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冥王畢塔」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7萬 字
「唔哇……!」
我一躍而起。
「呼……呼……」
我一邊喘着大氣,同時環視周圍。
映入眼簾的是篝火,以及因篝火而浮現的陌生森林。月亮與星辰在空中綻放光芒,從遠處傳來了蟲鳴。
心臟怦咚怦咚地發出聲響。
是因爲手部使力,或是在睡着的期間血液循環不好嗎,總覺得手臂很沒力,有種麻痺感。
嘴巴很乾,舌頭貼在下顎內側,感覺很不舒服。
「怎麼了嗎?」
我循聲轉動脖頸,發現眼前有位女性。
她單膝跪地坐在我身旁,露出一臉擔心表情。
柔順的金髮,好勝的眼神,身材絕稱不上曼妙,但也是修長帥氣,充滿魅力。
「……莎拉。」
「你突然驚醒,是作了惡夢嗎?」
「惡夢……啊,嗯。我也不曉得。」
我確實覺得作了奇怪的夢,可是卻想不起夢境的內容。雖然肯定是惡夢沒錯……算了,夢就是那樣吧。
「振作點啦。明天就要進去迷宮了,居然在這種時候睡眠不足,要是在正式探索時發呆,可不是鬧着玩的喔。」
「我知道啦。」
「算了,我也無法想像你會因爲發呆害隊上的成員死去。」
莎拉呵呵笑着,坐到我旁邊。
保羅……沒有下半身。
「不不不,沒有這回事喔。」
可能是因爲這樣吧。我與她真的是很自然地談起戀愛。
「呼……呼……」
「……不當冒險者後,我們的生活能過得下去嗎?」
就算是在我死去時的日本,也開始出現男女雙方都應該積極教育孩子的傾向。所以,我認爲不用堅持讓家事都交給莎拉負責。
講極端點,就是我救了她一命,她因此愛上了我。
是保羅。
「忘了什麼?什麼意思?」
奇怪?保羅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他應該死了……
不對,他沒死。不可以隨便殺了他。在轉移迷宮救出塞妮絲後,保羅定居在阿斯拉王國,與塞妮絲一起爲復興菲託亞領地盡一份心力。
保羅雖然爽快地送走說要成爲冒險者的我,但他說這次的迷宮探索只靠我們很令人擔心,厚臉皮地跟了過來。嗯,確實是這種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剛纔氣氛不錯嘛。你要和那女孩結婚嗎?」
容易退縮的我,與積極展開攻勢的她……
莎拉這樣說完,瞬間滿臉通紅,將臉別向旁邊。自己親口說這種話,或許還是有點難爲情。況且以莎拉來說這種引誘的方式相當露骨。
「結婚後邁入家庭,就代表我要當母親吧?像料理、打掃或是洗衣之類……還有育兒,我都沒有自信能做好。」
我一躍而起。
雖然在意她,但畢竟我在前世是個處男,應該有跟她拉開距離。
睜開眼睛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房間。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啊?你是想說這種話纔跟過來的嗎!」
這裏是我睡習慣的牀。
「是這樣嗎?」
這樣的我,當時決定與名爲「Counter Arrow」的隊伍組隊。
「我想說的纔不是這種話。」
柔軟的毛毯、我的腳、寢室出口的門、吹進微風的半開窗戶。
要說明這點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
我抓住躺在地上的保羅衣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
她告訴我塞妮絲還活着的消息,而且保羅、塔爾韓德與基斯等成員也爲了拯救塞妮絲而行動。
我位在魔法都市夏利亞的家。
「將來的事情想再多也無濟於事。只能到時臨機應變,努力活下去。」
「比起那個,你啊,是不是忘了什麼?」
現在的我們,是攻略五座高難度迷宮的S級冒險者隊伍,名號威震全世界。
唯獨莎拉對我總是說話帶刺,但以某件事情爲開端,狀況急轉直下。
「那些事情由我來做也可以啊,莎拉只要做自己擅長的事情就行。」
這樣的我們成爲了純真的情侶,並持續當個冒險者。
當我正在猶豫該怎麼回答,莎拉將嘴巴靠到我耳邊,喃喃說道:
面露笑容的莎拉很惹人憐愛,我的手會下意識地伸向屁股。
因爲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冒險者,不曉得其他生活方式。可是現在卻突然要她成爲妻子,成爲母親,處理家事,自然會經常說出內心的不安。
不過雖然我拋出這種想法,莎拉似乎並沒有認同。
總覺得好像作了怪夢。
雖說我也不是無法瞭解她的心情,但我是擁有前世記憶的轉生者。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你只對結婚後的夜晚娛樂有興趣吧?」
怎麼可能不在。真奇怪,他是睡迷糊了嗎?
「呵呵,我只是叫一下。」
「看了還不明白嗎?」
「奇怪……?」
咦?是爲什麼來着?
「瞭解,晚安。」
「晚安!」
然後,將肩膀靠過來。我將手繞過她的肩膀,把她的頭靠到我的肩上。
而且這次迷宮探索過後,我們預定不再當冒險者,而是成爲夫婦。
「父親,偷看別人調情也太差勁了。」
莎拉沒有抗拒,而是接受了我頑皮的舉動。如果是以前肯定會被瞪,如今只算是經常會有的肌膚接觸。
莎拉對建立家庭似乎還有不安。
莎拉這樣說完,嘻嘻笑了。雖然講話的內容很那個,但語氣很穩重。
「那你是爲什麼……」
我與莎拉脫離了「Counter Arrow」前往貝卡利特大陸,成功救出塞妮絲,然後回到這裏。
「是啊。」
把明亮的長髮紮在脖頸後面的男人,緩緩挺起身子。
「嗯?」
此時,我突然發現隊上一名應該已經睡着的成員,維持躺平的姿勢望着這邊。
「我想生大約三個孩子呢。」
「不過……」
「夢話……?」
「噯,魯迪烏斯。」
聽到這個消息,我立刻下定決心去支援保羅。
當初再也不想與別人組隊的我,對他們相當冷淡。可是他們,尤其是隊長提摩西與蘇珊娜待我很親切,所以我有陣子和他們在同一個鎮上一起行動。
「你在和莎拉碰面前,爲什麼會變得自暴自棄?」
我與莎拉凝視彼此,同時觸碰對方的身體,突然間,莎拉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那是我才十三歲左右的時候……我遇上許多事情變得自暴自棄。儘管設法往前踏出步伐,但內心完全就是意志消沉,以猶如空殼的狀態在尋找塞妮絲。
飄來一股好聞的味道。
「唔喔……!」
「哈,連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想不起來嗎?真虧你敢大言不慚地說要結婚啊。」
「這次探索結束後,我們也要退休了呢。」
我記得,瑞傑路德送我到菲託亞領地,然後,早上起牀後發現誰都不在……奇怪?可是瑞傑路德……
語畢,莎拉輕輕捶了一下我的肩膀,走回自己的睡袋。
聽到嘲諷話語,我不由得怒火中燒,起身走向保羅身邊。
我轉頭望去,看到以魔木種子做的枕頭。邊桌上放着自制的人偶。
爲什麼會和她發展成這種關係呢?
當然,我也覺得我們太早跨越最初的那條線,不過在那之後,我也逐漸地瞭解她,以不會勉強自己的速度喜歡上她。
我認爲莎拉是積極的女性。表面上雖然板着一張臉,但不太會隱藏自己的好感,行動也很果斷。所以,我們在身體方面也很快就結合了。
也可以由莎拉工作,而我當個家庭主夫。
「調情?你在說什麼夢話啊?」
「怎麼現在才說這種話,妳會擔心嗎?」
「我是這樣打算。是說,介紹莎拉的時候,父親不是也在場嗎?」
「根本在說謊。你的臉很色喔。」
所以才能維持長久。
「不,我不在場。」

我與莎拉是冒險者隊伍的成員,同時也是戀人,並且訂下了婚約。
★★★
「那……那麼!我要去睡了!換你看守嘍!」
「嗨。」
「就是這樣。」
嗯,說實話,我當然也很期待結婚後在無人打擾的家裏,與莎拉兩人獨處做些色色的事情。既然彼此是夫妻,處於生小孩也沒問題的環境,可說是完全解禁的狀態,我的小兒子想必也會爲了生出保羅的孫子而努力。
在那之後,塞妮絲告訴我「你要爲自己的人生而活」,於是我就這樣與莎拉一起繼續當冒險者。
「你說爲什麼……那當然是……」
我意識到自己嘴角上揚,同時在火勢逐漸減弱的篝火丟入新的柴薪……
然後,有氣無力地朝着我舉手。
轉折點是在艾莉娜麗潔登場那時吧。
與莎拉共度春宵時,我認爲自己絕對還沒有那麼喜歡莎拉。
可是,我想不起那是什麼夢。
不過應該是惡夢。否則我不可能會從牀上彈起。
算了,夢就是那樣吧。
「嗯……嗯……!」
我從牀上下來,伸了個懶腰。
今天也是好天氣。再過一陣子夏天就會結束,秋天就會到來。實在很令人期待。
我邊這樣想着邊走下樓梯,看到兩個孩子來勢洶洶地衝上樓梯。
那兩個孩子有深褐色的頭髮,長着獸耳。
「別跌倒喔──」
「好──」
我目送孩子們衝進自己的房間後,走下一樓。
穿過走廊,前往餐廳。
餐廳裏有一名女性正在準備餐點。
以樸素的衣服包裹豐滿的肉體,但無法完全隱藏美麗的曲線,屁股部分露出了屁股肉以及尾巴。
我一進入房間,她立刻抖動尖耳轉頭望向這邊。
「早安,莉妮亞。」
「早安喵。」
她以愛理不理的聲音這樣回應。
我突然湧起作了討厭的夢時感覺到的那股莫名的不安,抱緊了她。
「莉妮亞!」
莉妮亞總是這個調調。堅守獸族的規定什麼的,只有在發情期的期間纔會讓我做。
「……你從剛纔開始到底想說什麼!有話就直接說啊!」
「只是抱一抱又沒關係……」
他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他應該已經死……
但是,心裏的喧囂卻逐漸擴大。
莉妮亞使勁敲打空鍋後,孩子們立刻從二樓衝下來。
畢竟就快發情期了,到時她會瘋狂地黏着我,疼愛到我的身體承受不住的程度。然後也會生孩子,一次會生兩個或三個。可以滿足我身爲男性的本能。儘管會有慾求不滿的時期,但只要想成一年份都濃縮在一個階段,就沒什麼大不了。
「在這個世界可以混得不錯的方法,應該有人教過你吧?」
「說什麼好太太……你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了吧?」
「……對吧?」
我抱住她後揉了揉胸部,手卻被抓傷了。
後來,莉妮亞與普露塞娜在畢業典禮當天進行決鬥,由普露塞娜拿下了勝利。普露塞娜回到了大森林,莉妮亞則來到我身邊。
「什麼啦?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此時,我的手僵住了。
保羅沒有下半身。
「嗨。」
儘管調味有些淡,但那是與我的種族差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男子轉頭望向這邊。
「不是發情期時禁止這麼做!我們是這樣決定的喵!」
我在畢業的同時加入了魔術公會,現在擔任魔法大學的教師。
猶如在責備愚蠢的孩子那般,保羅以溫柔的聲音,持續說着像是責備我的話。
後來,她們兩人開始露骨地誘惑我,我的兒子每當這個時候就會一點一點地取回反應。
「我喫飽了。」
「你啊,現在這樣好嗎?」
「好。招待不周喵。」
他背對着我,將單手繞到沙發後面坐在那裏。
而就在她們升上七年級的秋天,終於痊癒。
「那麼,我出門嘍。」
孩子很可愛,與發情期的莉妮亞從事生孩子的行爲,也確實讓我滿足了性的欲求。
呼吸急促,喉嚨乾渴,整個背汗水淋漓。
裏面有人的氣息。
在莉妮亞的催促下,我開始喫早餐。
「不,我是第一次見到。」
此後每年秋天到來,我們就會孕育愛情結晶。
「快點喫,然後去工作喵!學生在等你了喵!」
我嘆了口氣,失落地坐到桌前。
他放棄攻略轉移迷宮,回到我這邊。然後,來到魔法都市夏利亞,住在這附近。嗯,的確是那樣。
是誰來着?
「路上小心喵。」
突然,我看到通往客廳的門半開着。
「好可怕的惡夢……」
我直接把身體委身於焦躁情緒,靠近沙發。
是非常令我懷念的氣息。
「那當然是……」
由於獸族一次會生雙胞胎或三胞胎,我們有許多孩子。因此我家的房間幾乎都被孩子們佔領。
我爲什麼會和她結婚呢?
更何況也有許多學生仰慕我,教師們也對我抱有很深的信賴,很有可能出人頭地,前途是一片光明。
「比方說,想想你現在做的工作。你是因爲模仿誰才讓自己受到學生與教師的歡迎啊?」
「呼……呼……」
「這樣啊,你沒有不滿嗎?那是再好不過。」
「嗚喵!」
我們起了爭執,將她們綁起來,全身扒光的時候,我的ED還沒有治好。
「我已經死嘍。」
「不,沒有啊?我沒什麼要說的。我只是在問你會不會感到不滿。」
教導的是無詠唱的魔術課程。因爲是實用性極高的術式,所以這堂課相當受歡迎。只要像這樣確立無詠唱魔術的授課方式,再由我的學生取得成果的話,將來當上副校長,甚至校長都不是夢。
「唔哇!」
我就像受到引誘那般,打開了門。
保羅咧嘴一笑,揮了揮手否定。
繞到保羅前面,抓住他的衣襟。
好糟糕的夢。我作了難以置信的夢。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不只剛纔爬上樓的孩子,共有十二個人。
保羅雖然責備我沒有去幫忙,但現在也處得很好。
「……咦?」
他的後腦杓,在脖頸那帶扎着明亮的褐發。
莉妮亞是個好老婆。當然,在一年裏面除了限定的期間以外,她連碰都不讓我碰這點,確實是會不滿沒錯……但那種事情根本沒什麼好抱怨的。
「好──!」
但是,該怎麼說,不是這樣。
真令人懷念。那個晚上是我人生的高峯。
我從牀上躍起。
「好好好。」
因爲發情期而興奮的兩人,就像是在表示忍耐不住那般把我帶進房間的那天。
莉妮亞是我的妻子。
「那麼,我就直說吧…………」
我打完招呼後走向玄關。爲了妻子與小孩,今天一天也要好好努力。
沒錯。仔細想想,是在學生時代。當時爲了ED煩惱的我,使盡千方百計試圖治療自己的兒子。
「……怎麼了嗎?」
啊,不對,他沒死。
一瞬間,感覺眼前閃過藍色的某個物體,一閃即逝。
應該再稍微有種,像是愛什麼的,爲了確認那種感情,就算摸個身體也沒什麼吧。
但是,從那之後過了一年、兩年,每當在學舍與餐廳碰面時,我們慢慢地意識到彼此。
「達令纔不會只是抱抱就了事喵!妻子不是丈夫的性奴隸喵!」
「呼嚇!」
「嗯?」
「…………我沒有不滿。」
她的廚藝相當好。剛結婚時只會烤肉、煮魚還有燉蔬菜,但是這幾年來學會了好幾種夏利亞的家庭料理。
工作方面也很順利。
「……」
「我纔沒有那種想法……」
我在魔法大學是很受歡迎的教師。我的教法被評價爲學校最高水準。
此時出現的是莉妮亞與普露塞娜。她們兩人擁有年輕、水嫩,充滿了活力與野性的肢體。
是保羅。
嗯,我記得應該是這種感覺。
用完早餐後,我一如往常換上長袍出門上班。
★★★
裏面有名男子。
「好啦──大家!飯煮好了,都下來喵!」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莉莉雅、愛夏以及諾倫現在也都住在保羅家。
「是個好太太啊。」
當然,到了發情期反而是她會主動誘惑我。
「好痛!」
「啊,不,我作了有點奇怪的夢。在魔法大學就讀時……獸族裏面,有個叫莉妮亞的對吧?我作了和那傢伙結婚,甚至生了孩子的夢。我還當上了教師,教孩子們無詠唱魔術。」
「那算惡夢嗎?」
算是惡夢嗎?
聽她這樣一說,感覺也不算惡夢。與莉妮亞在一年當中的短期間爲了生小孩瘋狂相愛,除此之外,每天都過着照顧孩子,教導學生魔術的生活。
雖然單純,但也算是建立了一個幸福的家庭。
但是──
「當然是惡夢。」
我這樣說着,睡眼惺忪地看着從附有天蓋的牀走下來的愛妻。
她是美麗的女神。
個子不高也不矮,恰到好處。胸部不大也不小,剛剛好。
臀部雖然小了點,但與背部和胸部的大小正好吻合。整體看起來雖然苗條,但不胖也不瘦,給人的印象不會偏向任何一邊。
但是絕不會給出平庸這個感想。
那是體現了黃金比例這個名詞的完美肉體。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頂多是因爲她剛睡醒,頭髮稍稍蓬亂了一些。
平常那柔順的美麗金髮,現在顯得有些凌亂。
但是,這絲毫不損她的魅力。披頭散髮反而證明她可以從事生殖行爲,給予她新的魅力。講極端點就是煽情。
只要想到頭髮凌亂是因爲昨晚與我從事的行爲,性感魅力又增加了三成。
「娶了如此出色的女性爲妻,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一切,處於這種立場的我爲什麼非得去鄉下地方當個教師呢?」
「呵呵,你這是在誇獎我嗎?真會說話。」
我的妻子。
我與同事路克起過好幾次衝突。我想他肯定也喜歡着愛麗兒吧。
全世界最棒的女性,以及全世界最大的國家……沒錯,我成爲了阿斯拉王國的國王。
是保羅。
「可是,你說不定很憧憬那樣的生活喔。最近也有不少臨時政務吧?畢竟王族的生活絕對不算輕鬆。我們的工作無論多麼小的事情,都伴隨着巨大的責任,但我們未必能獲得與那巨大責任同等的幸福感。畢竟人們所感受到的幸福,並非那麼巨大。」
用完餐後,接見事先約好時間的貴族們。下午就處理民衆的陳情書吧。想一下休假時的預定也不錯,也差不多想和愛麗兒生個孩子了。畢竟我的作用之一也包含種馬在內。
從第一次與愛麗兒相愛之後,到底過了多久呢?
還有,她的性癖也有些特殊。像昨晚也……算了,這部分先放到一邊。
看到兩名侍女分工合作,俐落地幫我換上衣服,才實際感覺到自己變得很了不起。
一開始我真的迎接了許多側室,以酒池肉林爲目標,但最近沒有那個心思。
「那麼,下次我再空出那樣的時間吧。」
要是升級的話,或許會變成超級魯迪烏斯。
他立刻跪在我面前,大聲稟報。
雖然她美如天仙,擁有領袖魅力,但畢竟我剛好罹患ED,所以對她的態度很冷淡。
世間似乎是這樣稱呼我。
然而,路克在阿斯拉王國的決戰中犧牲,只留下我與愛麗兒。
花兩個小時悠哉地處理這件事,在中午召集騎士團團長們開會。
他躺在擔架上,身上蓋着毛毯。
當我正在胡思亂想,騎士團長衝了過來。
說什麼傻話。
保羅爲什麼會在這裏?
說不定那是虛情假意,但這樣的行爲至少讓我感到心滿意足。就算被她欺騙,我也被騙得很開心。
「陛下!」
理由只是因爲比起愛麗兒以女王身分統治一切,這樣做更好辦事。
愛麗兒雖然感覺很不滿,但沒有持續擺出那樣的表情,而是跟着我移動。
但說穿了,其實是愛麗兒的附屬品,立場上與傀儡沒什麼兩樣。
「不,就見他一面吧。」
不,或許還是有缺點。
做法有點粗魯。她用媚藥硬是讓我興奮,再引誘我襲擊她。
「啊,抱歉。是我說得太過分了嗎?」
至於是否會變成那樣,就得視我的努力而定。
如果我對某人說「你低頭的動作讓我不滿意」,那傢伙肯定會滿臉鐵青跪在地上。
「咦!」
儘管他與諾託斯之間的關係很差,卻不惜對老家低頭,也打算以騎士身分保護我。
我與愛麗兒並肩走出寢室。
阿斯拉王,魯迪烏斯•阿涅摩伊•阿斯拉。
「這是真心話。」
我抱着這種想法,急忙前往晉見之間。
喔喔,對了。保羅聽說我要當上國王,率先成爲我的屬下。
「不,我只是在想或許就如妳所說的一樣。」
諾託斯公、伯雷亞斯公、艾烏洛斯公以及澤費洛斯公。還有其他阿斯拉王國貴族等達官顯要。
看到我歪頭一臉疑惑,保羅聳了聳肩表現出無奈神色。
儘管我不否認一開始是出於不軌念頭,但最終不只肉體,連她的心也吸引了我。
反而是因爲自己幹下了天大的傻事,基於罪惡感與贖罪意識,成爲了她的夥伴。
「咦……?」
不過,至於愛麗兒是否愛着我,其實就很難說了。我沒辦法斷定她並不是在利用我的能力以及立場。畢竟她之所以會和我結婚,歸根究柢也只是爲了順利地治理國家。
我也從牀上起身,攤開雙手。侍女見狀趕緊跑了過來。
若是問我目前覺得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想必是在牀上對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這名女性爲所欲爲的時候吧。
然而,最近我想通了,愛麗兒是不是真心愛着我根本無所謂。
「爲了陛下戰鬥的騎士即將死去!請陛下務必,務必傾聽他最後的願望。」
當初,我沒發現那就是她的策略。
有個男人就像是被他們包圍那般,在紅色天鵝絨地毯上等候。
「真是的……老是在開玩笑。」
既然是爲了國家戰鬥的騎士,好歹聽聽他最後的願望吧。聽了名字後,把他記在腦海吧。
「老公,沒有這個必要。」
「魔物?你在說什麼啊?」
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
愛麗兒是最棒的女人。沒有任何缺點。要是我有不好的地方,她會委婉地告誡我,而且在人前也會顧及我的面子。在女性關係方面,她也不會多嘴,即使我廣納側室也會原諒我。而且她在工作上非常能幹,深深受到身邊的人信賴。
好啦,第一件工作,是處理昨晚發生的案件。
「父親……騎士團長說,你幫忙擊退了魔物……」
那就是我現在的名字。
她是個努力的人。想必是在努力讓自己愛着我吧。
「嗨,魯迪。」
不過,反正今天不是特別忙。
啊,對嘛。
因爲我昨晚沒有被臨時叫起來,應該不算緊急工作。
之所以改變相處方式,是因爲她幫我把ED治好。
「咦?」
加油吧。
不過,一旦弊大於利,愛麗兒恐怕就會背叛我。
東邊森林出現魔物?
魔法大學當中唯一習得無詠唱魔術的我,受到了她的挖角。
在魔法大學就讀的那陣子很令人懷念。
不管怎麼樣,至少對我來說這不算缺點。
愛麗兒在政爭中失利遭到國家追殺,依舊鍥而不捨地招兵買馬。
起初我的立場就類似戰鬥力高的護衛。本身並沒有被賦予什麼權限,只是爲了守護愛麗兒的存在。後來立場會開始改變,果然是與愛麗兒近距離接觸之後吧。
她很容易講大道理,在感情上也過於理性。
她嘻嘻地着。
「好的。」
畢竟我的血統在阿斯拉王國本來就算相當高貴,所以誰也沒有對此說三道四。
「是嗎?」
「我來並不是因爲那種理由。」
守着入口的兩名騎士低頭送我們離開。不只是騎士。只要我走在走廊,任誰都會停下腳步低頭致意。
晉見之間聚集了我的部下。
保羅一派輕鬆地舉手向我打招呼,彷彿根本沒有受傷。
她是理想的上司,國民的偶像,就是這樣的女性。
我對那張臉有印象。
「如果你需要休假請告訴我一聲。畢竟最近國家局勢也比較穩定,稍微放鬆一下應該也無妨。去哪裏出個遠門……或是到側室那邊陪伴她們應該也不錯吧?」
魔導王魯迪烏斯。
「派去東邊森林討伐該處魔物的騎士回來了,但他身受致命傷!他希望在最後能直接見陛下一面!」
愛麗兒很努力當一個王族。然而,她有時候會露出與年齡相符的少女表情。我慢慢地被那樣的她吸引。
我之前有聽過這件事嗎?
由於我對這種地方感到不安,大量增加側室的也有一部分是因爲這樣。
只要她一個人就好。
「我們並沒收到這件報告呢。」
「在鄉下地方當個教師,被孩子們圍繞在身邊生活,與現在這樣作爲王族生活,兩者在責任與幸福之間所感受到的平衡恐怕並不相同……比起我這樣的女人,那位叫莉妮亞的女孩,或許更符合你的喜好。」
「好,我們走吧。今天要處理的政務也是堆積如山。」
到時哪怕要他舔我的腳,可能都會照做。
最後我向愛麗兒告白,得到了一切。
愛麗兒自結婚之後,就一直表現出愛着我的態度。
到魔法大學就讀之後,我遇見了愛麗兒。
愛麗兒很冷淡。
這就是權力。
當然,我並不會做那種事,不過處於能這麼做的立場,實在令人覺得很痛快。
愛麗兒嘻嘻笑着,讓侍女們幫忙換上衣服。
「如果能休假,我想整天和妳翻雲覆雨。」
「所以我才問這是在做什麼……唔!」
話語未落,保羅就把毛毯甩開。
他沒有下半身。
儘管受了明顯已經斃命的傷勢,保羅卻不以爲意地說道:
「繼續講剛纔的事吧。」
★★★
「哇!」
我清醒了。
作了惡夢。是惡夢。總覺得這幾天一直在作惡夢。
「老公,你怎麼了?」
我以手掌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後,身旁的女性向我搭話。
豐滿的肉體,早熟的笑容。她是我的妻子,愛夏。
我與她,呃,我們是怎麼結婚的來着?
我記得,應該……呃,是因爲進浴室洗澡時一時把持不住。畢竟愛夏每天都會誘惑我,身材也是每年……可是,奇怪?
「噯,怎麼了嗎……?啊,在結婚之後,也叫你哥哥比較好嗎?真是拿你沒辦法,哥哥真的是變態呢。」
「……」
……愛夏的身後是保羅。失去下半身的保羅,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這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沒用的,已經掌握到了。你也心知肚明瞭吧?」
保羅這樣低喃。
他說我心知肚明。
「諾倫小姐在學校,愛夏在傭兵團做顧問的工作。」
熟悉的走廊。
說不定這纔是「冥王」畢塔的策略,但要是保羅不在,我恐怕就會一直作着幸福的美夢。
我待在魔法都市夏利亞,一間大宅邸內的我的書房。桌上散落着日記或是魔術書,架上擺着刻有魔法陣的石板,以及製作到一半的人偶。
畢竟這是要看個人主觀想法,而且不可能剛好出現那麼明顯的不協調感。
說得也是。
雖說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來,但他肯定沒有下半身吧。
我想起來了。
★★★
是因爲我一時大意。
直到在各個世界面對矛盾之前,我甚至不覺得奇怪。
如果──
「話說回來,其他人呢?」
比我記憶中的塞妮絲稍微老了一些,可是與我的記憶相同,是在菲託亞領地那時的,元氣十足的塞妮絲。
與希露菲結婚時買的家。與札諾巴及克里夫一同探險,找到奇怪人偶的館邸。
不管怎麼樣,這下子或許只能專心觀察,仔細地在筆記本上做筆記,慢慢地找出敵人的目的與不協調感在哪。
就算來到玄關,果然也沒有哪裏不對勁。頂多是沒有洛琪希的外套和艾莉絲的木刀而已。因爲洛琪希與艾莉絲都不在,這也是理所當然。
「我明白了,謝謝妳。」
她這樣回應。
「……你就是『冥王』畢塔嗎?」
與絕世美女愛麗兒發展成戀愛關係,就這樣稱王的世界。
保羅立刻擺回嚴肅表情,凝視我背後的房門。
「怎麼啦?一臉奇怪的表情……啊,對了。既然你這麼早回來,這樣正好。其實啊……鏘~!」
記得她是魔術公會的職員之一,是拉諾亞王國的貴族四女。因爲比其他女兒更有魔術方面的才能,所以進入魔法大學就讀,但老家在她在學期間逐漸沒落,導致她無法回家,所以才加入了魔術公會。
是我位在魔法都市夏利亞的家。
後來,我接了兩個妹妹一起住,與洛琪希結婚,也與艾莉絲結婚。
塞妮絲看起來非常開心地聊着這件事。
我穿過走廊,移動到客廳。
所以,看到的瞬間我就明白了。
「……不,每次都麻煩妳打掃,對妳很過意不去。」
雖說要我注意觀察,但我不太擅長玩這種找錯遊戲。比方說希露菲去了美容院後問我「魯迪,你不覺得今天的我有哪裏不一樣嗎?」,一時之間我也答不出來。不對,希露菲也不太會說那種話。
「……知道了!」
餐桌上鋪着家族人數的餐巾,擺着盤子與杯子。
我不知道這個保羅是什麼人。
「魯迪烏斯少爺。」
應該沒有錯。雖然腦袋現在依然亂成一團,但這件事應該毋庸置疑。
「啊,魯迪你回來啦?今天還真早呢。」
「『冥王』畢塔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這樣說完,保羅頓時傻眼。
因爲保羅已經死了。
所以沒有哪裏不對勁。或許有矛盾,但並非有哪裏不對勁。
塞妮絲看起來很有精神。
「……」
不管怎麼樣,至今所看到的,都是照我的想像所發展的美好世界。
不協調感。
從剛纔開始,我就清醒過好幾次。全都是夢。
嗯,對,說得沒錯。我差不多也明白了。
「你總算察覺了嗎?『冥王』畢塔,你的鬧劇結束了。」
莉妮亞幫我治好ED,就這樣與她結婚的世界。
我抱着這種想法,移動到餐廳。
「魯迪,你明明已經老大不小了,卻從來沒和人談過戀愛。所以,媽媽努力地幫你找到了結婚對象!」
塞妮絲正在準備飯菜。
我說完這句話,莉莉雅維持了一會兒錯愕的表情。但是,立刻嘻嘻笑了出來。
「不是,畢竟你死後也過好一陣子了。」
仔細想想,我至今所看到的各種夢境,該怎麼說,算是我的一種妄想。是把我曾經隱約覺得「如果這樣也不錯」的事情具現化的場景。
沒有哪裏不對勁。如果是莉莉雅,想必也會說這種話。
「『冥王』畢塔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你要找出位於這間宅邸某處的不協調感,破壞它。那個就是畢塔的核心。」
「話雖如此,她其實與魯迪一樣都是公會的人。我一說現在在幫魯迪找結婚對象,對方也很感興趣。可是,魯迪你好像不太喜歡政略結婚那類的吧?可是我覺得那是心情上的問題,而且向本人說了之後,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那個意思……」
儘管嘴上這樣講,但莉莉雅不會真的感到困擾,也不會想讓我自己打掃。這是一種心靈上的交流。何況就算莉莉雅不清楚哪個東西能碰,愛夏也會知道。
塞妮絲這樣說完,讓我看畫有女性圖畫的板子。也就是所謂的相親照。
但是在這個家,前提不一樣。畢竟保羅一開始就在,我也取回了記憶。
我對上面畫的女性有印象。
「喂喂,看不出來嗎?你忘記自己父親長什麼樣子嗎?」
我站在房間中央,保羅坐在書房的椅子上。
與愛夏發生了許多事情的世界。
但是,起碼不是敵人。雖然既沒證據也沒根據,但我是這樣認爲。
回過神來,我待在自己的房間。
作着一連串惡夢的理由。
沒有哪裏不對勁。
映入眼簾的,是正在打掃房間的莉莉雅。
一直覺得不對勁的這種感覺。
自然不會覺得不對勁。
不知爲何,我很肯定是這樣的世界。
「……!」
「真是無情啊。可別忘了我啊。」
冥王。沒錯,冥王畢塔。
「怎麼可能啊。如果我是『冥王』畢塔,還會讓你從夢中醒來嗎?」
如果塞妮絲沒有在轉移迷宮遇上那種事,我也沒有和希露菲及洛琪希結婚,然後直到現在都沒和女性談過戀愛的話。
她把抹布拿在手上,擦拭着暖爐旁的桌子。
我在那裏找到了。
我下定決心後走出書房。
「這樣……太狡猾了吧……」

「既然魯迪烏斯少爺都這麼說了,請您偶爾也親自整理一下自己的書房。畢竟魯迪烏斯大人的房間,有許多是我不知道該不該碰的東西。」
「啊,是……」
ED沒有發作,與莎拉感情變好的世界。
那麼,這也是夢。
她之所以沒提及我那三位老婆,是因爲這個世界沒有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絲。
語畢,我離開客廳。
和三名妻子共同生活,是我的理想鄉。
「哈哈,我會注意的。」
保羅這樣說完笑了出來。那張笑臉,與我記憶中的保羅如出一轍,只是看到這幕景象,就令我鼻頭爲之一酸。啊,糟糕,快哭了。
最後那個,嗯,雖然我曾沒想過要是這樣也不錯,但沒理由斷定絕不可能。儘管因爲她是妹妹,對她沒什麼性方面的衝動,但這件事與我喜歡愛夏這個人什麼的,又是另當別論。
看來不是莉莉雅。
唔──要找出不協調感還真難啊。
「這件事先擺在一旁,你到底是誰?」
在貝卡利特大陸,轉移迷宮的最深處,遭到魔石多頭龍奪走下半身而死。
塞妮絲肯定會像這樣爲我操心吧。
而且,只要我答應這件事,她勢必會如同少女那般開心,鼓起幹勁談好這門婚事。
或者,要是希露菲就住在附近,她說不定會用盡一切手段讓我和希露菲在一起。
「如何,魯迪?是個不錯的小姐吧?要見面看看嗎?」
「嗯。」
「太好了。那我先去跟對方說一聲喔!唉──愛夏也是這樣,你們兄妹真的對那種事情很生疏,害我很擔心喔。唯一會談到戀愛話題的人只有諾倫呢。」
「嗯,是啊。」
「因爲你是保羅的兒子,我還以爲你的女性關係會更加複雜……但是對女孩子要慎重一點喔!」
塞妮絲這樣說完,又繼續擺設餐桌。
「因爲,我也是,母親的兒子……」
我將灌注魔力的指頭朝着塞妮絲,全身僵硬。
不僅手在顫抖,眼睛也幾乎要泛出淚水。
到頭來,我沒辦法動手,塞妮絲就這樣走向廚房消失而去。
從那之後過了幾天。
沒有下半身的保羅一直待在書房。
「找到哪裏不對勁了嗎?如果找到就快點破壞掉。」他用和生前的保羅相同的語氣說道,但他一知道不協調感的源頭是塞妮絲後,就沒再多說一句話。
看樣子在這個世界的我,似乎是隸屬於魔術公會的魔術師之一。
與莉妮亞那時一樣。
至於不同的地方,頂多是平安救出了塞妮絲吧。保羅當然已經死了。
這個家似乎是諾倫她們來到魔法都市時購入的。爲了當作保羅他們哪天回來時有個容身之處。
是幻術嗎?原來還有這樣的招式啊。
像這種幻術系招式,我在前世的世界也看過幾次。雖說主要是從漫畫學來的……總之,我知道好幾種破解的方法。
可是啊,畢塔。
我位在這樣的房間,坐在一張椅子上。
結婚前一晚,不管塞妮絲還是莉莉雅,兩個人都非常雀躍,鬧成一團。
我的心情肯定會因此起伏,逐漸地成長。不過,也是有可能鑄下大錯而離婚就是……
那麼,另外一個駭骨是什麼人?
而且,塞妮絲與保羅不同。儘管她處於類似植物人的狀態,但並沒有死。
「不,不是那樣喔。保羅在轉移迷宮死掉之後,魯迪就一直設法照顧我們對吧?可是,畢竟我是魯迪的母親,我認爲不應該受你照顧,而是得由我照顧你纔對……而現在,我覺得自己總算辦到了。」
以感覺來說,與我的房間很相像嗎?
但爲了從那場夢中逃脫的行動,似乎算是戰鬥沒錯。
然後將灌注全力的巖炮彈(Stone Cannon),擊向塞妮絲。
諾倫與愛夏雖然直到中途還奉陪她們倆,但最後就對她們的行爲傻眼自行睡去。
「媽媽,一直以來謝謝妳。」
要是我沒有「想起來」,肯定會在這個世界度過幸福的每一天吧。
「總覺得如釋重負呢。」
現在的我,拚了命努力纔得到的,無可取代的,幸福的家庭。
實際上,我一直在觀察狀況。
我生前的房間與我現在的書房。兩個加起來除於二那種感覺。
確實,是有一點點啦。若說我絲毫沒有那種心情,或許是騙人的。不對,不可能,我對愛夏沒那種感覺,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就算我已經想起來,知道這是一場夢,但他爲了讓夢境不遭到破壞,纔會製造出這樣的幻覺。而且,他非常確信如果是塞妮絲的模樣,我絕對不會下手破壞。
自第一次相親碰面後我們約了兩次會,第三次我就求婚,而她也接受了。
「可是,我對妻子的思念,以及對保羅的回憶,使得我打破這個幻術嗎?」
討厭啦,好丟臉喔。
儘管看起來給人的印象安靜又不起眼,但其實相當聰明,深思熟慮,是個很細心的女孩。
讓我覺得,就這樣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
「哎呀,真是的,魯迪,你怎麼了?」
半透明的藍色史萊姆。看來那就是冥王畢塔的真面目。
我知道會這樣。我打從心底認爲絕對會是那樣。
眼前有兩個人。不對,是兩個非人的物體嗎?
後來,結婚的準備也在順利進行。
所以,這一定是畢塔最後的抵抗。
那是非常幸福的夢。要是我沒有發現,就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幸福夢境。
「你就是畢塔嗎?」
「……所以你用了幻術或是其他能力,讓我看到了幻覺對吧。」
沒錯。我沒辦法殺死塞妮絲。
既然他說輸了,表示那果然是戰鬥嗎?
想必是我下意識地運用了這份知識,纔得到這次的結果吧。
那些我最重要的事物。
我雖然留下來奉陪她們兩人,但不久後莉莉雅或許是喝多了,她也睡着了。
所幸我們家很大,房間也還綽有餘裕,要迎接作爲妻子的女性進我們家門並非不可能,所以我就直接請她嫁進來。
目前爲止,畢塔讓我作的夢,全都是幸福的。這次也是如此。
「沒錯。我從你的記憶當中,預測了可能發生的未來,接着再混進你的慾望,形成最高級的幻覺。」
「…………不,怎麼可能。你完全中了幻術。的確,因爲你是特殊的精神體,所以墜入幻術的深度很淺……可是一旦確實中招,就絕對破解不了。」
「這場戰鬥是我輸了。」
至少看起來是坐着沒錯。
雖然畢塔那傢伙讓我看到那種東西,但相反的,我內心卻沒有湧起憤怒情緒。
我會去魔術公會工作,到了傍晚回家,與母親和妹妹們一起圍在餐桌。
她好像在就讀魔法大學時就知道我是誰,對我抱有些許好感。
這個會令我想一直沉浸在其中的夢。開朗又溫柔的,塞妮絲的夢。
其中一個是駭骨。戴着王冠,整體顯黑的骯髒駭骨。
「畢竟我正在禁慾。」
雖然她很難好好地回答我,但如果是透過神子,當希露菲心情不好的時候,洛琪希鬧彆扭的時候,或是艾莉絲大發雷霆的時候,我都有辦法找她商量。
他讓我作了夢。
★★★
應該不是保羅吧……?
我們平安地結束碰面。
「因爲你的性慾非常強,夢境內容很簡單。」
不知不覺間,從我的眼睛撲簌簌地流下淚水。
可是我很冷靜,冷靜到連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舉手朝向塞妮絲,碰了她的頭。
所以,該結束了。
大概是史萊姆吧。外形猶如藍色果凍的物體坐在椅子上。
「……」
「原來如此。」
我把這件事向塞妮絲報告後,我們家猶如祭典一樣在歡喜中度過。
對象是莎拉、莉妮亞、愛麗兒和愛夏,更教人感到羞恥。
如果是艾莉絲與希露菲不在的世界,我一定還是處男,會因爲初次交到女朋友,娶了太太而欣喜若狂,會令兩個妹妹覺得不舒服,或是受到塞妮絲安慰吧。
或者說,若以戀愛對象來看或許是缺乏魅力,但若是以結婚對象看待,是個再合適不過的對象。
假如前世的我在某個時間點擺脫家裏蹲的身分,成功就職的話,說不定會過着像這種感覺的規律生活。我每天都這樣認爲。
可能發生的未來……說是這樣說,但仔細想想其實有很多漏洞。在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絲都不在的世界,已經死去的保羅卻經常出現。
我已經想起來了啊。
在這段期間,相親也確實在順利進行。
史萊姆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不對,我不知道臉長在哪裏。他以一本正經的聲音這樣說道。
一定是因爲最後那場夢的內容,實在太過溫柔吧。
雖然現在依舊還有一種飄飄然,難以言喻的感覺。
「魯迪。結婚之後,要是新娘子的心情不好,或是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女孩子,就來問我吧。雖然肯定是保羅教得比較好,但我好歹也是魯迪的母親,一定能給你建議的。」
儘管我沒有印象,但聽說她在餐廳被奇怪的男人纏上時,我曾經出手相救。
塞妮絲失去能陪她胡鬧的對象,一個人小口小口地喝着酒,同時說着我小時候是怎麼樣之類。
最重要的是,塞妮絲希望這麼做。
想起不在這裏的希露菲、洛琪希,以及艾莉絲。還有她們生下來的,精神飽滿的那羣孩子。
另外一隻是史萊姆。
我在這個世界,想必會過着沒有任何不便,所有家人都幸福的生活。
「初次見面。我就是『冥王』畢塔。」
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後來,她突然說道:
史萊姆說話了。
或許是因爲她是同一個職場的女性,彼此又是前輩後輩的關係,所以我們某種程度上算了解彼此,後來事情進展得相當快速。
總覺得作了非常悲傷的夢。
我環視周圍。
看到塞妮絲宛如以前那樣歡笑。
塞妮絲雖然不會再笑,但一定會開心地陪我商量。
塞妮絲或許是稍微有點難爲情吧,她一邊摸着睡在旁邊的莉莉雅的頭,同時這樣說道。
我不記得保羅的骨格是什麼模樣,但那種王冠不適合保羅。
正因爲這樣才令人悲傷。
是陌生的房間。沒有門,有三張椅子。雖然沒有其他傢俱,但整體感覺很凌亂。
「我是重負嗎?」
她雀躍地跟莉莉雅說,等魯迪的新娘子住進來就要一起做這個做那個。
奇怪?
「那我爲什麼破解了?」
「那是……因爲這個。」
畢塔指着的地方,是那具駭骨。
坐姿非常端正的駭骨。
「這是?」
「不需要明知故問……你預測會與我一戰,打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吧?就是我的天敵『拉克薩斯』的『骨戒』。」
「…………」
「仔細想想,你在瑞傑路德面前像是在炫耀那般取下變裝戒指,也是爲了隱藏左手的戒指啊……」
拉克薩斯的骨戒。我不記得有準備那種東……
死神拉克薩斯……是死神的戒指嗎!
是藍道夫給我的那個!我有戴!確實有戴!
「拉克薩斯的骨戒,是死神拉克薩斯爲了殺我而做的戒指。會化身爲最值得信賴的亡者來破解幻術,讓術者無處可逃,進而逼到絕境。不過,要是沒有值得信賴的亡者,那枚戒指也不會發動……」
值得信賴的亡者……也就是說,在夢中突然出現的保羅,其實是骨戒的效果嘍?
確實,保羅的模樣令人衝擊,所以才幫我點出這裏與現實並不相同。
我注意到這裏是夢後,他也提示我該如何將畢塔逼到絕境。
原來那不是因爲畢塔的幻術漏洞百出啊。
「我似乎有點太小看你了。最後也是,我以爲會再更順利一點,真傷腦筋,我可沒聽說你是個會對母親動手的薄情男子啊。」
我沒有預測到那種地步。也沒打算隱藏戒指。
是說,我其實相當猶豫。
「沒錯。那位大神相當照顧我。祂助我逃離死神拉克薩斯的魔爪,告訴我該如何前往天大陸的『地獄』。託祂的福,我才得以生存這麼久……但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這究竟是因果,還是命運使然呢?」
「畢塔抑制住病情惡化。一旦殺死畢塔,分身也會死,疫病就會蔓延。」
……我該怎麼回答他纔好?其實我完全沒料到這種狀況。
畢塔逐漸縮小。
「是疫病……造成的嗎?」
我抱着這種想法,在剛纔起身的地方找到了。
是瑞傑路德的家。
換句話說,瑞傑路德現在的狀態是……
他滿臉鐵青,呼吸紊亂,緊緊抱着自己的身體,全身震顫不已。
他的狀況明顯不正常。
清醒了。
「你爲什麼沒有那麼做?」
卻是自殺攻擊。
這是冥王畢塔的……屍體嗎?
「我想問一件事。你是人神的使徒嗎?」
不過他應該要講清楚嘛。要是我以外的人被附身怎麼辦。
並不是陷阱。
提議去見藍道夫的人是我,所以也並非全靠運氣。
「瑞傑路德先生?」
我想起那句話。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
……也就是說,畢塔主動進入我的體內,卻因爲戒指的效果而自爆嗎?真可悲。
腹部突然一陣劇痛,噁心感朝我襲來。
難道出門了嗎?或者是有其他原因?總之我挺起身子,環視周圍。有必要確認目前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
我正這樣想,左手指頭感覺不太對勁。我取下護手一看,發現死神的戒指碎裂,就這樣落到地面。戒指發出啪的一聲,沉到嘔吐物裏面。
不過,搞不好藍道夫也不知道真正的效果。
以狀況來看,應該是瑞傑路德在畢塔轉移到我身上後,再把我帶回這裏的吧……?
待會兒再處理嘔吐物吧。
我呼喊屋主的名字,但沒有回應。
「瑞傑……」
「……」
表示對我而言,保羅就是那個人吧。
那麼,是不是該吐嘈他「別自己說是史上最強啊」比較好?
「嘔噁噁噁……」
偶然。不,應該說是必然嗎?
「嗯,確實。」
冥王畢塔似乎不單單只是死了。
★★★
畢塔這樣說着,尺寸慢慢縮成指頭大小。
是藍色液體。藍色史萊姆狀的某種物體,混着胃液和晚飯在地面擴散。
我環視周圍。
「等等!告訴我其他使徒是誰……!」
同時,駭骨也化爲細沙消失而去。
我希望與充滿活力的塞妮絲繼續生活下去。
瑞傑路德就躺在地爐另一邊。
畢塔懊悔地這樣說着,同時逐漸縮小。簡直就像是突然失去力量。
「因爲你看起來毫無戒備,我以爲會輕易得逞。想不到你居然準備了對付我的計策……居然是爲了把我逼到絕境的陷阱……」
雖然他確實自爆了沒錯……
該跟他說是運氣好嗎?
瑞傑路德先生……
我認爲必須要孝順母親,所以才答應去相親。
「唔……」
「魯迪烏斯啊,我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可是,既然她最後都說那種話了,我也只能選擇獨立。現實的塞妮絲肯定也會叫我這麼做……纔對。
「……」
我倒抽一口氣。
只要成功操縱我,人神陣營的勝利可說是毋庸置疑。而且在那個瞬間,我並沒有防止這招的手段……
最值得信賴的亡者……是嗎?
「因爲瑞傑路德抱着即使村子滅亡的覺悟也要跟隨你,所以我才一時慌了手腳。」
算了,奧爾斯帝德只會告訴我必要的情報,這種事也不是現在纔開始。而我沒把必要的情報全聽進去,也不是現在纔開始。
但是,奧爾斯帝德或是死神藍道夫,說不定已經預測到這種狀況。不過,真希望奧爾斯帝德起碼先把這個對策告訴我啊……
「人神確實是個惡神,但像我一樣受到幫助,信仰祂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
死神拉克薩斯的骨戒不只有讓奇希莉卡聽命的效果。
不,比起那種事,我有事情非得問他不可。
「啊,話說回來,瑞傑路德先生呢?」
我的意識也逐漸遠去。
「……俗話說驕兵必敗呢。」
這裏是建築物裏面嗎?地板、牆壁加上格局……我都有印象。
「失敗了……早知如此,我應該要操作瑞傑路德,逼你就範纔對。」
我趴在地上,嘴巴吐出黏糊糊的液體。
既然這隻戒指壞了,表示剛纔畢塔說的話是真的吧。
起初出現在這房間時明明是人形大小,現在已經縮到了拳頭大。
意識相當清晰。夢境內容,還有在最後房間的對話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以黏族史上最強之王統治數百年,實在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終結一生。『泥沼』魯迪烏斯,幹得漂亮。」
外頭很明亮。從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
「……」
話雖如此,畢塔的判斷並沒有錯。
同時,駭骨也開始逐漸崩壞。
不,這麼一提,他有叫我先把戒指戴上。如果光是戴着就有效果,冥王根本不足爲懼。所以他纔會保持沉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