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歪打正着」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1萬 字
各位好。我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現在,一羣體格健壯的人正圍着我。八名騎士身穿打磨過的藍色鎧甲,圍起圓陣將我團團包圍。
我今天打算一個一個爲各位介紹他們。
首先,位在我正面的人物是特蕾茲。
特蕾茲•拉託雷亞。
是的,沒錯。她是我的阿姨,拉託雷亞家的人。在倡導排斥魔族教義的神殿騎士團當中,是個稍微有些與衆不同的人。她願意理解與魔族感情要好的我……說得更明白點,感覺不管是魔族還是人族,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
平常都對我一臉和善的她,如今究竟擺着什麼樣的表情呢?
由於被頭盔遮住,有點難判斷呢。
再來我們從她的右手邊,以順時針方式來看吧。
特蕾茲的旁邊。
那名男子戴着骷髏模樣的頭盔。鎧甲的胸口一帶有傷痕。我對這道傷痕有印象。
雖然我不知道本名,但應該是被稱爲「斯卡爾•亞修(頭蓋骨之灰)」的騎士。
畢竟頭盔也是骷髏,所以八成錯不了。
他的旁邊。
這名男子所戴的頭盔,就像是被設置在米里斯神聖國街角的垃圾桶。
在八個人當中,唯獨他身披紅色披風。這件紅色披風非常受到神子喜愛,手髒掉時經常會拿他的披風擦拭。
我記得這個人被稱爲「達司特•伯克思(垃圾桶)」。
再往旁邊。
這名男子戴着的單調頭盔密密麻麻地刻着「賜予你安息」這段文字。
是個身高足足超過兩公尺的男人。
「我有異議!應該立即處刑!」
周圍七人再次將劍敲向地面。
「說謊!」
如果我在這一個月來沒有看透他們的本性,想必會嚇得直打哆嗦吧。
「沒有異議!」
啊,八成是被稱爲「特拉休•崔帕(清潔工)」的傢伙。
「沒有異議!」
寇爾帝吉•赫德(葬列領航者)。
「沒有異議!」
神子經常會坐在他的肩上,藉此摘取樹上結的果實。
「謊言!」
當時她叫的名字是「格列普•奇帕(守墓人)」。
那個……麻煩你們先等一下。
好驚人的壓迫感。
被斷定了。
「被告的名字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要是現在大鬧,很有可能將至今累積起來的成果毀於一旦。
「異議駁回!」
別這麼說,就聽一下嘛。我會做出這種吹捧瑞傑路德的行爲是有理由的。
「禁止被告回答問題以外的事情。」
「審判結果,認定被告魯迪烏斯•格雷拉特爲異教徒!」
「接下來,將開始異端審判。審查長由『聖墳守護者(Anastasia Keep)』隊的隊長,特蕾茲•拉託雷亞擔任。」
應該是這種感覺吧。
布里亞爾•賈門特(送葬裝束)。
不過,實際上我根本就沒有準備。所以有一半……可以當作那是開玩笑的。
這裏面可能性最高的就是教皇了吧。或者也有可能是基斯已經遭人逮住,在被一番拷問之後吐出了實情。
「沒有異議!」
「撒謊!」
「請老實回答。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喔?」
對一般的問題說出離譜的謊話,就會有臉盆從笑出來的傢伙頭上砸下來那樣。(注:《絕對不能笑》是日本的年末特別節目,有許多逗趣橋段,笑的人會受到懲罰)
「說謊!」
「超過半數,斷定被告說謊。」
自己做了獨白確認現狀。
「說謊!」
「並不是發放,我有確實收錢。」
「沒有。雖然我有開玩笑地脫口說出類似的話,但是並沒有計劃。」
根據狀況來看,他似乎被懷疑是企圖綁架神子的異教徒。
呃……掃把……打掃……
剩下三個人。
「超過半數,斷定被告說謊。」
「沒有異議!」
「審判開始!被告人魯迪烏斯,請據實回答問題。」
「可是,便宜到難以想像是書本該有的價錢。」
「沒有異議!」
「被告在說謊!」
不過已經放棄了,現在正與特蕾茲打好關係,爲了讓對方把塞妮絲還給我而在交涉當中。
「……好。」
隨着特蕾茲肅穆的一句話,其他七人再次把劍敲向地面。
沒錯沒錯,是「聖墳守護者」。
啊,這個可不能給出肯定的回答。
換句話說,這個狀況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再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後造謠。
布拉克•柯芬(黑色靈柩)。
「最後的問題。被告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你是否曾計劃綁架我等米里斯教團的象徵──神子?」
「有異議,這種鬼裁判咱纔不管咧!咱還得回田裏割稻子咧!」
「我判斷被告的發言是謊話!」
居然還採用多數決,感覺相當民主主義嘛。不過仔細想想也對。異端審判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騙人的吧!」
「……」
「被告人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你是否崇拜魔族,將其視爲神明尊崇?」
前情提要!
老實說我分辨不出外表,也想不起名字。我記得應該是被叫與「死」或是「墳墓」相關的名字。每當神子用名字呼喊,他們總是會驕傲地挺起胸膛……
「我判斷是謊話!」
總之像這種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冷靜。
雖然我記得脫口說出來的時候並不是開玩笑的啦……
我記得以前有跟她說過。
「沒有異議!」
之前特蕾茲曾告訴過我。
「……沒有異議!」
啊,達司特先生受到打擊了。也對啦,在即將展開調查的時候卻說什麼別調查了直接動手,被駁回也是應該的嘛……是說你這傢伙給我記住。
「被告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你是否有發放主旨爲『魔族並非邪惡¬』的圖書,藉此蠱惑信徒之心?」
搞不清楚狀況。
……愛夏應該沒事吧?
隊伍名稱……是什麼來着……我想想。
「撒謊!」
「沒有異議!」
當然很便宜啦。畢竟我的目的就是儘可能送到多數人手上嘛。
我記得應該是會讓背脊發癢,有中二病風格的行動代號。
不過,這就是最後一個問題啊……
「被告正在說謊!」
第四個人。像是把竹掃把放在頭上的頭盔。
也是啦。怎麼覺得反而有趣起來了。
「騙人的吧!」
聽我提過要實行綁架計劃的人物並不多。有愛夏、基斯以及克里夫……教皇也算嗎?
「沒有異議!」
「沒有。」
我還沒進入狀況。有誰可以幫我說一下前情提要嗎?
不對,特蕾茲應該知道纔對。
感覺就像是在拍絕對不能笑系列的異端審判篇。
「特蕾茲阿姨也很清楚,我──」
「謊言!」
啊啊,想起了。
「沒有異議!」
「不,我並不信神。」
「那麼,開始向被告提出最初的問題。有無異議?」
「沒有異議!」
「說謊!」
交給我吧,事情是這樣的!
爲了救出母親塞妮絲,魯迪烏斯與神子還有神子的護衛隊長特蕾茲打好關係,但某天他爲了與特蕾茲見面前往教團本部,卻遭王級的結界給困住。
OK。我的確有一陣子曾想過要綁架神子。
鎧甲沒有特徵。
「是!」
連那件事也調查過啦?不過畢竟教皇也知道。想必是建在資料庫裏了吧。
我中間插了句話,結果被瞪了一下。抱歉,原本應該輪到特拉休先生的。
「異端審判到此結束。處以被告『奪術』之刑!」
「請問,那是死刑的一種嗎?」
儘管認爲她不會回答,但我還是姑且提問。
「不……不會取你性命。首先會砍斷你的雙手,爲了讓你無法再使用魔術,會以編織了結界的布加以封印,接着再以土魔術固定。」
她回答了。
雖然我覺得在彼此都無法出手的這個狀況下,她到底打算怎麼處刑……
不過把我關進來的是他們。
想必好歹也準備了許多接下來的攻擊方法吧。
不過,奪術啊。砍斷雙手,再以結界封印。進一步用水泥固定讓手沒辦法再次使用。
不管是魔術還是劍術都遭到剝奪……所以才被稱爲「奪術」吧。
要是被這麼做,就沒辦法揉胸部了呢。
這樣到時又得仰賴義手。雖說札裏夫義手的觸感不錯,但被揉的人好像不怎麼舒服。手果然就是要柔軟且有溫度纔行。
「特蕾茲阿姨,妳打算奪走別人的興趣嗎?」
「……難道殺人是你的興趣嗎?」
不會吧……她是這麼看我的……?
如果雙手自由就會殺人……明明剛好相反,做人才是我的強項啊。
「不,要是失去雙手,就沒辦法好好擁抱妻子了吧?」
「啊?你說什麼……?」
「咦?那……那個,擁抱妻子……是我的興趣。」
沒有架盾的傢伙以時間差發出魔術。當然,我是可以抵銷掉……好啦,該怎麼做呢?
「大地之精靈啊!請回應我的呼喚,從大地刺向天際!『土槍』!」
沒有遭到魔術攻擊的那一隊,會在理解自己沒被攻擊的瞬間解開盾牌。
在左右拉開陣形的神殿騎士兩邊各有三人。
「特蕾茲阿姨,我母親會怎麼樣?」
「『臂膀啊,吸收殆盡吧』!」
這是仕官的辛苦之處呢。
不僅硬着頭皮把令人難爲情的話講了兩次,還被狠狠嘖了一聲。搞什麼啊……
想不到,居然會演變成這樣……
雖然因爲頭盔沒辦法判斷特蕾茲的臉色,但是聲音有些許顫抖。
一個?那個方向有三個敵人。爲什麼不是三個?
「嘖。」
感覺她不願意回答我。想必原本就沒有要與我辯論的意思吧。
「我沒有背叛。我是相信特蕾茲阿姨才和妳商量,而且我自認與你們重視的神子大人也處得很好。」
代表這件事果然不是特蕾茲獨斷專行吧。
不妙,慢了一拍。沒辦法使出反擊。
敵人在左翼、右翼各分出三人。
「我確實並非米里斯教徒,也與教皇有所聯繫……但這些事你們應該一開始就知道了吧?爲什麼事到如今才──」
表示這麼做並非出於她自己的意願,她也是被逼的……是嗎?
「剛纔那像鬧劇一樣的審判,不是在玩而是認真的對吧?」
反方向的三個人同時向我施展魔術。
「──以英武的冰之劍擊落目標吧!『冰霜擊(Icicle Break)!』」
「至今會願意善待我,難道都是爲了這個瞬間而演的嗎?」
「沒有其他問題了嗎?」
「米里斯大人才是神!」
我對那招也有印象。是水神流的技巧。難道還能應用在魔術生成的盾上嗎?真了不起。
唔嗯。非但剛纔聲音顫抖,再加上這個回答。
射向達司特的兩發巖炮彈,被從兩側衝進來的其他神殿騎士給彈開。
或許是因爲我以踏步拉開距離,看得很清楚。
彈開了。儘管是速度與質量都比剛纔更勝一籌的巖炮彈,卻被輕易彈飛。
但是腳能動。我反射性地往後踏出一步,閃避了從反方向飛來的魔術。
聽了周圍的聲音,特蕾茲引以爲傲地這樣說道:
「正因如此纔是神。」
只有火屬性。以規模來看是「火球(Fire Ball)」嗎?
神殿騎士對眼前的景象瞠目結舌,接着我丟出這句話:
沒有回答。意思是她不打算聽我解釋嗎?
「米里斯大人才不會下達神諭!」
「你說得沒錯。」
火、水及土。三屬性同時……但無所謂。
啪的一聲,響起了連我自己都覺得帥氣的聲音。在左手前端,穿戴着爲了以備這種時候的裝備。
「──微小的火星將會把巨大的恩惠燃燒殆盡!『火炎放射(Flame Thrower)』!」
「那麼,來打一場吧。」
速度與硬度都差強人意。要是打中要害可能會死的程度。
因爲我只能同時擊發兩個魔術,所以兩面盾牌就足夠應付。第三個人則是在自己那側受到魔術攻擊時發出魔術反擊。
而不知道我能用吸魔石將攻擊同時無效化,得怪對方自己情報不足。
「……聽到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雄偉的水之精靈,登上天空的雷帝之王子啊!以英武的冰之劍擊落目標吧!『冰霜擊』!」
不過話又說回來……唉……遺憾。真的很遺憾。
大家都是虔誠的米里斯信徒。只要聽到這點就足夠了。
「沒錯,如果不向神子大人知會一聲,根本就不可能是米里斯大人!」
「……你說得沒錯。」
火與水。不對!有一個人把手放在地上。有三種。是土槍(Earth Lancer)嗎!
之所以會使用三種屬性,是因爲他們知道我只會使用兩個魔術吧。
★ ★ ★
我以吸魔石分解魔術,同時用巖炮彈反擊。
同時,魔術從反方向飛來。
但是,這次也遭到彈開。是被沒參與攻擊,事先架好魔力障壁的傢伙給彈開。
「唔!」
「支援!」
然後,三個人再一起對露出側腹毫無防備的我擊發魔術。
「只要把神子大人叫來,應該就能證明我的清白……我記得審問的時候神子大人應該要在場對吧?」
「『巖炮彈』!」
「……」
以吸魔石同時分解火與水,同一時間用泥沼覆蓋土槍生成的地點,使其無效化。
首先瞄準的……就是你,達司特•伯克思!
「……我會負起責任說服母親大人。因爲這次的事情與那件事,並沒有關係。」
三人之中,有兩個人會分別使用結界魔術偏移我的魔術。
「即使下達了神諭,也非我等渺小的存在所能收到!」
就像是在表示已經結束了那般冷淡的聲音。
我像是要捲起長袍的袖子那般攤開雙手。
總之,這些和善的狂信徒當中,並沒有人神的使徒。
「說得沒錯。各位,說得好……魯迪烏斯。我們的信仰是絕對的。」
「不,無論是我們還是神子大人都很認同你。背叛的人是你,魯迪烏斯。」
沒時間思考了。我朝左翼與右翼兩個方向攤開雙手。
一開始只從其中一邊發射魔術,恐怕是距離上的問題。
「全隊!散開!」
「七名以上的神殿騎士,被賦予了透過簡易審判定罪異教徒的權限。」
我對拉開距離的神殿騎士踩着側步,同時用雙手生成巖炮彈。
魔術是一個。
算了。我也不想被抓起來做一些色情同人誌常見的情景。
「最後,我的情報是根據『夢中出現的神下達的神諭』得來的嗎?」
所以沒有拿盾的最後一人,想必也負責對應接近戰吧。
「假冒神之名的人是惡魔!」
會是教皇,或者是樞機卿的計策嗎?
注入我魔力的吸魔石一發動,在腳邊的結界就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不。是根據某個可信管道而來。我等不會採信那種來路不明的存在所說的話。」
射出。
兩側各有兩人手持半透明的盾,衝進了我巖炮彈的射線上。
特蕾茲一聲令下,神殿騎士們便往後退了一步。
「『臂膀啊,吸收殆盡吧』。」
「換句話說,你們沒有請神子大人前來的意思?」
從那個位置,我只要往前踏出一步就能帶入接近戰。應該也有辦法趁他們詠唱魔術的時候痛揍一頓。
他手上的盾類似半透明的膜,是初級的結界魔術「魔力障壁(Magic Shield)」。
這次我跟他們打好關係,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機。我努力不讓自己心急、扼殺自我,打算用踏實且可靠的手段取回塞妮絲。
「達司特、格列普還有斯卡爾繞到右翼!特拉休、柯芬以及布里亞爾到左翼!寇爾帝吉和我採游擊戰術!」
……那真的是初級嗎?我的攻擊被初級彈開?
「即使那個夢裏的神打着米里斯的名號也是?」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周圍開始大聲抗議。
「會以神子大人優先!」
「總之,你們並沒有打算讓我逃走的意思吧?」
「……」
「『臂膀啊,吸收殆盡吧』。」
不過,只要我待在安全範圍就不會行動。
……想得真周到啊。那麼,這招如何?
「『火球』。」
我刻意大聲喊出名稱,同時灌注魔力。生成了兩顆直徑約爲兩公尺大小的火球。
大小與熱度都相當於上級。但是,速度比巖炮彈相較之下慢上許多。
輕飄飄的,以會讓人覺得是慢速球的速度。
朝兩翼發出。
「支援!」
拿盾的兩名騎士走到前面。但是,魔力障壁是有弱點的。
「『亂魔(Disturb Magic)』!」
「!」
我用亂魔,將左翼那側的兩名騎士手上的盾同時抵銷。
結界魔術大多數都是在發動中會持續消耗魔力的類型。這一點就算是初級的魔力障壁也沒兩樣。
換句話說,即使不是在詠唱當中,亂魔依舊有效。
雖說右翼應該擋得下來,但不成問題,先各個擊破。
「……唔!」
當我如此心想的瞬間,從正後方飛來了某個東西。
我情急之下回頭望去,舉起右手防禦。隨後發出了鏘一聲巨響,某個物體在我眼前裂成碎片。
褐色的岩石撒到了我的臉上,化爲碎片往後方飛去。
手肘一帶還殘留着衝擊。
「哦?」
「……」
以目前我遭到完封的狀況來看,效果可說十分顯著。
而樞機卿也採納了這個進言。他表示對付神敵,只須奪去雙手,下達瞭如此寬大的處置。因此,我們纔沒有用劍或是下毒。
「…………咦?」
濃霧被吹散之後,我們所包圍的正中央,並不是魯迪烏斯。
沒錯。魯迪烏斯自從使用濃霧之後,就再也沒動過一步。要是他跑動或是使用魔術,至少也會發出聲音纔對。可是,在這道連一公尺前方也看不見的濃霧當中,卻沒有任何聲音。
不妙!
不論你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做了什麼,我們都不會在意。
「……召喚魔術?」
這是巖炮彈。被對手用這招攻擊或許還是第一次。
「魯迪烏斯可以用雙手分別使用不同魔術!由兩個人負責應對,只要一個人能使出攻擊就划得來。一個人都不許脫隊!」
當然,我還藏了幾張底牌。他們有可能是警戒這點才選擇不以接近戰交手。
他們爲了捉住我,肯定訂立了一套嚴謹的作戰計劃。
所以,我也拿出真本事吧。
姑且不論情報是真是假,我們都只能遵從命令。
我也沒有強到能夠手下留情。
「沒錯,這十幾天來,我們已經調查過你的戰鬥方式。多虧你響亮的名氣,讓我們立刻就擬好了對策。」
感覺很奇怪。
像是與寇爾帝吉的聲音錯開那般,聽見了特拉休的聲音。
還有,塞妮絲的事情,我也會設法處理。
唔嗯。那麼爲什麼不拔劍呢?真要說的話,我的弱點可是接近戰啊。
「……『泥沼』。」
「庭園的入口已用結界魔術封鎖了!暫時也沒有人會來幫你!」
聽到寇爾帝吉的聲音,讓我從思緒中回到現實。
首先痛宰一頓的,是達司特那一組。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因爲這是樞機卿下的命令。
自從一開始的「電擊」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一開始退到後方是下策嗎?
是哪裏不對勁?
慢了一拍後,啪的一聲響起了物體破裂的聲音,引來一陣耳鳴。
特拉休已經爲了抵銷魔術而開始詠唱。
隨着魯迪烏斯一聲低語,腳邊頓時陷入了泥濘當中。
「──準備抵銷『泥沼』!」
想必是有什麼策略吧。
「『流沙(Sand Wave)』!」
「……」
回過神來,對方已完成包圍網。
不要緊的,魯迪烏斯。
雖說個人的實力也很突出,但是一直以來,多對一壓制對手的訓練可是令我們練到生厭的地步。
就算是在魔法大學應該也沒教過這個。因爲有關混合魔術的抵銷方法,目前還處於研究階段當中……想必你是第一次體會到「泥沼」被直接抵銷吧?
當然,我們其實也並不認爲你是真心打算綁架神子。
我明白其實只是這樣而已。
人偶?
巨大鎧甲開始動了。
從濃霧裏傳來了「瞭解!」的聲音。
我們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麼,我也必須要採取下一個對策纔行。
況且,聽說你還是龍神的屬下吧。我小時候曾聽說,龍族會使用不可思議的法術。說不定他會解開我們的封印,治好你的雙手。
「所有人提高警覺!他打算用泥沼牽制,再趁這陣濃霧將我們各個擊破!」
「是這樣嗎?」
「──準備抵銷『濃霧』!」
我把不經意想到的詞喃喃說出,就在下一瞬間。
那麼,只要有艾莉絲大人常相左右,就算沒有手也能活下去的。
因爲剛纔也說過了,那件事與這件事是兩回事。
沒問題的。根據情報,魯迪烏斯的近距離戰鬥能力絕對不高。
爲了不讓我以半吊子的戰法突圍,非常縝密地訂立。
有某個東西,站在破裂的卷軸上方。
然而,不愧是被稱爲代名詞的招式,範圍實在很廣。在這寬廣庭園內,肉眼所及範圍的整個地面都化爲了泥沼。神子最喜歡的姻花樹、巴爾塔樹以及匹立思樹都發出聲音開始傾倒。
不對,就算採取接近戰,對方理應也已經準備了某些對策。
剛纔的泥沼、濃霧以及電擊,是爲了絆住我們而做的佈局。
無論哪個魔術都是一流水準。是必須避免直接命中,絕對不能輕忽的存在。
與此同時,突然有股不協調感襲來。
你是真的讓神子大人打從心底開心。是真心擔憂塞妮絲,所以纔來找我商量。
這樣啊。既然都講得這麼有自信,應該很完美吧。
巨大的……岩石……
「……『濃霧(Deep Mist)』。」
★特蕾茲觀點★
但是,「聖墳守護者」全員都是上級以上的劍士,更是能使用上級結界魔術及四種上級魔術的一流神官戰士。
但是,魯迪烏斯會使用電擊以及巖炮彈之類幾個需要注意的魔術。
「別慌張!施加在鎧甲上的賦予可以讓『電擊』無效!注意別讓他逃亡!他會一口氣衝出來!」
不對,目前他們確實成功地迴避了我的魔術。
難道已經被他逃掉了?
以那副巨軀所無法想像的驚人速度行動。
腳邊的泥濘慢慢化爲沙子,我們爲了不被埋起來而將腳抽出。
剛纔被火球直擊的騎士們,雖然鎧甲冒煙但依舊還能戰鬥。
「……」
……他什麼都沒做。
特蕾茲還有另外一人,不知不覺間已經移動到我的正後方。
「──『強風(Wind Blast)』!」
其實他用了其他魔術,已經從這裏──
下一瞬間,地面閃過一道紫電。
雖然我也可以嘗試各種手段來粉碎他們的作戰計劃。不過,要是到頭來因此輸掉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的戰術不會有錯。
情報上也有提到這個魔術。是堪稱魯迪烏斯•格雷拉特代名詞的魔術「泥沼」。
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企圖,但這麼一來就將軍了。
風魔術發動,霧轉眼間散去。
抱歉,魯迪烏斯。「泥沼」會遭到「流沙」覆蓋。
你雖然還很年輕,但已經有一個好老婆了吧?
「魯迪烏斯,我等在神殿騎士團當中也是最強的。你毫無勝算。」
★魯迪烏斯觀點★
唯獨達司特,卻是怒氣衝衝地說:「那傢伙果然喜歡神子大人!」……
「魯迪烏斯,投降吧!我事先聲明,我們有對抗你拿手魔術的策略!儘管左手的魔道具出乎預料,但是也已經被我們識破了!」
鎧甲?
我向上進言,希望至少別奪走你的性命。
原本,這種魔術頂多只會在對手腳邊製造出約莫盤子大小的泥沼。
但是,憑這種東西無法絆住我等的腳步。
聽到魯迪烏斯低語的瞬間,周圍霎時被白霧吞噬。
剛纔的是另外一個人擊發的魔術嗎?
如果是打算就這樣打消耗戰倒可說是調查不足,但背後也被他們拿下了。
儘管我頂多是水神流中級,但是在我身旁待命的寇爾帝吉•赫德可是水聖。即使魯迪烏斯是擁有帝級實力的魔術師,要突破我們的包圍也絕非易事。
我瞄準濃霧散去的瞬間快速逼近。他們驚訝得目瞪口呆,根本來不及應對。
而且我還以預知眼確認他們的盾牌位置以及跑位,同時擊出一發、兩發、三發。
雖然他們有防禦,但卻被我輕易打穿。
鎧甲凹了一個大洞,同時往後方飛了出去。
當然,我有手下留情。只是剝奪意識。應該不足致死。
我在擊敗三人的同時啓動了加特林機槍。
一邊往右後方轉身一邊揮動手臂。現場響起有如蜜蜂振翅般的嗡嗡聲,以巖炮彈掃出了一條線。
三個人的腳連同鎧甲護腿一塊像樹枝那般斷掉。但沒有整個扯斷。
況且我也沒打中要害,應該是死不了。
但要是再動起來會很麻煩,所以我朝頭部射了巖炮彈讓他們暈過去。
還有兩個。
我一邊踏着奧爾斯帝德教我的步伐一邊轉身。這是爲了逼近從背後攻擊過來的敵人,穿插着迴避的步法。儘管感覺並沒有遭到攻擊,但還是得以防萬一。
停下來時,特蕾茲就站在眼前。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另一個人爲了保護她而拔劍。
但是爲時已晚。
太慢了。如果是艾莉絲,在這傢伙拔刀之前就已經砍了十下吧。
搭乘這臺「一式」的時候,我也有辦法對應。一直以來我都做着這種訓練。
在劍拔出來之前,我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
最後一人連聲音也沒發出就被揍飛,直接撞上教團本部的牆壁暈了過去。
首先,愛夏是絕對不可能。如果她想出賣我,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魔導鎧「一式」果然是壓倒性的存在。
「……」
甚至讓我覺得像是在欺負小孩。
即使目睹這幕,特蕾茲依舊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等等。與其認爲是偶然,應該認爲這是人神乾的好事比較合理。
可是話說起來,是誰背叛了我?
「……啊。」
照現狀來看,沒辦法鎖定犯人。就算想破頭也沒用。
因此教皇用這種手段支開護衛,再派底下的人偷偷綁架神子。
就這樣與騎士團開戰,直到毀滅米里斯神聖國?
反正壞事基本上都要歸咎在那傢伙身上。
算了,沒關係。不管怎麼樣,就放手一搏吧。
或許這只是我的直覺。
我突然聽到了聲音。
我看到這幕,便領悟了。
或許是因爲最近累積了不少挫敗感,感覺莫名爽快。
總之,現在先讓愛夏、基斯以及克里夫避難。
連接着中樞,沒有特殊鑰匙就無法打開的那道門前面,站着一名少女。
她握着鑰匙站在那裏。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着。
「……」
既然事情演變成這樣,我已經完全與神殿騎士團爲敵了。
我綁架了神子。
定睛一看,在因爲泥沼而歪七扭八的庭園角落。
以教皇的角度來看,或許是因爲我原本說好要加入他那邊,到頭來卻沒這麼做。讓他覺得反反覆覆的實在煩人,所以才策劃了這種事。
算了,就這樣吧。我已經懶得思考了。
乾脆就帶着大家,一起逃離這個首都算了?
奇怪?
儘管我反射性地想移開視線,但爲時已晚。
「什……什麼……」
先等等。特蕾茲說過這個情報是來自可信管道。
但是,我當機立斷,行動也很迅速。
除了特蕾茲以外,周圍還倒着其他神殿騎士。沒有一個人死去。
不過,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不定期發泄一下果然不行。得參考艾莉絲……不對,像她那樣就太誇張了。
不,那塞妮絲該怎麼辦?我不可能丟下塞妮絲不管。現在就去拉託雷亞宅邸,救出塞妮絲……但要是人不在呢?要是在執行這個作戰的期間,塞妮絲已經被帶到其他地方了呢?
那麼,是教皇嗎?教皇要在這個時間點讓我消失?
問題不在那裏。
對手的攻擊幾乎不起作用,而我這邊的攻擊卻能輕鬆貫穿對手的防禦。
她用似乎看穿了一切的表情莞爾一笑,然後像是在要求什麼似的,朝着我敞開雙手。
這樣一想,應該就不是教皇所策劃的吧?是樞機卿嗎?
這麼做才正是中了人神的下懷。
我想說起碼要爲了她至今爲我奔波表達敬意,所以不是用拳頭,而是以巖炮彈將她擊暈。
我要綁架神子,其實是某人憑空捏造的謊言。
不是,就說不用再找犯人了。重點是接下來該怎麼做。
儘管因爲戴着頭盔無法判斷表情,但我對她的站姿有印象。
知道綁架這件事的,有我、基斯與愛夏……還有克里夫與教皇吧?
對她而言,教皇算可以信任的管道嗎?No。教皇是敵人。應該是無法信任的來源。
有什麼好處?
不過,接下來該怎麼辦?
基本上,綁架這件事也有可能只是偶然發生的巧合。
在克里夫家的那名少女也要算在內嗎?
人神的意圖?他肯定又是看過未來後才決定的,我哪會知道。
然後前往拉託雷亞家,要回塞妮絲。若她不在那裏,就隨便繞去城堡那邊,抓個王族之類的要求對方交換人質吧。
嗯,與其思考是誰背叛,不如這樣想更容易理解,機率也比較高。
可以藉此推測出樞機卿派接下來的動向。首先,以「綁架神子未遂」的名義將我逮捕。接着再以連坐法攻擊帶我來的克里夫,以及身爲克里夫祖父的教皇。
結束了。
並非人神使徒的人類,我希望儘可能不下殺手。
問題是再這樣下去會樹立敵人。
「呼~……舒坦多了。」

她望向了我的眼睛。
現在我不清楚神子的狀況如何,但她的護衛神殿騎士團變成了這副德性。
哥哥~揹我~只要像這樣撒嬌,趁我享受背後的胸部觸感時割開我的喉嚨就行了。再不然,只要事先在飲料裏面下毒就可一了百了。那個,我爲了哥哥做了特製飲料……只要這樣說就可輕鬆攻陷我。
克里夫與基斯應該也不會吧。他們也是一樣。不需要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方法,也能輕鬆趁我不備下手纔對。
不,正好相反吧。說不定他只是單純想利用我這顆棋子擊潰神殿騎士團。
人在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時,總是會像那樣愣在原地。
這是我的原則。況且這次也綽有餘裕。
這次人神的使徒也有可能潛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