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答案的去向』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7107 字

唱吧,唱出短暫心安的歌
是準備,抑或是休息
答案就在結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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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有六張榻榻米大,而且木板牆面都貼上了茶色壁紙的空間。
廚房。
白色天花板上頭有供正午陽光流瀉進來的天窗,牆邊有流理臺、瓦斯爐以及冰箱。此外有三人坐在廚房中央的餐桌旁用餐。
坐在東側、靠近入口處位置上的是兩名少女——命刻與詩乃。
坐在西側、冰箱前方位置上的是一名單手拿着報紙、阿拉伯風格裝扮的中年男子——赫吉。
他閉着留下白色傷痕的左眼,左手拿着報紙,右手拿着——
「赫吉義父,中午就喝酒好嗎?」
聽到命刻的聲音,赫吉把視線從右手的玻璃杯移向命刻。
命刻一邊喫着只淋了橄欖油的意大利麪,一邊直直盯着他看。
「怎麼了?命刻。我平常不也是這樣嗎?」
赫吉知道一定有原因。命刻會表現得跟平常不一樣,大多是因爲——
「你是不是想拜託我什麼跟詩乃有關的事情?對吧?是這樣吧?嗯?」
「嗯……義父果然還是這麼敏銳——詩乃。」
「咦?啊,是!」
詩乃擱下沒嘗過半口的意大利麪,開口說:
「那、那個啊,義父,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嗯,什麼事?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事情,應該都可以答應你。」
最近應該沒有關於三餐的問題纔對。
雖然大樹一直在學生們之間徘徊,但是在背上貼着寫有「負責照料」紙張的學生支援下,她基本上沒什麼危害。
「啊,知道了。那麼義父,爲了家庭和諧,我直接說了喔……今天下午可以請假嗎?」
赫吉似乎猜錯了,他以手掩嘴。
……猜不出來。
看見赫吉面帶笑容說道,詩乃點了點頭,並回以笑容。
「——御言那個笨蛋也曾經有過反抗期,差不多是在升國中之前開始的吧。那時候他真的很可愛。就算我認真起來毆打他,也從不會對我說聲謝謝指導。」
他心想,該怎麼辦纔好?
赫吉陷入思考——
「這叫作殺人未遂耶!一點都不好笑!」
佐山方纔說有學生會的事情要處理,所以離開了。他說與出雲等人會合後,將前往立川。
赫吉抓起就快掉落地面的小瓶子,跟着在眼前的意大利麪上灑鹽巴。
他心想,這個比較年長的少女最近可能是反抗期吧。而原因——
「不是,我把他推下山谷,沒想到他真的摔了下去,所以我慌慌張張地逃回道場。那天晚上我還躲在被窩裏抖個不停,很怕警察會來抓我。哈哈哈哈哈。」
聽到詩乃的詢問,赫吉握住胡椒瓶看向了天花板。
「我要把他處以火刑!」
赫吉立刻「嗯」的一聲點點頭。
「那、那個,命刻姊姊?你把雜誌翻到原宿跟澀谷的購物指南頁面,到底要做什麼……」
「——詩乃,再繼續拖拖拉拉下去,我會照『不爽、生氣、發飆』的三階段執行喔。」
有必要認真思考一下。這麼想着的赫吉把報紙擱在一旁。
然後命刻看向詩乃說:
赫吉看着詩乃的笑臉,開口詢問:
「——可以嗎?」
「呃……雖然有很多值得討論的問題,但我還是先跳過吧。總之,佐山同學後來怎麼了?」
「也不盡然吧,我很溫柔的。像御言第一次被帶到道場時,我想說他是第一次來,所以特地帶他到深山裏去了一下。」
「嗯,我跟姊姊想去買點東西。所以,我們打算去附近的超市走走,休息一下,然後看一下很久沒看的書——」
還有其他原因嗎?
「想到答案了嗎?」
田宮家的矮屋檐下,新莊·切正坐在走廊上。
「啊,義父抱歉,我看你好像也很想拿胡椒瓶的樣子。」
「軍隊」雖然安排了維修工作,卻沒有身爲「軍隊」的實戰任務。至少在全龍交涉部隊與G完成交涉前,赫吉與部分人士頂多只會與各G餘黨們接觸而已。
「不是要去買東西嗎?既然這麼決定了,當然就得補充必要的物資。我們得調度各式各樣的東西纔行。」
聽到赫吉的話,原本埋首於雜誌的命刻抬頭露出笑臉說:
命刻在他眼前靜靜地繼續用餐。
「喔,他每次都活着回來,然後趁我在睡覺想偷襲我,所以我會揍他一頓直到他站不起來爲止,在那之後纔給他喫飯。他每次都喫得下飯,才真是了不起。」
「義父,這樣的行爲在日本是違法的,也會讓詩乃很困擾。」
「你現在肯定是那個、那個對吧?所謂的第二性徵。真好,義父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經因爲荷爾蒙作祟幹過不少壞事。你也到這個時期了啊……對不對?沒錯吧?嗯呃啊!」
「當然不會不行囉。赫吉我怎麼可能這麼不通人情,阻止一切終焉所託付給我的兩個女兒呢?這算是義父給你們的特~別服務,就是這麼回事。」
餐桌的另一端,命刻一邊在橄欖油意大利麪上淋醬油,一邊說:
「啊?我想在家裏悠哉地休息耶,還有,命刻姊姊剛剛說的話很像在替自己找藉口~」
「原、原來您是採用斯巴達式教育……」
「嗯,完全想不到——好痛!做什麼啊?命刻!」
新莊一直聽着他訴說佐山的故事。
「我們不是常常說嗎?獅子會把小獅子推下谷底。我那時候心想現在正是個機會,要是錯過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就忍不住把他推了下去……不過後來我還推了三次就是了。」
而現在,新莊身旁有位老人。
「原來如此。」赫吉喃喃自語,然後表示同意:
赫吉「嗯」地頷首。
現在都是詩乃自願去買菜,還有要是交由命刻煮飯,不是會喫到燒烤或燉煮的料理,就是生食,所以詩乃也提出了輪流煮飯的建議。
飛場·龍徹。
「……我好像能夠理解佐山同學的個性爲什麼會這麼扭曲了。不過,在飛場師父眼中,現在的佐山同學是什麼樣子呢?」
「丟東西溝通會比言語來得更有效。」
不對,半個月前才重新安排過泡澡的先後順序。
「去那裏修行嗎?」
赫吉沒理會命刻的話,仔細思考了一分鐘左右。然而——
「哇!謝謝義父!」
「那麼請說出答案。」
「可以吧,只是請一個下午的假應該無妨。嗯。」
「嗯。」
「沒什麼好在意的。好,我們走吧,幫你補給裝備可是很重要的——我從沒去過原宿,不知道有沒有合我尺寸的東西。我極度冷靜地感到興奮。」
「我剛剛純粹是在開玩笑,算是剛開始過招時的暖身運動,不算數的。準備好了嗎?接着纔要來真的了。」
「你有喜歡的男人了!嗯?對吧?對吧?真是個令人羨慕的男人哪。」
「反正你一定猜不到,快回答吧。」
他不禁冒出冷汗。
「命刻,義父跟你最近似乎有溝通不足的問題。」
「我們……?」
「啊。」
學生們拿着木材、鐵棒等物,爲了搭建攤子而勤勞工作。
說到這裏時,手拿報紙的赫吉忽然想了一下。
是位左眼擁有紅色瞳孔的老人。
不知何時,命刻手上已不是裝有芝麻鹽的小瓶子,而換成了休閒雜誌。
命刻轉頭看向赫吉說:
「最近大家的心力都投注於維修高尾地下工廠的亞力士。雖然全龍交涉部隊今天會前往昭和紀念公園的概念空間,但我們不可能插手——沒錯吧?」
「猜到了嗎?」
●
「呃啊,你還是這麼冷靜啊,命刻。」
發出「哈哈哈」的笑聲說:
「…………」
「……命刻,我勸你改掉把真心話跟場面話混在一起說的習慣比較好。」
不行!快動腦啊!
「義父要不要也一起去?讓你負責提行李,如何?這是身爲養女提供的特~別服務。」
「結論就是……9th-G的前大將軍果然不熟悉家裏的事情,這算是職業病的一種吧……」
赫吉自問,並點了點頭。
他邊享受溫暖日光浴,邊喝着孝司給的酸梅湯。眼前的庭院裏,人們正忙着準備全聯祭。
「等一下,我們很久沒有這樣對話了。爲了表現出家人應有的感覺,讓義父來猜猜詩乃有什麼請求好了……呃……嗯——」
「就是這麼回事,義父。等會兒我將護衛詩乃去購物。」
隔了一會兒後——
「不會的。」龍徹搔搔頭說下去:
「現在的他應該想好好發揮自己的力量吧。不過,想贏過我們還早得很呢。」
「不過,希望下次你們可以提早一天告訴我,嗯?還有,也要事前安排好與其他成員的協調工作——你們會跟着龍美一起訓練,總不是爲了消磨時間吧?嗯?」
「那,你們兩個今天打算做什麼?嗯?」
詩乃看向身旁的命刻,接着整個人就這麼僵住了。
他是一間位於奧多摩、名爲飛場道場的武術道場之主,也與佐山的祖父有深厚的交情。
「呃……那個啊,我們不是說好只去買點東西而已嗎?你知道從八王子這裏到原宿、澀谷有多遠——等等,你還拿着新宿地圖做什麼!這樣哪兒算是買點東西啊……」
「直線距離不過三十公里左右而已吧?而且幾乎沒有障礙物,不會太累的。」
「軍隊」的人數並不算少。雖然大家兵分多路各忙各的,但是——
「慢、慢着,命刻。別瞧不起義父啊!」
「命刻姊姊,這時候應該要吐槽沒錯,可是拿裝鹽巴的小瓶子丟人,好像會很痛耶。」
「我是指會讓御言這裏感到壓迫的傢伙們。」
龍徹說到「這裏」時,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
那從正面直視着新莊的紅色瞳孔不帶一絲惡意。
新莊覺得那眼睛真漂亮,簡直就像女生的眼睛一樣。
這時,新莊忽然察覺龍徹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於是開口說:
「對、對不起,一直盯着您看。」
「不會、不會,只是被年輕人盯着看,老頭子我會害羞。」
然而,龍徹帶着苦笑接續說:
「不過啊,我還是希望御言能夠度過很多難關就是了……你應該聽他說過吧?這棟房子裏他與母親生活過的那間房,現在成了禁地。」
「……有。」
「那個笨蛋應該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吧?」
「是啊。與其說是麻煩,不如說他做了很多我無法判斷的事情……」
「你不用看着遠方喃喃自語啦,我懂。」
新莊苦笑。
「不過,我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人生活,所以有佐山同學陪在身邊的日子真的很快樂。我……在很久以前,曾經遭人背叛過。」
「遭人背叛?」
聽到龍徹的詢問,新莊告訴他:
「過去我變成孤單一人的時候,沒有半個人來找我。雖然負責照料我生活的設施有人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接我,但是我一直等一直等,就是等不到人來接我……那段孤單落淚的日子,我到現在都還記憶深刻。」
「對於不好的回憶,人們總是牢記不忘。」
這麼說着的龍徹,臉上浮現穩重的笑容。
「喔,那是活頁紙夾,裏面是我將來想寫的小說內容。」
「……八叉的名字是草薙啊。整個包住草薙,把它藏起來的就是八叉,是這樣嗎?」
直到抵達昭和紀念公園所在的西立川爲止,電車會議進行了約莫十五分鐘。
「我是爲了看護佐山同學而來。但現在佐山同學的傷口也痊癒了,所以我想差不多是該離開的時候了——我已經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一直待着也會給佐山同學添麻煩吧。」
既然這個理由不存在了,當然只能選擇回去。
想到這裏時,鹿島從椅子上站起身,打斷自己的思緒。
「這部分還無法判斷,不過——這纔是真正的發問。這要看我們有沒有以正確的角度去了解2nd-G。」
「也就是說,佐山在夢境裏聽到八叉的問題——應該是在問名字吧?雖然這只是個推理,但我是這麼認爲的。」
「當然是以全龍交涉爲優先啊,風見,沒什麼好擔心的。而且,今年不只有搭攤子專家金先生,聽說前蘇聯陸軍出身的瑪索科夫兄弟也會幫忙——你不覺得瑪索科夫這名字聽起來,就很健壯的感覺嗎?」
看見風見「咦?」的一聲側首,佐山面帶滿意的表情說:
「是喔。」當風見臉上的驚訝就快化爲開心時——
「一生只有一次能夠得到我信賴的機會。你就每天清晨到宿舍屋頂上,對着下面大喊:『佐山大人是宇宙第一,世上一切都是爲佐山大人而存在。』只要你連續喊上一百天——喂,你幹嘛跟風見一起看向窗外啊?這麼嚴肅的話題我才說了一半而已耶。」
總之,三人還是針對主題做了討論。
「不過,我知道風見剛剛說的謎題之一的解答,也就是須佐之男沒改名的理由。」
在討論中,風見自信滿滿地表示:
「啊——現在的我到底是有些不同了。過去的我只會一直等待,但現在我不想再只是乖乖等待了。只是……」
不過,這當然只是新莊的想像而已。
「該發現八叉是在問它的真名爲何了。」
最後一個是,草薙似乎也有着什麼謎題。
「不過什麼啦?」
須佐之男在恢復神權後,並未改名。
望着桌上的卡片,鹿島思考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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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月讀交給他的第三製作室鑰匙。
說着,風見表情變得僵硬。她勉強露出笑容說:
「過去那個名爲大城·宏昌的男人答出了正確答案,然後死了對吧?有必要也針對他做些調查——查看他爲什麼願意賭上性命,也要執着於答案。」
接續在不明的思緒之後,這番話脫口而出:
「我好像在哪裏聽過同樣的臺詞……」
「喂,混蛋,誰允許你在那邊扭來扭去的了?話說回來,照你剛剛所說,那裏面不是寫着小說的構想嗎?不會有能夠刺激你大腦的內容啦,我想。」
「嗯。如果你們哭着求我,我可以考慮告訴你們答案……」
八叉的名字並非代表立場或職務。
說出早就知道的事實。
電車裏,出雲聽了風見的話後,歪着頭說:
聽到佐山的話,風見與出雲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覺,不可以回應他喔。你要是變得更怪,我會很頭痛的。」
「我們一定……要找出答案囉?」
「只是怎樣?」
風見帶來的謎題如下:
「那裏有我中途放手的東西啊……」
龍徹笑着說道,然後忽然伸手摸了摸新莊的頭。
「沒錯。這麼一想,就不難理解八叉爲什麼會怨恨2nd-G居民,對他們失去信賴了吧?所以八叉會質問讓它失去原有名字的2nd-G人們,它自己原來是什麼存在。也就是……你們還說得出來被你們遺忘、走向崩壞的世界之名嗎?」
「草薙跟叢雲的二選一,會決定一切……?」
「哎喲?你羨慕我們的信賴關係啊?那這樣吧出雲,也給你一個機會好了。」
「喂喂喂,那這樣草薙跟叢雲哪一個纔是真正的劍名?」
「是喔……不過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不知道草薙的真名是草薙還是叢雲嗎?」
「不過,現在放心還太早了。」
心想「四周真是安靜」的鹿島看向自己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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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想是誰害的,混帳東西!」
「小說啊?不錯喔,很有文學氣質……輕井澤的別墅、高原、遼闊天空、平靜夜晚——」
聽到佐山這麼說,風見露出焦躁的表情轉頭。
「放心吧——我打算面對一切,然後找出答案。我可是無敵的喔!」
「還真是苦了你了,出雲。」
「哈哈哈,我可以現在就接受預約,讓你先誇獎我們的攤子喔。只是,丟下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新莊同學,讓我擔心到爆——不過……」
佐山皺起眉頭,這麼說下去:
所以,新莊告訴自己只要思考來到這裏的理由就好了。
……會怎樣呢?
「可是佐山,你不幫忙搭攤子沒關係嗎?」
桌上放了張卡片鑰匙。
「呵呵,也因爲這樣讓我拿到了新莊同學的祕密。這裏面的內容一定……不,肯定是……啊啊——啊啊啊啊我快忍不住了!」
「這是世界級的結怨耶,真不是鬧着玩的。」
「會不會給御言添麻煩這點,你確認過嗎?」
新莊舉起盛了酸梅湯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時龍徹開口說:
「我不敢確認。」
這時,新莊身旁傳來龍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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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的許可容量早就呈現表面張力的狀態,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了。」
對於出雲的質問,佐山給了篤定的答覆。他邊望着電車在目的地停下邊說:
「我感覺會搭出像鐵塊一樣堅固的攤子……」
「好了——今天就算特別服務,把答案告訴你們吧。重點就是,八叉是從正義一方轉爲邪惡一方而呈現出來的姿態。想像一下須佐之男用十拳打倒邪惡,從邪惡之中取出正義的姿態……」
接着,新莊發現了一件事情。老人臉上雖然因爲曬黑而變得不明顯,但他的左眼瞼上下確實有看似傷痕的痕跡。
「風見,還有你最後說的有關草薙的謎題——聽好喔,草薙有兩個名字。草薙劍後來被獻給上天,這時就改名成了『天之叢雲』。草薙這個名字代表砍草,根據這個意思可以聯想到涼風。相對地,也就可以自叢雲聯想到會帶來雨水的雨風。」
鹿島拿起卡片,丟出一句話:
聽到風見的話,佐山動了一下眉毛。他手上依舊拿着新莊交付給他的紙夾,開口說:
發現四周沒有半個人的他——
新莊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如果自己與老人也像佐山那樣一想到過去,胸口就會感到疼痛,不知道胸口疼痛的感覺會有多深刻?
聽到龍徹的詢問,新莊感覺到自己低下了頭。
「現在呢?我是說現在的你。」
「咯咯咯,反正一定是御言那個笨蛋說的吧。」
「不過,如果是這樣……要答出八叉的真名很簡單。」
「嗯。反正呢,嘗試去思考很多事情是件好事——不說這個了,剛剛御言要離開的時候,你交給了他一樣東西……可以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看見兩人的反應,佐山滿意地嘆了口氣,用左手把頭髮撥到後方說:
「總之,好好加油吧。你這個人呢——肯定是勞碌命。」
「對喔,大家都去昭和紀念公園了啊。」
「呵呵,佐山——你知道在電車裏也會遭到天譴嗎?」
……這個人過去一定也經歷了什麼吧。
「如果是依照職務來改名,那麼……2nd-G的管理系統因爲失控而變成炎龍時,捨棄了原有的名字,並且因爲廣範圍燃燒的炎龍形狀,所以得到八叉這個名字。你是這個意思嗎?」
聽到風見的話後,佐山臉上浮現笑容,然後抱住左手臂彎裏的黑色紙夾說:
「……須佐之男是指把草薙獻給上天的英雄吧。草薙跟叢雲都是與風有關的名字,應該歸於代表暴風之意的荒之王(注:原文中的荒之王發音同須佐之男)底下。就算得到風之劍,風之王也不會改名。」
「喂喂,你說自己無敵的證據在哪裏?在某種意味上,你算是宇宙第一吧。」
現在的自己對於那樣東西會有什麼想法呢?
……全龍交涉。
「那個名爲佐山的少年——差不多跟月讀部長開始進行事前交涉了吧。可是,如果他們有心去了解2nd-G,差不多也該發現八叉的問題是什麼了。」
「咦?爲、爲什麼?」
「八叉的名字……不就是八叉嗎?」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爲什麼八叉吞下名爲草薙的神劍,卻沒有得到符合其職的名字?我認爲同樣的道理也可以放在2nd-G的八叉身上——爲什麼管理2nd-G這個生物圈的系統,會得到八叉這樣的名字?」
UCAT地下二樓的設計室裏,埋首於筆記型電腦螢幕的鹿島忽然抬起了頭。
佐山、出雲與風見三人坐在前往立川的電車上。平常都騎機車的兩人會與佐山一同搭乘電車,是因爲風見帶來了幾個有關八叉的謎題。
「什麼機會?」
「無敵不需要證據,我就是天下無敵——所以,你們也可以不需要理由,儘管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