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N僕和住宿生」

測驗結束後，我帶着愛夏和諾倫回到家中。

這次的測驗是筆試。內容並沒有針對年齡出題，而是綜合了一般教養和基礎六類魔術的正統入學測驗，適用於所有年齡……和我那時不一樣。這也是理所當然嗎？

愛夏的成績是滿分。米里斯和這裏的文化多少有些不同，也就是在一般教養方面會有點差異。結果愛夏卻考了滿分，實在無可挑剔。

吉納斯副校長也說既然愛夏才十歲就有這種成績，那麼只要附帶幾個條件，就能安排她成爲特別生。

不過呢，我和愛夏的約定並不是那樣。

「那麼，我要按照約定服侍哥哥！」

一回到家，愛夏就得意洋洋地這樣宣佈，臉上滿是自豪表情。

「意思是你要成爲家裏的侍女嗎？可是我們是一家人啊。」

「不對，我不是要成爲家裏的侍女，而是要成爲哥哥的侍女！」

將來的夢想是成爲哥哥的侍女。

這種夢想沒問題嗎？總覺得有點扭曲。不過，約定就是約定。

「好，那麼所有我說的話你都要聽從。」

「是！請您多多指教，主人！」

主人……真是美好的稱呼。如果這樣叫我的人不是妹妹，自己肯定會非常興奮。

明明我已經有心愛的妻子。

「話是這麼說，要是你覺得有必要去學校學習什麼就儘量開口吧，不必客氣。」

「到那時候，只要主人您仔細深入地教導我……」

愛夏把手指搭在嘴脣上，對我拋了個媚眼。

她希望我教導的知識是性教育方面嗎？如果愛夏哪天對我說：「哥哥……請你告訴我生小孩的方法」，到時就來教導她正確的性知識吧……當然不包括實際行爲。

「那個，主人這稱呼是怎麼回事？」

諾倫什麼都沒有做，卻還是如願以償。所以愛夏認爲這樣不公平，是偏心的行爲。

「我明白了。那麼工作方面的問題，你和希露菲商量後再決定。」

「是媽媽……還有，諾倫的祖母……」

「可是，爸爸他說過……要我們跟哥哥住在一起啊。」

直接打回票是很容易的事情。

愛夏突然說出這種話。

至於諾倫，考出了還是不怎麼樣的成績。

那不是問題的重點。

生前，我一直躲在家裏，把自己封閉起來拒絕一切。

愛夏低着頭。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眼裏滿是淚水。

十歲就開始住宿生活，是不是能讓她學會協調能力和社交能力呢？

「……哥哥對諾倫姊比較偏心，是因爲我媽媽是小妾嗎？」

明明到測驗只有一星期的時間，她卻爲了獲得好成績而努力唸書……

不，沒那種事。凡事都乖乖聽命顯然不妥，而且保羅也經常犯錯。只是我也不敢斷言自己的判斷絕對正確啦。

幸好諾倫似乎不討厭希露菲，或許是受到第一天就彼此脫光光坦誠交流過的影響。

這樣說明之後，愛夏歪着嘴不再說話。

莉莉雅本人這樣說算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因爲她對我和塞妮絲總是保持距離，堅持自己身爲女僕的立場。所以，如果她也要求愛夏對塞妮絲的女兒必須站在退讓立場，這行動同樣無可厚非。莉莉雅大概會告訴愛夏，就算保羅平等對待兩個女兒，她們的立場也絕非對等。

不愧是滿分，連這種艱澀的用詞都懂。

我自認不到頂尖，然而在世間算是優秀。

「…………」

妹妹女僕在此誕生。

諾倫以緊張的聲調講出這句話。

「來到這裏之後，諾倫沒有幾個認識的人……嗯，我自己這樣說雖然不太好，但是她和我不太對盤。觀察了一個星期以後，我覺得她看起來過得很鬱悶。」

但是，還是認真考慮一下吧。畢竟諾倫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出這個要求。

莉莉雅還有諾倫的祖母……也就是塞妮絲的孃家嗎？

嗯，仔細想想，這似乎是個還不錯的提案。

先前的女僕恭敬語氣已經走了樣。

「不可以公私混淆。」

她似乎還是看我不順眼。至於我這邊，很想再縮短一點彼此的距離。

「什麼事？」

不過像這種不去上學，總是窩在家裏幫忙做家事的人，在我生前會被稱爲「家管」。

「好，那麼諾倫就去住宿舍吧，我會幫你申請。」

諾倫沒有回應，只有我一個人講個沒完。

然而，如果要說那樣會不會傷害到小孩，答案當然是會。

愛夏的表情扭曲成一團，開始抽泣。

「想去住宿舍……嗎？」

諾倫大概覺得，至少要給她複習的機會吧。

算了，畢竟她旅行了一年，纔剛安定下來就參加考試，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結果。

以年齡來說還是多少有點問題，不過在那間學校裏，也有年紀更小就住進宿舍的學生。宿舍有一定程度的明確規則，是安全的地方。雖說諾倫才十歲，住在宿舍裏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不便吧。

哎呀，她又換回恭敬用詞了。

「當然，我不打算拋下照顧你們的責任。只是再這樣下去對諾倫不好，去住宿之後，說不定她會有什麼收穫。」

雖然她說過會注意，不過似乎欠缺自覺，所以算是有點惡劣。只能多花點時間慢慢糾正。

或許我有點誤會，愛夏同樣有難以對應的一面。

「我沒有把莉莉雅小姐當成小妾，也認爲你和諾倫都是我的妹妹。」

「可是，你答應讓諾倫姊去住宿舍……」

「你說的小妾是指莉莉雅小姐嗎？愛夏，是誰對你說過這種話？是父親嗎？還是……該不會是諾倫說的吧？」

她果然有私底下用功。

愛夏總是下意識地擺出瞧不起諾倫的態度。

「……」

不，愛夏是個優秀的孩子，只要說明我的考量，她一定可以明白……這種想是不是有點傲慢？總之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說說看吧。

「愛夏。」

不管怎麼樣都太早了。然而，學校的宿舍並非獨居，基本上都是雙人房。

家人爲了接近我，策劃了各種行動。例如用昂貴物品當誘餌，提供美食，用好聽話講述未來遠景等等。記得每一次都讓我的心離家人更遠，還覺得好像被當成動物對待。

「愛夏……」

我重複她的發言。

諾倫來到這裏後，沒有幾個認識的人，也沒有朋友。如果讓她去住宿舍，說不定能交到朋友。

諾倫沒有回答。她只是一臉不高興地繼續低着頭，看向其他地方。

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

首先，讓一個十歲少女獨自生活。

「爲什麼！諾倫姊不是沒考好嗎！」

「可是……我……嗚嗚……爲了測驗……很努力唸書……諾倫姊卻……」

發出驚訝叫聲的人是愛夏。

「明明我那麼努力！卻只有諾倫姊可以隨便提出要求，實在太奸詐了！」

不過沒關係，沒必要焦急，以後慢慢進步就好了。就算無法成爲第一名，只要最後能達到一般水準就沒有問題。所謂的人類社會就是這樣的架構，並不需要特別優秀，只要和平常人一樣就可以了。

「……我……想去住宿舍。」

「我自認有根據情況來分別做出判斷。例如……如果你現在改變心意想去上學，想住宿舍，我會答應你的要求。可是如果換成諾倫說不想去學校，要待在家裏幫忙做家事，我不會答應。這是因爲你在測驗中考到滿分。」

「咦！哥哥？」

所以我想自己可以理解……夾在優秀兄弟姊妹之間成長的辛酸。

「口頭說明或許無法讓你理解，但是我真的有肯定你的努力。所以，我允許你不想上學的要求。」

「是因爲……我……只有一半血緣嗎……嗚嗚……」

愛夏斷斷續續地哭訴。

而且，宿舍裏還有希露菲在。她三天回家一次，反過來說，這代表她三天裏有兩天會待在宿舍。就算發生什麼事，也能立刻對應吧。

碰上類似情況時，我生前的父母是怎麼處理的呢？

畢竟彼此沒有血緣關係。

我想不起來。好像是叫我要懂事，還有要乖乖聽話之類。

不管哪一邊都沒有錯，這是一種文化。

語畢，愛夏站起來把雙手放到身前交握，然後對着我深深一鞠躬。

「因爲我接下來要服侍哥哥大人，必須懂得分際。」

最壞的發展，是諾倫可能會離家出走。我很清楚逃家少女的末路——被壞男人欺騙，要求少女做這樣那樣的事情，作爲收留她的代價。與其走到那一步，還不如一開始就把諾倫放進安全的場所。

「雖然我也不清楚各學科的詳情……不過我記得接受一般課程兩三年之後，就可以選擇專門的課程。我們這間學校有一些相當有趣的課程，你要不要總之先念個幾年，順便尋找自己想做的事情呢？要是沒找到特別有興趣的科目，我想專攻治癒魔術應該也不錯。母親她也是治癒魔術師，而且這一帶缺少治癒魔術師，將來可以進入診所或醫院工作。」

換成愛夏會如何？用那種說詞能說服她嗎？我想不能。

「照平常那樣叫哥哥不行嗎？」

淚珠從愛夏的眼中滾落。

然而看在愛夏的眼裏，或許覺得我在偏袒諾倫。爲了實現願望，她在測驗中考到滿分。說不定這一星期以來，愛夏有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努力複習。

況且基本上，他們有理由疼愛塞妮絲的女兒，卻沒有理由必須疼愛莉莉雅的女兒。

「是，我已經從母親那裏學過侍女工作的種種，請您放心交給我。」

我個人想和她更親近一點，然而根據現狀，就算縮短物理上的距離，好像也只會讓精神上的距離越拉越遠。

這時，她突然把視線轉向這邊。看到那似乎有話想說的眼神，我趕緊閉上嘴。

諾倫要是待在家裏，不但會遭到愛夏輕視，還要一直見到討厭的我。

「可是……」

愛夏的啜泣聲刺痛了我的內心，不過，我的行爲絕對不是偏袒。

然而……唔，這下該怎麼做呢？

「愛夏，我並不是接受諾倫的任性要求，只是判斷讓諾倫去住宿舍能帶給她正面影響。」

至於塞妮絲的孃家是貴族，我記得是頗有淵源的一族。我的阿姨特蕾茲雖然不是壞人，然而不可能所有人都那麼不計較身分吧。

自己有因爲那樣就信服了嗎？應該是沒有吧。

妹妹女僕，這名詞聽起來真是讓人感動。

小妾？聽到這個名詞，我基於本能感到不妙。

唔，聽愛夏這麼一說，讓我覺得似乎必須把諾倫綁在家裏。

過了一會兒……

算了，也沒關係。可能會被希露菲以奇妙眼神看待，但是愛夏考了滿分，這種事就隨她的意思吧。

與其都住在家裏每天見面，還要互相觀察彼此臉色，倒不如拉開一些距離，從遠方守護她會比較好吧？雙方都冷靜下來看待對方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根據吉納斯副校長的意見，只是比同齡小孩的平均成績低了一點，似乎也不算太差。話雖如此，一旦拿來和愛夏比較，很難說是並不遜色。

「諾倫想進入哪個學科？」

「…………我明白了。」

儘管看起來還有不滿，她最後還是點頭接受。

諾倫一臉沒好氣地看着愛夏的反應。

總之，我覺得自己稍微看出一些背景。塞妮絲的孃家瞧不起庶出的愛夏，導致愛夏不願意輸給諾倫，一直努力至今。再怎麼說，保羅對她們應該沒有差別待遇吧……不過看樣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兩個妹妹之間的關係已經有點扭曲。

但是，周遭已經沒有貴族，也沒有瞧不起愛夏的人。只要我好好對待兩人，總有一天時間會解決這個問題。

「基本上，我要提出一個條件。諾倫，你最少十天要回來這裏一次。」

聽到這句話，諾倫皺起眉頭。

「……爲什麼？」

「因爲我會擔心你。」

還有，我必須負起監督的責任。要是把諾倫扔進宿舍裏就丟下她不管，我根本沒臉去面對保羅。

「……我知道了。」

諾倫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 ★ ★

加上兩個妹妹的新生活開始了。

我替諾倫提出申請，讓宿舍那邊準備讓她入住。

也事先告知希露菲，拜託她在宿舍裏發生什麼事情時一定要多多照應諾倫。

「你要疏遠諾倫嗎？」

希露菲的語氣略帶責備。

她大概認爲把諾倫放在家裏，在各方面都加以悉心照料纔是最好的做法吧。

那也是一種辦法，但是看過前一陣子的狀況後，我不認爲那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把愛夏和諾倫分開會比較好，因爲愛夏好像被說過一些難聽話，例如說她是小妾的女兒之類。而且我不是要疏遠諾倫，只是因爲彼此突然靠得太近，所以想拉開一點距離。」

不是基於什麼近親之類的道德問題，而是因爲我不想破壞家人之間的關係。

如果只是要過一般日子，初級也完全沒有問題。

畢竟家裏有妹妹在，我原本想暫時剋制一下。

她很優秀。自從愛夏開始負責家務之後，大幅減輕了希露菲的負擔。不但包下打掃工作，洗衣也由她負責。我的工作被愛夏搶走了，再也不能拿希露菲穿過的內褲來享受芳香或是貼在臉頰上磨蹭。必須乾脆看開，徹底放棄，望着前方繼續邁進纔行。

於是，我開始教導愛夏魔術。

「不，希露菲，明天也要工作，我，會忍耐。只要明天早上，讓我揉一下，就可以，滿足。」

愛夏成了我家的女僕。

然而諾倫卻以滿心厭惡的表情來拒絕我。反倒是愛夏表示願意，不但幫忙刷背，甚至還爲我按摩。

看到希露菲滿臉嬌羞地這樣說。

「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正因爲性感度很低，反而讓人更加興奮。這就是所謂的內斂樸實之美。

結果，一不小心就太有幹勁了。當然我有鎖門，還用土魔術強化了隔音。

希露菲似乎感到有點惶恐，看她們兩人的樣子實在很有趣。

真是美好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麼起伏，但也不是整片平原。儘管沒有什麼脂肪，不知爲何卻很柔軟。光是像這樣抱在懷裏撫摸，就讓我的避雷針朝向天際。

七星下次再來借用浴室時，我要提醒愛夏別去打擾她。

愛夏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她在感情大幅波動的時候，往往會忘記使用恭敬用詞。

諾倫的室友是一個長得像是鸚鵡的少女，還擁有類似鳳頭鸚鵡那樣的頭冠。

除此之外，愛夏還接二連三地幫我辦妥了一些先前沒注意到的事情。例如找人來打掃煙囪，還有向附近鄰居致意等等。她真的非常優秀，不會犯下明顯的失敗，也沒有缺點，一定是在私底下拚命努力吧。

現在已經說完甜蜜的枕邊情話，還用溼毛巾擦拭過身體，穿着居家服坐在牀上。

假設服裝換成艾莉絲穿過的紅色連身睡衣或艾莉娜麗潔穿過的挑逗成套內衣；身材換成莉妮亞和普露塞娜那樣的豐滿體型，都無法形成那種境界。

還沒達到莉莉雅那種水準。

和七星同一個年級啊……如果是五年級或六年級，我就認識一些比較社交的人物。

想像一下有個可愛女孩睡在這種年輕肉體旁邊的情境吧，而且那女孩是不會對任何行爲喊NG的ALL OK，甚至還很堅強地說過會努力爲我生孩子。

沒有特別對我說什麼，但也沒有表現出惡劣態度。願意按照吩咐做事，也肯坦率聽從我的發言。只是，如果要問我是否和她已經建立起良好關係，依然難以給出肯定回答。

「當然可以，過來吧。」

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這幾天只有七星來過。她是爲了之前的事情再次前來致謝，還說要準備謝禮，所以我指定了大概能派上什麼用場的召喚魔術用魔法陣。她似乎會在實驗要進行到第二階段時向我說明，屆時再順便把魔法陣給我。

總之，我規定她每天都要練習魔術到幾乎耗盡魔力爲止。

「呃……你還想要嗎？」

愛夏的身體比希露菲還嬌小，體溫也比較高。因爲這個地區很冷，真是最棒的抱枕。

我沒有特別多說什麼，接受她這種行爲。

然而一旦提升到實戰等級，用起來最方便的其實是中級。

那麼關於諾倫，她在宿舍進行準備的這幾天裏相當安分。

愛夏不但準備了浴室和替換用衣物，甚至連刷洗身體都出手幫忙。七星好像覺得很煩。

「……」

一下檢查壁爐的狀況，一下幫我送上熱飲。

……只能祈禱愛夏沒有偷看。

不，要是她真的去做那一行那可就慘了。

既然愛夏不去上學，至少要讓她鍛鍊一下魔力比較好。

愛夏基本上都待在家裏負責家務。等我們回來之後，她會幫忙希露菲煮飯，幫忙我準備浴室，在我和希露菲入浴時幫忙拿好替換用衣物，最後幫忙洗好澡的希露菲梳理頭髮。還會在希露菲要值夜班的日子協助她穿上防寒衣物，說着：「夫人，請慢走。」並送她出門。

「愛夏，你過來一下，我要教你魔術。」

我們的夜生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總之呢，萬一愛夏哪天對我產生性慾，我只能叫她放棄。

另外，也順便讓她的攻擊魔術提升到中級吧。

問題是她不必值夜班的那些天，也就是我和希露菲三天一次的夜生活。

這套居家服採用柔軟的材料，看起來有點樸素。與其說是休閒風，其實更像是運動套裝。希露菲曾經說過這套服裝看起來不太性感，實際上完全沒那種事。反而正是要這樣的服裝才能展現出希露菲的魅力。

不，其實還是可以忍住，只要我自己處理一下就行。

幾天後，宿舍準備好接納諾倫。

「哥哥要親自教我嗎！」

況且愛夏連第二性徵期都還沒結束。她似乎知道相關知識，不過性慾這方面還早得很吧。沒有發生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自己也覺得讓妹妹服務似乎不太像話。

事後，希露菲一臉倦怠。她全身汗水淋漓，凌亂的頭髮給人豔麗的感覺。

好啦，希露菲不在家的日子還沒關係。

她回去時，還挖苦我說指使妹妹做這做那的傢伙根本是良心被狗喫了。或許對七星來說，洗澡是必須獨自享受充實感並藉此獲得滿足的情境。

我的忍耐力瞬間徹底崩壞。

「麻煩哥哥了！」

當然，我沒有做出任何色色的行爲。老實說，連色心都沒起。

已經無法理解什麼叫作忍耐。我合起雙掌，迅速脫掉衣服，然後以跳水動作撲向希露菲。

「我怎麼可能不願意！」

「這是要以防萬一，就算你不願意……」

「……不要。」

「嗯？怎麼了，魯迪。」

希露菲很乾脆地躺到牀上，對着我張開雙臂。

然而一想到身邊躺着毫無防備的女孩子，我哪有可能忍得住。

這個性慾強烈的青春肉體只要一個星期沒有處理就會瀕臨爆發。

希露菲很適合這種不顯性感的服裝。

「可以喔，魯迪……來吧。」

「嗯……是那樣嗎……我知道了，我也會盡量去注意諾倫的狀況。」

因爲之前的事情，我會忍不住比較寵愛夏。算了，只是一起睡覺也沒什麼關係吧。

不過愛夏看起來很開心，所以暫時維持現狀吧。我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

讓我覺得忍耐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爲。

希露菲很爽快地點頭答應，希望今後的情況能夠好轉。

愛夏不管什麼事都能做得很好呢。既然連幫人洗澡的技巧都這麼高明，將來可以成爲優秀的泡泡浴女郎。

但是，在家裏愛夏會一直跟着我，也不能在學校的廁所裏解決。而且明明有老婆，還要自己處理總讓人覺得可惜。煩惱各種問題之後，最後就是全都累積下來。

所以我曾經試着找她一起洗澡，也就是所謂的脫光光展現坦誠。

看樣子愛夏打算以女僕身分認真工作。她拋開作爲妹妹的面具，面無表情地處理事務。這是莉莉雅教育她的成果嗎？

愛夏說完，跳到我的腿上坐下。哎呀真可愛。

雖說十歲小孩無法成長那麼多，也不代表進步空間是零。

到了晚上，愛夏會鑽進我的被窩。

以我來說，很想和諾倫再親近一點。

室友似乎是四年級學生。

原本這樣決定的我突然想起從小使用魔術可以增加魔力總量的法則。

「魯迪你今天很驚人呢……」

「真是的，你不必忍耐啊。」

「呼……」

此外，有客人來訪時，愛夏也會服侍對方。

等我回神時，才發自己正從後方輕撫着希露菲纖瘦的身體。

很類似看到田徑社的女孩子坐在牀邊的那種感覺。

★ ★ ★

頭冠會隨着感情起伏而抖動，大概是魔族或鳥系獸族吧。名字叫作梅莉莎，沒有負面的傳聞。

不過，希露菲或許是對購物和料理有什麼堅持，這兩件事還是由她自己處理，愛夏只是助手。

話是這麼說，不過她已經懂得基礎。中級魔術也只是還沒記住而已，只要看過魔術教本，應該可以立刻熟習。順便說一下，愛夏無法省略詠唱。果然到了十歲，還是沒辦法學會無詠唱嗎？

對於七星，愛夏照顧得非常周到。

喫完飯後，愛夏會爲了在客廳打發時間的我提供各式各樣的服務。

這間學校裏面有很多學生是混血，我必須事先提醒諾倫不可以講出歧視言論。

還有，基本上我至少也該和她的室友打聲招呼。這樣想的我帶着笑容靠近對方，那女孩卻害怕地逃走了，根本沒有說上話。

看這種膽怯反應，諾倫是我家人的事情在學校最好當成祕密。

畢竟我在學校裏被視爲龍頭老大。萬一害諾倫也因此受到他人畏懼所以交不到朋友，未免太可憐了。

算了，應該不必擔心那麼多也會船到橋頭自然直吧。畢竟從一到十全都照顧妥當實在保護過頭。

萬一真的不行，可以去拜託希露菲、路克和愛麗兒。

那三個人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只要和他們在一起，周圍就會有人聚集。

只要待在人羣裏，自然能學會社交技巧，也能交到朋友。

不對，要是待在那三個人身邊，說不定反而會遭到嫉妒。不不，像那樣承受風雨歷練是不是可以促進成長呢？

唔～真是複雜，人際關係真的很難處理。

不管怎麼樣，這些是諾倫必須自己想辦法解決的問題。在真的發生什麼狀況之前，我最好還是不要干涉太多，暫時在旁觀望吧。

話是這麼說……唉，還是好擔心啊。

送諾倫出門的日子很快來臨，我對着穿好制服拿好行李的諾倫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包括在宿舍裏要遵守規定，在學校要努力用功，以及見到魔族不可以歧視對方。雖然有很多事情想交代，但是說太多她大概也記不住，所以首先是這三點。

「還有，諾倫。如果在學校裏碰上什麼困難，要告訴我或是希露菲。」

總之，這件事一定要先讓她記住。

「是。」

諾倫嘴上回答，卻不肯正眼看我。我真的能和她建立起良好關係嗎，實在不安。

「另外，記得睡覺前跟起牀後都要刷牙。」

「是。」

「……是。」

對了，還有健康方面。

「記得寫作業。」

「小心不要感冒。」

「……」

還有這件事要講一下。

那件事也要講一下。

她用非常厭煩的眼神看我。可是，我還是有點擔心。

「記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