質詢開始到現在，已過了一小時又兩分。

「大樹小姐，請您別忘了保持警覺。8th-G的質詢很快就會結束，接着就是9th-G到Top-G的質詢……儘管佐山先生希望爭取時間，而且也成功得到了出雲先生和飛場先生的幫助……」

『遊戲』、『玩遊戲』、『有得玩了』、『來玩吧』、『——來玩吧！』

抬着擔架的制服特務之中，一名看似隊長的俄裔男子對培養着睡意的飛場點點頭說：

「……我抗議！」

「——啊，大樹小姐，請您儘早返回議場。」

「——議長，我以Top-G代理交涉人的身分，指定赫吉做爲Top的交涉人！」

「8th-G的質詢要結束了嗎？」

「哎喲，輕鬆一點嘛，飛場同學。你已經完成你的任務了呢。」

「難道」二字閃過佐山腦中，但他立刻將其改成「可是」。

「啊啊……好想和新莊同學親熱啊。」

佐山舉手大喊，手上的表也似乎重了幾分。

「赫吉是9th-G人，不該替Top-G交涉！」

Sf沉靜地回答：

「在場出席的代表中，也有許多受各G任命爲代理代表的Low-G人士。而且本席判斷，赫吉先生成爲Top-G的代理代表，也是經過9th-G、Top-G雙方同意的結果。」

因此——

「本席宣佈，Top-G指定赫吉爲其代表之動議——成立……Low-G代表必須先完成10th-G之答詢，再接受Top-G代理代表赫吉先生之質詢。」

場中立刻一片譁然，掀起驚歎的聲浪。

接着，佐山看見赫吉僅剩的眼正直視着自己。

不僅如此。

又有個人站了起來。約爾絲站在赫吉身旁，同樣直視佐山。

她聳了聳肩，看看衆人再看看佐山和Sf，接着清晰地說：

「我先聲明——10th-G無意質詢Low-G。」

「請問，那是拒絕交涉的意思嗎？」

約爾絲搖頭否定Sf的問題。

「很早以前，10th-G和Low-G就是合作關係了。10th-G概念核的心已經向着這個世界，10th-G人也都在居留地裏和平生活，而且……我們心裏都有一個共識。」

「請問那是？」

「平常我們是不會把這種事掛在嘴邊的。不過，正因爲我們都有共識，所以不太擔心外界的情況。講白了就是——希望Low-G好好對待概念核，別與我們爲敵，就這麼簡單。」

約爾絲看向佐山，露齒而笑。

「那就抱歉啦，總之——你就專心地對付Top-G，我們10th-G不陪你浪費時間交涉了，可以吧？」

佐山保持沉默。

在這種場合驗收自己的立論能力和臨場反應，有如背水一戰。

正前方視線所及之處，約爾絲和命刻皆已屈身就座，只剩赫吉一人站着。

必須全力以赴，大意不得。

過了一會兒後他點點頭，看了表一眼並回答：

佐山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有趣！

繼命刻現身於堺市，將時間一舉砍至不足二十四小時後，他們選在這一刻追擊。

準備和Top-G一論高低。

但佐山並未因此退縮。他告訴自己絕不能敗在這裏，而且——

聚光燈打在赫吉及命刻身上。命刻靜靜地閉着眼，白犬待在一旁。

唯有實力能讓自己存活下去。

最後一小時就這麼被奪走了。

赫吉行禮時，佐山也開了口。

對方就是想讓時間站在他們那一邊，剝奪我方檢視事實、鞏固論點的時間。

「……我接受妳的要求。」

「那我們就開始吧……」

而赫吉則是手按胸口，莊重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