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龍界的終點

我在想這是爲什麼。

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我到現在這個瞬間之前都還認爲人神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不，應該是連這個時候都還覺得是這樣。

「人神大人……爲什麼？」

我小聲問那傢伙。

實在是太多感情混在一起了，我的思考有點混亂。

說不定因爲龍神大人想進攻人界。

所以人神把他當作敵人了吧。

雖然這麼說，雖然是這麼說的。

明明一直都是我們的盟友。

還給我們建議，幫助了我們。

爲了給露娜利亞大人報仇，也把力量借給我們了。

人神一直以來都是爲了世界更好而四處奔波着。

於是，人神看向了我。

露出了下作，讓人憎惡的笑容。

「真是的……哈哈，這個是……呵呵。」

人神是打算說點什麼的吧。

是想說不會有壞影響，符合人的世界的神的身份的話。

但是他忍不住笑了。

「……傑拉德的判斷沒錯，要是我在他的立場都會做一樣的事。全都是我的不德，不要笑傑拉德，笑我吧。」

「不許是要怎樣，你這樣子還想命令我？」

把僅剩一半的牙打掉，挖出自己的眼睛。

被人神矇騙，聽信傑拉德的話，把龍神大人逼到了死地。

隨着啪的一下，他的心臟破裂……傑拉德的手腕就這樣沒了力氣落到地上。

他被騙了。

「我、我就說了，你、你沒有資格……問我……」

我像個白癡一樣問他。

「怎麼可能……這樣，那些話……你希望能制止龍神大人的那些話，那些話都是……！」

下一瞬間，龍神大人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

制止人神的笑聲的，不是五龍將。

還會一邊說你幹得不錯一邊拍你肩膀。

相反，殺氣和威壓感都在漸漸增加。

但是氣息沒有消失。

「爲什麼殺露娜利亞？爲什麼期望戰爭？還不是要殺你！比誰都強大，比誰都更抗拒戰爭的你！比誰都要心思細密，毫無破綻的你！哈！你現在這副樣子正是我計劃的結果！」

「不許笑？」

而是將龍神大人的神玉……緊緊握住。

是龍神大人。

「你要以爲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多久！別搞笑了！你已經輸了！輸了給我！」

隨着人神的謊言起舞，引起世界間的戰爭，逼死了龍神大人。

「也沒什麼，我不過是在過去撒下了種子而已嘛，龍神從以前就很會想事情呢。不過我沒想到能順利走到這一步啊。」

擁有無常的眼睛綠色鱗片的龍將。

人神卻在嘲笑他的忠義。

被事實衝擊份額傑拉德大叫起來。

讓神和神之間關係變得險惡，殺害露娜利亞大人還有各個世界的重要人物。

「這是、這是在說什麼……」

說起來，這樣傑拉德的行動就能說得通了。

「喂喂，因爲自己太蠢而自殺什麼的，白癡還真是多苦難呢……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呼呼呼……」

傑拉德在克里斯塔之後死了。

龍神大人就算被取出神玉，都仍然活着。

人神沒有回答。

「我的演技很厲害吧？我原本還以爲最多就是能讓龍神一個人來人界而已呢，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因爲他憤怒到極點吧。

「謝謝啊。」

想起那個混蛋當時的笑容讓我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會纏繞在耳朵裏，不會消失的笑聲。

在那之後，我見過被那傢伙騙了導致自身破滅的人。

「……」

他除此之外再沒有贖罪的方法。

人神一邊喊一邊踩倒在地上的龍神大人。

「人神。不對，僞裝成人神的某人，回答我。」

說要制止龍神大人的也是他。

就算瀕死，龍神大人還是有着壓倒性的威壓感。

如果是我等五龍將的話會站直，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說出來，因爲這是命令。

在五龍將中都算是最決斷的傑拉德。

啪的一聲，發出刺耳的聲音之後，神玉碎了。

現實好沉重。

他因爲自己罪孽，親手了斷了自己。

在與魔族的戰爭中聲名顯赫，被授予聖龍帝之名的男人。

「……」

「特別是傑拉德，你真是努力呢，一點都不懷疑我說的話，全都按照我的意思做了呢。」

人神看到傑拉德的樣子，象是覺得更加有趣了一樣笑了。

最後一拳埋入自己胸口，掏出心臟。

十次百次，不停地踩。

但是我當時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比起我們能承受的要沉重太多了。

「不可原諒啊啊啊---！」

龍神大人的身體，已經沒剩下多少力量了。

「傑拉德是忠臣，不許你嘲笑他。」

是第二個死的龍。

「龍神大人啊啊啊--……！」

雖然沒怎麼感覺到不自然，但是最開始提議開戰的就是他。

「唔？」

這就是他最後的忠義。

傑拉德的眼睛瞪圓了，身體一晃一晃地抖。

說不定連魔物和轉移事件都是他引發的。

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吧，明白龍神大人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神龍神大人每次打倒其他神時都會拿到神玉。

那傢伙一旦到了這個地步，就會高興得說個不停。

那是我第一次聽，以後就沒聽過了……

「啊，還活着啊？爬蟲的生命力好強啊？」

對，那傢伙就是黑幕。

這是在命令別人回答。

「好了好了……大家，幹得漂亮。多虧了你們，我才能完成我的目的……」

向愣了神的我們，人神這麼說了。

他嘲笑的。

那不是質問這麼簡單。

因爲他的計劃太過順利，所以忍不住嘲笑我們。

把心臟握在手中，捏了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這混蛋做的好事。

是傑拉德的忠誠，作爲一個五龍將的矜持。

「嗯嗯，哈哈哈哈哈哈！」

人神感受到了這股殺氣，額頭上流下冷汗。

不過這混蛋肯定有利用它們。

他用剩下的手切斷自己雙腿。

全都是這傢伙下的手。

神玉蘊含着跨越世界的力量的，同時作爲神力的源泉。

「多虧你們啊，龍神露出了決定性的破綻！我居然可以無傷地殺死最難搞的龍神呢！你們搞出這麼大陣仗來攻擊你們的主人！真是好蠢哦？你們幹什麼啊！我不就隨便煽動了兩下而已嘛，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嗎？這也能叫忠誠，真是笑死我了！我都覺得龍神可憐了，居然有你們這麼忠肝義膽的好夥伴！」

就連以前沒有龍神大人的命令就去殺死魔王的也都是他。

「啊……啊啊……啊……」

看着傑拉德。

因爲我們確實是太愚蠢太白癡，簡直就是苦難的集合體。

雖然滿心悔恨，但是什麼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要不是你，龍界也不會陸續擊潰其他世界呢。只要跟你說『是爲了龍神』，你就簡簡單單聽從我的指揮了，不過我沒想過呢，呼呼呼，沒想到你們忠誠心會重到幫我把龍神的牙都剝光呢……」

龍神大人的殺氣高漲。

「嗚啊！」

他不打算服從命令。

讓人厭煩的笑聲。

這時他十分愉快。

「說什麼？肯定是讓神與神爭鬥，毀滅世界啊。」

不對，這些是偶然吧。

人神笑了。

「說什麼呢，我不是一直都在……笑……你……」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期望戰爭到來，殺神是打算做什麼……還有，爲什麼要殺了露娜利亞。」

「呃……你是怎樣啊！可惡！」

人神感受到殺氣。

就算龍神大人倒下了，瀕死，氣勢都還是能壓倒人神。

因爲那是因極度憤怒而起的殺氣吧。

最愛的人被殺死，被算計和一起奮鬥過的神戰鬥，下屬還被慫恿倒戈相向。

全部都讓龍神大人憤怒到極點。

「哼！你瞪我也沒用，你已經要死了！我纔是獨一無二的神！」

人神說完，浮到了空中。

抬起一隻手，手掌向上。

力量在他的手上收束，出現了一個密度極高的光球。

「毀滅吧，龍界。」

來不及阻止他。

不，應該是來得及但是阻止不了。

從人神手裏射出的光球。

去到高空之後象是要把整個龍界的大地吸進去一樣……

之後，爆炸的光還有衝擊波襲向世界。

在光漸漸消失的時候，世界開始崩壞了。

大地開始一點點地破裂然後掉落，天空也漸漸變暗。

雖然有點不一樣，但是也是我見過幾次的光景了。

是世界崩壞的光景。

我在見證了朵拉大人的死後，回到龍神大人旁邊。

「……」

已經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剩下多少了。

就是『已經不用管我了』的意思。

我把我見到的，發生了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不需細說。

爲了躲開落下的山石，我多飛了幾分鐘。

「拉普拉斯。」

「是！」「是！」

最裏面有一個祭壇和一塊石碑。

所以當她聽到龍神大人是對的之後，就釋懷了。

五龍將裏知道這些的，就只有死了的傑拉德了。

對過去的我來說是十分高級的術式，我只知道那是在施行石碑上的術式。

我正想問這是要做什麼的時候，龍神大人在他的孩子周圍畫魔法陣。

我就按龍神大人的指示把孩子放到祭壇上。

用戰鬥來制止龍神大人。

但是他們看到重傷的龍神大人，都很不安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比起在意自己的死，更在意自己的孩子還有對龍神大人的忠義，想着這些死去。

在石碑上有幾重複雜的術式刻着。

我應當去見證朵拉大人的最後，我去到了她身邊。

「我原諒你們，都是因爲我沒有跟你們說清楚纔出現這次的事態的。」

龍神大人因爲人神的偷襲快要死了。

「什麼都可以，請命令我吧」

「朵拉大人。」

神玉碎掉，遍體鱗傷，從其他神那裏受到的傷還在，就算這樣都還活着。

除此之外什麼都想不明白。

龍神大人叫到了朵拉大人的名字。

「拉普拉斯……我有事要拜託你。」

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人神的算計。

她到最後都還是貫徹着自己的忠義之心。

年長的研究者們全都留在了這個地方。

我也想過很多次，但是我都是想不到要怎樣遏止正在崩壞的世界……

「是。」

只是知道這是不可挽回的，讓人恐懼的事。

「這不是命令……是拜託……我作爲背叛者，受到制裁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我的兒子……我已經讓他逃走了……拜託你。」

踐踏龍神大人的暴虐，不可原諒。

這是在幹嘛。

龍神大人原諒了卡奧斯和馬克斯韋。

朵拉大人眼神渙散地看着天空，對我說。

在祭壇上放置着三塊神玉。

另一隻手抱着龍神大人的孩子。

她已經不是還能動起來的狀態了。

「拉普拉斯，把我送去轉移的研究所。」

「這是，龍神大人。」

「是。」

龍神大人沒有回應他們的問題，只是回答了一句「時間到了」。

「果然龍神大人的話是對的……我們都錯了啊……不過也好……我們背叛龍神大人是錯誤的……真是……太好了……」

全部都告訴了她。

龍界將要毀滅。

「這麼嚴重的傷勢……」

和以往一樣，簡單就原諒了他們。

但是他們對這最後的命令一點疑惑都沒有。

但是她還能知道發生了一些事。

「拉普拉斯，把我的孩子放到這裏。」

我一開始沒有不明白朵拉大人的話的意思。

這就是朵拉大人最後的話。

想必她在朦朧的意識裏，也是拼盡全力地在聽吧。

龍神大人讓我離祭壇遠一點，他全身緊繃地站在祭壇邊上。

然後朵拉大人就死去了。

戰爭是人神在背後慫恿而引起了，傑拉德爲了負起責任而死了。

「……嗚……嗚……這聲音……是拉普拉斯嗎……發生了什麼事？我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

可是朵拉大人已經……不行了。

她這件事一直都感到疑惑。

「是嗎……那樣的話我只能以死謝罪了……只是我也是將死之身了……」

原諒了背叛了他的我們。

「龍神大人……我們……」

把我從迷惑中叫回現實的是看起來隨時死掉都不奇怪的龍神大人。

這是世界的邊界。

只是發生了什麼。

我、卡奧斯還有馬克斯韋。

在傑拉德之後，第三個死的。

我顫顫巍巍地走向龍神大人身邊。

就是轉移魔術的研究所。

侮辱五龍將，也是不可原諒的。

當時我沒回過神來。

「逃走？逃去哪裏了？」

過去，被朵拉大人帶過來一次的，隱祕的地方。

人神嘲諷完龍神大人之後就慢慢飛走了。

「人神……」

龍神大人還活着。

「去未來……去未來方法在轉移研究所裏……請你把龍神大人……」

「龍界的崩壞已經逼近，沒有時間了……我要在這段時間裏準備能殺死人神的策略。你們的命，就用來幫我再拖點時間吧。」

我一隻手抱着龍神大人，飛了起來。

「但是我們沒有服從龍神大人的命令……請原諒我我們，不，不原諒我們也行，但是請給我們這條將盡的命一個機會去給那個惡神一擊。」

朵拉大人已經在生死的邊緣了。

「卡奧斯、馬克斯韋。」

和通往其他世界的門相似的祭壇。

卡奧斯和馬克斯韋飛了起來，在龍神大人的頭上繞圈飛舞。

「拉普拉斯。」

「朵拉，朵拉在哪？」

「……是！」

但是馬上就明白了。

她一直都覺得很疑惑。

「我有其他使命給你們。」

龍神大人想了想，讓我這麼做。

老人們擺出一副悲痛的表情讓開了，讓我們去研究所的最深處。

明白到自己死期將近的老者們，在世界的崩壞前，連一顆微塵都算不上。

要是我能夠回到那個瞬間的話，我肯定會攻擊人神。

「哈哈哈，永別了龍神，你就在這裏悲慘地等着毀滅吧。」

「龍、龍神大人……我在這裏。」

「沒事。」

拖時間，說是這樣但是我不知道具體要怎麼做。

把朵拉大人的遺言告訴了龍神大人。

我到了那個地方。

龍神大人只看了幾秒就明白了術式的用法。

「龍界的崩壞是停不下來的，我也快要死了。是我等輸了。」

龍神大人淡淡地在確認事態。

「但是那傢伙非殺不可。」

人神殺了露娜利亞大人。

用計謀讓我們像牽線木偶一樣毀滅了別的世界。

還讓五龍將和龍神大人爭鬥，導致自滅。

不能原諒。

「那個不是人神，人神不是那樣的男人……hitokami，我們這樣稱呼那個傢伙吧。不知道爲什麼hitokami要僞裝成人神的樣子，也不知道人神去了哪裏，只是知道他抱持惡意想讓我等滅亡，還有他確實是擁有神的力量。」

「……」

「要打倒那傢伙，需要同等的神之力。」

龍神大人認真地看着我。

「我將會去到人界，和那混蛋進行決戰。」

「這、這個身體狀況太勉強了吧。」

「我知道。我已經是必死之身了，沒有勝算。但是我還是能報一箭之仇的。」

龍神大人說完就把其中一塊神玉拿到手裏，塞入自己的胸口。

流出了血，龍神大人的身體開始發光。

感覺象是快要死去的身體，回覆了一點力量。

「我的報復恐怕不能了結他，所以--」

龍神大人說着，就把另一塊神玉放到他的孩子的胸口……旁邊，凹下去的地方。

「名字？」

毫無猶豫地。

在那裏等待戰鬥的結束。

有一件無論如何都要問的事。

說起來，我是爲了向龍神大人致敬才記住最敬禮的。

第四個死的龍，卡奧斯。

我接過神玉，做了最敬禮。

「……」

這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龍神大人。

七天七夜。

神和神的戰鬥，讓人界天地變異。

雖然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但是我也想祈願這一點可能性。

氣息有兩個。

龍神大人的孩子，有他的血，也有人神的血。

龍神大人這樣宣言道。

第八天，天空開始放晴。

龍神大人已經不存在了。

因爲hitokami至少都有和人神同等的能力。

說起人界，那是一望無際的平坦的草原和河川。

「我有任務給你。」

龍神大人一直持續在他的孩子身上描繪魔法陣並埋入體內。

是擁有着神的血脈的半神。

奧爾斯蒂德大人就被送去未來了。

我連他施加的是怎樣的術都看不明白。

兩個人都盡了全力幫我逃離崩壞的龍界。

還有籠罩全世界的恐懼和憎惡……

「名字。」

所以龍神大人在摸索別的勝機。

飛的途中，感覺到背後有什麼巨大的氣息消失了。

宛如是六個世界凝縮到一起的世界。

在我看來是很不平衡的世界，但是其實這纔是平衡的世界吧。

這孩子的名字不是我能決定的。

但是比起這些，有些東西讓我更驚訝。

讓這個世界所有生物都對龍族懼怕到退避三尺的神的威壓。

就這樣，龍神大人的孩子……

龍神大人和我飛出即將崩塌的研究所，就這樣飛向人界。

明明應該是那樣的，但是現在有山，有森林，有海，有荒野，有沙漠。

龍神大人是因爲設想到就算直接去人界都還是贏不了吧。

這就是最後了。

「奧爾斯蒂德」

龍神大人讓我留在一處，他先行一步。

這是我向龍神大人做的最後一個最敬禮。

如果不問就沒有機會了。

只有雨還在靜靜地下。

神的氣息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龍神大人想了一下。

是這個世界最高的山。

就這樣，龍界毀滅了。

如同文字一樣，拼了命阻止崩壞的兩個人，都死了。

「這個孩子的名字是奧爾斯蒂德。」

龍神大人其實早已預見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吧。

龍捲、大雨、海嘯、地震、雷。

「我會把我的孩子送到數萬年後的未來，在這段時間裏，你去找出那傢伙的真身，他的所在，還有他的弱點……全部找出之後就找出打倒他的方法，告訴我的孩子！」

恐怕在我等五龍將說不會從命的時候已經想到了吧。

「是！」

龍神大人看着我，把最後一塊神玉拿到手上……交給了我。

可能實際上順序不一樣，只是我記得是這樣的。

龍神大人一邊給我下達命令，一邊給他的孩子施加了數個加護。

只是我能感覺到。

我到達人界的時候，戰鬥已經開始了。

「我要把我能給他加持的術都用上，要讓他擁有能在有能力殺死那傢伙之前都不會被他找到的能力……但是隻是這樣是贏不了那傢伙的。要是不找出他爲什麼能變成人神的樣子，還有他的神之力的來源的話，我們是必敗的。」

我們最後的對話就是「祝你武運昌隆」還有回應「已經只能靠命運了」。

應該是其他世界崩壞之後，失去平衡的魔力侵蝕人界的結果吧。

沒有風，海也很平靜。

其實他一早就想好了吧。

是很複雜的術式。

我騎着薩列亞託，迴避着正在飛散下落的岩石，飛向祭壇。

要是丟下五龍將直接去人界就會踏入hitokami準備好的陷阱，連hitokami都看不到吧。

雷和龍捲都消散了，轟鳴聲也漸漸消失。

龍神大人消失了，hitokami也消失了。

讓龍神大人決定他的名字是露娜利亞大人的願望。

但是，我知道那是爲了讓他有能力對抗『人神』而施加的。

「最後，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龍神大人和hitokami的戰鬥的過程我不大清楚。

「你的孩子的名字是什麼？」

我慢慢地搖了搖頭，不，突然想起一件要問的事。

在施加完最後的魔法之後，龍神大人這樣問我。

卡奧斯和馬克斯韋。

最後死的龍，馬克斯韋。

認真想想，龍神大人大可以不理我們直接去人界。

以前我有來過人界，現在變得我都快要不認得了……

終於，戰鬥結束了。

我只能祈願龍神大人的勝利。

擁有着神之力。

「我要把我的孩子轉生。」

「是！」

伴隨着外面的崩壞聲我一直在等待龍神大人施法完成。

從五龍將在準備對抗龍神大人的方法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吧。

人界的樣子變了很多。

我和薩列亞託降落到一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