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船上的賢者」

那天晚上，走私組織的賈爾斯只說之後會再聯繫我們就離開了現場。

我們等了大約十五天，才從他派來的人口中得知今後的預定和工作的內容。

包括暫時存放走私貨物的建築物在哪裏，還有我們必須放走被關在那裏的對象，並把他們送回家。

用什麼手段則不過問。

工作內容模糊不清，計劃聽起來也漏洞百出。

然而我們充其量只是被僱用的人員，只要依言照辦應該就行了吧。

只是，這次的委託多少有點危險，因此決定只由我和瑞傑路德兩個人去運行。

艾莉絲必須待在旅社裏等待。

★　★　★

移動那天。

時間來到深夜，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指定地點是港口角落的棧橋，周圍安靜到簡直有點詭異，只能聽見海浪聲。

棧橋邊停着一艘小船，還有一個把看起來就很可疑的兜帽帽沿拉得非常低的人物。

根據事前的溝通，必須把想走私的人物交給走私販子，因此我把瑞傑路德交給他。瑞傑路德雙手反綁，還銬着指定的手銬。

「…………」

當委託走私販子運送的貨品是活人時，全都會被視爲奴隸。運送奴隸必須支付的金額是綠礦錢五枚，這是固定的行情價，但我們不必付錢。

不過只是用了賈爾斯先暫時代墊爲名目，受到的對待還是不變。

我們並不是賈爾斯的傭兵，而是被視爲走私奴隸的犯罪者。

「那就麻煩了。」

「…………」

走私販子完全沒開口。

例如看到船外的海豚在海上跳躍，女主角大喊：「快看！好厲害喔！」於是我回答：「我晚上的技巧更厲害喔」。

這艘船是木造的帆船，聽說是大約一個月前剛建造好的最新型。

艾莉絲剛踏上船就興奮到不行。

我應該也能做得到。

至於在後衛給予章魚致命一擊的魔術師，大概比我還弱吧。

我想這傢伙一定也很清楚這支隊伍中誰最強。

「我是基於想象製作，所以細節不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的手裏有賣掉同伴得到的金錢。

順道一提，牠和我的感情不是很好，我被咬過好幾次。

抱着這種疑問的我去請教附近的商人，才知道他們似乎是專門護衛船隻的隊伍。

另外，講到被章魚襲擊的案例，女主角也幾乎都會面對既定的命運。會遭到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隻有八根的大量觸手襲擊，被懸掛在半空中。扭動的身軀，特別突出的胸部，往內鑽的觸手。

雖然他並沒有特別做什麼，但是格○哈和瑞傑路德之間的確有着主從關係。

最近真的是太偷懶了，等狀況穩定下來，說不定必須重頭鍛鍊。

會遭到章魚或烏賊或大海蛇還是海盜或幽靈船襲擊，然後下沉、漂流、擱淺。最後到達的地方是孤島，和女主角兩個人一起展開共同生活。一開始討厭我的女主角也會在達成幾次事件後慢慢軟化。

小船的船頭有一個人，還有幾個套着麻袋的傢伙。

公會里應該沒有貼出護衛船隻的委託。因爲要是有，我一定會搶先承接。

因爲自己也很想在艾莉絲身上舔來舔去，所以嫉妒這隻蜥蜴的情緒還記憶猶新。

第四天，章魚出現了。

就算被麻袋罩住，他還是知道我的方向。

從利卡里斯鎮到此地，作爲我們交通工具的牠真的非常努力。

只是暫時分開行動。

「哈哈，不愧是『Dead End』的飼主，這麼聽話可以多賣點價錢。因爲最近有很多人對蜥蜴的態度很隨便，重新調整時真的很辛苦。」

原本還以爲這世界上有許多高手，搞不好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目送他離開的我腦中響起多娜多娜這首歌。

負責馴服蜥蜴的人是瑞傑路德。

而且，聽說這艘船是最新型嘛。雖然我不知道是哪個部分如何最新。

唔……好像不太對……

經過這種對話後，格○哈（蜥蜴）真的跟多娜多娜裏的小牛一樣了。

然而，現實卻很無情。

小船駛向停在較遠海面上的大型商船，把奴隸們送上去後，似乎會在清晨出港。

船……講到船，可以說是事件的寶庫。不可能搭上船卻沒有發生任何事件。

即使坐在小船上，瑞傑路德也一直朝着我這邊。

只有兩個人的樂園。

我在船上思考。

以前衛身分戰鬥的劍士雖然有實力，但是比不上基列奴。

嗯，一回想起來就覺得不爽。

「這隻蜥蜴挺順從，在旅途中有好好馴服過嗎？」

「真了不起，居然可以搭乘這麼巨大的東西渡過大海。」

永別了，無名的蜥蜴，我不會忘記你的背。

已經和造船廠公會簽下專屬契約，主要工作是海上護衛。而且正因爲是專家，所以能輕鬆解決這條航路上會出現的魔物。

「你在說什麼啊，魯迪烏斯你的房間裏不就有嗎？」

可以這樣說，不，我敢斷言。

沒有發生讓人興奮緊張的觸手事件，真遺憾。

至少要取個名字。

啊，不，沒這回事。我又沒有把他賣了。

這樣說的商人是路格尼亞族，也就是蜥蜴頭。

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對於暈船的人來說，即使晃動並不是那麼嚴重，其實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只是靜靜點頭，讓瑞傑路德搭上小船，用麻袋套住他。

我很失望，聽說是Ｓ級隊伍，結果只有這種水準嗎？

真讓人懷念。當初是爲了訓練土魔術纔開始嘗試，後來發現這個說不定連人偶模型都不成問題，所以着手製作十分之一的洛琪希模型。

負責擋下攻擊，吸引住敵人注意力的戰士雖然有實力，但是比不上瑞傑路德。

這是會讓人掌心出汗的緊張精彩場面，絕對無法移開視線。

雖然很想就這樣代替馬車搭回菲託亞領地，但是要把蜥蜴牽上船必須支付稅金，而且到了米里斯大陸可以改用馬。

「是啊。」

老實說，對於成員的個別實力，我一開始忍不住哼氣嘲笑。

注：出自電玩《Romancing SaGa》系列裏的蜥蜴人ゲラハ（格拉哈）

坐在船頭的那個男子詠唱魔術，於是小船無聲無息地開始航向夜裏一片漆黑的大海。雖然我沒聽清楚詠唱的內容，不過似乎是靠水魔術產生水流前進。

隊伍名稱是「Aqua Lord」。

「不過，這艘船的外型跟以前看過的好像不太一樣呢。」

「艾莉絲你以前有看過船嗎？」

愛莉絲現在正待在船艙裏，臉色鐵青地面對桶子。原本看她因爲第一次搭船而非常興奮，結果途中就開始抱怨想吐。明明搭蜥蜴時沒事，爲什麼搭船卻不行呢？

這次好像是處女航兼測試，將航行到贊特港。

★　★　★

隔天，我賣掉爲我們辛苦工作一年的蜥蜴。

因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也沒有進行魔力消耗的訓練。

講到孤男寡女在孤島上獨處，要乾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我聽到艾莉絲吸着鼻子啜泣的聲音。

交錯的視線，燃燒的熱情，沸騰的激情，噴濺的汗水，迴響的浪聲……還有清晨的咖啡。

大概是章魚吧，呈現簡直刺眼的水藍色，而且超大一隻。

搭任何交通工具都沒有不舒服過的我無法理解。

好久沒做人偶模型了。

「嗚嗚……」

好，從今天起你就叫格○哈吧，是想要許多人類友人的海上男兒。

果然還是別取名吧，會不由自主地投入感情。

明明來到這裏之前連大海都沒看過。

看大小應該沒有小孩，確認瑞傑路德也上船後，走私販子對小船打出信號。

「魯迪烏斯！是船耶！好大喔！哇！會晃動！這是怎麼回事！」

頂多只有和瑞傑路德與艾莉絲一起動動筋骨而已。

「慎重對待一起旅行的同伴是理所當然的行爲啊。」

居然讓艾莉絲沾滿黏液，真是隻色咪咪的蜥蜴。

不該總叫牠蜥蜴。

艾莉絲感到非常佩服。

然後女主角就說：「好棒喔！快來征服我吧！」我則回答：「喂喂，怎麼在這種地方講這種話，真是隻不乖的小貓咪啊」……諸如此類的情境。

這麼說來，我記得自己的確做過那種東西。

一旦這樣想，就讓我覺得這筆錢很骯髒，真是不可思議。

對，講到船──就要搭配襲擊。

買賣蜥蜴的商人感到很佩服。

沒錯，這隻蜥蜴也是我們的同伴，是「Dead End」的一員。

爲了以備萬一，我在旁觀察這次戰鬥。主要是想看看他們的戰法。

賣掉蜥蜴後我們立刻移動，直接搭上渡船。

不過，章魚並沒有纏住美少女，而是被護衛的Ｓ級隊伍輕鬆擊退。

艾莉絲抱住蜥蜴的脖子，輕拍牠的身體。儘管沒開口說話，不過她看起來很寂寞。畢竟這隻蜥蜴和艾莉絲很要好，在旅途中也經常舔她的腦袋，讓艾莉絲滿臉都是口水。

出港後過了三天。

在魔大陸上，長着蜥蜴頭的種族負責馴服蜥蜴。

這世界的馬速度快，體力也好上許多，沒有必要搭乘蜥蜴。

她大概已經把和蜥蜴別離的事情拋在腦後，能夠迅速切換情緒也是艾莉絲的優點。

不過基本上還是有收穫。

不過，我立刻修正想法。

他們是Ｓ級的「隊伍」。

所以該注意的重點並不是成員的個人能力，而是團隊的合作默契。

即使個別的能力並不高，但他們還是打倒了那隻大章魚。

即使個別的能力並不高，但他們還是升上了Ｓ級。

這纔是重點。正因爲每個成員都確實達成自己的任務，才能讓集團發揮出巨大力量。

這就是團隊合作的默契。

是我們「Dead End」缺少的部分。

「Dead End」成員的個別能力很強大，但是，在團隊合作這方面又如何呢？

即使在團隊合作方面，瑞傑路德也特別優秀。或許是待過軍隊的經驗有發揮出來吧，他同樣擅長集團戰鬥。萬一我或艾莉絲犯下什麼錯誤，都會有效地幫忙彌補。在仇恨值的控制上也特別高明，魔物的注意力總是完全放在他身上。

問題是，他本身太強了。

就算面對他一個人就能打倒的敵人，也會勉強導入靠隊伍作戰的形式。當然我不至於批評這樣不好，但毫無疑問是扭曲的狀況。

基本上，我認爲自己也懂什麼叫作團隊戰。不過充其量也只是腦中的知識，並不會因爲知道理論就能夠順利行動。有時候會只顧着對付逼近自己的敵人，在魔物數量多的時候，也相當依賴瑞傑路德。

至於艾莉絲根本不行。

她會老實聽從指示，然而，無法在戰鬥中以優良的默契配合周圍。艾莉絲總是太過拼命想對付眼前的敵人，因此會一個人過於突出。講好聽點是她戰鬥時可以放開手腳不受限制，問題是艾莉絲從來不曾支持過我和瑞傑路德。

當然基本上，瑞傑路德和我的確是不需要支持啦……

只是繼續這樣下去，萬一因爲某種理由必須和瑞傑路德分道揚鑣，我沒有自信能徹底照顧好艾莉絲。

雖然得到了魔眼，我還是隻有兩隻手，保護自己的手和保護艾莉絲的手。用一隻手能顧及的範圍實在有限。

「魯迪烏斯……」

我正在思考這些問題，鐵青着一張臉的艾莉絲來到甲板上。

問過船員才知道，原來治癒魔術對暈船有一點點效果。

萬一我的手高文發現聖盃會如何？

看起來已經吐到只剩下胃液。

「！」

然而，艾莉絲頭部的溫度和香味……讓我的決心瞬間消散。

「沒良心……嗚惡……」

這樣想的我封閉住內心。

明白我的意思嗎？就是現在，就是這瞬間，我能夠得到艾莉絲的過去。

聽在我的耳裏，「用治療術」那部分的音量被關到最小。

雖然船隻本身是艘大船，然而從魔大陸前往米里斯大陸的旅客似乎不多。不知道是因爲魔族的渡海費用比人族昂貴，或者是因爲對魔族來說，還是魔大陸住起來比較好過日子？

「……」

一隻眼裏含着淚水的艾莉絲抱住我。

船艙裏沒有其他人。

嗯，當然，不只是聖盃。

我當然知道艾莉絲很相信我。

儘管我沒有暈船過，也知道那會讓人很不舒服。

不，應該說是無法抵抗。

內心萌生這種想法。

叫我不需要勉強，意思就是不需要忍耐嗎？

相信我絕對不會在這瞬間出手。而且，我也不會背叛這份信賴。

艾莉絲只是身體不適。

「你……你還好吧？」

我知道那「最剛好」的時期是什麼樣子喔。

「嗚……嗚嗚……頭好痛……幫我用治療術……」

注：出自《假面騎士強人》

「魯……魯迪烏斯……？」

而我則是一直陪在她身邊。

艾莉絲對我露出不安的表情。

也決定要忍耐到這趟旅途結束。

當然沒那回事。

不管怎麼看，都覺得艾莉絲是在引誘我。

她的聲音敲擊我的耳朵。平常總覺得這聲音既尖銳又太大聲，讓我有點不舒服。

……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其實我很清楚，她是在問我如果要繼續施展治療術，魔力方面能夠負擔嗎。

畢竟人各有所好。

她的暈船很嚴重。

這就是回應他人信賴的表現。

第五天，艾莉絲依然在船艙裏無法起身。

要碰觸就是能主動摸她，能主動摸她就等於距離很近。距離很近就代表我可以把艾莉絲冒着冷汗的額頭、脖子、胸口……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什麼都聽不見，因爲一聽到艾莉絲的聲音就會失控。

暈船是起因於自律神經失調，對頭部施加治療術後，可以暫時緩解。

接下來是極爲幸福的一段時間。

但是我可以告訴那樣的傢伙。

化身爲遲鈍的呆頭鵝，沒有慾望，所以不會失控。

然而，我的忍耐力也已經逼近極限。

我感覺腦袋快要沸騰。

就這樣，我成了賢者。還進一步閉上眼睛，直到成爲聖人之前，都要變身爲○人進行自我催眠。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不會背叛。

「噯……我……會死嗎……」

不管做什麼都ＯＫ的意思嗎？

「好好好。」

好，化身爲機械吧。

什麼都不去看，因爲一看到艾莉絲的臉就會失控。

接下來直接搖搖晃晃地走到船舷旁邊，朝着船外用力嘔了一聲。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講白一點，就是開始冒出邪念。

這樣想的我閉上雙眼。

然而，我心中的梅林卻要我忍耐。

「呼……」

大家可以試着想象一下。在船艙裏，平常態度強硬的艾莉絲雙眼溼潤，呼吸急促，以虛弱的語氣提出懇求：「拜託……拜託你動手（用治療術）吧……」。

我丟下輕易相信這說詞的艾莉絲，離開船艙。

但是，使用治療術時就會造成問題。因爲幫艾莉絲施加治療術時，我必須接觸她的頭部。如果要定期使用，就要讓艾莉絲躺在我的大腿上，做出類似抱住她腦袋的姿勢。

「對不起，因爲大海很美。」

「奇妙」算是一種不太正確的講法。

例如，如果我試着去稍微捏一下她的胸部如何？

我想肯定非常柔軟。而且不只柔軟，沒錯，所謂的胸部並不是一片柔軟，在柔軟當中，還有一處比較硬的部分。

即使碰觸的地方並不是什麼曖昧部位，也還是會帶來刺激。刺激性不高，但長時間持續就很不妙。

我支持梅林的告誡。

試了一下之後，確定艾莉絲會稍微舒服一點。

而且，還會吸引住周遭所有男人的視線。

在安靜又昏暗的房間裏，只有失去抵抗能力的艾莉絲，以及這五天以來，一直照顧虛弱艾莉絲的我。

「艾莉絲，我去一下廁所。」

她已經是我的囊中物了吧？

「呼……呼……我沒事，你放心，因爲我承諾過……」

我是隻會施展治療術的機械，是沒血沒淚的機器人。

艾莉絲的身體每天都在成長，她正處於發育期。尤其是某個部位胸部，或許是因爲遺傳，正急速和她的母親看齊。我想，艾莉絲一定會繼續像這樣成長爲一個妖豔氣質特別強烈的美女吧。

隨便我想幹啥應該都沒問題吧？

一開始我覺得即使是這樣也不錯。

平常不小心稍微碰到一下就會以拳頭教訓我的對象，現在卻成爲任人宰割的俎上肉。

那是聖盃，正是我的亞瑟王追求的聖盃。

「我……我這麼難受……你爲什麼……待在這種地方……」

大概只能露出已經放棄一切的虛弱表情，任憑一行淚水沿着臉頰滑落，被迫接受我。光是想象那樣的光景，我跨下的王者之劍Excalibur就即將出鞘。而且腦中的亞瑟王也在高聲大喊，告訴我現在的艾莉絲無法抵抗，這種機會再也不會出現，正是脫離「那種身分」的大好機會。

其中大概會有人宣稱「哼！稍微再小一點才最剛好啊」。

觸摸青春少女的頭部，感受對方的體溫。這就是會帶來刺激的行爲。

「哪裏好笑……」

總之船艙裏只有我和艾莉絲兩個人。

迅速移動，找個四下無人的所在。立刻就找到了。

但是現在卻化爲最恰當的音調，麻痺着我的腦袋。

會引發劍欄之戰Battle of Camlann。

更何況對方還是虛弱到渾身癱軟的艾莉絲。

「……難過的話不需要勉強喔。」

於是，我內心會湧上奇妙的感覺。

我對於這部分並不太清楚。

「……噢，你是想上廁所卻一直忍着嗎……慢走……」

我想就算現在把艾莉絲的衣服扒光，帶着慾火壓到她身上，艾莉絲大概也不會抵抗吧。

這樣想的我塞住耳朵。

「因爲暈船死掉也太好笑了。」

「呼……呼……」

碰觸對方，這行爲本身並不糟糕。問題是……

大概是同樣的道理吧。話雖如此這效果並不會持續，不舒服的感覺也不會完全消失。

他問我不是已經決定了嗎？決定要遵守忍耐到十五歲的承諾。

啊……不行了，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我回來了。」

「嗯，你回來啦……」

我以宛如菩薩的表情回到船艙，化身爲施展治療術的機械。

「……嗯？魯迪烏斯，你有喫了什麼嗎？」

「咦？」

「聞聞……有個奇怪的氣味……」

我忘了洗手。

★　★　★

一下船，艾莉絲立刻恢復精神。

「我再也不想搭船了！」

「不，從米里斯大陸前往中央大陸時，還要再搭一次。」

聽到這句話，艾莉絲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

接着回想起待在船上時的情況，臉上滿是不安。

「那個……到時候你會再一直幫我施加治療術嗎？」

「是可以啦，不過下次我可能會做什麼色色的行爲。」

我正經八百地回答。

真的是嚴重問題，持續忍耐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況，根本和拷問沒兩樣。

「嗚……爲什麼要說那麼壞心的話！」

不是壞心，是我真的很痛苦。

我現在可以理解眼前放了上等佳餚，卻被迫一直忍耐的狗是什麼心情。肚子裏空空如也，美食還主動說着：「喫吧喫吧喫了我吧」。即使喝很多水暫時把肚子填滿也沒有意義，因爲美食不會消失，也很快會再度感到飢餓。

「因爲艾莉絲很可愛，我只能拼命忍耐。」

「……真……真沒辦法，下一次……就允許你稍微碰一下吧。」

「魯迪烏斯，你怎麼了？」

不過，工作時間是晚上。目前還有一些時間，該怎麼辦呢？

就這樣，我們到達米里斯大陸。

還有在繼續旅程之前，必須先進行那件工作。

艾莉絲整張臉都紅透了。

這裏是贊特港，米里斯大陸北邊的城鎮。

貨幣已經先在魔大陸那邊兌換好了，沒有必要前往冒險者公會。

「總之我們走吧。」

艾莉絲啞口無言。真希望她不要說出那種會讓我產生期待的發言，也希望她能讓我有機會守住承諾。因爲我一旦打破承諾對她出手，彼此之後必定都會留下疙瘩。

沒錯，米里斯大陸。

那麼，先找好旅社吧，找個地方讓搭船疲勞的身體休息。

既然麻煩對方幫忙把人帶來這裏，當然要確實達成委託。

先別想今後還需要多少時間吧，總之持續朝着下一個城鎮前進纔是最重要的。不過若想動身，恐怕得努力存錢併購買馬匹纔行。

艾莉絲的情緒切換得很快，她志得意滿地邁步走向城鎮中心。眼前出現和溫恩港很相似的街景。

「接下來……」

真是可愛的反應，不過她的「稍微」和我的慾望有着過於巨大的差距。

「不，沒什麼。」

「啊……嗯，知道了。」

「很遺憾，到時不可能『稍微碰一下』就了事。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真的可以被我狠狠折騰之後再講那種話。」

終於來到這裏了。而且，今後的路還很長。

休息完再開始工作。雖然會讓瑞傑路德辛苦比較久……不過也沒關係，讓他忍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