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相互的介紹』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6379 字

質問並追趕着過去的是現在
保護答案阻礙現在的是過去
哪一方纔有這惡魔的印象
●
布蓮西兒與黛安娜的戰場轉移到了校舍內。
在三年級普通校舍一樓,走廊上的玻璃不停破裂。
兩道身影在細碎的破片之間穿行。
東側是右手拎着平底女鞋、腳上套着訪客專用拖鞋的黛安娜向前逼近。
西側的布蓮西兒出招,力量以光之文字的形式射出。
基本上,兩人的戰鬥以布蓮西兒攻擊、黛安娜迎擊爲主。
然而,被逼退的卻是布蓮西兒。
光芒疾行帶來的風聲以及文字碎裂形成的飛沫聲,在不見人煙的走廊上響起。
肩上依舊站着小鳥、腳邊依舊帶着黑貓的布蓮西兒,壓低身子前進。
她直盯着對手心想:「……這女人究竟在想什麼……!」
布蓮西兒看不透對手。
她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另一方面卻又覺得有必要了解對手的想法。
那女人這麼告訴齊格菲:「儘速離去,退出全龍交涉。」
……還說全龍交涉部隊與1st—G恐怕已經無法逃避!
究竟無法逃避什麼呢?
布蓮西兒知道就算開口問,對方大概也不會回答。如果這個人與全龍交涉關係密切,那就更不可能了。
只要與全龍交涉有關,不管是誰都會確實地隱瞞真相,只顧着強調事實。
此時,布蓮西兒着地。她一邊讓腳底在木板地上輕輕滑動,一邊說:
她距離布蓮西兒約三公尺。從那個位置,只要再踏一步並伸出手,就能夠揪住布蓮西兒的領口了。
並朝被布蓮西兒拋棄的光之鐵管伸出左手。
逐漸小幅度壓低身子的黛安娜光是用左手拇指指甲抵着紙片,上頭隨即浮現黑色痕跡。
箭矢軌道起了變化。
脫軌的力量貫穿了天花板和地板。
布蓮西兒用右手的石頭寫着文字。
黛安娜企圖閃躲攻擊。
布蓮西兒問道。
她兩步衝入對手懷裏。
「正因爲我們比你們的G劣等,所以一直拚命想變成比你們更優秀的存在。我們國家是一羣完美主義者的集合嘛——很了不起吧?」
在空中出現的方形螺絲隨着鐵的重量散落,迎向箭矢。
黛安娜保持站在天花板上的姿勢,輕輕低頭。
「如果硬要說明,就是這個G過去接觸你們的G而得到文化時,隨着少量賢石一併取得的術式。也就是以賢石爲觸媒、文字爲關鍵來叫出力量的方法——」
瞬間—
布蓮西兒右手射出的光之鐵板粉碎了火球。
在名爲走廊的直線上,戰鬥越演越烈。
但布蓮西兒卻表現出一種態度。
對象是眼前高大的黛安娜,目標是她穿着灰色絲襪的腳。
她一邊讓身體轉向右側,一邊用左手撩起頭髮。
命中——
「是啊。」布蓮西兒點點頭,跟着在空中寫字擋下箭矢。
「東西要收拾乾淨喔。」
「鐵板。」
寫出代表「鐵管」意思的文字。
但在前一秒鐘,布蓮西兒壓低身子。
輕於鐵棒、硬於木棍的鐵管以光芒的形態呈現,化爲全長兩公尺的武器。
「貼在天花板上的是賢石?」
下一瞬間,火球在布蓮西兒右手臂前端爆炸。
「明明只要把力量具體化就好,你們的具體化卻一定要做到把實際影像都呈現出來啊?」
以紙片吸收了光之鐵管。
黛安娜在紙片上畫出象徵火的圖樣,因此紙片燒了起來。
彷彿被強大力量射出的鐵箭矢,畫出弧線飛翔而來。
黛安娜舉起左手,手中夾着一張純白色紙片。
就這麼在玻璃窗上行走,繞到了天花板上。
一切從黛安娜在天花板上奔跑開始。
「是啊,我也以爲貼在天花板上是你的超能力呢,像青蛙或是壁虎一樣。」
「———Pfeil 0;箭矢1;!」
同時還伴隨着聲音:
布蓮西兒讓站穩的雙腳曲膝,更進一步拉近了攻擊距離,並從右側以鐵管中段朝對手的腳脛打下去。
「是的,我利用術式稍微操作了引力。」
一字螺絲咬住了箭頭,所有螺絲在空中跳躍。
所以布蓮西兒爲了提問而前進。
「好了,來吧,黛安娜小妹妹。」
螺絲自主地展開動作。
●
「怎樣的術式?」
感壓紙的碎片在空中飄散。
「你沒有其他伎倆了嗎?」
仔細一看,站在天花板上的對手朝布蓮西兒踏出一步。
……不可能躲得過!
髮絲在空中散開,白色碎片自其間飛落。
共計十六支的銳箭在空中飛行,目標布蓮西兒。
所以,布蓮西兒反射性地向後跳。
火焰在兩人之間,變成一顆雙手環抱大小的火球。
說着便朝布蓮西兒逼近。
「誰知道?我只知道能夠叫出這種力量的術式而己,完全不懂什麼理論有的沒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
「哎呀呀。」
原本踏進布蓮西兒正面的黛安娜再向前跑了一步。
她臉上滿是驚訝。
於是她壓低身子,擺出身體左側傾向前方的備戰姿勢說:
這一連串在空中飛舞的紙片共有十六張,每張紙片都早已畫上圖樣——箭矢。
她承受住了攻擊。然而儘管如此,布蓮西兒卻仍然神色緊張。
她露出了苦笑。
投射火的動作同時展開。
布蓮西兒看見黛安娜在聽到她的話後笑意加深。
在戰鬥上,這代表着危險。
說到螺絲的動作,那當然非螺旋運動莫屬。
她的右手依舊拎着平底女鞋,左手依舊拿着紙片。
然而,黛安娜再次轉身。
布蓮西兒點頭,向前高舉左手,伸開五指做出招手的動作。
炎彈。
倒立的黛安娜露出苦笑:
連續十六道貫穿聲響傳來的同時,黛安娜也藉由奔跑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比起對手閃過自己的攻擊,對手的舉動更讓布蓮西兒起身。
露出笑容的她在空中寫下文字,意思是——
敵人像是在回應她似地向前逼近。
紙片是經賢石加工過的感壓紙。
事先藏好在波浪般髮絲中的紙筒鬆脫,準備朝外展開。
她的左手臂繞到身後,大動作地撩起背後頭髮。
她將沉重的光之鐵管拋到半空中,有如腳上裝了彈簧似地向後大跳躍。
「———!」
它們像是要扭曲自身似地在空中迴轉,朝布蓮西兒身後飛去。
「既然這樣,就讓我這個正統術者瞧瞧你的魔法吧。」
十六根光之鐵螺絲。
接着,黛安娜做了個動作,以套着拖鞋的腳底踏上有窗戶的牆壁說:
「會不會被窗外的人看光光啊?」
「———Brand0;火焰1;!」
「……唔!」

急速逼近。
「——也有些人瞧不起地稱這種方法爲魔法。」
從布蓮西兒的角度看去,黛安娜正準備往左側靠近走廊窗戶那端閃躲。然而,布蓮西兒的鐵管長度足以碰到牆壁,就算黛安娜站到窗戶邊也——
攻擊。
「這種重複伎倆就算是被我破壞了也無所謂吧……!? 」
布蓮西兒感覺到自己即將獲得勝利。
黛安娜的頭髮在她正面甩動,紙片隨之飛舞。
相對地爲了破壞黛安娜的動作,布蓮西兒向前踏步。
爲了讓紙片飛出,黛安娜必須舉高手撥弄頭髮,這時她的身軀會變得毫無防備。
布蓮西兒只要趁這時喫進黛安娜懷裏,接下來要怎麼對付她都不成問題。
……就叫她好好回答吧。
叫她回答憑什麼覺得全龍交涉會有危險。
布蓮西兒繼續前進。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腹部一陣疼痛。
一種被硬物碰撞到的疼痛感。
「—」
那是光之鐵管。
仔細一看,此刻黛安娜的右手不是拎着平底女鞋,而握着張紙片。
紙片上寫着Eisenrohr——是代表鐵管意思的單字。
那是布蓮西兒寫字喚出的鐵管。
吸入這根鐵管的紙片不知何時已被黛安娜握在右手中。
布蓮西兒察覺到一件事。
從黛安娜發中飛出並在其四周飛舞的紙片上,沒有寫下任何東西。
「撥頭髮是假動作……這不是重複伎倆?」
是面無表情的布蓮西兒。
……爲什麼?
在黛安娜眼中,串連在一起的各部位零件開始進行組合,逐漸呈現出其應有的模樣。
在布蓮西兒的視野裏,四面的牆壁和天花板都插着某樣東西。
「不過,千里小姐,爲什麼要調查2nd—G呢?您不是經常爲了管理或調整G—Sp2,與開發部的各位見面嗎?」
說着,布蓮西兒從懷裏取出一本文庫。
由布蓮西兒右手寫的文字,以及她口中說出的話語揭開序幕。
聽到風見的話,希比蕾露出微笑。擁有一對藍色眼睛的她點點頭說:
「哼。後攻者儘管面對慘狀一樣努力着,所以先攻者不該偷懶吧?接招吧,讓你瞧瞧佛旦王國存在前就已使用的攻城兵器有多厲害!」
做得好
雷擊被遮蔽的理由就存在於她高舉的右手周圍。
鐵螺絲在空中快速移動,連接起骨架及炮筒。
剩下的就必須靠瞬間反應。
下一秒,廣大空間突然在三人眼前延伸開來。
「真沒想到我們能夠獲准進去……全龍交涉有這麼重要嗎?不過就算去問大城先生,他也不會說吧~」
「!」
鐵管在空中旋轉,並化爲炮筒。
在布蓮西兒的右手前方,鐵板在空中旋轉,並化爲骨架。
接着,三人手上的黑色手錶閃過與聲音傳達內容相同的紅色文字。
看見風見一副困擾的模樣訴說自己的想法,希比蕾眯起眼睛。
黛安娜的銀色髮絲在帶有壓力的陣風之中飛舞。
布蓮西兒仔細一看,發現鐵箭矢上刻有發動術式的圖樣。
「我認爲這樣的想法很符合千里小姐的作風。」
布蓮西兒只能選擇閃避而已。
﹒——真實存在於看不見的地方。
「Tes,千里小姐——如果沒有重要理由,連部長級人物都進不了那裏。」
……好了,就來驗收成果吧。
仔細一看,發現黛安娜的左手朝向了這邊。
「哇啊!怎麼覺得我好像很單純地被下了一個結論!我到現在才發現一件事,我果然是個笨蛋嗎~!? 」
在空中解開的鎖鏈不斷連續複製,並接上炮筒底部。
黛安娜爲什麼要拉遠距離,讓對手有機會逃跑?
只要將名爲「鐵」的力量具體化,就能夠轉移雷擊方向、閃避直擊。
「布蓮西兒!注意四周!」
「汝乃至堅之武。」
風見和出雲來到UCAT的地下四樓。
「沒錯,這是將力量連影像都具體化才辦得到的技巧。具有實際影像的箭矢會直接化爲另一種術式的觸媒喔——像你們的G那樣僅止於讓力量具體化的術式,就辦不到了。」
「嗯,總之說得簡單一點呢……就是因爲跟他們還算是熟絡,所以纔不想有失禮之處。」
黛安娜笑意加深:
「這是很致命的缺點呢。」
出現的是鐵長炮。
黛安娜伸出的左手中有張冒着白煙的白紙,而纏住布蓮西兒頸部的是——
走廊的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面白色牆壁。然而——
空間震動了。
下一刻,布蓮西兒毫不遲疑地開火。
鐵板及鐵螺絲、鐵管及鐵鎖彷彿要圍起她似地,全都浮在其右手周圍。
方纔被她彈開的鐵箭矢。
「那麼,應該就不需要做一些無意義的打聽動作,不是嗎?您可以換個角度去想,接觸新知識或親近的人們的故事,是個很單純的樂趣。」
相對地,黛安娜在嘴角浮現新的笑容,並將左手伸進發絲之中。
隨着黛安娜的笑容,布蓮西兒感覺到腹部有股重壓。
聲音響起。
這位穿着UCAT的白色裝甲服,搭配裙子以及長袖等完整裝備,還披着一頭柔軟金色長髮的女子是—
她看着。
是希比蕾,她搖搖頭說:
「那,只好動手了……我是不是應該把資料當成是概念戰鬥的對手呢?」
「就連希比蕾也是第一次進第二資料室啊?」
這裏有着白色矮天花板,設置在上頭各處的日光燈照亮着下方書架。
隨着黛安娜的話語傳來,雷擊在走廊上炸裂。
輕盈的身軀浮在半空中,與黛安娜的距離也隨之拉遠。
她將書推進骨架下方的彈匣。
「————Herrich0;做得好1;!」
手錶傳來的輕微衝擊讓風見不禁顫抖了一下。
然後,布蓮西兒抬起面無表情的臉,寫下最後一個單字:
「!」
「箭矢上該不會是施了你說的什麼術式——」
在黛安娜眼前,如波浪般陣陣飄蕩的煙幕逐漸散開。
「汝乃狙敵之器。」
出雲的最後一句話引來了風見的正拳攻擊。
「啊~出雲先生,拜託您說句話救我一下。」
1st—G人寫出的文字將化爲力量,可控制對象的一切。
「滑膛炮」。
「如果你能夠撐過剛剛的攻擊——」
「好啊——千里!是個笨蛋也沒什麼好難過的啊!就像我這樣啊!」
「Schlag0;雷打1;——讓我送你一頭自然捲吧。」
「還說是真心話~!」
捲起的強風加上帶有焦味的大氣,以及大量煙霧。
風見發出「哇啊」的一聲不禁想往後退,這時有人在後方按住她的背。
隨着風見的說話聲,走廊的盡頭出現在眼前。
從設計圖、報告書、備忘錄、合約到各類票據,大量收納這些種類文件的書架在三人眼前無限延伸。
「不,我只是很單純地不擅長調查東西……」
排列着的書架全是廉價鐵框,但上頭有着大量文件。
黛安娜露出笑容說道:
在走廊中央,左手握着頸部鎖鏈,右手高舉的少女。
接着,黛安娜用眼睛觀察、用耳朵聆聽下一場戰鬥的開始。
她眯眼望着在爆炸中心捲起煙霧的風,臉上依然掛着微笑。
「往後退又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汝乃克敵之兵。」
走在白色走廊上的兩人身邊跟着一名女子。
「——Kette0;鎖鏈1;,我把它還給你。你就保持被鎖鏈定住的姿勢,等着迎接我後發的術式吧。」
隨着感覺傳來,不見盡頭的巨大書庫在風見等人眼前展開。
「嗯~總算冷靜下來了。總之,一個人如果擺爛什麼都不管,那就毀了……不過怎麼說呢,這次還真是要靠希比蕾幫忙。忙完這邊的事情後,我們要到訓練室去,對我來說果然還是訓練比較輕鬆!」
「——所有動作都是爲了做出那東西的佈局啊?」
然而,一陣疼痛感突然襲上她的頸部。
「!? 」
那裏出現了一道身影。是身穿制服的少女,而且乍看下毫髮無傷。
她連同鐵管被拋向後方。
「汝乃從吾之械。」
「千、千里小姐,請冷靜!我只是不小心說溜嘴講出真心話而已。」
以黛安娜的言語爲暗號,十六根箭矢射出了光束。
在布蓮西兒着地、光之鐵管掉落地面之前,有個叫聲自腳邊的黑貓傳來:
希比蕾臉上浮現微笑。她一邊看着眼前的廣大書庫,一邊開口:
「護國課時代爲了進行概念空間的實驗,蓋了很多地下設施。在UCAT設施完工時,這些地一名單腳屈膝擺出戰鬥架式的高大老人,雙手從光頭底下穿着的黑色背心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兩手手掌朝向了兩位女性。
布蓮西兒看見老人後,皺起眉頭說:
「齊格菲……」
「兩位,到此爲止。」
像在呼應齊格菲的話似地,四周的風隨之散去,然而兩位魔女沒有任何動作。
不過有個人動了。
那人從中央大廳朝向這方走來,是身穿合身制服的少年。
少年留着後梳髮型,左右兩側有白髮。他細長的眼睛看了看布蓮西兒,又看了看齊格菲,再看了看黛安娜說:
「抱歉有勞你了,索恩伯克老翁。因爲愛好和平的我實在沒法控制這場面。」
「我不想理會你的虛僞發言,不過有適任的人選存在時,交給他來處理確實是上策,佐山﹒御
言 。 」
「嗯……只是,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佐山問道,並看向黛安娜。
看見佐山投來的目光,黛安娜一副感到遺憾的模樣嘆了口氣說:
「再一下下我就贏了耶,叔叔。」
「別搶了我的——」
布蓮西兒沒說完「臺詞」兩字便停了下來,取而代之說出口的是:
「……叔叔?」
「是的。」黛安娜點點頭,然後收起臉上的笑容說:
兩人同時輕輕地笑了。
齊格菲一臉無奈地在兩人的笑容間站起身。
「原來如此,索恩伯克老翁的侄女親自出動啊。」
「這都多虧叔叔幫我強化了長生不老之術。不過我只是不會老,並沒有做長生的設定喔。」
她面無表情地說:
「總之爲了1st—G,兩位應該要相親相愛。關於這點——」
聽到布蓮西兒的話語後,黛安娜在臉上堆出笑容後搖搖頭。
「膽小鬼。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因爲自己輸了時,還能夠信守承諾的女人真的少之又少。」
「哈,明明有着曾侄女的外表。」
「1st—G的人們也會支持我。見到對手的權威便退縮,違反了1st—G的作風。」
「我要求兩位必須不斷努力。」
佐山鬆開頸部上的領帶說:
雖然腳邊的黑貓不停地搖頭,但布蓮西兒並不在意。
「Tes,我是今天從德國UCAT前來報到的黛安娜.索恩伯克。我的任務是擔任歐洲UCAT對全龍交涉部隊的監察官,同時也是——」
「很遺憾地,我要選擇退出……萬一不小心讓你看見了我持有的記憶,那就太對不起所有的過去了。」
「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都是個黃毛丫頭——那,你怎麼打算?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收容1st—G的見證人喔。要不要比下去?」
「德國UCAT收容1st—G之際的見證人。」
黛安娜看向布蓮西兒,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