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希露菲的父親』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2943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小說文庫
錄入:鋼琴男
校正:電気
我的女兒希露菲葉特,生來就是可憐的孩子。
因爲那頭綠髮。
那是讓我親眼目睹妻子在生下她時受到打擊的表情,俗稱爲惡魔之發的翠綠色頭髮。
我們夫妻都不是綠髮。妻子慌張地主張自己沒有做過不貞的事。當然,我很清楚妻子打從心底愛着我,所以我完全不懷疑她。
倒不如說,爲此感到抱歉的人是我纔對。
我想希露菲自有那種頭髮,或許與我的血統有關係。
我是長耳族的混血兒。父親我不清楚,母親也不告訴我她出身於哪裏。所以希露菲的髮色恐怕是來自父親,或者母親祖先的血統吧。
是我的血統有問題,謝謝你爲我生下這孩子——妻子聽我說完後隨即泫然而泣。
我的妻子也是,是由獸族的奴隸與不知道是哪來的人結合後生下的孩子。
同樣都不知道父親是誰的我們彼此相遇,愛上對方,最後生下孩子。想到這裏我也哭了。我們一邊哭泣,一邊向神發誓一定會用愛養大這個孩子。
女兒誕生後,我立刻與村子的男人們商量這件事。
我說,即使女兒是綠髮也絕對不是不好的存在。希望大家可以接納我女兒,別傷害她,與此同時我也會爲村子盡一切所能。最後能得到村民的首肯,或許是因爲我至令都素行良好吧。從村子建成時我就在此定居,直到留駐騎士保羅到來前,我甚至還單獨做過消滅魔物的工作。
我也與村人們培養了良好的關係。這些成績換來這個結果。而且村人的性情也都很好,該說不愧是阿斯拉王國嗎?看來國家豐饒,自然連村人都能心胸寬大吧。
換成是別的國家,女兒肯定會不容分說就遭到迫害。
如果是這個村子,她就能健康地成長吧。
那時的我,對未來是如此樂觀看待。
直到女兒五歲左右,我才明白大人的規則無法適用於小孩。那時正好是聖級魔術師洛琪希拜訪村子,開始獲得村人接納的時期。
「這樣下去不行啊……」
但是,問題這種東西就是會接踵而來,
「啊……不是的,我無意指責魯迪烏斯不好。而且我們一家受了他許多幫助。」
看來我在不知不覺時嘆了氣。
保羅是魯迪烏斯的父親。
他將三大流派的劍術都練到了上級。這一帶的魔物應該無法傷到他吧。以他的實力,明明就算在首都也能大顯身手,爲什麼卻會待在這種偏僻鄉村呢……不過,想到他的兒子救了我的女兒,我還是打從心裏覺得他能待在這裏真是萬幸。即使現在正讓我傷腦筋的正是從這件事延伸的……對了,正因如此,或許保羅可以指點我什麼解決之策。
女兒也非常親近他,最近變得連在餐桌上都只會連說他的事情。
他救了女兒,而且到現在都在保護她。
他救了女兒——救了那個五歲後會到戶外散步,卻被村裏孩子們鬧哄哄地喊成魔族、敵人,並當成目標欺負的女兒……
「我只是對她還年幼就不聽雙親的話這種情況,感到不安而已。」
沒有抵抗方法的女兒,僅是走在路上就會遭到孩了們投擲泥巴球,他們有時甚至會拿着棍棒追趕我女兒。
或許他也想到了什麼。
深夜。
等我明白這時的保羅究竟在沉思什麼時,已是日後的事。
因爲她遇見了魯迪烏斯。
扔泥巴球,拿棍棒攻擊,然後孩子們自己乾脆地被打倒而逃走,或是洛琪希爲了孩子們着想而假裝被打倒,他們認爲這一連串的過程都是遊戲。然而對女兒來說玩這種遊戲還太早了,她只會感到恐懼而已。所以我拜託孩子們別再這樣對她。然而孩子們根本聽不進我說的話。
雖然保羅佩服地點頭,不過希露菲和魯迪烏斯都已經七歲了。
就這樣,我們彼此不再交談,監視的工作就在凝重的氣氛下結束了。
「昨晚我老婆吩咐女兒」你爸爸明天要去塔樓監視,你中午左右就要回來幫忙準備哦。這樣的事。」
令我驚訝的是對孩子們而言,在他們眼裏把女兒當成魔族欺負,居然只是一種遊戲而已。
她剛五歲的那段時期,明明還對我們夫妻的教誨言聽計行,最近卻好像認爲魯迪說的纔是首要之事,我們夫妻說的反而是其次了。
「有煩惱的話,我可以聽聽喔。」
然而就在某一天,女兒突然恢復了精神。
因爲他並非尋常劍士,才說得出很閒這種話。
現在女兒滿腦子只有魯迪烏斯的事。而且是多到會讓她忘記父母的吩咐,還到了不遵守時會搬出他的名字「因爲魯迪說……」這種地步。不過我想只要她成長到能分辨是非對錯後,一定也會聽從父母的教誨了吧。
發生在女兒身上的新問題,令我傷透腦筋。
「唉……」
然而依然沒能解決問題。
「噢,保羅先生。」
「一次的話也就算了,可是最近相當頻繁啊。」
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在女兒艱苦的時候,我們夫妻都沒能拯救她。
讓藍髮的洛琪希是魔族這件事散佈出去也是問題吧。大人們說給孩子聽的英雄故事裏,內容都明言了魔族永遠都是敵人。孩子們起初也把洛琪希視爲目標。不過洛琪希不愧是前冒險者,很瞭解該怎麼簡單應付他們。當孩子們失去洛琪希這個目標後,矛頭就轉移到長着綠髮的女兒身上了。
我回應後,保羅的表情顯得嚴肅。
「那就訓斥她一頓,讓她以後會注意就好了吧?
我一直感激着這件事,女兒會粘着他我當然也懂。
「不過我想再過數年這種狀況應該也會改變吧。」
我們家的餐桌也是,瀰漫着許久不曾有的開朗氣氛。
「其實是……」
沒錯,最近女兒變得不會遵守我們的吩咐了。
我也被他的態度壓得噤口無言。
女兒開始成爲村裏孩童們的霸凌目標。
就連昨晚喫飯時她也是開心地說着「今天魯迪他——」、「明天我也要和魯迪——」諸如此類的事。
這時,保羅的表情變得嚴峻。
在輪班負責的監視森林工作時,保羅向我搭話。
沒有其他事情的時候,希露菲會幫忙家中事務,也很聽話。
他以騎士身分留駐於村子,一直爲我們守護村子的和平。
「那麼,這樣有什麼問題呢?」
後來我們也採取了對策。
保羅嘟囔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隨後便不發一語。
不過,希露菲找理由搪塞事情的狀況真的增加了。
我向保羅說明最近一直讓我傷腦筋的事情。
妻子把女兒剪成短髮,爲了讓她方便逃跑還縫了褲子給她穿,我拜託那些孩子的雙親,萬一看到我女兒遭受欺負時請幫助她,爲了隱藏她的頭髮,我們還在慶祝女兒五歲生日時用僅有的財產,到羅亞街區爲她買了連帽上衣。
「不是,還不到成爲煩惱的地步啦……」
「羅爾茲,怎麼啦?幹嘛嘆氣?」
「啊~……不過,孩子玩到忘了時間,這種情況挺常見吧?」
我認爲,五歲後讓孩子逐步學會各種家務纔是一般情形……不,說起來保羅好像從魯迪烏斯三歲時就開始讓他接受英才教育。
女兒臉上顯露着睽違已久的笑容。
大人們雖然有在女兒受欺凌時出手幫助她,結果卻導致孩子們只在大人們看不到的地方進行霸凌。五歲的女兒於是逐漸恐懼踏出家門,變得越來越無精打采,最後甚至連笑容都沒了。我們也想過索性搬遷他鄉,可是女兒的頭髮會使她不管搬到哪裏都一樣。留在布耶納村至少有能理解她的大人們,還算是比較好的吧。等孩子們再長大些,應該就能夠區分是非對錯了吧。但是對女兒來說,在那之前的數年間都會是……就這樣,我們夫妻持續着充滿煩惱的生活。
「會的話……就好了呢……」
「好啦,總之先說說看,反正我閒得很。」
「哦——她已經能幫忙你啦?真了不起。」
「女兒同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保羅的表情顯得很複雜。
感覺甚至帶着殺氣。
「可是就算我們責備她,她也只是理所當然般地回嘴『可是魯迪說……』,不太聽我們的訓話啊。」
我爲此感到怒不可遏,然而再怎麼說,雖然女兒遭到這些對待,村裏的大人們還是給了我們許多方便。因此我不能因怒氣驅使而嚴懲這些孩子。所以找先詢問孩子們爲何要做出這些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