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最前端的後續』

前端只有一個

而更前端的空白卻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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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柱林立的寬廣地下空間中，充滿了各種動作。

熱風、冷風，以及穿越兩者的子彈帶來的風相互混合，在四個不同的點形成了旋風。

其中三個點來自三具面無表情的人偶，人偶們穿着以白爲底的女僕裝，分別持有盾牌、長槍和弓。持盾的人偶總是在前，若是敵人接近，持長槍的人偶就會出手；倘若敵人躲遠，最後方拿弓的人偶則迅速射擊，這就是人偶們的基本陣型。

最後一個點是自動人偶·堇。她身穿以黑色爲主的女僕裝，右手拿着衝鋒槍追逐敵人，臉上的眼鏡就像防風鏡一樣能阻隔氣流，保障視野。

水泥牆上的字，表示她們的交戰地點在B2F。

這個樓層用來開發武神或進行各式機材的搬運準備，只有少量隔間。

在樓層中央的堇朝右橫躍，腳尖觸地同時轉身，幾乎在地板上鑽出小洞。接着朝三名人偶的方向奔去。

盾槍弓三人組則以持盾女僕爲中心兜着圈子。

若打算接近或退開，盾就會向前掩護後方；一旦接近了盾，槍又會從盾的左右突刺而來。

一旦堇拉開距離，或是離開三人的正面範圍，弓箭就會高速射來。這組合讓堇進退兩難。

『呃，我判斷她們非常棘手！』

子彈會被橢圓形的白盾彈開，若想趁機喘息，槍尖就會從盾牌兩側刺向胸口，而遠方射來的箭則是瞄準腳邊。

不能停止動作，但是——

『啊，會影響到散熱效率……！』

自動人偶的呼吸動作只是模仿人類而已，沒有實質作用。關節是插槽狀的，各部位只有替代肌肉的鋼線和神經導線相連，而散熱則交由各部位單獨進行。

因此，長時間驅動會造成內部的沸騰。戰鬥型自動人偶構造會近似人類，不僅是爲了增強關節耐久度，更是爲了以發汗及循環進行水冷。

但堇不是這種人偶，若是鬆開關節鋼線卷軸基部散熱，就會在動作慢下來的瞬間當場掛彩。

而且就外觀看來，這三名敵人是——

她選擇了相應現狀的言詞。

「……跟詩乃好像喔。」

「!? 」

人數雖有五人，但就個體差異看來，她們都不是善於戰鬥的機種。根據堇的推測，對手也不是靠人數就能擊倒的。

龍美又說：

她眨眼間便越過刀刃、並於空中倒立時舉起衝鋒槍，將盾牌後方的人偶固定於視野中。接着射擊。

而且發熱點減少，散熱孔的位置也更容易配置。

體內的積熱非同小可，循環系統的油料已經失去黏性，能感覺到裏頭產生氣泡。

但是體內的積熱造成阻礙，超載的傳動系統竟然在這時空轉。

「嘿啦」的答話聲之後，堇看着樓梯口的女僕們捧起粉紅色的收納盒。不知道擺在盒子上頭的盆栽有沒有翻倒。

龍美回答後，向右退開一步。

「……！」

她踩中散落於地的彈殼，一頭栽向地板。

「那、那個——可以聽我說句話嗎？」

可是命刻最近有點冷淡。這陣子她不再陪自己訓練，想出任務時她也會說「別去比較好」之類的話。

突如其來的景象讓詩乃呆若木雞，接着心想——

堇用衝鋒槍擋下了竄來的銀線，在玻璃破碎般的聲響中，槍身四分五裂。

「——嗯！」

她意外發現了一種能確實散熱的方法，不過要用這招得避開敵人的耳目。

在詩乃輕摸那半球狀的紅色陶器墜飾時，龍美將盯着堇的視線轉向詩乃，表情難得地帶有些許錯愕。

持盾人偶上前擋刀，但這把刀已經過少許重力控制。

詩乃看着自稱堇的自動人偶摔得七葷八素。

由龍美的回答看來，堇的勝機尚未被對方察覺。

若以挪動肩部的傳動裝置爲例，堇設置在肩部和上臂中，以良好的比例分配使用率——換言之就是雙引擎系統。相對地，對方則是傳動裝置只存在於軀幹肩部的單引擎系統。這是種犧牲精密動作，以質輕、單純，容易整備爲優先的構造。重量減輕後，就能在傳動裝置的位置添增護甲。

但是堇的眼睛透過熱感視覺發現了異常之處。少女和龍美的熱源分佈都屬於人類，但整隻大狗卻只有一片薄熱，沒有實體。

「因爲我們沒有製作人工智能的技術和時間……纔會做出這些人偶暫代士兵，而我是來驗收成果的。」

『那、那個，你們有把我的私人用品盒帶來嗎？』

「非常感謝您接受我的請求——我生於3rd、長於3rd，蒙受女僕型自動人偶天命，識別名稱爲13th，名叫堇。一生爲G勞心勞力，如今輾轉流落概念盡頭Low—G日本，於日本UCAT神田研究所落腳。我等效忠3rd—G繼承者京小姐，以報一宿一餐、護衛王上之恩。」

「我、我纔不會摔成那樣子咧——！」

「———」

堇顛倒預設的上下位置，讓身體朝左側翻。

詩乃手貼在胸前，那兒有串命刻從倉敷帶回來的景泰藍（注：將各色琺琅附在銅胎或青銅胎上燒製而成的工藝美術品）項鍊。

「也對，如果是詩乃滑倒，一定是『嘶咚～』地向後倒呢。嘶咚～嘶咚～！！」

因此堇立刻說話緩場，鏡片後的雙眼凝視着龍美。

『嘿啦，在這裏。』

當她鞋尖蹬地時，盾突然衝上眼前。

在着地動作途中，她看到樓層入口處有個人影。

「就算日本UCAT做出適合自己的戰場，我們也能進行干涉，以及在概念空間取得彼此之間的聯繫。而且……我們還強化了用日本UCAT情報製造的武器，手中還有日本UCAT內部的地圖呢。」

那就是控制重力，這項機能可說是她唯一的優勢。

「哎呀呀，好可怕喔。你們的意識也是人工的吧……又在哪兒呢？」

長槍就在這時由左方刺來。

「不、不用強調那麼多次啦！現在還是趕快——」

「哎呀？」

近時她背後出現兩佃新的影子——足一名少女，以及跟着少女的大狗。

增援的同伴們也在受損的考量下朝樓梯後退一步。

她放下豎起的手指，指向對手。

「我等乃是具名自動人偶，今有幸得名獨當一面，大恩此時不報更待何時。不求轟轟烈烈綻放光彩，但望盡己所能吐露一蕊芬芳，此乃自動人偶報恩之道。今生有名相伴，即便凋零在即，依舊使命必達，以不負自動人偶生存之道——話至如此——」

……長田·龍美！

現在她失去了最主要的武器，身上只剩一把戰鬥刀、一把手槍和一顆手榴彈。

「看得見嗎？這扮相很華麗吧——這是『軍隊』特製的遙控器。」

龍美的話音和黑衣自動人偶的落地聲同時響起。

雖然對方似乎也有這種能力，但她們只能用以維持立姿。

緊接着，堇選擇了不倚賴四肢的迴避方法。

她心想，以這種輸出功率打下去絕不會贏，只是——

一道貫穿聲響起，鋼鐵刀刃插在橢圓頂端。

「狗狗們開始喫需要的情報了吧。夏天時，我們已經把日本UCAT的武裝資料和內部構造圖之類的幾乎都帶回去了——接下來就是處理這個和日本UCAT同步運作的地方，只要把大規模概念空間產生裝置和概念空間通訊裝置的情報拿到手……」

堇用熱感視覺一看便知，她們三個的構造雖然和我方人偶一樣單純，但捲動鋼線的內部傳動器卻集中在軀幹，可說是避免分散的單一化配置。

「……她名叫詩乃，負責蒐集情報。」

她微笑着說下去。

槍尖無視慣性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舉盾人偶由下方敲擊槍頭，而持弓人偶則從土方敲擊了槍尾。

『這個嘛，那、那請你們替我準備一個四號跟三個五號。』

冷靜之後，她對龍美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動人偶，更是第一次見到自動人偶滑倒。

爲了躲過盾擊和避免視線受阻，堇繼續向左加速。

「來，陪我爭取時間吧。順便送我一點資料，看看你們白動人偶到底有多能打，而我的遙控技術水準又有多高。」

堇向左加速，閃過射向右臉的箭。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擲出戰鬥刀。

「您是靠傀儡戰鬥的……那麼您的戰鬥意識究竟在哪裏呢？」

中央的持槍人偶以手爲支點，讓長槍朝堇彈去。

……天生笨拙的自動人偶真的存在啊!?

「呃，是簡易戰鬥型……沒錯吧？」

她兩手微向前伸，十指上戴有戒指般的物體。

「躲不開……!? 」

話說完之前，堇爲了搶得勝機，先發制人。

堇爲了躲過這足以把身體捅成兩半的攻擊，跳向空中。

但她隨即利用這反作用力跳至遠處，拉開距離。

在講出「收拾她」這個詞之前，詩乃閉上了嘴，那對她而言還不是個能輕易出口的字眼。

「!? 」

蹲着的菫從圍裙裏抽出戰鬥刀後緩緩站起。

「各位請別出手——我想，你們正在計測這場戰鬥的數據之類的吧？」

就在這時，方纔閃過的槍尖竟然直往上彈。

剛纔的動作和重力控制，使得內部積熱已接近極限。

話剛說完，三位人偶跟着擺出戰鬥架式。

堇盯着作勢戰鬥的三人和不斷晃動的戰鬥刀，對同伴們說話。她的心裏，對這些長於女僕事務、卻又來支援自己的自動人偶們懷着一點歉意。

衝刺、跨步衝刺，接着踏出第二步。

「那個，也就是說……」

雙方隔着三具人偶對看。

……不過她們比我還懂得照顧花呢。

堇終於明白，現在自己的對手是——

……她覺得我還不夠成熟吧。

其中一名同伴說出了答案：

「——小女花名堇，若您欲以區區人偶擊潰我等決心，還望不吝賜教！」

「好哇，什麼事？我猜你是想爭取散熱時間，可是短時間內也排不掉吧？在你被破壞之前，我就姑且聽聽看吧…」

這時，她的同伴自下行樓梯處出現。

詩乃一鞠躬後，躲進了龍美背後。龍美將手抵在額頭上說：

堇點點頭，右手前伸，豎起食指和中指。

堇向前傾身，踏出加速的第一步。

「是啊。」

真是新發現，和命刻碰面時一定要向她報告。

少女彷佛要自我確認般點了點頭。龍美見狀，眯起眼睛說：

「沒關係，那樣就夠了。你啊……就是要害怕那種話纔行。」

「咦？」

詩乃抬起頭來，汗水由額頭滑向臉頰。那不是緊張造成的汗，而是瀰漫在神田地下的熱度所蒸出的。

龍美又將視線轉回倒地的自動人偶，接着微動十指，操縱三具人偶。

她們壓低身子，持盾的仍面向堇。最後方的人偶拉開弓弦，打算用這一箭安全地收拾對方。

詩乃看着人偶拉弓，也感到室溫似乎正在上升。

……龍美姊是不是說過啊？

3rd製造的高密閉性自動人偶，在室內戰鬥時比起室外更容易過熱。

那個名叫堇的自動人偶應該已經撐到極限了，但她倒地後仍沒開啓關節等部位散熱，廢熱還堆在體內。

詩乃看着龍美的人偶將弓弦越繃越緊。她跟着望向箭的標的，注意到某種東西。

那是因爲堇開槍而散得滿地的彈殼。剛剛她是踩到這些東西才滑倒的，也就是說——

……彈殼會在這一踩之下滑開。

但詩乃注意到堇腳邊的彈殼被踩扁了，並未滑開。

那麼結論只有一個。堇是踩到了彈殼——

……然後假裝滑倒？

接着，她從意想不到之處發現原因。

站在右邊的犬靈小白突然改變姿勢，好像在抱怨白己沒事做的樣子。

牠肚子貼地，趴在地上。

「該不會——」

「趕快把手榴彈丟過來吧，還是你想讓我看看自動人偶的戰鬥方式……我是指自己抓着手榴彈衝向目標的白殺攻擊，那正是修理過後就能恢復原狀的自動人偶最恐怖之處，對吧？」

她告訴所有人，自己的工作已經結束，而同伴們也必須繼續進行自己的工作。

……這就是所謂的「必殺」吧。

『還有……』

所有彈頭都擊中了空中的子彈底端，點燃火藥。

三人繼續兜圈子，風繼續吹，但風的前端全都是堇。

槍開始迴轉，似乎想繼續攻擊。而堇也跟隨槍的動作向後踮步，繞到三入後方。

堇沒有離開，她跳下天花板並轉身，再次將重力方向設爲原來的地面。

在她眼中，龍美揪起眉心，持弓人偶已經放箭。

當堇準備接住它們時，持盾人偶也向前逼近。

在她身邊迴轉的槍柄被手肘打個正着，反向轉回的槍，從持弓人偶的頸部往腰間斜切而下。

堇拔腿衝刺。

堇雖然想追擊，卻感到背後有股推擠的力量。

增援的自動人偶以精確無比的控制，拋來與堇右手上同款的手槍和三個彈匣。

起步奔跑的堇望向前方，看到了目標。

被奪走的堤豐，總有一天會在「軍隊」手中再次啓動。

是箭矢。

堇原想告訴龍美自動人偶不需害怕破損，然而——

「龍美姊小心！那個自動人偶正在散熱——她是用冰冷的水泥地替全身散熱！」

「!? 」

盾牌內部受到衝擊，從人偶手中向前彈開、撞上牆壁。

可惜爲時已晚。

箭已離弦，有個影子飛身迎擊——是自動人偶。

但是，堇看到龍美眯眼微笑。

三名人偶在彈雨和爆炸聲中不斷抖動。

堇已貼着牆壁改往她們三人移動。

空虛的金屬聲滾落牆腳，而堇早已背對了它。

傳入人工腦的全身資訊並不是「無法動作」，反倒更接近「無」。

堇已料到對手所有的動作。

人偶被切斷的聲音與破竹聲有些類似。

她已爲高速移動預留了散熱空間，只要有一次能高速行動數秒的機會就能取勝。

在這清脆聲響中，持弓人偶保持着朝上拉弓的姿勢垮落地面。

堇在手中槍枝彈藥用盡的同時退出彈匣，並反手接下同伴拋來的彈匣，並用左手接下另一把手槍。

她便以自己的平衡感完全追不上的速度向前飛行。

爲了擋下直衝而來的她，持盾人偶挺身向前。

她腳踏刀柄，向上一跳。

堇以弧形路線跑向右側人口邊的牆。

牆邊的堇輕踮一步，將手伸向空中的彈匣。

堇不以爲意地繼續奔跑、射擊，在接近牆邊時——

堇控制重力推擠自己的背，進行加速。

她重新拉弓、放箭。

當她倒地時，敵方一直壓低身子保持警戒，無法立刻起身反應。

她發現自己浮在空中，而接下來——

「——！」

在關閉前一刻，堇推測現狀，並以共通記憶發佈結果。敵人已奪得衆多情報而逃、神田研究所的上層樓層已經崩塌，以及——

當堇明白那三名人偶爆炸時，身體已經撞上支撐樓層的水泥柱，全身骨骼霎時粉碎，爆風如砂牆般襲來。

她以右手的手槍不停朝盾射擊，逼盾牌固定在一點。

槍尖再度受到下方力量影響而向上反彈，繼續追着堇。

爲了避免部位損毀造成的混亂，人工意識急速關閉。

……咦？

龍美果然站在入口前。

射出的彈頭前端設置了重力尖角。平時那是用來提高貫穿力，但這回目的不同。

下個瞬間，一道閃光高速刺向堇原先的位置。

同時射擊。

「要開始了。」

雙槍擊發的子彈精準地穿過彈匣，接着——

她臉上仍保有微笑，但有些喪氣。

這一下使得舉盾人偶跟上了堇的動作。

打擊方向爲右側，也就是堇的所在處。

沒有槍管輔助的子彈飛得極不安定，但數十發的金屬彈頭仍在極近距離朝目標傾注而下。

「會被當成可燃垃圾吧——來，詩乃，情報蒐集完了，我們回去吧。」

持弓人偶爲了迴轉長槍而敲擊槍尾之後，以飛快的動作彎弓搭箭。若能抓緊時機，放出的箭就能命中正上方的堇。

下個瞬間，一陣風起。

這時另一種攻擊到來。

話還沒說完，龍美就已經往人口樓梯跳去。

『四號五號！』

「真沒辦法，在完全上手之前的確派不上什麼用場，我得好好反省了。」

她的目標是散於空中的子彈底火（注：子彈底端藉由撞擊以引燃彈殼內火藥的部位）。

龍美做出搓揉手指般的動作，輕鬆地卸下十顆戒指，並握在右手中。

於是堇腳底一響躍向空中，繞向右側。

「——」

她向右飛身閃避。

「真可惜，我再教你一個我們人類的常識好了。」

速度極高，撞擊避無可避。

在共通意識結束前，她要的東西已經飛來。

『嘿啦！！』

詩乃轉向龍美的背，對扭動指頭準備放箭的龍美說：

她控制重力，將兩個彈匣彈飛到三名人偶頭上。

緊接批·持牆的人偶用槍柄橫掃了眼前的人偶。

她在着地同時，撐住即將倒下的持弓人偶背部，同時從後托住人偶抓着弓身和弓弦的手，轉向前方，槍盾雙人偶的背部盡收眼底。

着彈的金屬聲此起彼落，壓得舉盾人偶挺不起腰。要是能保持下去，這場戰鬥將在自己繞到側面時分出勝負。

她將以雙槍應戰。

「一般女孩子啊，會先難過一陣子並祈求它安息……但終究會買回新的娃娃。然後舊的娃娃大概——」

「——」

堇手中雙槍不斷開火。

「……！」

但那三人也以舉盾人偶爲前鋒，繞圈追上前來。

接着，剩下的兩個預備彈匣也飛到眼前。

情況應是如此，然而堇只做了個單純的動作——她將右手肘向後一甩，旋轉身體。

驅動時間所剩不多，武器只剩下一顆手榴彈，若能讓它在入口通道爆炸就算大功告成。操縱人偶的龍美爲了看清牆邊的戰鬥，勢必會退入通道，這麼一來就躲不過這顆手榴彈。

龍美一把捏碎戒指。

但堇明白這對她們沒有效果。三名人偶雖然頂端開了洞，洞口的空氣還因發熱而晃動，但她們仍不爲所動地轉向堇。

留在出口附近的自動人偶們瞬間掃描過彈匣的破壞情形，計算過四散於空中的碎片及子彈的動向後，再回傳給堇。

龍美面不改色地望着堇。

『那個，各位……！』

聽覺感應器告訴她天花板產生龜裂，開始崩塌。

因此，她在空中向前飛身撲去，輕輕扭轉身體。當身體面對的方向和移動路線相反時，她再次變換重力，將天花板設爲地面。

「……？」

……新的人偶。

接着長槍從左側瞄準她的胸部筆直突刺。

踩在天花板上的她朝右擺身，閃過長槍追擊。

被她發現了。在倉敷那場戰鬥中，佐山也對堇做過同樣的事。他雖身爲人類，卻無懼於肉體損傷，一心只求剷除敵手。

「你知道洋娃娃壞掉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嗎？」

她在長槍刺到之前衝到盾邊，目標只有一處，那就是早先插在盾上的戰鬥刀柄。

「!? 」

畢竟，同伴們讓「黑陽」得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逼近。

因此堇請求所有同伴，要她們參與對抗5th—G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