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王都亞爾斯」

王都亞爾斯。

爲世界最大的都市。以帶領人族在人魔大戰中勝利的勇者命名的城鎮。

首次親眼見到這座城鎮的人們，往往無法隱藏心中的驚愕。聳立在山丘之上的莊嚴王城——銀之宮。環繞着城堡的上級貴族們居住的巨大宅邸。再來是將這些包圍起來，猶如要塞般的城牆，以及從該處無限延伸的寬廣街景。

巨大的鬥技場。豪華的騎士團訓練場。聖米里斯教團的美麗神殿。遍佈城鎮各處的陸橋。世界最大商社的本部。水神流宗家的道場。劇場林立的歌劇院街。飄蕩着女性妖豔魅力的花街。爲紀念拉普拉斯戰役勝利而蓋的門……

城鎮向着遠方無限延伸，無法盡收眼底。跨越有如母親的阿爾堤爾河，無邊無際，浩瀚無窮……

這就是甚至被譽爲擁有這世上的一切，人族中歷史最悠久的城鎮。

節錄自冒險家布萊迪康德所寫的《行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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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從小山丘上看見王城的時候，我和艾莉絲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張開了嘴巴。

王都十分遼闊。比在這個世界看過的任何都市都還要來得寬廣。

首先，是坐落在丘陵上的城堡。發出銀色光輝的這座城堡，有着與佩爾基烏斯的城堡至少同等或是以上的大小。圍在城堡外的，則是宛如要塞般厚實的城牆。是高度保守估計有二十公尺以上的堅固城牆。會讓人覺得就算是脫隊龍來襲也無法跨越那道城牆，擁有令人歎爲觀止的高度。

另外，包圍着那道城牆的，是無數金碧輝煌的宅邸。想必那個區段是上級貴族居住的地區吧。猶如城堡大小的宅邸櫛次鱗比。

然後，這個區段果然也被城牆包圍起來。

城牆外呈現出來的是稀鬆平常的街景，但是每隔一定距離就會以城牆圍起。由於城鎮在經過漫長的歲月之後逐漸發展，所以纔會爲了配合這點而補蓋城牆吧。

但是這種城牆數到五之後便不復存在，從那之後就是凌亂的街景互相組織，無限地擴展到地平線的另一端。

畢竟蓋城牆需要的經費過於龐大，而且騎士團之類也會定期討伐魔物，因此就算沒有城牆也能夠設法解決。更何況阿斯拉王國位於魔物較爲稀少的地區。

儘管和前世的大都會相較之下還是略小了一些，但是該怎麼說，一旦像這樣富有奇幻風格的街景一望無際地呈現在眼前，胸口還是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

「終於回來了呢。」

然而，洋溢在我和艾莉絲以外的成員心中的，似乎是不同的感動。

當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這種反應，但五個人中至少有一個人看到後這麼做。

「我啊，很高興艾莉絲能交到朋友。吵架也沒關係，但偶爾要壓抑自己的情緒，好好跟對方相處喔。」

「如果不去上騎士學校卻想成爲騎士，就必須要透過實習來記住禮儀和典禮之類的大小事喔。」

這條道路似乎一直延伸到城鎮的中央廣場。

希露菲真了不起啊。剛纔拔出魔杖的速度還比基列奴快呢。

我是這樣擔心，但卻沒有受到襲擊。

是不是有明文規定禁止跑到貴族的馬車前面？

一般而言，是由地位較低的貴族讓路，但愛麗兒的馬車上並沒有掛上自己的徽章。如果還得刻意拋頭露面來要求對方讓路的話，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說到不同之處，頂多是道路寬到誇張。大到能同時通行六輛馬車。

身上穿着銀色的全身鎧甲，頭上戴着全罩式頭盔，看起來很笨重的一羣人。和混在民衆之間的士兵相較之下，身上有股正經八百的氛圍。如果把士兵比喻爲警察，這些人感覺就像是軍隊。

她快速地把視線掃過周圍，把手放在腰間的劍上。

「……開玩笑的。」

從頭盔下出現的是名美女。除了美女外沒有其他方式形容。

路人從路克和希露菲的臉確認了在馬車裏的人。

雖然對方很明顯感到困惑，但就算如此還是把手放在宛如鐵桶的頭盔上並脫了下來。

是敵人嗎？雖然沒有殺氣，但舉止卻莫名犀利，絕非泛泛之輩。

難道他們終究只是在民衆間受歡迎，在貴族之間並不受歡迎嗎？或者是因爲貴族沒有在道路兩側發出歡呼的興趣呢？我想兩者都有可能。

「預備……菲茲大人——！」

當我從嘴裏丟出疑問後，難得是由艾莉絲爲我說明。

像是打亂大名行列的人就會被不容分說砍死之類。

在通過廣場之後，歡聲變得更加宏亮。

所到之處都有人在加油打氣，偶爾還會有鮮花丟來。

在貴族地區，偶爾會看到身穿甲冑組成隊列在路上走動的集團。

「那……該不會是路克大人和菲茲大人吧……？」

「……」

自從愛麗兒離開王都之後，明明已經過了將近十年，但是到現在卻還能如此受歡迎，實在很了不起。

反正我們在時間上也不是很迫切。

「你知道得真清楚啊。」

儘管並非沒有任何士兵，但他們也和民衆一樣高聲歡呼。

是單側三線道啊。

「感覺真好！」

城鎮的入口和其他地方別無二致。行商人和冒險者熙熙攘攘地走在路上。只是，冒險者和其他城鎮相較之下果然較少，而且平均年齡更爲年輕。儘管也有一些上了年紀的冒險者，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起來沒有活力。

希露菲每次聽到聲援，就會輕輕地搔着耳朵後面。

從原本以冒險者爲主的城鎮，變爲以居民爲主的城鎮。

「移動到我的別墅去，把那裏作爲我們的據點吧。在進入王宮之前，必須先做好各式各樣的準備。」

「艾莉絲！基列奴！是我！」

我在艾莉絲的視線前方，注意到有一名見習騎士正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邊。

雖然從外面看起來十分驚人，但走進裏面以後其實也沒什麼。

看樣子是艾莉絲的熟人。

目的地是像辦公街一樣的上級貴族區段。雖然只是在同一個城鎮中移動，但估計也需要花上半天的時間。

換句話說，就是劍士朋友。是劍友版小朋嗎？

「菲茲大人！」

穿着甲冑的人物被突然拔出武器的三人嚇到，停下了腳步。

不過，明明有偶像通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擋住我們的去路，這點也很有意思。

「哼哼，是從朋友那聽來的。」

他們實在太受歡迎，害我無地自容。

雖說道路十分寬敞，就算隊列稍微以橫向排開也不會被說三道四，但是和貴族錯身而過時，會因爲是否讓路而惹上麻煩。

「呀——路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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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投向馬車後方的我們。正確來說，是對着艾莉絲。

「真的耶……這麼說的話，難不成那輛馬車裏面是……！」

「是見習騎士呢。」

「你誰啊？」

「她聽到國王陛下罹病的消息後趕回來了！」

「愛麗兒殿下？」

「……唔！」

艾莉絲騎在馬上，聚精會神盯着那名女性。

於是，在鎮民中開始有人對我們指指點點。

希露菲、基列奴、路克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聽說像這樣在城鎮巡邏，也是實習的工作內容喔。」

艾莉絲話講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愛麗兒語畢，我們便進入了王城。

他們以非常嚴肅的表情瞪視着王城。就連愛麗兒也走下馬車望着王城。

說不定是因爲人們把「愛麗兒回國」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鬧得這麼大，理應會有衛兵之類的衝過來好平息這陣騷動。然後正當我們因此而手忙腳亂的時候，奧貝爾突然從後面衝出刺殺過來。

是很清楚艾莉絲個性的人會擺出的表情。

「愛麗兒殿下——！歡迎回來——！」

實在很受歡迎。

「艾莉絲，原來你還活着啊。因爲師傅說你要是和龍神戰鬥反正也不可能活着回來，我還以爲……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你會在阿斯拉王國？要是有通知一聲的話我也會——」

但由於對方戴着全罩式頭盔，無法判斷他的表情。

艾莉絲居然有朋友，嚇了我一跳。從她的口氣聽起來，應該不是空氣朋友的小朋吧？

「我們走吧。」

所以說就算引起騷動也沒關係，可是……

當我們進入貴族的地區後，歡聲就開始減少了。

那是希露菲不知所措時的習慣動作。晚點再來調侃她吧。

那名人物對疑似部隊長的人說了什麼，接着便朝我們跑了過來。

而且還是像部隊長的傢伙先起頭的。

「你說朋友，是在劍之聖地的？」

我們遵照愛麗兒的指示在路上前進。

「可是，那個人……」

流麗的秀髮。被汗水沾溼的額頭，更增添了一股誘人的魅力。

「那是什麼啊？」

路克走在前面，接着是希露菲、基列奴、馬車，最後是我和艾莉絲這樣的順序，以一列縱隊走在路上。

看樣子包括底層的士兵在內，民衆是站在愛麗兒這邊。明明阿斯拉王國並不是對政治有所不滿的國家，但這種迎接方式就像是在對待英雄。

愛麗兒比我想象中更像個偶像。路克甚至還在揮手回應。

艾莉絲一邊說着，同時矯捷地下馬。

「哦……」

我們原本就不打算刻意隱瞞身份。畢竟不可能完全閃躲敵人的眼線，一旦進入王城，再怎麼不情願也會曝露行蹤。就算目前大流士還沒有察覺我們的動向，一旦愛麗兒開始進行準備，也有可能馬上就會曝露行蹤。

「好久不見了呢，伊佐露緹。因爲你穿着奇怪的鎧甲，我一瞬間還認不出來。」

女性倒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傷心。但雖說感到傷心，但卻也露出了既然是艾莉絲的話也沒辦法的表情。

「哎呀……！」

不過，艾莉絲似乎有不同的感想。

「對啊。」

我們像這樣在城鎮中移動後，周遭的氣氛以某地點爲界驟然一變。

「奇怪的鎧甲……這可是阿斯拉王國騎士團的正式甲冑喔。很帥氣對吧？」

「動起來感覺很不方便。」

「水神流的話不動也沒關係，這種程度反而剛好。」

知道是艾莉絲的熟人後，路克收起了劍。希露菲雖然也一臉安心，但依舊舉着魔杖。基列奴雖然將拔出來的劍垂到地上，但也依舊環視着四周。因爲放鬆的瞬間正是最危險的時候，她的判斷很正確。

「你現在服侍的是這馬車裏面的人嗎？在鎮上到處都流傳着『第二公主殿下回國』的傳言，難不成裏面這位就是……可是爲什麼艾莉絲會……啊，我聽說公主是在魔法都市夏利亞留學對吧。你們在那裏認識……後來因爲你是劍王才被僱用的嗎？」

和文靜的外表相反，她意外地健談啊。

艾莉絲默默地聽着。就算對方像機關槍般講個不停，她也只是雙臂環胸，擺出一如往常的招牌動作。

沉默了一陣子後，她這樣說道：

「………………嗯，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看來她從中間就沒把話聽進去了。

這兩個人的對話，肯定一直都是這種感覺吧。

「我是因爲師傅的推薦而成爲騎士。預定會在我被任命爲正式騎士的那天，獲贈水帝的稱號。」

「是嗎，很不錯嘛。」

「是啊。」

這時候，路克將馬匹掉頭移動到這邊之後，迅速地下馬，以和藹的表情詢問：

「非常抱歉，打擾到兩位再會的時光……艾莉絲小姐，請問這位是你的熟人嗎？」

「嗯，沒錯。」

「是這樣啊。想必兩位累積了許多心裏話想暢談……但可以的話，希望能長話短說。」

「我知道啦。」

路克委婉地這樣說道後，便轉向伊佐露緹，優雅地行了一禮。

「那麼，等沒有輪班的時候，我再帶你參觀這座城市吧……到時候，請你也把那一位介紹給我認識。」

「她說不定會跟我們爲敵呢……」

我們被傭人迎接之後進入了建築物裏面。

用餐完畢之後，愛麗兒鄭重地向我搭話。

「呃，請問這位是？」

「我方的牌已經湊齊了。雖說還會另外安排其他手段，但基本上只要準備好『排場』，相信我方的勝利便是無可動搖。因此，我認爲對方很有可能會在『排場』向我們挑起戰鬥。」

要是現在說「剛纔承蒙介紹，我叫魯迪烏斯」，不知道她會擺出什麼表情？

「嘶嘶！」

艾莉絲沒把話說完，而是望向伊佐露緹的位置。

「是。」

「不，畢竟王都寬廣無比，想必這絕非易事。況且在做這些事的期間，也難保我自己不會受到襲擊。」

儘管巨大的城牆有士兵在看守，但路克給他們看類似徽章的東西后，幾乎是用臉就讓我們通過了。

「這樣啊。」

「但是這樣一來，就得讓希露菲承擔有些危險的任務……」

「原來如此。看你們感情很好，不錯喔。」

「也對。在百忙之中時還叫住你，不好意思……你暫時會待在這邊嗎？」

「瞭解。」

「……我是跟魯迪烏斯結婚了啊。」

如果知道是場會輸的比賽，那就用暴力讓一切毀於一旦，是這個意思吧？

「誘餌……？」

伊佐露緹此時才第一次望向我。用一臉愣住的表情。

老實說，畢竟對方也溫存了戰力，因此我也覺得這可能性不低。

「搞不清楚你的意思，不過我知道了。」

「也是。」

在這座都市中也有人站在愛麗兒這邊，但並不存在北帝等級的強者。換句話說算得上戰力的，基本上只有在場的成員而已。扣除我、艾莉絲以及希露菲三人的話，能保護愛麗兒的只剩下路克和基列奴。

確認到這個動作後，路克便開始移動，馬車也重新發車。

「那個人就是你提過的魯迪烏斯對吧。和我想象中一樣，態度真是討人厭……明明是魔術師卻還佩着劍，是想耍帥嗎？艾莉絲，你跟那種人結婚了嗎？」

愛麗兒的別墅離王城稍微有些距離。儘管座落在市鎮之中，但大小是我家的五倍。

那個人好像就是剛纔提到的劍王小朋，也就是伊佐露緹。

「爲了不給大流士一派可趁之機，我會盡早備妥『排場』。幸運的是，由於父王生病的緣故，主要貴族都已聚集到王都。」

雖說不像現在已不復存在的艾莉絲老家那般雄偉，但以私人的房子來說，實在是大到莫名其妙。

因爲進入城鎮時纔剛過中午，所以我們光是在城鎮裏面移動就真的花上了半天時間。

噢，也對。

「是的。因此，我想要撒下誘餌。」

「雖然我認爲我方的戰力也十分充足，但爲了確實拿下勝利，我想還是得先削弱敵方勢力的主要戰力。」

分配好各自的客房之後，我衝了個澡洗去旅途中的塵埃，然而就連洗澡用的水桶都有金屬製的裝飾，看起來金碧輝煌。宅邸內還配備了浴缸，似乎也可以用來泡澡，但這想必是愛麗兒專用吧。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既然她能毫不猶豫地說出這種話，代表這兩個人是那種關係吧。

「什麼……？雖然長相是很帥沒錯，但居然在妻子的面前和其他女性搭話……我實在沒辦法對他有好感。艾莉絲的品味很差耶。」

「要反過來刻意露出破綻，讓他們主動襲擊。我也擁有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魔力附加品。」

當我正在想着這件事時，伊佐露緹壓低聲量小聲說道：

然而，伊佐露緹卻以不悅的神情望着這一切。向來受歡迎的路克居然會被人投以不悅的視線，實在罕見。

我聽說過這名人物，因爲奧爾斯帝德認爲她也是「有可能作爲敵人出現的一人」。

「……？」

畢竟死了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雖然立場畢竟只是個見習騎士，我認爲應該做不了什麼大事……

即使被伊佐露緹冷淡拒絕，路克也沒有露出半點苦笑，而是維持着溫柔笑容跳上馬匹，就這樣移動到了前面。

「是啊……不過……」

我們穿過中級貴族的地區之後，再次通過一道城牆，便被有如小國城堡或是城塞般大小的住家團團包圍。

「是。」

唔，原來是米里斯教的人啊。難怪會討厭我。

看起來伊佐露緹是把路克誤認成我了。正大光明地聽着別人講我壞話，搞得我現在也有些無地自容。雖然不是想要耍帥，但我在訓練時也會揮木刀練習嘛……

銀色的集團排成隊列，正要消失在巷弄之中。

算了，反正也沒有理由報上假名……不過對方剛剛纔說了那些壞話，可能會讓氣氛變得很尷尬。

可以的話，我希望她們兩個人都能活下來，繼續和彼此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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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詢問後，艾莉絲瞄了我一眼。

「說什麼搞不清楚……艾莉絲老是這樣呢。那麼，願聖米里斯守護你。」

「要找出來襲擊他們嗎？」

這時候，松風動了。無視我的意願移動到艾莉絲旁邊，用頭頂着她的背後。

我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請問你預計要花多少時間？」

「啊，不好意思，你們正在趕路呢。」

喂，別隨便亂動啊，下次我會給你喫白菜啦……

基本上，我已經事先跟艾莉絲提過水神列妲站在敵方的可能性很高。在那個時候，艾莉絲說不定就已經注意到伊佐露緹也會與我們爲敵。

「那麼，魯迪烏斯先生。」

這下尷尬了。我該回答自己叫魯迪烏斯嗎？

和貴族碰完面返家的時候，在打點相關事宜的時候。早上、傍晚、深夜。能組合各式各樣的模式刻意露出破綻。更何況對方主動上門的話，還省去了找人的工夫，也更容易保護愛麗兒。畢竟正牌貨就在附近。

內部相當豪華。光論豪華度的話是佩爾基烏斯的城堡更勝一籌，然而重要地方都擺放着看似昂貴的美術品，從這點來看，雖說是別墅，但的確有種阿斯拉貴族宅邸的風格。以層級來說，應該比艾莉絲老家更高一階吧。

「我明天就會開始行動，準備好用來迎接佩爾基烏斯大人，並且讓大流士上級大臣下臺的『排場』。爲此，得先確認誰是趁我不在時窩裏反的貴族，收集情報，聯絡預先派去臥底的內應，以及到各處打點好相關事宜……想必會忙得不可開交。」

「這樣啊。那麼，恕我失陪。」

「失禮了，女士。雖然很抱歉，但我等正在執行任務的途中。不久之後應該能夠挪出空檔。到時爲了表示歉意，請容我——」

即使如此，她只是地位較低，但實力是水王級。一旦演變成戰場，她參戰的可能性很高。

因爲立場上歸類在愛麗兒屬下的人，好像要在其他場所用餐。

伊佐露緹這樣說完，優雅行了一禮後便離開了。

艾莉絲看着她離去的背影，不久後便轉頭望向這邊，跳上馬匹。

想必他們在愛麗兒離開的這段期間，依舊管理着這棟別墅吧。

意思是決戰已經近在眼前了嗎？

「沒問題。」

「不需要。」

當她說到那一位時，對我送了秋波。

我們走着走着，往右邊拐過一個彎，開始走向上坡。

水王伊佐露緹·克爾埃爾。

「預估十天。」

「……艾莉絲，你覺得這樣好嗎？」

基列奴是值得信賴，但要是以好幾個北王級別的人爲對手，想必雙拳也是難敵四手。

艾莉絲愣了一下。

「多虧魯迪烏斯先生的幫忙，我們才能平安地抵達這裏。」

「魯迪烏斯先生和艾莉絲大人，還有希露菲，我希望能把這份工作託付給你們。」

是上級貴族的地區。

「我要走了。」

「我躍躍欲試呢。這樣就可以把在劍之聖地的對決做個了斷。」

「剛纔的人是伊佐露緹。她是水王喔。在劍之聖地認識的。」

但現場只有我、愛麗兒、艾莉絲以及希露菲共四個人。

當我們進入建築物的腹地後，有名看似管家的人跑了出來。他看到路克的身影馬上退回屋內，慌慌張張地召集一羣女僕出來迎接我們。話雖如此，也就五個人而已。

然而看到這個動作，伊佐露緹這纔會意過來。

希露菲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之前那個能交換模樣的戒指嗎？

只要用了那個道具，任誰都能假扮成愛麗兒。所以要營造出容易襲擊的場景，引誘對手出擊。而且這樣一來也能在愛麗兒行動的同時，設下圈套引誘敵人。

十天嗎……好快啊。

也就是有如競爭對手般的交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發展爲必須以性命相搏的狀況的話，已經遠遠超出我能理解的範疇……

洗完澡後，就是用餐時間。

我想至少在愛麗兒取得王位之前，勢必得居留在這座都市，因此我點頭回應。

「現在正是決勝負的時候。只要是我能辦到的，就讓我去做吧。」

這樣一來，希露菲就得扮演愛麗兒啊……算了，要是演變爲戰鬥也不會有安全的地方。

到了這地步，不管在哪都是一樣的。既然本人有心要做，那我也只好全力保護她。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上當呢？」

「我想……大概一半一半吧。」

結果，我們直到進入王都爲止都沒有遭到襲擊。

雖說我們也保持着警戒，但旅行了將近一個月。對方應該有機會襲擊我們纔對。既然如此，他們就是預測到愛麗兒會準備「排場」，打算到時再以壓倒性戰力一口氣殲滅我們。

他們這樣盤算的可能性很高。

而且在這種狀況下，還很有可能透過人神掌握我方戰力，進一步備妥戰力擊潰我們。

雖然這種做法相當亂來，也很有可能在之後留下禍根，但畢竟這是決定王位的戰鬥。做到這種程度也很正常。

「要是他們上鉤的話就好辦了。但要是沒上鉤的話……」

「……想必會演變成總力戰呢。」

「我想到時候，還得麻煩魯迪烏斯先生多多擔待。」

我想也是啦。不過我頂得住嗎……

「請問，我方沒有援軍嗎？」

「有幾個人是在拉諾亞王國找到，事先已安插到阿斯拉王國，但充其量只是上級劍士、上級魔術士。儘管當天會佈署在『排場』，但要面對北帝、北王這種強者，只怕是力有未逮。」

也對啦～

「要是有個萬一，說不定還得藉助那位大人的力量。」

「那位大人嗎？」

是指奧爾斯帝德嗎？難道他已經來到這個城鎮了？

從明天開始，就要展開在阿斯拉王國的戰鬥了。

雖說我有定期聯絡，但沒有什麼值得報告的事，他的話也很少。

「說得也對。要是有個萬一，再請他助我們一臂之力吧。」

「是。」

這十天該做的事也已經決定了。

聽着我們這段對話的希露菲歪頭表示不解，不過也沒關係。

「那麼，就按照這個方向進行吧。」

自從我被路克提防之後，愛麗兒就沒再見過奧爾斯帝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