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艾莉絲的初次跑腿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160 字
魯迪烏斯一行人在魔大陸的利卡里斯鎮,開始以冒險者身分進行活動。
他們藉由和賈利爾與威絲凱爾聯手,成功地一邊存錢,一邊提升冒險者等級。
等財產有了餘裕,也能充實裝備,並將冒險者等級提升到C級後,就要啓程展開歸鄉之旅──
這件事就發生於他們如此打算的時候。
這天,艾莉絲正在保養裝備。
分別是新買的護胸甲、附耳朵的兜帽,以及米格路德族的人送給自己的劍。
基本上,艾莉絲是個做事粗率的少女。
不會整理自己的房間,甚至還不折衣服。
但是,唯獨保養裝備這件事絕對不會漏缺。
一天中一定會騰出用來檢查、整修裝備的空檔──即使沒有髒污也一樣。
部分原因雖出自瑞傑路德說「應該做這些事」,最大的理由還是因爲艾莉絲喜歡武具。
畢竟光是看着武具,自己就會感到興奮。
劍、盔甲,以及披風──由這些能想像到的就是壯大的冒險。深入迷宮、擊敗魔物,然後獲得寶物。這些事物帶給艾莉絲的興奮,甚至能令她忘了轉移事件。
比起美麗的洋裝,艾莉絲更喜歡劍與盔甲。
即使如此,如果這裏是位於要塞都市羅亞的宅邸,她也不會持續太久吧。因爲光是保養裝備並不會讓人興奮。艾莉絲肯定不用三天就會厭倦,然後尋找別的樂子。
但是,此處是魔大陸。
幾乎每天都在承接委託、與魔物戰鬥後剝皮變賣,雖然鮮少,偶爾也會與其他的冒險者打架。
沒錯,劍與盔甲近乎天天在使用──所以艾莉絲纔沒有只是三分鐘熱度,而是每天都細心地保養裝備。
這天的艾莉絲也是笑容滿面地爲裝備保養。
磨亮護胸甲、撣落披風上的塵埃,並用沾過油的布細心地擦拭着劍。
這麼一來,把浮在水面的東西認爲是餌的鯊魚,自然就會靠近了。
「……啊……啊……你看,她發火了,我說她生氣了啦!庫爾特,別再管她了!」
上次在旅社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記憶,已經深深植入他們腦中。即使肉體的傷害可以用治癒魔術治療,心靈的創傷卻無法痊癒。
「……啊,錢的話我有呢。」
他們正是多庫拉布村愚連隊。
這時,艾莉絲注意到裝着保養用油的瓶子空了。
看着用魔神語對話的三人,艾莉絲皺起眉頭。
「哎呀?」
那麼,艾莉絲至今爲止是怎麼對付說自己壞話、找自己吵架的人呢?
因爲是魔神語,所以艾莉絲聽不懂對話的內容。但是裏面有她懂的單字。那就是「艾莉絲」──自己的名字。
艾莉絲將整頓中的劍收回鞘裏,一股作氣站了起來。
「嗨,小姑娘,此路不通喔。」
「魯迪烏斯,油用完了!我們去買油吧!」
不過,這是指居住在魔大陸的人看到的情形。
一記猛烈的腹部直擊。
眼神銳利,額上長出角的少年──庫爾特。
別說魯迪烏斯了,連瑞傑路德也不在。是去哪裏了?是廁所嗎……──就在艾莉絲思考的時候,記憶忽地浮現腦海。
錢是有的。艾莉絲一直收着魯迪烏斯爲緊急狀況需要時設想的,統一保管的錢。
「……」
庫爾特那麼說完,便被加布林與巴奇洛拉走,往冒險者公會的方向消失蹤影。
可是在她的視野裏,只見得到空曠無人的旅社一室。
最後是路線……已經去過好幾次了,沒問題。
長得一副狐狸臉的魔族也是其中之一。
明明是對方主動攀談,卻又自己人交頭接耳地講着別人的名字。
◉
當然,從旅社前往武具店的路線並非只有一條。就算搞錯了一條路,也不代表無法抵達目的地。
對艾莉絲而言,別說是辨別魔族的臉了,根據長相來了解對方是否兇狠,她當然也不懂。
這是所謂的暗地中傷。告訴對方「我們在講妳的事喔」之後,故意說得不讓對方聽見內容,或者得意揚揚地說着對方聽得見的壞話。
「你明明就不曉得人家有沒有困難……」
艾莉絲也覺得有話想說就要堂堂正正講出來,因爲這是祖父的教誨。
「這麼說來,他們說過要外出辦事呢……不過是去哪裏了?」
狐臉男的意識就在下巴喫了一記鉤拳後,乾脆地煙消雲散。
要是意氣風發走着路的艾莉絲,其實有懷疑自己走的路線,或者感到疑問,只要沒有發生意外,也會察覺到纔對。
狐臉人的臉上有道大傷痕,使他看起來相當兇狠。若是一般人看了,馬上就會明白他是危險分子而交出錢包吧。
那還用說。
「嗨,艾莉絲!」
然而,所謂的「麻煩」就是會挑這種時候找上門來。
話雖如此,艾莉絲很明白現在的處境。
不過也因爲這個緣故,接下來有點頭疼了。
就艾莉絲而言,她非常想馬上整頓武器。並非是出於義務感,而是討厭半途而廢,也想拭亮模糊的劍身並陶醉於光芒中。
說來,天底下沒有多少人,會喜歡有人偷偷摸摸地說自己的壞話。
艾莉絲抬起頭,單方面地宣言。
再來是身上沒錢。
艾莉絲呼出鼻息,望着三人漸行遠去。
但是有件事情艾莉絲也清楚。那就是眼前的狐臉男以一副瞧不起人的笑容在嘲笑自己。
那樣的她,慢慢地往有些危險的地方前進了。
錢足夠。路線應該沒問題。雖然被叮囑過不要一個人擅自外出,不過這個吩咐剛纔就已經被艾莉絲拋諸腦後了,所以沒問題。也就表示萬事具備了。
「就是啊,還是趁着捱揍前快走吧~」
雖說如此,理想的終歸是指「步伐」而已。
艾莉絲看着趴倒在地的狐臉男。看了看他的窮酸服裝,與他堵住的道路前方。
像是要擋住艾莉絲的去路,有三名魔族站在她面前。
「哼!」
此時,某個景物映入想要趕路的艾莉絲的視野中,是條小巷子。根據艾莉絲腦海裏的地圖,武具店應該正好就位於這條小巷的方向。
艾莉絲順暢地在陰暗的小巷裏行走。
還在想要讓小姑娘害怕,還是要威脅她的狐臉男,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遭受無言的一拳。
她心情好得似乎能聽到她哼出的歌。
爲了不讓那些錢被偷走,艾莉絲好好地藏在內褲裏。
她並沒有追上去痛毆三人一頓,這表示艾莉絲也成熟了很多。
艾莉絲握緊拳頭。
從艾莉絲的角度來看,就只是眼前出現了一名沒禮貌的狐臉男,擋住了她的去路。附帶一提,她連對方說了什麼都聽不懂。
體格壯碩如巖,四隻手臂的粗魯少年──巴奇洛。
「依錢包中的狀況,也不是不能讓妳……嗚咕!」
但是對艾莉絲而言,當面說自己壞話的人是麻煩人物。因爲艾莉絲不擅長與人鬥嘴,鬥嘴的話自己很快就會被對方以理論駁倒,毫無回嘴的餘地。
雖然方向大幅偏離了武具店,但是她深信不疑自己是往目的地前進。艾莉絲與魯迪烏斯不同,不會對自己的行動感到困惑。
「想通過的話,就交出錢包吧。」
記得他們應該也有說過去處,和什麼時候會回來吧。不過,詳細的部分偏偏就是想不起來。艾莉絲並不是會在意細節的少女。
一個人上街買東西──住在要塞都市羅亞的時候,由於各種理由而一次都沒得到允許過。因爲這個願望以未曾想過的形式而實現,艾莉絲高興地都要跑起來了。
在路旁賭博的豬臉人,與注意有沒有值錢東西的蜥蝪臉人之中,艾莉絲的存在十分突兀。畢竟即使艾莉絲的兇暴內在與這一帶的人相比毫不遜色,外貌依然是年幼的少女。她的身影就像漂浮於海上的兩個救生圈,惹人注目。
「……走這條路好像比較近呢!」
魯迪烏斯與瑞傑路德在自己磨亮護胸甲的時候,就分別因事離開房間了。
「庫爾特,艾莉絲聽不懂我們的語言,所以你問了她也不會回答啦。」
幾分鐘後,艾莉絲意氣風發地漫步在利卡里斯鎮上。
轉移到這片魔大陸的他們,爲了回到故鄉還有許多應該要做的事情,並沒有閒工夫玩耍。
快點去購買保養油,回去旅社吧。
這是艾莉絲討厭的行爲。
對於這種無禮傢伙,艾莉絲的行動選擇縮小爲一個。
於是艾莉絲便筆直地朝着武具店前進。她以毫無猶豫的步伐自旅社走最短路線前往武具店的樣子,實屬理想之形。
◉
這種事情在艾莉絲身居羅亞,就讀過短暫時間的學校裏有過經驗。
艾莉絲也不是路癡,更何況還是已走過多次的路。只要她能在某處感到疑惑地歪頭「咦?」一下,就能察覺自己的失誤吧。
「好像行得通呢!」
她對這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要是魯迪烏斯尾隨在後,就會察覺到這條路線並不是最短的吧。簡單地說,艾莉絲走錯了一條路。
雖然聽過這筆錢是要預備萬一時用的,但艾莉絲已經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說起來,就算沒有忘掉,她也會認爲現在正是緊要關頭吧。
「妳獨自行動還挺稀奇的呢,怎麼了?今天魯迪烏斯沒陪着妳嗎?」
「那……那我們先走了。旅……旅社的話,從這條路筆直地往那邊走妳就會知道了。妳……妳應該聽得懂『旅社』吧?」
「喔,好吧……」
艾莉絲從內褲裏窸窸窣窣地取出錢包確認數量。自己雖然不太清楚這邊的金錢價值,不過還記得購買整修油的時候所支付的貨幣種類與枚數。手上的錢應該足夠買了。
但是如果自己出門,也存着一些困難。
艾莉絲心想──不要在中途閒逛,買到了目標物就立刻回去吧。
「那可不行。如果她是和魯迪烏斯走散迷路了,至少要爲她帶路纔行。咱們多庫拉布村愚連隊不能對有困難的人坐視不管。」
首先,艾莉絲不懂這一帶的語言。雖然已經隱約能理解問候程度的詞彙,但是艱深的交涉還是沒辦法。
看到艾莉絲握得緊緊的拳頭,三人立刻往後退。
「接下來……」
剛買的時候裏面還有大量液體,不過在近乎每天必做的整頓下,如今終於見底了。
以出乎預料的速度擊出的拳頭重擊了心窩,讓狐臉男按着肚子蹲了下來。蹲了下來,頭的位置自然會下降。此舉對艾莉絲而言,與其說是對方低頭道歉,不如說是變得讓她更好打。
當然,這並不代表這條小巷子確實是通往武具店……
外觀看似動作敏捷的鳥頭少年──加布林。
被預料外的麻煩干擾了行程。
艾莉絲毫不猶豫地朝小巷邁步前進。
沒錯,艾莉絲察覺到自己前進的方向是過去尋找寵物時造訪的地方。
也就是說,自己走錯路了。
「走錯路了啊。」
注意到自己的疏失,艾莉絲馬上往回走。
面對的方向雖然與來時的方向有些不同,幸運的是那條正是通往武具店的道路。
要是魯迪烏斯在場,應該會感謝告訴了艾莉絲正確道路的狐臉男吧。
不對,他不會吧。再怎樣也不可能。
總之,艾莉絲再次理所當然地往通往武具店的路邁步前進。
◉
就這樣,艾莉絲抵達了武具店。
要是她身上有裝GPS,並顯示出移動路線的話,就會發現她繞了相當的遠路才抵達武具店。不過艾莉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迷路過。既然是在未曾迷惘過的狀況下抵達目的地,那迷路過的說法也就不成立了。
進入武具店的艾莉絲,忍住不看那些會使她移開目光的商品,取下放在武器旁的保養油,將兩枚屑鐵錢重重放在店主坐着的櫃檯上。
「買這個!」
「……謝謝惠顧。」
就這樣,這場跑腿平安結束了。
辛苦了。不過要鬆懈還太早了。要回到旅社纔算是買完東西。
雖說如此,這次買的東西讓艾莉絲相當滿足,所以她會直接回去旅社吧。
「有了!找到她了!」
不過,世上存在着「因果報應」這句話。
要是做了壞事,就會以不好的形式回報回來。
在離開武具店的艾莉絲面前,出現了五名男性。
「臭小鬼,剛纔居然敢打我!」
再來就剩只下保養好劍了。
當艾莉絲如此思考時,映入她眼裏的,是在房間裏驚慌失措走着的魯迪烏斯。
因爲在入口前戰鬥,也讓艾莉絲的行動因此受限。無法全力揮出鉤拳,使她沒能如意地打昏狐臉男。
「看妳不在旅社裏,我很擔心。」
狐臉男帶來的四人都倒在地上,全身痙攣顫抖地昏倒了。
當然,艾莉絲根本不記得他的長相。
艾莉絲一發問,魯迪烏斯便一副不安地抱住艾莉絲的腳。
「……嗯?」
艾莉絲噘着嘴往後退。
「是……是喔……下次我會記得留字條……」
「咿呀──!」
她會記住路邊遇到過的對象的臉,只有在受了對方屈辱的時候。
有些焦慮而咂嘴的艾莉絲,看到外面的時候突然放鬆了表情。
「是多庫拉布村愚連隊說的。我回旅社時,他們就在那裏等着。是他們告訴我妳迷路了。聽他們的描述,我估計妳的目標應該是這裏,沒想到我猜對了。」
「哈!」
一頭近似藍斑頭髮的男人,拿着白色長槍瞪着趴在地上的狐臉男。
「下次我會記得!」
「真失禮,我又沒有迷路……不過受你幫助了。因爲我莫名其妙就被纏上。」
而且自己鍛鍊至今,也正是假設對手就是這種人。
「你……你怎麼啦?」
站着的是狐臉男不認識,但艾莉絲知之甚深的人物。
而身體往前倒的狐臉男,也捉住了艾莉絲的腳踝。
「給我讓開!」
她架開對手揮過來的拳頭,並重重攻擊對方的心窩。對手在身體前傾時,下巴馬上又喫了艾莉絲一發鉤拳。剛纔的攻擊,是她拿手的連續技。
「瑞傑路德!」
而且,即使入口再狹窄,充其量也僅能減少一次同時發動攻擊的人數。仰賴人數的話,要蜂擁入店並不困難。
「嗚咕……妳……妳這個臭小鬼……嗚啊!各……各位!幹掉她!」
對於做出這種反應的魯迪烏斯,艾莉絲無話可說。她對摸着自己屁股的魯迪烏斯,採取的動作只有一個。
結果而言,艾莉絲的吶喊成爲了開戰的信號。
「看起來確實如此。」
「艾莉絲!妳聽我說,我回來時發現旅社空無一人,連看房間的艾莉絲都不見蹤影了!」
魯迪烏斯全身痙攣地倒在地板上,但他的表情卻是一副喜悅。是因爲已經充分摸了艾莉絲的屁股而滿足的表情。
艾莉絲一呼喊,男人──瑞傑路德鬆了一口氣。
雖說如此,這種位置也並非佔盡優勢。
「艾莉絲……!和我一起去找艾莉絲吧!」
「我只是來買油啊,正好用完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其他四人並沒有攻過來。
「居然敢囂張,我要教訓妳!」
「……」
狐臉男以一副要第一個動手揍人的表情衝向艾莉絲。
爲什麼我會被包圍──這種念頭她壓根沒想過。
他的神情流露出對艾莉絲的消失而懷抱的不安,目光也已經失焦。
不過艾莉絲也明白,周圍這五人對自己有強烈的敵意。
艾莉絲雖然用腳踢狐臉男的臉,但是這種程度無法使他鬆手。
就這樣,艾莉絲平安地回到旅社了。因爲有瑞傑路德陪着,沒有再走錯路。
即使比自己的身高大上兩倍的對手衝了過來,艾莉絲也毫無恐懼。
「真虧你知道我在這裏耶。」
在武具店外面站立的,只有區區一人。
「怎麼辦!艾莉絲說不定在我不在的時候被人擄走了!不,或許是怨恨我們的人設計的陰謀……可惡,艾莉絲,妳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魯迪烏斯開始嘀咕起莫名其妙的話。
「……不……不會吧?」
這不是巧合。這是艾莉絲在剛纔被包圍時便意圖性地後退,製造了這種局面。
◉
「臭小鬼!」
現場只留下痙攣顫抖的四人,還有完全不曉得出了什麼事情,一臉發愣的狐臉男。
爲什麼?因爲艾莉絲站在武具店的入口內側。由於入口門會造成阻礙,所以其他人無法同時展開攻擊。
然後,雖然發出警告了,但是他們是不懂人類語的魔族。而且就算不是用人類語,也無法阻止火冒三丈的這羣人了吧。
旅社裏迴響了魯迪烏斯的悲鳴。
而且還恐慌過了頭。魯迪烏斯的手環上艾莉絲的腰際,來回不停撫摸她的屁股。
「……至少要留張字條。」
艾莉絲會發出警告,是因爲聽魯迪烏斯說過「要儘量避免引起騷動」。在艾莉絲總會二話不說直接發動攻擊的時候,她選擇了遵從魯迪烏斯的決定。艾莉絲也變聰明瞭。附帶一提,剛纔打狐臉男不算是引起騷動,那就像是在打招呼。
因爲回旅社時發現艾莉絲不見了,魯迪烏斯因而陷入恐慌。
可是敵人有四人。雖然打倒一人,但也因此被包圍了……
而且還一併停止了腳踢。狐臉男因此有瞥向後方的餘力,但是表情卻渲染了驚愕。
所謂的惡漢就是指眼前這種傢伙,而且艾莉絲也想像得到自己一個人出門,有可能會遇到綁匪之流的人。
艾莉絲生氣勃勃地回應,並以腳甩開失去力氣的狐臉男的手,踩着他的臉走出武具店。
兩人悠哉地漫步離去。
其中一人是臉上有傷痕的狐臉男。沒錯,剛纔那傢伙從昏迷中醒來,忿忿地回來尋仇了。
「你冷靜點!」
艾莉絲一邊看着他下流的笑容,一邊於內心決定,下次一個人出門時,一定要好好地留下字條再離開。
「嘖……咦?」
這正是因果報應──恐嚇的報應。
「啊啊……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