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即使扭曲也不會改變的事物」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845 字
沙納基亞王國有着連綿不絕的廣闊水田。
在一條把水田分割爲二的道路上，可以看到一輛正在緩慢移動的馬車。
馬車雖然由數名士兵保護，卻沒有表現出緊繃的氣氛，跟在馬車旁往前走的士兵臉上也帶着彷彿是在度假的鬆懈表情。光憑這些條件，大致就能推測出馬車上並沒有重要人物。
再加上看起來也不像是載運着貴重物品，偏偏護衛卻很多，因此不會有人試圖襲擊這輛馬車。
實際上，馬車裏確實沒有重要人物。
搭乘者是三名女性。
其中一人是西隆王國的騎士，金潔·約克。
她坐在馬車的出口附近，聽着另外兩名女性的對話。
「飼主大哥哥真的很帥呢！」
以神采奕奕的態度開口說話的人是一個身穿鬆垮女僕服的少女，愛夏。
「如果要結婚，果然應該找那種對象呢。是吧，媽媽？」
「啊……嗯，是啊。」
和她對話的人也是穿着女僕服裝的女性。
很像是愛夏直接變成大人再戴上眼鏡的這位女性名叫莉莉雅。
見到莉莉雅的人，通常會因爲眼鏡後方的冰冷眼神而對她抱有冷漠刻薄的印象……不過，現在她的視線卻正在四處亂飄。
「他救我的時候真的很厲害喔！光是像這樣用手用力指一下，就可以讓地面出現洞穴，或是砰一聲往上飛……那也是魔術嗎？可以靠無詠唱魔術辦到任何事情，真的很了不起！簡直像是童話故事裏寫到的魔法。」
「是啊，無詠唱魔術……是很傑出的技術。」
從先前開始，愛夏就不斷稱讚「飼主大哥哥」。
相較之下，莉莉雅則顯得有點困惑。
看樣子女兒似乎並沒有發現「飼主」的真面目正是自己的哥哥，魯迪烏斯。
於是門生們決定要排除保羅。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就這樣等到時機到來，遲早會有哪個人做出某種決定，並演變成符合莉莉雅想象的結果吧。
「當然啊～我知道啦～」
像那麼優秀的哥哥，如果自己真想幫上他什麼忙，能做到大部分事情是基本條件吧。
比起從他人口中聽說的事情，人通常會更重視自身發現或察覺的事情。
她雖然進入青春期，卻是個會考量現實的女孩。
莉莉雅無法容許後者的狀況，問題是她對自己的口才並非那麼有自信，並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誘導這個過於聰慧的女兒。
然而她是個非常努力的孩子，因此獲得周圍的疼愛。
關於這點，莉莉雅也有反省。反省明明有其他更適合的說法，偏偏自己卻選擇把魯迪烏斯講得像是偶像，然後強制愛夏接受的方式。
明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莉莉雅實在欠缺劍術的才能，她還是拼命練劍。這種態度看在其他門生的眼裏，實在非常惹人憐惜。
所以，愛夏決定要再享受一陣子這種相當有趣的狀況。
莉莉雅的父親寬大地接納了身無分文也無處可去的保羅。
「那……那樣不……唔……」
因爲保羅看起來和莉莉雅過去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此外，他還擁有劍術的天賦才能。
然而就是在這種時期，保羅突然流浪到這個道場。
他到最後都沒有表明自己的身分。
這些訓練的目的只是爲了服侍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的哥哥……愛夏當然會感到厭惡。
如果講明愛夏如此稱許的飼主其實是魯迪烏斯，她討厭哥哥的問題是不是就能解決？
無詠唱使出魔術並臨機應變逃出包圍網的判斷力，隻身前往西隆王宮救出母親的膽量，還有被陌生少女尿到身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反應的溫柔，以上種種甚至讓「這樣才叫帥氣」這句宣傳標語在愛夏的腦袋裏不斷飛舞。
「啊，不過一年左右應該就夠了吧？結束之後，我想一直跟在飼主先生身邊。」
愛夏已經察覺這些事實。
所以她認定母親的主張全都是謊言，魯迪烏斯根本是個不成材的廢物。
看着這樣的愛夏，莉莉雅心中很是猶豫。
或許也該歸功於他原本就已經學會劍神流的劍術，保羅不消多久就吸收、追上、並超越莉莉雅耗費十年才學會的技巧，甚至還在短短時間內獲得連身爲道場主人的莉莉雅她父親都無法與之對抗的實力。
例如在練習互相搏擊的時集中攻擊保羅，從後方把他踹飛，或是故意把他的練習道服弄溼……
門生們開始婉拒和她一起沖涼，也避免跟她兩人單獨談話。不過他們並不是在躲避莉莉雅或把她排擠在外，有時候還會對她投以帶有熱意的視線。
大概是從莉莉雅十三歲那時開始，門生們看她的眼神逐漸改變。
不僅如此，她還故意戲弄母親。
即使對於愛夏來說，母親這種狼狽模樣也是第一次的經驗。
飼主其實就是哥哥，哥哥不是變態，還有儘管他並不完美，但的確如同母親所說是個優秀的人物……
或許再過幾年，愛夏會了解無論是靠自己察覺還是由別人告知，情報的可信度其實都相同，然而現在的她還太年輕。
如果是平常聽到愛夏講出這種話，莉莉雅會敲打女兒的腦袋，像是在告誡她不準說出這種不吉利的發言。
猶豫着是不是該趁着這機會，把飼主就是魯迪烏斯的事實告訴愛夏。
恐怕找不太出可愛迷人之處吧。
但是，愛夏很討厭謊話或敷衍。
要是沒有從小開始的那些訓練，自己恐怕沒有勇氣去服侍那樣的哥哥吧。
從西隆出發時愛夏曾經叫對方哥哥，讓莉莉雅原本還以爲女兒已經察覺出真相。結果那似乎頂多只是指「比自己年紀大的男性」的「大哥哥」。
「那個，媽媽。要是哥哥死掉了，我想去服侍飼主先生～」
「服侍飼主先生之後，我會全心全意爲他工作。不過因爲我對飼主先生沒有戒心，在換衣服時也不會有什麼防備，所以某一天，就會被終於慾火焚身的飼主先生推倒，獲得臨幸。而且從那天開始，每天都會過着荒淫糜爛的日子……我本來已經乾脆認定彼此之間只有肉體關係，可是某天飼主先生卻說：『我連你的真心也想要』然後提出求婚……哇啊！」
所以門生們把莉莉雅當成妹妹或偶像般愛護，莉莉雅也把他們當成哥哥般尊敬。
這是一個無論看在哪個人眼裏，都顯得很和平的鄉村道場風景。
倘若保羅只是個普通少年，這件事大概會就此結束。
儘管莉莉雅有點困惑，但是她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發展也感到期待。
所以莉莉雅以平常人的身分出生，作爲道場的女兒，從小就握着劍茁壯成長。
「要……要是魯迪烏斯少爺沒死，你要好好服侍他喔。」
道場主人的寶座被突然出現的保羅搶走雖然讓門生們感到不愉快，然而他們也已經認同保羅，到了能認爲「輸給這傢伙算是理所當然」的程度。可是如果保羅把自己等人爲了得手還互相競爭的重要事物斷定爲毫無價值，那麼這就成了另外的問題。
「……」
正因爲她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能看穿大人只是在隨便應付，還會指責這種行爲。
然而現在的莉莉雅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冒着冷汗苦笑。
沒有姓氏。
和雙親很像的莉莉雅並不擅長言詞。
因此莉莉雅認爲自己總有一天會和哪個門生結婚，然後由對方繼承道場。由於所有門生對她來說都跟親兄弟沒什麼差別，一時實在難以體會；不過看到衆人互相牽制的模樣，她還是可以隱約想象出將來的發展。
不過呢，無論莉莉雅再怎麼反省，一旦建立的印象都很難改變。
然而，那是實際見到哥哥之前的情況。
身爲道場主人的莉莉雅她父親，到底會選擇哪個徒弟作爲女兒的結婚對象……選擇誰作爲下一任道場主人呢？這件事成爲道場內持續被拿來討論的話題，有意成爲下一任道場主人的弟子，或是單純喜歡莉莉雅而想和她結婚的門生都紛紛在私底下偷偷展開競爭。
然而也不知道是基於何種因果，現在的愛夏卻對「飼主大哥哥」全面吹捧。
愛夏總算可以理解，現在甚至反而覺得感謝。
老實說，愛夏並不太喜歡從小就吩咐自己做這做那，一直採取束縛式管教的母親。
★ ★ ★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在莉莉雅無法決定的狀況下，只有愛夏繼續說個不停。
當然，莉莉雅的做法也有問題。由於莉莉雅太想讓愛夏去服侍魯迪烏斯，因此只會強調魯迪烏斯的優點與過人之處。
不過，那是另一回事。
說不定她會曲解魯迪烏斯之所以到最後都沒有表明真正身分，是因爲感到心虛，而且更加認定哥哥果然是變態，不惜說謊也要洗自己的內褲。
莉莉雅自己也隱約有所感覺。
兩人滯留在西隆王國的期間，莉莉雅已經頗有放棄改變愛夏觀感的念頭。
無論是對劍術的見解，還是對家庭與繼承人的想法……甚至連對「女性」的觀點都不同。
而優秀的愛夏被告知魯迪烏斯是個毫無缺點的完美人物之後，她立刻看穿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後來愛夏還找出母親試圖隱瞞的魯迪烏斯缺點，並在自己內心中加倍放大。
她對於主張魯迪烏斯是個優秀人物的莉莉雅心生抗拒，通常會帶着厭惡感反駁不可能有那種事，並表現出不願服從的態度。
個性活潑開朗的保羅很快就贏得周遭衆人的歡迎。
然而，保羅和她實在差異太大。
這些觀念上的差距，讓原本應該已經寬大接納保羅的門生們和他產生對立和衝突。
因爲莉莉雅的第二性徵開始發育，身體也突然散發出女人味。
直到不久之前，愛夏都很討厭魯迪烏斯。
名爲莉莉雅的女性出生於阿斯拉王國的鄉下。
莉莉雅一方面這樣想，另一方面也顧慮着魯迪烏斯隱瞞自己身分的行爲。
「然後啊，因爲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那種事情，所以嚇得尿溼褲子。可是呢，被飼主大哥哥知道並不會讓我感到不好意思耶！反而覺得如果是這個人，就算被看到也沒有關係……這種心情該不會就是戀愛吧？」
注：出自吉卜力動畫《紅豬》
莉莉雅動腦思考。
她是一間水神流道場的獨生女，故鄉則位於多納提領地，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城鎮。
「……」
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女劍士，和抱着焦躁心情從旁守護她的門生們。
莉莉雅並不明白魯迪烏斯爲什麼要那樣做。
以前每天都過着即使提問理由，母親也只會說總之你照辦就對了的生活。
然後，愛夏是不是就會按照自己的希望去服侍魯迪烏斯呢？
到底該不該告訴愛夏，飼主就是魯迪烏斯？
保羅擁有劍術的才能，在門生之間也具備人緣。
和煩惱的莉莉雅相反，愛夏在心中竊笑。
只是萬一失敗，愛夏會更討厭哥哥。
如果解釋得宜，愛夏會對哥哥產生好感。
阿斯拉王國的平民都沒有姓氏。
自幼年起，她就是個沉默寡言，冷靜舉止特別引人注目的少女。
以莉莉雅來說，當然要避免這種事態。
所以道場沒有繼承人，這件事讓父親很煩惱，母親則感到很愧疚。
他活潑奔放，對劍術沒有死板觀念，也不執着於家世和繼承人。看在莉莉雅的眼裏，這種自由的生存方式顯得很耀眼。
如此一來，自然形成保羅將成爲莉莉雅伴侶的風氣。
莉莉雅出面維護保羅並斥責門生，然而這種事當然讓他們更爲不爽，排擠行爲也越來越激烈。
事到如今，要是表明「其實飼主的真面目是魯迪烏斯」，愛夏很可能會更討厭魯迪烏斯。
愛夏握起雙手像是在祈禱，兩眼也閃閃發光。
「唉～哥哥是不是死了呢？要是他死掉了，我就可以直接衝去飼主先生身邊。」
莉莉雅明白自己沒有兄弟，母親在生下她之後健康也出了狀況。
他不是會低聲下氣地退讓給其他門生，就是會離開道場像是被掃地出門……
然而，保羅卻是個頑劣的小流氓。
感覺道場讓人待不下去的他做出了惡劣行徑。
某天晚上，保羅偷偷溜進莉莉雅的寢室，奪走她的純潔。
莉莉雅當然有抵抗，但是她根本無計可施。
事情結束之後，莉莉雅整個人失魂落魄。
她不明白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因爲莉莉雅從來沒想過幾天前還在開心對談的保羅會做出這種行爲。
等到莉莉雅的母親因爲女兒一直沒起牀而過來看看情況併發出慘叫時，保羅早就已經逃離這個城鎮。
之後，莉莉雅暫時陷入男性恐懼症。
她變得會害怕來自門生的視線，也露骨地避免和他們有身體上的接觸。
在十五歲成人之後，這種情況依舊沒有改變。
莉莉雅的父親有義務讓代代相傳至今的道場能夠經營下去。
但是他沒有兒子，妻子也在生了莉莉雅之後健康受損。
因此必須要求莉莉雅和哪個門生結婚，讓道場得以繼續維持。
然而，父親就是父親。既然莉莉雅內心受到如此嚴重的創傷，身爲父親的他無法強迫女兒和男人在一起。
於是他利用獨自的門路，推薦莉莉雅成爲阿斯拉王室的「禁衛侍女」。
就這樣，成爲禁衛侍女的莉莉雅在工作過程中不知不覺克服了男性恐懼症，然後爲了保護公主而負傷，選擇不回到老家而是前往菲託亞領地，卻不知道是基於何種因果獲得保羅收留，和他發生關係，懷了小孩，最後成爲他的妻子。
老實說，當時的莉莉雅並不明白自己到底幸不幸福。
她的立場類似小妾，比起自己，保羅應該更愛塞妮絲。
面對塞妮絲，若把她當成朋友時抱有好意，然而莉莉雅心裏存在着類似心虛愧疚之類的複雜感情。
她明明是以自己的方式在稱讚母親要求服侍的哥哥。
聽到女兒的呼喚，不知道爲什麼，莉莉雅覺得讓女兒看到自己的表情是件很難爲情的事情。
對於年幼的愛夏來說，喜極而泣還是第一次的體驗。
實際上見過魯迪烏斯後，她總算理解莉莉雅那些行爲的意義。
──這是莉莉雅觀察愛夏近來行動後的判斷，不過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愛夏……不管是飼主先生，還是魯迪烏斯少爺都行。」
然而莉莉雅已經很久沒有進行實戰，身體也無法按照想法行動，腳上的舊傷還導致她的動作更加遲緩。
或許是因爲保羅的血統吧，性格自由奔放的愛夏討厭受到束縛，也不想親近莉莉雅。
「……」
儘管止不住的淚水讓她有點困惑，不過愛夏本人也無意停止哭泣，只是把手伸向母親的背後，還弄溼了母親的肩膀。
「等到那時候，你要盡心盡力去服侍對方。」
對於無法完全理解自己內心的莉莉雅來說，讓女兒去服侍魯迪烏斯是最確實的目標，也成爲她後來行動的指針。
其實莉莉雅很少這樣做。
莉莉雅和愛夏一起被轉移到西隆王國。
愛夏原本開心地帶着淘氣笑容說個不停，看到母親的動作後卻身體一震。
但是，莉莉雅的心情反而比過去更開朗。
幾年之後，她們會再度見到魯迪烏斯吧，肯定會。
結果，愛夏的確懂了。
總有一天愛夏也會明白。
莉莉雅如此相信……
絕對不是爲了魯迪烏斯，也不是爲了莉莉雅自己。
越是確定愛夏比一般小孩更加優秀，這種想法就越發嚴重。
莉莉雅不顧形象地邊哭泣邊吼叫，這是反射性的行動，也是下意識的反應，出於她的真心。
「媽媽？」
在她的視線前方，只看得到整片隨風搖曳的水田無邊無際地往前延伸再延伸。
莉莉雅邊說，邊發誓在那之前要把愛夏培育成優秀的人才。
是一種出乎意料的傳達方式。
這種不安在愛夏的腦中一閃而過，莉莉雅的手也已經逐漸逼近。
莉莉雅真的很不安。
因爲她可以確信，自己的行動並不只是基於自私的欲求。
「愛夏。」
在愛夏整個身體僵住的瞬間，從頭上傳來的觸感卻很柔軟。
★ ★ ★
可是，莉莉雅沒有放棄。身爲母親，她半強迫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識都傳授給愛夏。
莉莉雅有自覺到自身想法包含着自私自利的部分，然而即使如此，她還是打從心裏希望愛夏能成長爲優秀的人。
然而這次她並不明白母親爲何會生氣。
基本上，愛夏很聰明，她可以大略預測出自己在什麼狀況下會捱打。所以故意胡說八道等到被打再吐個舌頭道歉，其實是一種惡作劇的行爲。
由於愛夏太優秀，導致她做到很多事情都被視爲理所當然，因此稱讚她的機會也自然變少。
話說起來，自己好像從來不曾被媽媽這樣擁抱。
原來是莉莉雅正摸着愛夏的頭。
很不可思議的是，轉移事件卻成了轉機。
「求求你們！請你們放過我的女兒！只要放過她就好！我會有什麼下場都都無所謂！所以拜託你們只要放過我女兒就好！」
但是自己是不是沒有考慮到女兒愛夏的心情，只是爲了讓內心獲得安寧而在利用她？
父親爲自己着想，安排了維持道場之外的其他道路。
因爲自己頭上的柔軟觸感而覺得有點尷尬的愛夏扭着嘴角。
她當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她們被軟禁在王宮裏，和外部的聯繫也遭到阻絕，還被迫負責女僕的工作。
這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情，讓愛夏感覺到自己眼中不知爲何落下了淚水。
另一方面，她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是否不愛女兒。
她在搖晃的馬車中緩緩站起。
面對充滿敵意和殺意的士兵，莉莉雅腦中一片空白。在無法理解任何事情的狀況下，她反射性想到的念頭是：「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女兒」。
他們雖然接受了莉莉雅，莉莉雅卻過着每天都感到憂慮的不安定日子。
「飼主大哥哥……啊啊，一想到他就讓人陶醉。把我抱起來的那個強壯手臂，充滿英氣的臉孔，還有狼狽的態度……」
她只知道自己突然失去意識，清醒時卻發現來到一個看起來相當奢華的房間裏，而且迅速遭到士兵們包圍。
莉莉雅有個習慣，只要愛夏做出錯誤的言行舉止就會用拳頭敲打她的腦袋。
剛想到這一點，一股開心情緒就不知道從哪裏猛然湧上。
她把原本放在愛夏頭上的手伸向她背後，把女兒的嬌小身體抱進懷中。
無法做出像樣抵抗的莉莉雅很快遭到壓制，愛夏也被士兵們從她身後拖了出來。
只要魯迪烏斯和那天一樣沒有改變，那麼愛夏一定會明白。
於是莉莉雅伸手抓住附近的燭臺，把愛夏塞到身後，挺身戰鬥。
她因爲自己在緊急狀況下脫口而出的發言是在爲愛夏求情而感到滿足。
「啊哈哈……果然被發現了……嗎？」
她無法理解服侍魯迪烏斯的意義，所以聰明的她不願意必須爲了意義不明的目標努力。
對於要求愛夏服侍魯迪烏斯的目標，已經不抱有任何疑問。
也不再懷疑自己對愛夏的心意。
是不是用詞有哪裏不妥？還是飼主真的不是哥哥？
「……？」
之後，莉莉雅等人遭到拘留。
魯迪烏斯表示目前無法帶着愛夏行動而拒絕莉莉雅的要求。
她一邊吞吞吐吐地辯解，同時突然想到。
「我……我當然知道，飼主就是哥哥……所以，我只是想鬧一下媽媽……」
原本旁觀兩人互動的金潔把頭轉開。
沒錯，這是她真實的心意。
結果後來成爲她內心寄託之處的對象，是伸出援手的魯迪烏斯。
然而，莉莉雅的心情並沒有改變。
然而，這頂多只代表「現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