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正誤的渴望』

何謂渴望之心

那是激昂卻甘願等待的心

是潛藏矛盾氣勢的心

●

法夫那正在迎擊UCAT的援軍。

他的迎擊位置並非在進入草原的法布尼爾改身後，而在更後方的森林中。

森林是有利於法夫那的舞臺。全身黑且擁有「黑暗」情報的半龍能夠在黑暗與陰影之中，進行某種程度的自由移動和穿梭。

法夫那衝入突出的白色裝甲服軍團──UCAT的突擊隊之中。

敵方共有四人，但是法夫那並不畏懼。他使用羽翼保持水平高速移動，朝敵方衝去。

面對法夫那的前進，四名敵軍全都毫不猶豫地拋開槍枝，拔出腰上的短劍。

法夫那一邊心想：「訓練得還不錯。」一邊從正面用力衝撞隨機選出的一名敵軍。

半龍的身高至少有兩公尺，全身由如鎧甲般的甲殼及羽翼構成，就像一塊能夠飛起的大肌肉塊。如果被利用羽翼加速前進的半龍撞上，那股衝擊力與劇烈撞擊岩石的力道相等。

法夫那以左肩撞上敵人。

碎裂聲隨之響起。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敵軍還來不及發出哀嚎，其歪曲的身體便飛了出去。

法夫那利用撞擊的反作用力消除前進的慣性，並讓身體朝着順時鐘方向往右轉。

一名敵人架起短劍從左側揮來。

敵人打算襲擊法夫那的腹部，那是巨大身軀最脆弱的部位。然而，法夫那並不在意。

他利用身體往右轉的慣性，左腳踢出迴旋踢，打算襲擊對手的側腰，也就是對手想要襲擊他的部位。

然而，法夫那的迴旋踢稍嫌遲了些。敵軍的短劍先到一步。

在短劍揮來的瞬間，法夫那朝向前方拍動左翼。

「在黑暗中穿梭的半龍……！」

法夫那的左半身忽地向前頂出，強風隨之在他的背後爆發。巨大身軀像被彈開似地快速旋轉了起來。

1st-G的同伴們發現那名青年打算接近法夫那，立刻慌張地射擊。然而不知怎地，攻擊全然無效。

他看見了月亮，這個不存在於1st-G的圓弧光芒讓法夫那覺得礙事。

出雲本身毫髮無傷。

V-Sw內部包含了6th-G的概念核，這個概念核是由被稱爲金鋼杵的能量兵器，以及被稱爲弗慄多的能量體結合而成，所以必須非常謹慎地操作。展開攻擊是緊要關頭時才能用的非常手段。

儘管受到射擊和法術的劇烈攻擊，那身影卻沒有放慢速度，反而加速朝這方直線奔來。

他移動到低於敵軍刀劍的位置，使第四名敵軍瞪大眼睛：

「沒想到Sf的圍裙這麼有用……她好像說過那是戰鬥用圍裙。」

法夫那抬頭仰望被森林阻擋視線的天空。

有着如銅牆鐵壁般防衛措施的出雲在森林裏奔跑，以高速拉近與敵方的距離。

他仔細觀察青年。

「！」

出雲以揮向側邊的V-Sw爲支撐點，讓身體轉向右方。

然後，法夫那看見了朝他接近的白色物體。

他不慌不忙地把右腳伸進對手腳下的位置。

出雲一鼓作氣向前衝。雖然因身上的裝甲服變得更堅硬，所以無法靈活動作，但相對的，他能夠筆直地快速前進。出雲看向視野的角落，朝着追隨在後方的學弟大喊：

出雲穿過森林，看見白色機龍在距離五十公尺遠的位置。

法夫那定睛細看那身影。

「！」

爲了更接近戰場。

「但可以利用──可以作爲創造影子的母親，爲我們洗刷怨恨。」

在法夫那帶着疑問的視野裏，看見森林裏有動靜。白色身影的羣體分散在距離法夫那約五十公尺遠的位置。對方受限於這方的防衛線，被絆住了腳步。雖然時而會有像方纔那四名敵軍一樣的人衝進防衛線，但立刻就遭到法夫那迎擊。

當法夫那明白文字的意思時，他指着敵人再次高喊說：

「雖然減少了活動部位，但也值得了……」

圍裙的胸口和裙襬部位被寫上了大大的文字。就算以法夫那持有的知識來分辯，也只能夠得知那是近似Low-G的文字，不過他能夠憑感覺知道其意義。

半龍法夫那帶着機殼劍從影子之中起身說：

法夫那沒有停下旋轉的動作，讓身體轉了一圈。他在一瞬間背對着敵軍，然後直接朝向後方揮動右手臂到底，這個反手動作正好擊中了第三名敵軍的臉部。

「攻擊那個笨蛋！」

金屬聲揚起飛沫，圍裙支離破碎。

對手翻滾一圈倒在地上的同時，法夫那也從消失的影子裏抽回身體。

「法夫那！」

火花、轟鳴聲以及空氣的破裂隨後發生。

「……!? 」

出雲看向方纔站立的位置，發現那位置仍殘留着他的影子。

在這同時，V-Sw的刀刃也變了形。架構刀刃部位的機殼彷彿鬆開來似地收進內部，純粹的光芒從中間以逐漸隆起的形式發出。

全長超過三十公尺的機龍背對着出雲，他毫不猶豫地朝機龍衝去。

當刀應該能夠直接擊中機龍。

前頭的出雲身上裝甲表面連續發出金屬聲。

然而，不知受到什麼阻礙的高壓刀刃隨着巨響被彈向天際。

極厚的光刀以出雲扭轉的身軀爲軸心，高度加速射向機龍。

「快去吧，佐山！去你應該去的地方！」

「V-Sw！第二型態！」

●

『找到獵物了。』

法夫那伸手按住腰上的機殼劍，心想：「這是怎麼回事？」青年的體格雖好，但畢竟是人類，不像法夫那般全身覆蓋着甲殼。

他用麥克筆上下顛倒地寫上了「非常堅固」。

「沒用的，風見。他受到太多槍擊，發生腦震盪了。一旦變成那樣，恐怕一輩子都……」

就在風見一邊奔跑，一邊勒緊佐山的脖子時，「爆炸」直接命中了出雲。

這時，V-Sw的厚實單刃展開了背部。背部的裝甲板降下後，內部的線型火箭推進器隨之伸出。

強烈的打擊。

「還有敵軍嗎？」

接着噴出光芒。

法夫那感覺到細微的震動透過右拳的甲殼傳來，那是對手的牙齒和下巴碎裂的聲音。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力踩了倒地的對手一腳。這麼一來，四名敵軍就全部被他解決了。

「……怎！」

青年一邊發出奇音怪聲，一邊拉近與法夫那的距離。

就在這時，法夫那看見了新的動靜。

胸口部位寫着「堅固」，裙襬部位則寫着「硬」。

他看見對手穿在身上的新兵器，那是帶有荷葉邊的女用圍裙。

「大家注意！攻擊Low-G的新兵器！」

●

法夫那把視線往下移，看見第四名敵軍來到眼前。

出雲加重握住劍柄的力道。

出雲叫道。他一邊全速奔跑，一邊把上半身轉向後方。

佐山沉穩地說道。對照之下，風見卻是垂着眉梢。她發出「啊～」的聲音拉寬嘴巴說：

然而，猛力揮動手臂到底的姿勢，使得法夫那必須在身軀呈現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面對第四名敵軍。

一個巨大的黑色身軀站在月光下的草原上。那是披着黑色甲殼、黑色皮膚和衣服，帶有羽翼的身軀。

出雲握住手中的機殼劍柄，跟着按下上頭的按鈕。

他以左手撥開敵軍的短劍，再以左腳踢向敵軍的側腰。

他心想：「沒問題的。」跟着用力握緊劍柄。

「來得正好──就讓你當我解悶的對手好了。」

並發現有一樣東西完全覆蓋着青年的身軀，那是像盔甲般的白色物體，那玩意兒完全阻擋了這方的攻擊。法夫那心想：「新兵器嗎？」並同時高喊說：

法夫那一邊心想：「說不定戰鬥在這裏就會宣告結束。」一邊往前走。

佐山與風見在波德曼指揮的掩護射擊下，在出雲後方奔跑着。

……什麼東西啊？

「有些事可以開玩笑，有些事不行吧！」

像是在呼應出雲似的，V-Sw的操作盤顯示出機殼劍的意識：

「你、你要不要緊啊！覺！一直鏗鏘響個不停耶！」

雖然出雲失去了圍裙，但是他在圍裙底下的裝甲服也寫上了文字。

第四各敵軍用雙手架起短劍，朝着法夫那奔來。法夫那看見對手以右手握住劍柄，左手壓住劍柄底部奔來，也點頭認同這是不錯的攻擊姿勢。

那位置上有着月光在對手腳下形成的影子，法夫那把右腳到大腿的部位伸進影子裏。

衝擊波以出雲爲中心形成一個水蒸氣的白色圓圈，並且朝向四面八方散開。不過──

法夫那心想：「這有什麼好嚷嚷的。」然後用張開的手肘絆倒從他身邊跑過的對手。

他與森林分界線呈平行地，往右手邊跳開約五公尺的距離。

「想殺我，門兒都沒有！戰場上的廚師是所向無敵的！！」

那是個UCAT的青年，方纔與法夫那在空地交過手的青年。根據法夫那聽來的消息，他似乎是出雲家的繼承人。青年雙手拿着大型機殼劍，並且像舉盾似地架起機殼劍。

「唷呼──！！」

V-Sw背部的光芒在下一瞬間爆發。

一個白色身影突然從敵軍之中衝了出來。

敵軍的身體被折成反「く」字型飛了出去。

而出雲明白現在正是該用的時機。

●

佐山與風見沒有回頭看跳向旁邊的出雲與法夫那。

兩人全力向前奔跑，在他們前方距離五十公尺遠的位置有着巨大的質量。

那是全長超過三十公尺，高度達七公尺以上的白色機龍。機龍一步一步紮實地踩着地面，以幾乎相同於兩人奔跑的速度朝前方邁進。

快！

這麼想着的佐山吸了口氣，並加快腳步。在他的上方，1st-G的有翼部隊正朝他急速下降中。

看着上空逼近的身影，佐山對着身後的風見說：

「上空有敵人，掩護我。」

「爲什麼是我……」

「在皇宮的廣場上戰鬥時，你不是從空中降落嗎？還有剛纔面對那個巨大騎士時，你也是從空中發出攻擊──風見，你不是擁有正如你的姓氏所示的力量嗎？」

佐山一邊觀察上空的敵人動靜，一邊說道。

聽到佐山的話，風見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才做出回應。她以確認似的口吻詢問：

「佐山……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你啊，你現在可是準備前往戰鬥最前線耶？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你做好可能會失去什麼，或是讓人失去什麼的心理準備了嗎？」

「你做好了嗎？」

「我……曾經狙擊敵人，最後把敵人逼上自盡之路。我和你們不一樣，戰場可沒有你們想得那麼天真。」

「原來如此。」佐山吸了口氣，繼續說：

「正因爲如此，所以你纔會在對方的遺體旁獻花嗎？而且，在還沒說服自己之前，你還每天掛念着這件事情。」

佐山感覺得到背後風見的身子因爲訝異而僵住，他聽見風見的聲音傳來：

「你、你少在那邊說蠢話了！我纔沒有獻花──」

「人狼旁邊擺上了菊花，那些菊花是莖部上端有一條橫直線的割痕。如果讓花朵露出揹包外，抱着揹包走，莖就會被揹包的拉鍊割傷，然後留下那樣的割痕吧。」

佐山壓低身子，跟着一鼓作氣讓身體衝向前方，然後頭也不回地說：

新莊不禁心想：「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

機殼杖Ex-St就落在那裏。

『因爲覺這樣很帥。』

「風見──掩護就拜託你了。」

看見操作盤的顯示內容，風見隔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她硬是張開咬緊牙根的嘴巴說：

她吸了口氣，然後停步。

隨着空氣發出如飛沫濺起般的聲音，風見的背部出現了黃色的光之翼。黃色光芒一開始呈現放射狀，但在下一瞬間便集束固定。作用範圍達兩公尺的兩片銳角形光翼，朝向天空直挺立起。

展翅的聲音隨之響起。

所有動作在瞬間完成。風見把盾牌接在槍尖下方，在盾牌包住單刃的同時──

所以──

這句話深深烙印在新莊的記憶深處。

「爲什麼男生老是喜歡耍帥……」

光芒讓羽翼的張力高漲，發出高頻率的聲音。

這時，有聲音從正面傳來：

停步的法布尼爾改問道。新莊以沉穩的口吻搖搖頭說：

「那個人跟你們不一樣。那個人……知道自己是錯的，但是正因爲如此，所以才讓他感到害怕；他甚至害怕得恨不得毀滅自己。」

不知怎地，新莊感覺到多餘的力量從身體散去。

在風見的腳下，敵方的有翼部隊因爲找不到她而顯得迷惑。

……我不是在鬧脾氣。

新莊看見了法布尼爾改口中的主炮，圓形炮口深處已經發着光。

新莊吸了口氣，然後繼續說：

風見放慢速度。她咬緊牙根，皺起眉頭，停下腳步。

新莊站起身子，然後無力地架起Ex-St。這就是答案，是她明確的答案。

「……我認爲，你們只是犯了錯而已。」

「你們是錯誤的。你們錯了，而且正在犯錯。你們跟他不同，你們沒有試着以正確的方式表現錯誤。所以，我──不會向你們低頭。」

「我不會向這樣犯錯的人低頭。」

風見嘆了口氣答道，然後抬起頭。

羽翼拍打着大氣。

隨着風見的聲音響起，機殼槍變換了形狀。

風見已經來到距離法布尼爾改只有三十公尺過的位置。如果她現在放慢腳步，恐怕就無法追上前方的巨龍。

首先，歪曲的槍柄背部慢慢地隆起。接着，在槍尖根部、操作盤左側的握把伸出的同時，最前端的機殼張開，並伸出了散熱口。

仰望着藍白色圓弧光芒的風見開口說：

機殼槍變形成了大型火槍。

藉由月光的照射，光翼不斷髮出更高亢刺耳的聲音，直到超過可聽頻域。

那是金屬聲。在那同時，風見的手錶閃過一行文字。

「四。」

「我是正確的。」

風見大動作地跳躍。

她的身體在顫抖，雙腳在顫抖，就連牙根都沒有咬合。

她仰望着天空，敵羣就在她的上空。然而，風見看向比在空中飛舞的羽翼更後方的天空。

「10th-G的神槍剛格尼爾和你們的弓箭相比，可能有點強喔。」

法布尼爾改數道。

新莊記起少年背對着她的背影，那是擺出戰鬥姿勢的背影。但是──

新莊想着少年與自己。

「──！」

新莊沒有回答法布尼爾改。

空氣在她的背部嘶吼，發出如爆炸般的聲音。

當風見察覺的瞬間，她的視野裏已是遼闊的天際，而月光就近在眼前。

「我啊……」

然而，新莊採取了行動。她緩緩地壓低身子，讓手伸向腳下。

「你說我們犯錯，這真是太教人意外了。我們不過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而已啊？」

在她的視野裏，敵方的有翼士兵們已經在空中排好隊型，箭頭對準了跑在前方的佐山。

·──光即是力量。

●

「我認識一個真正錯誤的人，那個人以攻擊他人而活。」

我已經無處可逃。就算機龍手下留情，它的一擊仍然足以殺死我。但是──

她臉上浮現了笑容。

隨着風見的叫聲響起，她的背部也傳來了聲音。

月亮。

也就是展翅飛翔的時候。

「三。」

「G-Sp2！變換第二型態！」

她確認背部的羽翼已經展開後，在空中上下反轉身子，讓頭部朝下，G-Sp2朝向地面，跟着取下左腕上的細長盾牌。

「哈！」

「──感謝你提供這麼好的意見。」

法布尼爾改說出了一個數字：

新莊確實感受到自己話中的意義。

風見把歪曲的槍柄夾在右腋下，用左手握緊握把。

風見垂下頭，右手中的機殼槍G-Sp2的操作盤在她眼前發出光芒。

她先讓手指在扳機上就定位，因爲敵人的位置再明確不過了。

相對地法布尼爾改壓低了身軀。「原來如此。」法布尼爾改繼續說：

「喀。」

她的腦海裏此刻浮現了過去的記憶。包括人狼在最後露出的表情，以及同伴們的遺體。

雖然新莊明白這是法布尼爾改在倒數，但她已經沒有逃跑的念頭。她雙腳張開與肩同寬，然後面向龍。

與其說飛了出去，她的身體更像是順着發射軌道躍向空中。

像是在呼應文字似地，風見揹着揹包的背部發出了光芒。

最後，槍尖背部的機殼以及連接在下部的盾牌之間，如龍嘴般的開口深處發出了白色光芒。那是看得見的光的騷動，是存在於機殼內部的G-Sp2本體。

風見的背後形成了一股風。

風見就這麼面帶笑容地展翅飛向正下方。

還有一名少年。

在倒立姿勢的視野下方，風見看見了月亮。

「爲什麼？」

『風見？還好吧？』

她的眉梢已經上揚到正常的位置，眼底也散發出力量。

就外觀看來，機殼杖沒有扭曲也沒有折斷。新莊觸摸到機殼杖時，感覺到了金屬的冰冷。

「X-Wi！」

「那個人想要讓自己錯。他和你們不同，他雖然認爲自己如果是正確的該有多好，但是他沒渴望自己非得是正確的。而且，他還告訴了我。他說與他自身相比，我是……」

她像是以此爲依靠似的抱起Ex-St。

她的背部使力。

在肩胛骨的壓迫下，揹包裏的X-Wi覺悟到該是它發揮功能的時候。

新莊喃喃說道。

羽翼以光的形式劃過強風，並吸取着強風，以便生出構成羽翼的放射光芒。

她發出咬牙的聲音，然後抬頭仰望天空。

「五。」

說着，新莊發出「啊」的聲音。

「二。」

她決定加重手指的力道。

「我只認同他的錯誤！還有……」

新莊決定與機龍戰鬥。既然少年渴望着上戰場，新莊也願意上戰場。

因爲她想要與他一同行動，而不願意只是望着他的背影。

此刻的新莊不是選擇，也不是被迫，而是自願站在這裏。

新莊有足夠的理由在此，她的理由就是爲了成爲與少年完全相反的存在。

「爲了正確地使用力量……！！」

「一。」

新莊以法布尼爾改說出的數字爲暗號，用力地扣下扳機。

在機殼杖射出光芒的同時，法布尼爾改高喊：

「零！你這是在浪費力氣！」

機龍的主炮射出了光芒。

巨大光束無聲地朝向新莊飛來，新莊射出的直線光束正面迎擊擁有質量的文字光束。直線光束貫穿粗大光束的中央，穿出一個洞孔。

爽快的聲音隨之響起。

機龍射出的光束前端膨大，跟着呈傘狀擴散，最後破裂開來。

機龍的攻擊被粉碎了。然而，新莊沒能再做出攻擊。

因爲機龍的咆哮聲在天地間更劇烈地響起，第二發炮擊射出了。

「……！」

新莊看見那個人的背影介入了她與光芒之間。

高質量的巨大光束劃出一道略帶彎度的圓弧線朝向新莊奔來。

「──！」

那個人在下一瞬間緩緩回過頭看向新莊。

新莊沒有半點猶豫地把雙手伸向少年背後，緊緊抱住他。

結果，被呼喚的某人就在她眼前出現了。

接着，兩人與法布尼爾改之間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新莊看見在法布尼爾改眼前擴大的光束直接朝她飛來。

●

那個人從懷裏拿出某樣東西丟向法布尼爾改，那是一個像盒子般的四方形物體。

她呼喚了某人的名字。

然後，少年將新莊抱近自己，抱住她，再抱緊她。

她看着正打算消滅她的力量背後的機龍身影。

那個人肩上坐着貘，是個目光銳利的少年。在龍光逼近的巨響之中，他開口說：

儘管就站在擊來力量的目標位置，新莊卻沒有退縮。她咬緊牙根，看着正前方。

緊接而來的第二發龍光射擊吞噬了新莊的一擊，力量也在瞬間倍增。

「我找了你好久呢，新莊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