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17)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3576 字
「9;心煩嗎?9;」
「9;請閉嘴求您了…9;」
「當斯特拉焦慮地啃着指甲時,團長突然開口問道。」
「9;那小子看起來也挺能折騰的,總會想辦法活下來的吧?9;」
「9;那是有力量的時候才成立!9;」
「回應的是敏感又急躁的反應。」
「9;現在那傢伙…連正常使用力量都…9;」
理論上他確實能使用地球的魔法。但現在的他怎麼可能意識到這點?他正沉醉於比酒精毒品更令人眩暈的自由中。更何況還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遇突襲。
雖然相信伊巴的實力與機智,但那份「萬一」的不安始終揮之不去。
「斯特拉…怎、怎麼辦…現在伊巴他…伊巴他…」
威茲不安地緊抓住斯特拉的手臂。與平日像炸毛貓咪般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畏縮如受驚倉鼠的威茲讓團長不禁發出驚歎。
「沒事的威茲,別這麼焦慮。」
「沒錯。」
邁着優雅步伐走來的莉莉婭出聲附和。
「你不是從那些女人那裏聽說了嗎?她們綁架人就是爲了救自己的隊長。反正那女人不敢隨便動伊巴,畢竟在這裏確認的最大敵人就是他。」
她身後橫七豎八地躺着衣衫襤褸的森之靈族。斯特拉用欣慰的笑容嘉許莉莉婭的辛勞——雖然制服這些森之靈族的是斯特拉和威茲,但論折磨人的本事,莉莉婭纔是專家。
莉莉婭滿意地觀察着痛苦呻吟的森之靈族,突然轉頭與斯特拉四目相對。
「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他吧。」
「那讓我用異能快速……」
「不行。」
「…莉莉婭。你現在到底想怎樣?根本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你是說…我會傷害伊巴?」
莉莉婭咯咯笑着靠近斯特拉。甜膩的笑聲與指尖的挑逗動作。
「呵,就這種態度是吧?好啊。好啊。果然什麼時候看都這麼沒教養呢。」
平時或許會覺得充滿魅力,此刻卻並非如此。那眼神鋒利得令人心驚。
追來的不僅是普通人,更是飽含惡意的存在。那惡意比刀刃更鋒利,比沼澤更黏膩。失去親人的仇恨,失去同伴的憤怒,被奪走未來者的怨毒,全都化作實質向伊阿傾瀉而來。他們手中握着的每塊石頭、每把利刃,都成了傷害她的武器。
被發現的森之靈族成員慌忙扔下好不容易收集的食物開始逃跑。後面憤怒的人羣邊扔石頭邊追趕着。
咚咚。像頑皮的雨滴或蝴蝶沿着花莖攀爬般,她的手指輕觸斯特拉的胸口。隨着手指移動,莉莉婭的視線也逐漸上移。從下往上斜睨的眼神。
「知道我爲什麼要找茬嗎?」
「啊?不是吧?整天說什麼懷孕之類的胡話,多危險啊。不行不行。」
斯特拉苦笑起來。面對這個難纏的大小姐,她感到前路茫茫。
「莉莉婭,我們沒時間了。必須趕快行動…」
「你們要怎麼賠我女兒啊這羣垃圾!!!」
9;伊巴…你這次真是被個奇怪的傢伙給喫定了啊。9;
「餵你搞什麼…」
莉莉婭輕笑着回答威茲。威茲身體僵直,只能張合着嘴說不出話。她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全身漲得通紅彷彿隨時會爆炸,這證明她正在重新審視自己剛纔的發言。
「嗯。當然是找茬。非常無理的找茬。按你們的標準來看,確實是卑劣的找茬。」
「誰讓你說什麼9;正宮夫人9;這種蠢話的?嗯?」
即便要永遠被困在這座城市 也絕不會屈居你們之下——這就是她的宣言
「不那個…斯特拉…這個…啊,不是的…」
該如何挫其銳氣讓她低頭呢 斯特拉開始了愉快的煩惱
威茲激烈地反駁道。現在伊巴可能正身處險境,難道要拋下他從容出發嗎。
「誰知道呢。非得理解你不可嗎?」
「…什麼?」
「威茲怎麼可能是因爲起了色心才說那種話?她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你拿貞潔說事不讓她單獨去找伊巴,不覺得這種手段很卑劣嗎?」
她沒做任何解釋就再次發動了異能。視野如同翻動繪本般輕快地切換閃爍,直到在眩暈晃動的視野中出現一條僻靜小巷後,她才停止使用異能。
「喂 森之靈族的」
「當然不是時候。但有件事希望你牢牢記住。現在也該表明立場了。雖然其實我早就說過…」
伊阿與伊巴四目相對的瞬間立即發動異能。「嗖」的一聲,她已閃現在伊巴面前。
「把我們的家園還回來!」
「就是那個賤人!」
「先逃命要緊!」
「…」
現在這個舉動是一種保險
她爽快地承認了。團長饒有興致地觀望着這場對話。
「伊巴…可不是你的所有物…」
環顧四周後很快就發現了她。
「爲什麼!」
雖然叫出了「伊阿」這個名字,但還不太順口。伊巴再次用種族名稱代替她的真名呼喚着尋找她。
「喂莉莉婭…你在胡說什麼啊?居然在意什麼處女之身?你是這種性格嗎?威茲也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她只是聽到要組建家庭,就聯想到那些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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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看來即便失去主人身份,她也絲毫沒有放棄伊巴的打算。
「…確實我…有讓伊巴陷入危險的罪過…嚴格來說伊巴被森之靈族糾纏這件事可能也是我的責任…」
聽不下去的斯特拉站出來維護威茲。威茲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放棄地閉上了嘴。
怎麼想都是個難以親近的對象。和伊尼斯那時又不一樣。這次不像上次是單方面誤會引起的,而是雙方都有相當大的過錯。
「這下可麻煩了…」
收集到足夠份量的食物後 伊巴從高處下來尋找森之靈族同伴。明明約好各自覓食後在此會合 此刻卻不見蹤影
「讓你單獨行動太危險了。況且你之前還對伊巴說過那種話。」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威茲的表情更加陰沉。
「都是因爲你害死了同伴!你要怎麼負責!」
「和伊巴玩什麼遊戲都行…但要用法律關係的名義束縛他…是不是有點過分?嚴格來說他現在還是我的人呢。」
「森之靈族,去哪了。」
「…啊!」
「但你有玷污伊巴貞操的危險啊?」
「還我母親的命來!!」
莉莉婭靜靜地凝視着她們。那姿態如同觀賞名貴花卉般高傲優雅,同時卻又教條得令人不適,足以讓被注視者感到不快。
伊巴正在街頭輾轉尋找食物。在這座被深淵惡魔按照秩序重構的城市裏 食材會憑空出現在屋頂和路燈上。由於完全沒有蔬菜全是肉類 深得伊巴歡心
「都是因爲她們害死了我奶奶…!」
「不行,這件事必須說清楚。」
「喂森之靈族…」
「嗚呃…嘔…呃啊…哈啊…咳…」
這似乎是種使用幾次就會消耗大量魔力和體力的異能。伊阿停止使用後持續乾嘔着調整呼吸,伊巴不知所措地開始輕拍她的後背。
「喂冷靜點…沒事吧?」
「沒…事…?」
猛然回頭的森之靈族成員直直瞪着他喊道。
「你覺得我現在的狀況叫沒事嗎?! 」
「啊也是…確實不太妙。」
「當然不可能會沒事啊!突、突然一大羣人衝過來要…要殺我…還辱罵我…遭遇這種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沒事啊?! 」
「嗯,我懂那種感受。」
伊巴苦笑着回答。
「我在你們森林裏遭遇的不就是這種事嘛。」
「啊…」
即使在異能逃命途中也沒鬆手的食物被他隨手拋給她。是塊肥美的肉。雖然沾了些灰塵,但看他的態度似乎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
「先喫點東西墊墊。受了驚嚇就該休息。雖然這時候喫些養胃的比較好,但現在只有這種肉,將就着喫吧。」
「不是…那個…」
「怎麼?剛纔是在諷刺我嗎?哎,別往心裏去~你以爲我只在你們精靈族領地被那樣對待?其他地方也一樣。走到哪兒都被辱罵,只要暴露身份就會被像野狗一樣唾棄。很有趣對吧?現在我這個被唾棄的人,不也在唾棄着你呢。啊,先喫點東西吧。」
「…」
「你不是餓了嗎?喫吧。我自己那份會想辦法再弄來的。」
伊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雖然這食物來歷可疑,味道卻和大樹林裏喫的一模一樣。這就是所謂的故鄉味道。她的眼眶又開始溼潤了。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錯的呢?自從離開故鄉後,她喫盡了苦頭。遭受迫害、被當作稀奇物件圍觀、在陌生環境中舉目無親,連找個友善的人都難。
每當這種時候,隊長總會這樣鼓勵她們振作:正因爲我們太優秀才會招人嫉妒,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將體貼與無禮同時運用得恰到好處的伊巴,愉快地邁開了步子。他一邊好奇那座高塔上掛着的肉會是什麼滋味,一邊攀着磚牆向上爬去。
「真諷刺。那些人明明會爲死者哀慟,現在卻要追殺你成爲殺人犯。雖然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正是這句話讓她得以保持精神穩定,卻也諷刺般地滋長了傲慢。既然我們高人一等,承受異樣眼光也無妨。那些愚昧行徑大可睜隻眼閉隻眼。
伊巴神清氣爽地俯視着如螻蟻般的人類。在這樣俯瞰的過程中,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看來這世上真沒一個好東西,是吧?」
「既然沒一個好東西…那就讓我來當這個好人吧。」
「嗚…嗚嗚…」
但如今不同了。再也無法如此自處。殘酷的現實早已明示,森之靈族根本毫無優越可言。就連那位了不起的族長大人,在此地也不過是祭品般的存在。
「老實待着。我去給你找塊遮臉的布。完事咱們就立刻轉移,明白嗎愛哭鬼?」
爲了重新搜尋食物,也爲了給精靈找件能隱藏身份的粗布衣裳,伊巴再次站起身來。
是啊,確實如此。伊巴自問自答着,轉身邁開了腳步。
他臉上掛着猙獰的笑容。人類真是狡猾啊。竟能在與仇敵相遇時獲得教誨。這就是仇恨與嫉妒的力量嗎。
伊巴自己也曾有過復仇的經歷。他根本沒有資格去譴責那些由他人情感驅使的惡行。
登上高處後,異常感愈發明顯。人口稀少。城市裏可見的行人數量正在逐漸減少。突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人追趕的氣息,但很快又消失了。我已猜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