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迅速解決」

說明這次事件的結果之前，先提及一個要素吧。

在這個世界，有些小孩天生就顯得異常。

講到異常或許會讓人聯想到畸形兒，然而那些孩子大部分外表都很普通。

但是反過來說，只有外表能算是普通。

他們一出生就擁有特殊的能力。

例如速度異常快，力量異常大，聽力比其他人更靈敏，體重像羽毛一樣輕，或是相反地特別重，可以讓碰到的對象全部凍結，能從嘴巴里吐出火，指尖射出毒，能夠瞬間移動短距離，眼睛會射出光線，所有毒都無效，一整天不睡覺也不會疲勞，同時和幾百個女人上牀也不會軟掉等等……

像這樣天生擁有超常能力的小孩，在這個世界似乎被稱爲「神子」。

至於擁有的能力毫無用處，或是會在生活上造成不便的小孩好像會被稱爲「咒子」，不過這部分先姑且不論。

那麼，先記住世界上有「神子」這種存在後，再來聊聊西隆王宮的情況吧。

目前王宮裏有七名王子。

最年長的是三十二歲，最年輕的是……算了，年齡根本不重要。

總之在這個國家，王子一出生就會獲得直屬的禁衛隊。

是一種從小就給予會成爲將來親信的部下，讓王子們藉此學習如何運用人才的策略。

禁衛隊的人數並不固定，只要王子表現優秀就會增加，犯錯則會減少。

國王駕崩時，禁衛隊人數最多的王子將成爲下一任國王。

這就是這國家的慣例。

意思是禁衛隊的人數越多，權力越大。

諸王子之中，禁衛隊人數最多的是第一王子。

他具備身爲長男的自覺，儘管有些傲慢，依舊錶現出合乎王族身分的言行舉止。因此擁有將近三十人的禁衛隊。

那麼，人數最少的又是誰呢？

而且他被抓住的地方還不斷滴下鮮血。

「嗯……記得，是帕庫斯的家庭教師吧……」

「兄長大人，如果你們選擇站在帕庫斯那一邊，本王子會大鬧一番。」

「嗚……」

會場成爲慘叫聲此起彼落的地獄。

當時，他們試圖沒收札諾巴心愛的人偶，但是負責去執行這任務的士兵們全都被拔斷腦袋而死。

札諾巴後方跟着好幾個人，大概是追着他來到這裏。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快住手！住手啊，兄長大人！」

將來，神子一定會成爲對國家有益的人物。

札諾巴天生具備怪力，還擁有非常強壯的身體，也就是所謂擁有異能的人。

因爲女兒被殺而發狂的望族掀起內亂，結果遭到鎮壓。

儘管這並不是什麼特別了不起的力量，他出生時國王還是很高興。

下一個事件，發生在他十五歲那時。

「那邊的金潔似乎也一樣，家人被當成了人質。」

就這樣，雖然我講得一副很瞭解的樣子，實際上卻是事後才聽說這些來龍去脈。

是被士兵們瞧不起的第七王子帕庫斯·西隆嗎？

聽到這句話，每個人都開心地笑了。因爲札諾巴才三歲卻很喜歡人偶，把弟弟比喻成自己喜歡的東西確實是一副很溫馨的光景。

而且還是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所謂沾滿鮮血的笑容只有出現在美女臉上纔會顯得妖豔，像這種一臉宅樣的竹竿老兄滿臉是血只會顯得獵奇，有夠恐怖。

這次事件後，札諾巴被人這樣稱呼。

初夜結束的隔天，新娘被人發現在牀上成了沒有頭的屍體。

三名騎士和兩名王子臉色迅速發青。

帕庫斯的禁衛隊很少。

「看……看你參加議會時總是一臉無聊表情，原來有在聽啊。哥哥我也放心了。我還以爲你根本不關心國家大事……」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兄長大人，您知道帕庫斯把士兵的家人作爲人質，恣意操控他們嗎？」

──然而下一瞬間，札諾巴動手扭斷弟弟的脖子。

「不是他自己的禁衛隊，而是操控父王的所有物，國家的士兵。」

目前只有三人。某段時期曾經減少到只剩一人，不過他後來和違法地帶的奴隸市場攀上門路因此增加一人，剩下的一人晚點再說明。

「……」

金潔回答王子的問題，手中繼續舉着拔出來的劍。

「是！」

神情愉悅的札諾巴手上抓着某個東西。

那就是第三王子札諾巴·西隆。

到了這年紀，札諾巴雖然是人偶狂熱分子，但也懂得分辨是非。

經過此次事件，札諾巴的禁衛隊被減少爲三人。

婚禮順利結束。

像這種殺死國家的嫡子又殺死自己妻子的狂人，就算是神子也讓人無法忍受。據說連國王也開始考慮要處決他。

在這個世界中，神子就是重要到如此地步的人物。

從原本的八人一口氣減爲三人。而且，國王還宣佈他的禁衛隊人數不會再增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原本還以爲和他是在聊收徒之類的輕鬆話題，不知何時卻演變成血腥的恐怖片。呃，我真的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不……我不知道………」

然而，札諾巴只要有人偶就好。

然而還有人比他更糟。

「兄長大人，本王子只對人偶有興趣。我只不過是在解釋自己這樣處置帕庫斯的正當性。至於本王子做出這種行爲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

我嚇得講不出話。

因此國王決定把札諾巴當成具備人類外型的危險兵器。

帕庫斯的悲痛慘叫在房內迴響。

「你很吵耶，帕庫斯。」

尤其是北方鄰近着紛爭地帶的這個國家，這種有可能成爲戰力的存在誕生於世，是值得舉高雙手歡呼的喜事。札諾巴的母親是國王的小妾，她也因爲自己盡到應負的責任而鬆了口氣。

「魯迪烏斯大人能製作出世上獨一無二的人偶。像這樣的人物卻被帕庫斯的無聊復仇行爲利用，這是絕對不該發生的事情！」

★　★　★

札諾巴臉上的笑容完全沒有改變。以某種意義來說，或許這也可以算是一種撲克臉吧。

「兄長大人們記得洛琪希嗎？」

至於札諾巴，依舊滿臉堆笑。

那麼，關於這個第三王子札諾巴·西隆。

「好痛啊啊啊啊！」

「洛琪希是水王級的魔術師，也是把和魔術師對戰時的祕訣傳授給士兵，對我國有大恩的人物。父王不是也說過，想要正式招聘洛琪希爲王宮效力嗎？結果卻因爲這個帕庫斯的愚蠢行動而化爲泡影。」

他笑容滿面地回來了。

札諾巴明確地宣言，把帕庫斯舉高。

札諾巴還是笑容滿面。

相較之下，我想自己的表情大概相當扭曲。

然而，順利的只有婚禮。

然而，札諾巴卻被留在國內。一方面是因爲他年紀還小，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身爲神子。

「快住手！札諾巴！放開帕庫斯吧！」

「是……是啊，那件事的確是帕庫斯的錯，但是你……」

札諾巴說包在他身上並離開之後，過了幾小時。

「……是這樣嗎？」

「拔頭王子」札諾巴·西隆。

另外是躲在騎士後方，身上服裝似乎很高價的兩名王子。要說雙方都是王子，其中之一似乎有點年紀太大……

「對……對啊，札諾巴！你冷靜一點……！」

他笑嘻嘻地繼續說明。

雖然是第四王子，卻是正妃的第一個小孩。周遭衆人都很高興這是個可愛的孩子，甚至舉行了全國性的宴會。

並不是帕庫斯在流血，而是札諾巴滿身鮮血。

是札諾巴扭斷了她的腦袋。

然後一邊摸着躺在牀上的弟弟，一邊說着：「好可愛啊，好像洋娃娃啊。」

札諾巴依然笑容可掬。

我覺得他已經鬧得很厲害了……但是看現場空氣如此凝重，這種程度似乎還不算大鬧。

只要定期給他人偶，札諾巴就不會有害。

金潔在當時似乎有提出辭呈，因此慌了手腳的帕庫斯就把她的家人扣爲人質，金潔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成了第七王子的禁衛隊。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要裂了！要裂開了！真的要裂開了！」

因此國王決定要讓他娶妻。

國王和正妃因此發狂，把札諾巴的母親流放到國外。

札諾巴三歲時，第四王子誕生。

對象是位於北部紛爭地帶的畢斯塔國發動侵略時，曾經多次爲國家擋下外敵的望族家千金，國王是打算萬一將來和畢斯塔國發生戰爭，要把札諾巴推上前線吧。

其實他是神子。

但是連最後這一人也被他拿來和某個人偶交易，成爲帕庫斯的部下。

「明明發生過那種事……兩位請看，身爲洛琪希弟子的師……魯迪烏斯大人居然受到這等污辱，下手的人又是帕庫斯。這位魯迪烏斯大人可是洛琪希老師誇讚過比自己更有才能的弟子，想來必定是一位優秀人才，結果卻碰上這種遭遇。」

聽說札諾巴在這場宴會中搖搖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弟弟。

國王又撤掉札諾巴的兩名禁衛隊成員，決定要把他軟禁在王宮裏，直到發生戰爭。

他的禁衛隊人數是零，沒有任何一個會聽從自己調派指揮的部下。

短短几年前爲止，有個名叫金潔，在這國家實力排行第十二的騎士是札諾巴的禁衛隊。

話說回來，目前這個狹窄的房間裏包括我在內共有九人，實在有點擁擠。

就像是把他當成人偶。

的確，他的禁衛隊人數很少。

那東西正是臉部被札諾巴一把抓在手裏的帕庫斯·西隆。

頭一個是拔出劍的金潔，還有打扮和她相同的三名騎士。

當時，我並不知道札諾巴是西隆王宮的最強戰力之一。

之後，札諾巴就被視爲沒事別招惹的禁忌，直到現在。

然而國王卻在三年後放下高舉起慶祝的雙手。

「師傅，怎麼樣呢？這樣您應該會願意收本王子爲徒吧！」

「本王子並沒有提出什麼困難的要求。我只是想幫助人偶的製作者，但帕庫斯的惡行卻成了阻礙。」

「但是，帕庫斯和奴隸市場……」

「兄長大人，請不要讓本王子講那麼多次。弟弟的頭快被拔下來了。」

札諾巴的臉上已經不再有笑容。

我依然一頭霧水，只能困惑所謂的「拔下來」到底是哪種比喻表現。

不過，我看得出來札諾巴掌握了現場的主導權。

加油啊，我的徒弟。雖然有點嚇人。

「不……不要啊！快住手！放開我！金潔！快救我啊！你……你家人會怎樣都無所謂嗎！」

「如果您是指我的家人，昨晚瑞傑路德先生已經救出他們。」

「什麼！」

帕庫斯拼命掙扎，金潔則是冷酷回應。

她是說瑞傑路德救了哪個人嗎？那傢伙總是在幫助別人。

儘管身處狀況外，然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果然有某種進展。

「就是這樣，兄長大人。本王子在衆兄弟中最沒有權力，因此只能採用拜託兄長大人的形式。如果兩位打算拒絕，本王子也只能盡全力破壞。其實也沒什麼，在目前的距離之下，應該可以把哪位兄長大人，或是雙方的脖子都扭下來。之後本王子大概會被宮廷魔術師燒死……」

聽到這句話，看起來是第一王子和第二王子的那兩人屈服了。

「我……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要求處理吧！」

「兄長大人，請兩位好好調查喔。還有，王宮內某處應該關押着兩年前引起騷動的莉莉雅。本王子要求也確保她的安全。」

「當然沒問題，我還會去向父王報告這件事……」

這時的我不知道札諾巴是神子，所以很認真地在內心吐嘈像他這樣的竹竿男居然如此有自信。而且還很正經地研究起一些疑問，例如堅信自己很強是危險的事情啦，或是爲什麼這兩個王子會偏袒帕庫斯那樣的垃圾等等。

但是我錯了。

不過，我可不會要求對方必須支付賠償金。

「咳咳…………嗯，保重。」

帕庫斯對我大概還是懷恨在心吧，但他會在孤立無援的狀況下被送往國外。

★　★　★

「師傅！您要走了嗎啊啊啊啊！您要丟下弟子離開嗎！」

我覺得這作戰計劃聽起來有點莽撞，只是似乎真有勝算，瑞傑路德也妥協了。

同樣採用表面上是去留學的藉口。

這時我已經知道這傢伙是神子。

他的聲調裏混着嘆息，感覺一開始就不抱希望，只是問問看而已。

於是，他們擬定了一個計劃。

而我在這時出現，華麗地劫走愛夏。

實際上帕庫斯似乎是被當成就算被殺也無所謂的人質，送往王龍王國。

看到我救助愛夏的行動，再加上還使用了無詠唱魔術這種高等技巧，讓士兵們在這時似乎就已經察覺到我是洛琪希的弟子。

雖然金潔心裏打着這種算盤，不過單純因爲她發誓效忠札諾巴好像也是理由之一。她似乎想靠着這次事件脫離帕庫斯的掌控，回到札諾巴麾下。

「不……不好！金潔！快使用治癒魔術！」

啊，基本上她的故鄉是在阿斯拉王國吧？畢竟莉莉雅有說過她會送錢回老家。

其實他們是畏懼札諾巴，是對這個即將爆炸的炸彈感到害怕。

把人質們平安送回家後，瑞傑路德原本想對王宮發動襲擊，不過士兵們好像堅持要由他們自己來處理，換句話說這是自尊心問題。

「什麼！」

國王原本並不願意讓札諾巴離開身邊，但是既然能操控他的繮繩並不可靠，面對一天到晚引起問題的札諾巴，大概實在是累了吧。

儘管國王也捨不得放棄和奴隸市場之間的聯繫，然而帕庫斯把士兵的家人，甚至連禁衛隊的家人都當成人質，還把我這個原本應該討好並努力拉攏的魔術師抓起來，甚至想進一步把洛琪希叫回來強暴並殺死，再怎麼樣說都太不像樣。

過程先姑且不論，至少對我來說，這是正合我意的結果。

接下來的事情與其說是後話，倒不如說是這次的各種內幕。

帕庫斯被流放到國外。

於是國王很明顯地嘆了口氣，指示我可以退下。

「咦！可是！不過，本王子……真的可以嗎？那不是祕傳的核心技術嗎？」

根據士兵們的預定計劃，他們不會報告人質已經被救出，而是打算把大搖大擺前來后街的王子直接殺害。

「嗚喔喔喔喔！師傅！」

帕庫斯遭到逮捕，莉莉雅獲得解放，不消多久時間，事件就宣告結束。

札諾巴似乎因爲我無法做人偶給他而很傷心，緊抓着我的手哭個不停。

我腦中浮現要把這傢伙逐出師門的想法。

金潔詠唱出治癒魔術，我的傷口也立刻復原。札諾巴因爲差點殺了我而滿臉鐵青驚慌失措，看到我順利起身後，總算露出安心的表情。

此外，受到瑞傑路德幫助的士兵好像也會參加，這下總算可以放心。

當初她似乎被懷疑是其他國家的間諜。因爲被審問時有提到洛琪希和保羅的名字而免於被關進大牢，然而嫌疑並沒有解開，所以遭到監禁。等轉移事件的情報傳到此國時原本差點獲得解放，帕庫斯卻從旁插手，進行情報管制並把她關在王宮裏。

明明被札諾巴當成抵押品賣掉去換成人偶，真不明白金潔爲什麼還肯發誓效忠，大概有什麼能賺人熱淚的往事吧。

另一方面，金潔本身同樣認爲這次是個好機會，纔會把人偶交給札諾巴。

一切都鬧上臺面後，國王下了判決。

至於莉莉雅則獲得自由。然而即使到了現在，還有人懷疑她是其他國家的間諜。認爲莉莉雅討好帕庫斯，藉此暗中盜取西隆的情報。

只是，解放人質時有發現金潔的家人，聽說他們也一起平安受到保護。

札諾巴是在西隆王國中擁有最強戰鬥力的人。只要把人偶交給他，他就會對我產生興趣。若是我願意說明關於人偶的事情，說不定札諾巴會把我當成貴重的情報來源，並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那麼，那麼能不能請您做一個人偶呢！」

「連對自己的徒弟都不傳授技術的話，是還想怎麼樣呢？」

要是受到監禁還能做那種事，我們家的莉莉雅未免也太厲害。

首先，關於莉莉雅遭到拘留的過程。

我收了名叫札諾巴的徒弟。

「真抱歉，我急着踏上旅程……」

不是送往阿斯拉王國，而是送往保羅身邊。

莉莉雅和愛夏都還算健康，札諾巴雖然讓人搞不懂，但是對我沒有惡意。

我也理所當然地拒絕。

首先在奴隸市場引起糾紛，讓市場無法使用。接着聲稱愛夏是被神祕男子抓走，迫使帕庫斯派出私兵追捕。然後再找我說明原委，請我參加救出人質的行動。等我幫忙他們襲擊警備人手變少的人質保管場所後，士兵們會想辦法救出莉莉雅以作爲回報，據說就是這樣的流程。

無論我採取什麼行動，只要大致聽從建議，應該就會得到差不多的結果。讓我覺得好像在觀看一出鬧劇。

莉莉雅和愛夏被救出，預定要送往保羅身邊。

「那麼，師傅您保重！本王子不知道會被處罰送往哪裏留學，但是不要緊，總覺得本王子和師傅您總有一天會再見面！」

不，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腦袋被扭斷。

在這種狀況下，愛夏逃出王宮，王子下達追捕命令。

該怎麼講，我總覺得自己被人神放在掌心中玩弄。

札諾巴邊哭邊嗯嗯點頭，目送我離開。

以我來說，原本擔心莉莉雅會不會在移動途中被滅口，不過金潔似乎會加入護衛的行列。

以我來說，這次沒能完全聽從人神的建議，我自己也有不周到的部分……不過到最後，以能夠算是最佳的結果塵埃落定。

札諾巴邊哭邊舉起我的身體。

據說是因爲札諾巴命令她保護師傅的家人。

首先是關於帕庫斯，他被流放到國外。

與其說她是遭到排擠，好像是因爲禁衛隊身分被士兵們認爲有風險。真可憐。

老實說，我感到相當害怕，真擔心自己的腦袋會不會被他突然拔下。

金潔看到這一幕，眼裏也跟着落下淚水。

算了，其實這也是所謂的面子問題。

「是！」

提案這處置的人是第一王子和第二王子。雖然他們主張札諾巴的做法實在不聰明，而且這次事件他也有過失等理由，不過實際上，王子們似乎是害怕這顆不知道會因爲什麼事情爆炸的核子彈頭波及到自身。

不，我當然很感謝他啦，但是恐怖的東西還是很恐怖。

理智不知道會因爲什麼斷線的傢伙最恐怖了。

我狠狠地撞上天花板。

那麼關於這個應當會半途受挫的救出計劃，實際上卻得以成功執行。

等一切結束，我正打算離開王宮時，札諾巴跑來找我哭訴。

只是流放聽起來有失體面，所以表面上的理由是出國留學。

他從士兵們口中得知詳情，據說積極行動並很快就救出人質。

「做那東西需要耗費相當多時間，實在有困難……」

仔細想想，至今爲止的建議，似乎最後也不曾以對我不利的結果收場。

所以爲了讓那些傢伙閉嘴，莉莉雅會被「護送」到保羅那裏。

想要解決這狀況的士兵們去搜查后街地區並找出了人質的所在地，卻因爲有許多強壯的護衛所以難以救出家人，只能繼續過着乾着急的日子。

不過，的確一切都往好方向發展。

總之到了隔天，札諾巴殺掉帕庫斯的兩名禁衛隊，還抓住帕庫斯。

順道一提，直到這些作戰計劃結束，金潔似乎都被矇在鼓裏。

要是我至少能再晚一天送出信，就可以從他們口中得知情報，反過來讓帕庫斯落入陷阱吧。果然人神的建議是要我救出愛夏後再寫信。

所以士兵們的計劃沒能實行到最後，事件直接迎來讓人驚訝的結果。

士兵們雖然不情願，還是出動並找到愛夏。

似乎還威脅士兵們如果愛惜性命就要乖乖聽他的命令。

如此這般，在西隆發生的事件終於落幕。

因爲士兵們前往我住宿的旅社，見到了在那裏的瑞傑路德。

札諾巴也一樣被流放到國外。

在洛琪希離開此國後，帕庫斯和奴隸市場攀上門路。

然後利用奴隸市場的關係僱用私兵，綁架士兵的家人。

「如果以後還能見面，我會把自己製作人偶的方法從基礎傳授給你。」

如果是在後街地區下手殺人，據說通常很慢纔會被發現，也有辦法藏起屍體。

依然不明就裏的我被救出結界。

僅僅這樣，並沒有特地表示歉意。畢竟對方是王族，我想他的字典裏沒有道歉兩字吧。關於這部分，獸族反而率直有品得多。

也知道他是會把其他人斷手斷腳，扭斷頭顱的殺戮王子。

不過，由於是夫妻關係，所以她似乎會被送往保羅那邊。真要說的話，現在的保羅和米里斯神聖國的關係似乎還比較緊密，與其讓阿斯拉王國起了不必要的疑心，這種做法大概比較妥當吧。

算了，就算被送往阿斯拉王國，也沒有人能證明她的身分。

不過呢，在這個計劃實行前，認定洛琪希在王宮裏的我已經送出信件，結果被看到信的帕庫斯王子監禁。

那麼關於我本人的待遇，則是由國王大人親自提案說會準備宮廷魔術師的地位，詢問我願不願意留在此地。

或許更相信人神會比較好……不，詐騙犯也會先讓被害者享受一次成功滋味纔開始榨取，我必須更慎重觀察再下判斷。

不過也是啦，約定就是約定。下次他出現時，我就不要再跟他對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