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狂劍王vs前劍神」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651 字
艾莉絲等人回過神來,已經遠離了山谷。
這是因爲在鬼神行動的下個瞬間,加爾•法利昂便衝了出去離開戰場。
「這附近就行了吧。」
「……」
加爾停下來的地方,是在森林當中也算寬敞的場所。
以時間來說大約一分鐘。然而,加爾的腳程快速,已經和山谷拉開了相當遠的距離。
艾莉絲對於遠離魯迪烏斯一事稍稍感到不安,但立刻集中精神面對眼前的敵人。
「因爲鬼神一旦發飆可是不分敵我的。我可不想被他干擾。」
加爾這樣說完,重新轉向艾莉絲。
「……」
可是,他沒有拔劍。
簡直就像是在表示:對付妳,空手就夠了。
即使看在艾莉絲的眼裏,他的站姿也是充滿破綻。
相對的,艾莉絲則是舉着愛劍「鳳雅龍劍」擺出大上段架式。
然而,眼前的好歹也是前劍神。艾莉絲很難下定決心是否該趁這個機會進攻。
「……妳看起來很有精神嘛。」
令人意外。
意外的是,加爾開口了。不,加爾也是人。開口說話其實也很正常。
但即使如此,明明處於這種狀況,這個男人卻不打算用劍,而是透過話語溝通,這對艾莉絲來說很是意外。
「……」
「不管怎麼樣,那傢伙把想要的東西全都弄到手了。心愛的女人、劍神的寶座……現在劍之聖地的所有人都認同那個傢伙。一提到劍神就會想到吉諾的時代,想必也不遠了吧。」
現在正好勉強一足一刀。進入了艾莉絲的攻擊距離。(注:向前踏一步就能攻擊到對方,向後撤一步就能避開對方攻擊的距離)
他嘴角上揚,露出賊笑,回憶着當時的經過。
「……」
儘管幅度猶如指尖,可是艾莉絲正一點一點地拉近距離。
此時,加爾望向艾莉絲。
倒不如說,她反而不解爲什麼劍神剛纔一直玩這種文字遊戲。
「相較之下,妳是怎樣?」
然而,艾莉絲卻是無動於衷。她只覺得對方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這個瞬間,加爾感到不對勁。
劍神流是以揮出最快最沉重的劍爲主流的劍術。
艾莉絲•格雷拉特,與妮娜•法利昂的戰鬥。
第一種是中段。無論什麼樣的理法都能應對,是劍神流的基本形。
妮娜發出了完美的「光之太刀」,然而艾莉絲卻以速度凌駕在她之上。
「一直諂媚着男人,到最後甚至還對曾是敵人的龍神奧爾斯帝德搖着尾巴。」
擁有獸族的嗅覺與聽覺,直覺與反應出色的基列奴擅長居合。
加爾•法利昂哼笑一聲,但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而是以充滿着怒氣的表情瞪視艾莉絲。
劍神的瞳孔一口氣縮緊。他凝聚殺氣,灌注到手上。
但這次面對的是加爾•法利昂,這個男人再怎麼說也曾被稱爲劍神,如果是他,肯定能輕易超越艾莉絲的動作。
因此,艾莉絲這樣回答:
最後,艾莉絲踏進了必殺的距離。
明明知道這點,艾莉絲卻不感到害怕。她不發一語,在緩緩吐氣的同時,一步一步,慢慢地縮短距離。
「對於從出生之後就是最強的老子來說實在搞不懂,但果然在普通人身上,就是會出現那種瞬間吧。那種蛻變的瞬間……」
擁有天生的節奏感,積極打亂對手理法的艾莉絲擅長上段。
加爾再次抬頭看着天空,如此說道。
「看妳現在獠牙都被拔光了。哈,什麼狂劍王。妳到底哪裏狂了?把到男人是不錯,但妳居然是第三個?這樣妳就滿足了嗎?」
只不過,也有一點不變。
「……」
尤其是熟知這兩人的人一看,肯定會認爲這是極爲奇特的光景。不論艾莉絲還是加爾,都是擅長主動進攻的劍術家。否則,他們根本不可能爬到劍神流的頂點。
看到眼前這幕光景,想必也會有人認爲與當時的狀況如出一轍。
「妳以爲贏得了嗎?」
不,其實有在動。
艾莉絲想起當初爲了拉攏眼前的男人成爲夥伴,與魯迪烏斯一同前往劍之聖地時所發生的事。
只有彷彿雪花般飄落的樹葉,令人感到時間有在正常流動。
在艾莉絲與妮娜的對決當中,先動的一方輸了。
「妳記得吉諾嗎?吉諾•布里茲。」
可是,這兩人卻動也不動。
「無所謂。」
艾莉絲看見這個架式,咬緊牙根。
「妳能想像老子沒辦法揮出第二刀嗎?真是莫名其妙。」
加爾這樣說完,仰望天空。
聽到這個回答,加爾又笑了一聲。
他總算是願意正眼看着她。
可是,這個距離還太遠,離必殺還很遙遠。要擊出最強的一擊,這個距離還稍嫌不足。
「……」
因爲他判斷自己能看出艾莉絲的理法。
加爾•法利昂擺出的架式是居合。
「只有一瞬間啊。那種又快又沉重的劍,就算是在老子年輕的時候,也只使出過一次或兩次……不,搞不好還在老子之上。」
比方說,出現在剛纔對話當中的人物,吉諾•布里茲。
「……是有這個人呢。一個不起眼的傢伙。」
她唯一記得的,頂多是劍之聖地彷彿變成一個陌生的場所,對此稍稍受到打擊。
感覺不到鳥或是小動物的氣息。
想必那是鬼神,要不然就是北神戰鬥的聲音。
只聽得見遠方傳來樹木倒下的聲音,以及某種東西破掉的聲音。
「不準妳再自稱什麼劍王。」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他張開雙腳,沉下腰,將手靠在劍柄,像是要把劍擋起來般擺好姿勢。那是居合的架式。
艾莉絲莫名冷靜。
她根本沒有感觸。不記得自己有被託付過什麼夢想。
「現在的劍神是那傢伙。」
不動。
看到艾莉絲狐疑地歪着頭,加爾嗤笑一聲。
所以即使劍神加爾•法利昂說自己現在不是劍神,艾莉絲也難以理解。
最後是居合。適合以看清對手理法,以嗅覺找出最佳時機的人,是防禦型的架式。
「……」
他只是背對大樹,以宛如時間靜止般的動作等待。
「妳被逐出師門了。」
好似高等級的劍神流同門之間,像這樣靜止不動是很常見的狀況一樣,雙方動也不動。
當時,她並沒有見到吉諾•布里茲。
在劍之聖地的時候,會像「狂犬」的名號那樣張牙舞爪,耿直地襲擊對手的那個艾莉絲……居然沒有發動襲擊。
「那當然。像你這樣的雜碎,我一擊就會送你上西天。」
「那個傢伙到底是怎樣啊?突然就說什麼要和妮娜結婚。然後,當老子說想和妮娜結婚就得先贏過老子……他就突然變強了。」
聽得見樹木被風吹動,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響。
加爾或許是憶起了什麼,冷不防將手揮到半空。
換句話說,能看出理法的人主要以居合,能破壞理法的採用上段,而沒有特別強化其中一邊的人就會擺出中段架式。
可是,他並不打算動手。
說着這番話的加爾看起來相當愉快。
揮舞的手刀之快,甚至令人以爲會發出衝擊波。接着他縮回手刀,卻在途中突然停止。
「這樣啊。原來妳知道……妳的消息意外靈通啊。不對,妳該不會親眼去見過他了?算了,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把劍神的寶座讓給了那傢伙。」
那是很詭異的景象。
「…………我知道。」
另一種是上段。適合以破壞對手理法,深入發動攻擊的人。是攻擊型的架式。
「老子可是託付給妳了啊。把打倒龍神奧爾斯帝德,打倒那種絕對存在的夢想。」
是那位劍王基列奴•泰德路迪亞擅長的必殺架式。
他也有辦法微調距離,使自己巧妙地避開艾莉絲的攻擊距離,同時讓自己的劍能稍稍攻擊到艾莉絲。
「……」
順着這個聲音,加爾的話傳了過來。
然而,卻有三種架式。
然後,他重新環起雙臂。
但是,他不這麼做。加爾•法利昂依舊維持不動的架式。他沒有縮短距離,也沒有改變角度。他只是動也不動,觀察着艾莉絲的動作。彷彿在表示這個世界只剩下艾莉絲一樣,緊盯艾莉絲的動作。
同時,他也在口中喃喃自語,說着「不,現在已經不是最強了」。
雙方動也不動。
這名前劍神,無論擺出什麼架式都有辦法應戰,但他是看了現在的狀況,才選擇居合。
沒錯,幾年前。在艾莉絲當上劍王的那天。
就是表情。艾莉絲的臉上掛着笑容。儘管臉上掛着噁心的笑容,可是身上卻纏繞著有如修行僧那般俐落的氣場站在那裏。
加爾•法利昂一句又一句地責難艾莉絲。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老子爲什麼會把這種事託付給妳這種傢伙?」
他曾經看過劍神流在靜止狀態的對決。
「沒錯。儘管以年紀來說很有實力,那傢伙卻很不起眼。」
加爾•法利昂擺出架式。
艾莉絲已經進入備戰狀態。
「哈……在老子的人生當中,還是第二次被叫雜碎。」
看到這個表情,甚至讓加爾不由得想要主動出手。
「……什麼啦?」
「……你變成膽小鬼了呢。」
她站到了最有自信,能使出最強斬擊的距離。
「……」
艾莉絲的心中產生了一絲絲,真的是微乎其微的迷惘。
加爾•法利昂沒有破綻。不過,要是現在直接擊出「光之太刀」,即使是前劍神,她也有自信將對手砍倒。
可是,對手是加爾•法利昂。
艾莉絲想起了剛到劍之聖地的那天,受到屈辱的那個瞬間。幾乎什麼都沒看見,就遭到加爾•法利昂擊飛的那個瞬間。
「……唔!」
下一個瞬間,加爾•法利昂動了。
他將腰微微沉了幾公釐,在握住劍柄的手開始使力。
艾莉絲像是被這個動作吸引那般,動了。
她動了。以完美的動作,使出必殺的一擊。
「『光之太刀』!」
她使出了世界最強的劍技。
然而,在那個瞬間,艾莉絲的眼睛捕捉到了。加爾•法利昂以反手握住了劍柄。
那不是「光返」。但,毫無疑問是「光之太刀」。
是艾莉絲至今從未看過的「光之太刀」。
「水神流奧義『流』。」
艾莉絲的手有股滑開的觸感。
艾莉絲以大上段架式擊出的「光之太刀」,和加爾像是爲了迎擊而揮出的神速劍撞在一起,偏移了軌道。
加爾身後的大樹被斜斜地砍成兩半。
然而現在不同。
一直認爲她是不如自己的存在。認爲若要戰鬥,隨時都能贏。
或許是因爲使用了不習慣的其他流派的奧義,他的劍速絕不算快。
爲了用更加確實的方法獲得勝利,他選擇以水神流的技巧架開「光之太刀」,也不會有任何掛礙。
可是在身後待命的是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
恐怕齒輪打從一開始就亂掉了。
只是把想到的事情說出口而已。
必須和奧爾斯帝德決鬥。不能就這樣結束,想要在最後獲得成功……雖然在這種心情的牽動之下,答應了基斯的邀請,但現在卻是這副德性,到底是哪來的勇氣想要挑戰奧爾斯帝德啊。
仰躺在地的加爾•法利昂如此低喃。
沒看到藏在艾莉絲身後的斯佩路德族。
加爾•法利昂的上半身飛在空中。
這一切,削弱了他第一刀擊出「光之太刀」的念頭。
他對自己的劍術深信不疑。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種地方死去。
但他絲毫都沒想過,這個人將來居然會殺死自己。
「艾莉絲,妳果然很棒啊。沒有變弱。看起來雖然受到束縛,卻是自由的。一直都是自由的。」
因此,他纔會以嘴巴挑釁艾莉絲,讓她先發制人。
如果有空講那種屁話,不如快點砍下去就好了。那樣根本與雜碎沒兩樣。看在艾莉絲的眼裏,想必是比酒館的醉漢更低等的存在吧。
「……」
但即使如此,一般戰士還來不及擋下,艾莉絲便會身首異處。
因爲他有着身爲劍神就必須使用劍神流技巧的義務感。
見證了自己的敗北。
因此她這樣詢問:
「啊啊,混帳……」
冠以「Dead End」之名活了數百年之久,身經百戰的英雄。
脖頸血流如注的艾莉絲,對着仰躺在地的加爾這樣詢問。
如果,剛纔那刀是光之太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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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妳說的一樣,老子是膽小的雜碎。」
他對自己的技巧深信不疑。
加爾沒有爲自己辯解。
艾莉絲維持着揮完劍的姿勢,就這樣失去了平衡。
如果──
但是,艾莉絲立刻收下了那把劍。死期將至的卡爾,手冰冷得嚇人。
可是,加爾的第二刀卻不同。
加爾•法利昂已經沒有從前的自信。也沒有以往的強悍。
劍速並沒有到達光速,頂多是音速。
加爾咳了一聲,從嘴裏吐出血塊。
加爾•法利昂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緩緩倒下。
咚的一聲着地。
「爲什麼你不使用劍神流的技巧?」
他沒有擦掉鮮血,而是將自己一直握着的劍交給艾莉絲。
不知不覺間,在艾莉絲身後出現了一名男子。
扭動身體,從右腰拔刀的艾莉絲,將劍劃過加爾•法利昂的身軀。
這樣的自信被輕易粉碎,品嚐到敗北滋味的記憶。左手骨折,難堪地跌坐在道場的那個瞬間。周圍的視線。低頭看着自己的吉諾。
光是這樣就足夠了。加爾的眼中,映着艾莉絲毫無防備的首級。
「……有什麼遺言嗎?」
自輸給吉諾•布里茲的那一刻開始,就亂掉了。
宛如斷頭臺那般,手起刀落。
要殺死一個人,不需要用到「光之太刀」。只要使出能砍飛首級的一擊就行。
萬一艾莉絲的內心有迷惘,對瑞傑路德會在當時幫她擋下那刀,感到僅僅一瞬間的迷惘。
想必加爾•法利昂就來得及跳開了吧。
加爾從第一刀開始,就與艾莉絲一樣擺出大上段架式,發出最速的「光之太刀」,想必贏的人就是他。
「……唔!」
更不是從很久以前就已經想好死前要說什麼。
既可說是鏘一聲,也可說是鐺一聲的金屬撞擊聲。
如果是被稱爲劍神的那個時候,自己絕對不會這麼做。
就在劍與劍分離的前一刻,加爾所施加的些許壓力,令艾莉絲的上半身稍稍傾斜。
彷彿藏身於艾莉絲背後站着的他,好似守護靈那般擋下了加爾的劍。
因此,他使出了水神流的技巧。他看開了,也有這樣一來就能確實拿下勝利的自信。
艾莉絲低頭看着這樣的他,如此心想。
不,他其實有看到。雖然看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因爲他認爲那種程度的對手在或不在都沒有差別。
加爾低估了瑞傑路德。而且,也低估了信賴着瑞傑路德,把背後交給他的艾莉絲。
加爾在逐漸朦朧的意識,感覺自己正在說出心聲。
有名一頭綠髮,手持灰白色長槍的戰士。
最強的劍士已經不復存在。
「因爲老子覺得會輸。」
加爾一瞬間閃過這個想法,就在下個瞬間──
但是在這個距離,這個範圍。
真是可憐。
然後,有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想不到從前曾震撼過她,也令她感到過一絲恐懼的男人,居然會是這種下場。
「我收下了。」
「嘎啊啊啊啊啊!」
情急之下,加爾•法利昂往後跳。
這畫面令加爾瞠目結舌。
「……老子到底在搞什麼啊……」
劍被擋住了,儘管砍進了艾莉絲的脖頸,卻停住了。
在自稱爲劍神的那個時候,他就沒辦法這麼做。因爲他的言行舉止都得符合劍神之名。
事實上,瑞傑路德沒有看清艾莉絲的「光之太刀」。
加爾•法利昂的腦裏閃過的,是與吉諾•布里茲對戰的記憶。
並沒有事情想傳達,也沒有想要留下的遺言。
想到這裏,就連自嘲都沒辦法了。
隨後,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加爾•法利昂是劍術天才。儘管冠以劍神之名,但他若是前去水神流的道場拜師學藝,他的天賦也足以令他升上水帝的程度。
然而,着地的腳並沒有連着上半身。
毫無邏輯的行動。
轉了三圈之後,才跌落地面。
「只爲自己而揮的劍是純粹的,純粹的劍比任何人都要鋒利。人會改變。爲了他人而揮的劍雖然很強,卻會因此受到他人左右。一旦迷惘,之後就會一直被那份迷惘束縛,導致劍變鈍。老子就是這樣。有了女人,生了小孩,栽培了弟子。思考身爲劍神到底該做什麼……都是因爲去想這種無聊事情,劍纔會變得這麼鈍。」
仔細一想,按照基斯的指示,砍飛魯迪烏斯的雙手,也是他絕不會做的事情。
紅色頭髮的女子。從第一次相見,就認爲她有才能。儘管粗糙,卻覺得她擁有在基列奴之上的天賦。
相信自己技巧的人贏了,而無法相信的人輸了。
那根本不是光之太刀。只是灌注了用來砍下首級所需的最小速度以及力道的天真斬擊。
速度如此驚人的劍閃,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英雄也無法捕捉。
加爾只抬起眼睛看着艾莉絲。
他立刻使出攻擊。
「……拿去。」
儘管只是一瞬間的攻防,她的額頭也滿是汗水。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無法這麼做。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而且,他現在認爲自己在戰鬥前說的那番話實在丟臉。
他沒看到。
他不可能看不見,沒理由擋不住。
然而,劍柄卻很溫熱。
「呼……」
確認完這幕的加爾吐了口氣。如今,他已經連呼吸的力氣也不剩了。
「自由活着的傢伙更強,真棒啊……」
他的手落到地上。
劍神加爾•法利昂死了。
「……」
艾莉絲一語不發地跪下。
她從加爾的腰間拔出劍鞘,接着將收下的劍納入劍鞘之中,掛在自己的腰間。
「呼……」
她重重吐氣,同時從懷裏取出一份卷軸。
那是初級治癒魔術的卷軸。
爲了應付緊要關頭而交給她的,身上唯一的一張。她把卷軸貼在不斷流着鮮血的脖頸,灌注魔力。
傷口在一瞬間癒合了。
「……艾莉絲。」
「走吧,我們去支援魯迪烏斯。」
「嗯。」
兩人簡短地交談完後轉過身子……走了幾步之後,艾莉絲停下腳步。
她轉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化爲悽慘屍體的加爾•法利昂,艾莉絲見狀握緊拳頭。
然後詠唱了咒語。
她轉過身子,快步離開現場。
火焰延燒到附近的樹上,不斷竄起有如狼煙般的煙霧。
沒有任何人來妨礙,直到火勢自然熄滅爲止,一直一直……
從艾莉絲手中釋放的火球,點燃了加爾•法利昂的屍體。加爾•法利昂的屍體被火焰團團包圍,但艾莉絲並沒有看到最後。
很久以前,魯迪烏斯曾經說過唯獨這個絕對要記住,與基列奴一起練習過無數次的魔術。
「──『火球(Fire B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