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休息」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4萬 字
從戰鬥之後過了三天。
傷患的治療也已經結束,斯佩路德族的村子迎來了和平。
這三天來,我們在休息的同時,也警惕新的敵人出現。雖說並不是什麼都沒做,但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狀況。
真的度過了一段非常和平,無所事事的時光。
札諾巴似乎相當疲憊,一天當中大半時間都在睡覺。
雖然我也擔心過他的傷勢是不是相當嚴重,可是據醫生所說,他只是肌肉痠痛。
他好像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肌肉痠痛,甚至還留下遺言說「感覺全身都快散了……茱麗啊,本人死期將至,但本人已經把一切都傳授給妳。即使本人不在,妳也要持續精進」。
因爲茱麗也被氣氛影響哭了出來,同時還以充滿決心的眼神點頭,實在很有意思。
我當時也不禁衝了過去,握住札諾巴的手說:「札諾巴,我一定會完成自動人偶給你看。向我尊崇的神發誓,交給我吧。神聖之力是香醇之糧,賜予失去氣力之人再次站起來的力量吧。『Healing』。」,我甚至發動魔術治療他。
後來,札諾巴露出精神飽滿的表情奇蹟似的起身,幫我修理了一式。
而茱麗則是愣在一旁,真是可憐。
阿託菲在村裏顯得比較安分。
回過神來,她還要求村裏的人用木材幫她做了王座,並教導戰士們戰鬥技巧,不過沒有釀成大禍。甚至連艾莉絲也有參加。
香杜爾看到那樣的阿託菲,似乎感到有些丟臉,不過偶爾會擺出悶悶不樂的表情。
他果然是在想着亞歷吧。
關於王龍劍,我雖然問過他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但他卻說那是戰利品,希望我隨意使用。
纔剛聽過他們那段對話,實在提不起勁說由我使用。
雖然由老是依賴魔導鎧的我這麼說也很奇怪,但感覺用久了反而會使自己頹廢,而且說穿了我並不是劍士,也不太可能有效運用。
乾脆暫時交給奧爾斯帝德保管,等到有必要的時候再由某人借來用吧。
瑞傑路德從早到晚都和諾倫一起度過。應該說,瑞傑路德不管去哪裏,諾倫都會像小雞一樣如影隨形地跟在旁邊。從瑞傑路德身上學習到各種知識的諾倫,看起來就像是從前的我和艾莉絲。
「得麻煩你先說出內容纔行。」
你就是這點令人討厭啦。
先不管這個,小時候她經常在馬廄睡午覺。
然而,這樣的她在和我一起到處參觀村子時,卻突然停下腳步。
至於我,則是開這次戰鬥的反省會。
我與艾莉絲去約會……不是,一起去巡視村子的狀況。
「……很困難嗎?」
我希望等聽到內容再回答。
這種狀況在最近很稀奇。會這樣說,是因爲她現在的生活非常規律,跟小時候完全不能比。我也鮮少看到她在午睡。有一次曾看到她和莉妮亞一起在睡午覺,但也頂多這樣。當時我很煩惱是否該一起睡,可是連莉妮亞也一起的話就是同牀共枕,換句話說就是搞外遇,所以我經過認真煩惱,到頭來還是作罷。
「……」
儘管剛來到這座村子時受到衆人畏懼,但或許是因爲他在疫情蔓延的時候竭盡心力地照顧大家,現在已經越過隔閡,互相接納着彼此。
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後,我也停下腳步,然後她看向某個人物。
「我不會參加喔。況且艾莉絲也比較希望一對一,對吧?」
這次也有許多地方要反省。尤其是被打落山谷的時候真的很危險。爲什麼我當初會以爲基斯不會使用魔道具呢?關於這個部分,在下次戰鬥之前我得先好好整理一下腦袋。
「嗯,畢竟這次事件也承蒙香杜爾先生鼎力相助,如果是我辦得到的事情當然可以。」
所以需要有人去聽取答覆。另外,也派了兩名剃了頭髮的斯佩路德族戰士作爲護衛陪同,不過要是基斯的作戰還沒結束,也有遭到各個擊破的危險,真令人擔心。
「所以就算從背後偷襲,你也真的能擋下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過了三天,轉移魔法陣依然還沒恢復。
然而,艾莉絲雖然一臉開心,卻也稍稍有些不滿。必須讓她接受纔行。
「你把臉埋在哪裏啊!」
因爲連北神卡爾曼二世都篤定說很難耶?我辦得到嗎……不對,我在這二十年幾年來相當努力,就算辦不到,應該也可以幫上什麼忙纔是。
不對,要是因此惹火香杜爾,導致他投靠基斯那邊……
「不要,先等──」
醫師團隊也由於斯佩路德族的病情好轉,開始轉爲研究疫病。
此時,香杜爾突然爲我們喊停。
艾莉絲的瞳孔急速收縮。
不過,因爲艾莉絲是我的妻子,所以香杜爾才特別服務的嗎?
艾莉絲似乎莫名感動。不過,總覺得聽到這樣的內幕,就不由得會有種「聽到了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記得是在北神英雄傳奇的中盤左右出現的說法。
別看我,去看你的粉絲啦。雖說要是輸了或許會有點不開心,但若是像下指導棋那樣去打,艾莉絲想必也會虛心受教。畢竟她對於比自己強的人其實還滿老實的。
「唔!」
「我知道啦。」
真令人擔心。
像這樣事先提高難度,會讓人想打退堂鼓啊。
現在和以前不同,油箱的容量是好幾倍。引擎也具備了最新的環保駕駛功能,所以不會再耗盡汽油。
騙人。知道的傢伙纔不會突然從背後揮劍襲擊對方。咱是知道的。
香杜爾•馮•格蘭道爾。
我必須把我能辦到的事情做好。
「可以嗎!」
第四天•
他的真實身分是亞歷克斯•雷白克。
北神卡爾曼二世。
「只不過,我認爲如果是兩位,應該是有可能的。」
當時她每天總是引擎全開,可是由於身體還沒發育完全,經常會在不知不覺中耗盡汽油。
這表示我們就是經歷了會如此的一場激戰。
「說了不就會被發現嗎?」
姑且不論姿勢如何,我確實聽過這樣的說法。
被稱爲劍士的這羣人打鬧的方式,在我的眼中看來還是有點太誇張了。
「原來是這樣啊!」
我攔住艾莉絲的腰,向香杜爾賠罪。
「我不清楚你有沒有辦法,因爲這件事很困難……」
雖然內容並沒什麼大不了。
是這樣嗎?算了,既然她本來就打算點到爲止,說穿了也像是在玩遊戲,應該沒關係吧?
儘管感覺很像在說教,但這件事很重要。
不管怎麼樣,或許是因爲艾莉絲許久沒見到瑞傑路德,或者是戰鬥告一段落後鬆懈了,她彷彿像是回到孩提時代那般,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說不定是在與人神無關的環節出了什麼問題。
「當然可以!對吧,魯迪烏斯!」
脫下頭盔的他,給人的感覺就像個有點孩子氣的中年男性。
「關於這點,就等結束後再說吧。」
杜加很受女性與孩子們歡迎。
關於畢黑利爾王國,我方以歸還俘虜爲條件,重新提出了要求。
……應該是好學吧?總覺得以前好像從未看到諾倫露出那種表情。雖然那種感覺與憧憬相像,卻有點不同……算了,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
「傳說……嗎?」
還有,那個魔術。
順便說一下,阿託菲之手還給了阿託菲,我的右手用治癒魔術的卷軸恢復了原狀。我當時不假思索地用那隻手揉了艾莉絲的胸部,結果下巴紮實地喫了一記,就這樣浪費了半天。
然而,這樣的她卻睡了一整天。
「魯迪烏斯閣下,艾莉絲閣下其實有拿捏分寸。因爲我擋下的時候,知道她確實是打算點到爲止。」
「艾莉絲!我雖然不知道香杜爾做了什麼,但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他吧。香杜爾先生,我丈夫,不對,我妻子突然對你動手,真的很抱歉!」
「是……是嗎……?可是魯迪烏斯……」
「如果妳願意讓我測試打倒加爾•法利昂的本領。」
「對不起,艾莉絲,可是吵架不好啦。更何況香杜爾先生不是跟我們一起奮戰過的夥伴嗎!在或許有使徒的狀況下隱瞞真實身分,或是講話方式拐彎抹角裝模作樣確實是有點令人火大,但不應該爲了這種事情揍他。」
「……我想確認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啦。」
諾倫真是好學。
雖然我的確是把臉塞進艾莉絲的屁股,但這明明是不可抗力啊。
這時我才總算追上。
最近,他會擺着那張純樸的臉製作類似木雕人偶的東西,和孩子們一塊玩耍。
「偷襲對北神卡爾曼二世不管用。無論何時都是身處戰場,即使有人從背後偷襲,也會像背後有長眼睛那般,轉身化解掉無謂的麻煩。」
「艾莉絲,我呢,其實對最近的艾莉絲刮目相看喔。我覺得艾莉絲比以前還要穩重。成爲大人之後,妳變得更會忍耐,甚至還會教導別人劍術。諾倫也非常感謝艾莉絲教她劍術。受到他人感謝,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我認爲這是艾莉絲在劍之聖地努力修行的證據。現在的艾莉絲很出色,看到以前的妳絕對想不到妳會有這樣的改變。」
順帶一提,艾莉絲在戰鬥的隔天,難得像灘爛泥似的睡了一整天。
「算了算了,魯迪烏斯閣下,請你也別再說下去了。我想艾莉絲閣下是想確認傳說是否屬實吧。」
唔──應該是想太多了吧?
不過,擔心過頭也無濟於事。
奧爾斯帝德則是因爲沒人向他扔球,看起來有些寂寞。
怎麼了嗎……不,這是那個吧,算是一種粉絲服務。北神卡爾曼二世是北神英雄傳奇的主角。因爲他很受歡迎,想必會有很多像艾莉絲這種晚輩纏着他。
與亞歷進行最後一戰時用的魔術。我趁着還沒忘記感覺之前嘗試了好幾次,可是並沒有成功。我想那恐怕就是重力魔術,希望可以再來一次像那樣的契機。畢竟重力魔術的強大之處,我已經透過這次戰鬥親身體驗到了。
而克里夫、艾莉娜麗潔與金潔三人,我麻煩他們去第二都市伊雷爾一趟。
「不是不是,我可以跟艾莉絲小姐交手,相對的我有件事想拜託。」
可是香杜爾的反應也很快。他立刻轉身,以棍子擋下了艾莉絲的突擊。
「啊,好的。既然這樣的話……可是,艾莉絲,既然要做就應該先說一聲啊。我還以爲心臟要停了耶。」
雖然我不清楚她在不爽什麼,但突然從背後砍人還是不太好。畢竟艾莉絲的劍技已經超越了暴力的級別。
另外,關於轉移魔法陣也有許多地方必須好好思考。要是像這次一樣設置在許多地方,也當然會遭對手利用。今後勢必得針對這部分做好對策。
當我打算制止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可是,她清醒後就變得一如往常。到處參觀村子,看到斯佩路德族的小孩後,便興奮地說「真的有長尾巴耶!」。我想說機會難得,就請小孩讓她摸了尾巴。對方是女孩子,要是我這麼做肯定會被最喜歡小孩的斯佩路德族擄走,進行一番嚴刑拷打。也就是所謂的犯罪行爲。這樣說不定會讓希露菲會鄙視我,若真要這麼做,還是讓希露菲接上尾巴用想像的方式來快樂一下好了。
他們正一面調查村裏的食材,一面尋找疫病的原因……正確來說,感覺更像是在蒐集樣本。想必會帶回阿斯拉王國整理起來,再製成文獻當作參考資料吧。
香杜爾擺出像是砍斷從背後飛來的箭矢一般的姿勢,這樣說道。
「這個嘛──其實以前做不到。英雄傳奇中提到的那個,也不過是夥伴幫我擋下的。只不過自從我開始收弟子之後,大家都想試試那個傳說,我是在對應他們時自然學會的。」
我記得是在北神卡爾曼二世增進實力,受到世人認可之後,王龍王國的國王陛下爲了除掉他,暗中派出了好幾名刺客,卻都遭到反殺的插曲來着?
雖說第一次中計是無可奈何,但不可以再上同樣的當。
艾莉絲以驚人的速度踏出步伐,使出銳利的斬擊襲向香杜爾。
第二天叫出了阿爾曼菲,得知我的家人並沒有什麼狀況……不過,魔法陣的修復速度比預期的還要慢。
香杜爾這樣說着,同時瞥向這邊,眨了眨眼。
本來我這樣想,但視線卻沒從我身上移開。
「不然,我也可以陪妳比劃比劃喔?」
我被踹了。
不過算了,沒關係。
「視內容而定,我會妥善處理。」
反正對方也在顧左右而言他,我也只要隨便敷衍就好。
★ ★ ★
木劍與棍子的互擊,傳來了劈啪聲響。
不,劈啪算是滿柔和的效果音,實際上聽到的是不像木劍與棍子會發出的驚人撞擊聲。
咻砰,轟──喀轟喀轟,嘎轟!像這種感覺吧。超高速的斬擊當中混入了假動作以及牽制,接連不斷揮出,而且這些攻擊全都被擋下了。
我也經常與艾莉絲進行模擬戰,看得出她其實相當認真。
相較之下,我不清楚香杜爾的狀況,但是他看起來似乎遊刃有餘,應該沒有使出全力。話雖如此,有時也會有一瞬間露出被逼到走投無路的表情,這代表艾莉絲的攻擊相當有水準嗎?
比試反覆進行了好幾次。
沒有人宣告開始或是結束。
只要彼此在一定距離擺開架式之後,其中一方──雖然多半是艾莉絲──就會發動攻擊,然後在某個瞬間猛然停下。
不過,基本上都是香杜爾的棍子抵在艾莉絲的喉嚨或是心臟這類要害,所以是香杜爾贏比較多。
可是,三次或四次裏面,有一次會是艾莉絲的劍先點到爲止。
每當這個時候,就會聽到周圍響起「喔喔」的喧嚷聲。
不知不覺間,觀戰的人增加了。
克里夫與艾莉娜麗潔、札諾巴與金潔、杜加以及斯佩路德族的年輕人,甚至是從阿斯拉王國來的醫生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艾莉絲與香杜爾的比試。
我懂。畢竟非常有看頭。
就算我和艾莉絲交手,也不會這麼精彩。
雖然我只知道兩人速度實在太快,非常驚人,但艾莉絲也是劍王,可以教導別人劍術,是理解術理的人。
而現在她與北神一派的領導者交手,雖然算不上勢均力敵,但也算是僅差一步之遙。
這樣的感情成爲調味料,使得雜燴粥的味道增幅十倍甚至一百倍。
好啦,北神大人究竟會提出什麼要求呢?
「謝謝妳。」
我這樣思考,並望向艾莉絲,發現她的眼神閃閃發亮。
就像是在表示看到了好東西,大家臉上都是滿足表情。像克里夫還看着自己的手,握緊拳頭。或許他是在思考「我也要學習劍術」。因爲艾莉娜麗潔立刻用雙手包裹他的拳,想必她會好好控制住吧。克里夫學長就算不學什麼劍術,也已經十分了不起,所以沒那個必要。
這件事應該要向香杜爾的母親報告比較好嗎?我想知道她(阿託菲)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我也想聽!」
也對,畢竟她不喜歡輸的感覺。
雖然被誇獎,艾莉絲的表情依然很嚴肅。
「是嗎……」
香杜爾則是在拍完手後順勢搓了又搓,並轉向我這邊。
「父親在最後的瞬間不省人事,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此外,我以前遇見佩爾基烏斯大人時也曾問過他,可是他沒有回答……烏爾佩大人,直到最後我都沒能見到他……」
瑞傑路德正在用餐。
不,她不會說吧。愛夏看到積着灰塵的窗邊,只會半睜着眼嘆氣,就像在表示「連掃個地都不能好好掃嗎?」。記得莉妮亞在我家當女僕時,我曾經看過那樣的光景。
香杜爾非常緊張。與平常捉摸不定,綽有餘裕的他很難聯想。
相對的,瑞傑路德的故事就很悲劇。
這樣的比試也終於劃下了句點。
諾倫也逐漸地在成長了呢,哥哥很高興喔。
對於在比較和平的世界爬到全國頂級水準的飆車族老大來說,自然也得對他們的豐功偉業低頭致敬。
聽到這樣的對話,我又看了一眼雜燴粥。
被他所救的人大有人在。無論他自己是怎麼想,我依然覺得相當了不起。
不過,這件事情先暫時放到一邊。
「我想請兩位鄭重介紹瑞傑路德閣下給我認識。」
由於諾倫也把雜燴粥端到我眼前,我也順勢開動。
噢,原來是這樣啊。
難道說,香杜爾是喜好男色的那種人士?
氣氛變得有些傷感。
我以手掌示意香杜爾後,他立刻端正姿勢。
因爲艾莉絲也受過奧貝爾的教導,所以算是香杜爾的徒孫。
香杜爾想知道拉普拉斯戰役的結局,尤其是與魔神拉普拉斯決戰的詳細經過,可是苦無機會得知。
基本上沒有任何人得救,沒能完成任何事情。也是導致斯佩路德族必須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的主因。
在最後決戰,打中拉普拉斯一擊,協助逆轉局勢的男人。
我雖然不是很能理解,但那種感覺以不良漫畫來說,就是「在過去曾經稱霸全國,締造傳說的飆車族成員」吧。
不過,說得也是。
香杜爾拍了拍手,觀戰的人潮便一鬨而散。
「然後,我希望務必拜託他說出當時的實情。魔神拉普拉斯被打中最後一擊,直到封印爲止,關於那瞬間的來龍去脈。」
「呃,北神一世應該是你父親沒錯吧?你沒問過他嗎?」
無法從「殺死魔神的三英雄」──北神卡爾曼、甲龍王佩爾基烏斯以及龍神烏爾佩那邊問到,正當他已經放棄的時候,這次運氣很好,成功遇見了隱藏在歷史的最後一名人物。
香杜爾看起來難得這麼緊張,嘴角不斷抽動。他似乎在猶豫該如何啓齒。
然而,現在房間裏面像那種地方都有被仔細地打掃過。
確實,如果是他應該知道。
瑞傑路德用疑惑的表情看着這邊。
我想幾乎沒有可以自豪的部分。他本身也不太想積極地講這件事。
……介紹瑞傑路德?
儘管細微部分會根據各個章節而有不同,但以整體來看就是在世界各地旅行、懲奸除惡、拯救弱小那種感覺的故事。
不管怎麼樣,雖然不夠完美,但打掃這間房間的專家究竟是誰呢?
「嗯,首先是這邊這位,他好像想鄭重地和瑞傑路德先生打聲招呼。」
「……作爲一名斯佩路德的戰士,感謝你在這次戰役中的協助。」
「這是諾倫做的嗎?」
「啊啊,請抬起頭!」
儘管我不免會這樣想,但諾倫畢竟也是妙齡少女,而且在這個世界也有類似新娘課程那種概念,煮飯應該算是必備技能吧。
在下一瞬間,艾莉絲重重地吐了口氣,無力地坐在地面。
當我胡思亂想的下一瞬間,香杜爾繼續接着說下去。
想不到居然是諾倫親手做的料理。她是在什麼時候學會煮飯這種高等技能的?
「嘎啊啊啊啊!」
「就是這種感覺。不愧是狂劍王艾莉絲,妳的資質相當出衆。」
簡而言之,就算看在外行人眼裏也是不分軒輊。
★ ★ ★
瑞傑路德雖然不會弄亂東西,但也不是會去在意累積在房間角落或是窗邊灰塵的類型。
「原來是他啊。真是諷刺。那個男人雖然把我提醒的缺點設法讓自己能夠巧妙運用,可是卻以偏差的方向成長。」
「是奧貝爾。」
「那是爲什麼?」
如此這般,諾倫在瑞傑路德的旁邊,以有點喫驚的表情看着這邊。在用餐的時候突然一堆人進來,也難怪她會嚇一跳。
儘管不清楚這個世界的作家是怎麼加油添醋,但他的英雄傳奇相當精彩。
順帶一提,艾莉絲早已坐下,讓諾倫幫她盛了一碗雜燴粥。想必是因爲動了太久肚子餓了吧。
他就像是突然想到忘記說了那般,快速地低頭致意。
他們就好比是日本人那般,對彼此低頭致意。
「是。」
以香杜爾的角度來看,想必她還有稚嫩的地方,但就算扣除這點,打個三四次還是能贏一次。站在旁邊,就可以立刻看出艾莉絲是如何閃過香杜爾的防禦給他一擊。
已經是毒品了。
想到這點,突然覺得很好喫。
因爲艾莉絲連續三次從香杜爾手上拿下一勝。
不過,還是有點草率。
只要我去拜託……確實,他或許會願意說明,但他肯定不是很想說這件事。
「那麼,魯迪烏斯閣下、艾莉絲閣下。我有事要鄭重拜託兩位。」
他的家整理得莫名乾淨。到處都有仔細打掃……沒有到那麼誇張,但至少可以看得出來家裏每天都有掃過。
「在下香杜爾•馮•格蘭道爾,真名北神卡爾曼二世,亞歷克斯•雷白克!這次,能親眼見到在那場拉普拉斯戰役的致勝關鍵,身經百戰的英雄,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先生,實在倍感榮幸,今後請多多指教!」
「好啦,既然比試也結束了……」
「呼────」
「咦?你不想知道嗎?那是真正的英雄傳奇喔。和我這樣爲了出名而周遊世界各地,一頭栽進可疑事件,到頭來好不容易纔把事情導向正軌的嬉鬧版英雄傳奇不同,而是爲了拯救世界,明知自己力有未逮,卻抱着必死的覺悟戰鬥的,真正的英雄們最後戰鬥的結局!」
「可是,他的殺手鐧不是那樣。」
「真好喫!」
相當不錯,儘管沒有到超級好喫,可是我做的話肯定不會這麼好喫。不對,應該可以做得再稍微好喫一點……像這樣,讓人不知道該抱持什麼感想。
我知道北神英雄傳奇的內容。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也對,如果說我不想知道,那就是騙人的了。
「說得沒錯。因爲他的本性很老實,他自己其實也很清楚吧。儘管扭曲的道路有自己的強項,但並非是在最後的最後所能依靠。」
「Dead End」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
因爲他已經有小孩,我還以爲他跟一般人一樣喜歡女性……難道是上了年紀後改變了興趣之類?也有可能是當上阿斯拉王國的騎士之後,染上了不良嗜好?
「是這種感覺啊?」
如果在我家當女僕的妹妹看到,想必會說「哎呀,怎麼會掃成這副德性!」。
以他的立場來說,在拉普拉斯戰役存活下來的戰士們,算是自己上一世代的傳說。
叮咚!喔,好快,魯迪烏斯同學請說!就是坐在瑞傑路德旁邊,勤快地把類似雜燴粥的物體盛到容器裏面的諾倫•格雷拉特小妹妹!正確答案!魯迪烏斯同學得到一個洛琪希人偶!太好了!
「而且很老實。不會去做被人提醒過的缺點,而是積極地去展現出被人提醒過的優點。話雖如此,就算別人說的優點不是真的,也不會認爲那是單純運氣不好,可以冷靜地想出下一個對策。即使快輸了也不會乾脆地承認自己的敗北,而是尋找勝機,堅持到最後一刻……從劍路當中也能看到一點北神流的影子,妳的師傅是哪位?」
「知道那種事情後,你打算做什麼?」
雖然我也不是知道得很清楚,但是在阿斯拉王國交手過的北帝奧貝爾,或許是這位香杜爾的弟子。
看到這個動作,香杜爾當然會很驚慌。
她毫不客氣地大口吃着,感覺很好喫。
可是瑞傑路德也是很講禮數的男人。
雖說是遭到陷害,他還是殺死了所有家人,導致一族陷入全滅的危機。
不過,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所以,瑞傑路德先生,我帶這位香杜爾先生來這裏,是因爲他說有事情務必想向你請教。」
「想請教我?」
「是的,對於瑞傑路德先生來說,或許不太想提起這件事。」
先打了預防針後,我把來意告訴瑞傑路德。
我說香杜爾對瑞傑路德……以及打倒拉普拉斯的成員真的是尊敬到不行,很想知道那場戰鬥的全貌。
另外我也告訴他因爲香杜爾父親,北神卡爾曼(一世)在那場戰鬥身亡,身爲兒子的他自然會想釐清死亡的真相,根據到時的答案,或許還會想爲他報仇,說出了令聽者傷心聞者流淚的,香杜爾前半生的故事。
「魯迪烏斯。」
「是。」
「爲什麼要撒那種謊?」
「一時興起就……」
北神卡爾曼在與魔神拉普拉斯的戰役中活了下來,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因爲後來他單槍匹馬殺進魔神阿託菲的住處,降伏她之後,兩個人還結了婚。
不然香杜爾也不會出生。
順帶一提,他後來發生了不少事,在世界各地旅行,據說最後死在王龍山脈。
「呵,你依舊沒變啊。」
若是以前的瑞傑路德,看到像我這樣可疑的成年男性胡言亂語或許會火冒三丈,但他現在已經明白這是在開玩笑。可以感受到他對我的信賴。
「不過,香杜爾先生想聽的理由或許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但不介意的話,就麻煩你告訴他吧。」
「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像這樣打了預防針後,瑞傑路德開始敘述往事。
難道龍族就非得把自己的招式取那種名字纔行嗎?算了,其實我也不討厭。
拉普拉斯的魔眼讓瑞傑路德的動作變鈍,拳擊穿過防禦打碎骨頭,可是瑞傑路德的攻擊卻被輕易擋下。
又是這麼中二的名稱。
重新聽過這段故事,會覺得他的人生過得很辛苦,幸好他能在這塊土地找到倖存者。
「別以爲這種程度就殺得了我!人──人──!我絕對會殺了你!要消滅你!我一定,會把你、把你……」
「咯咯咯,真是急性子的傢伙……不過,這纔是我認同的勇者。」
「這樣啊,原來最後還是有確實使出那招……而且用的人是烏爾佩大人……我懂了,烏爾佩大人之所以會在決戰之後立刻死去,是因爲激發了那個法術……原本負責發動那個法術的應該是佩爾基烏斯大人……這麼說,原來如此,佩爾基烏斯大人之所以會不願談起那件事,是對不中用的自己感到羞愧啊。說不定他認爲殺死烏爾佩大人的人是自己,爲此自責……一切,一切都說得通了……!」
恐怕是這個世上最無法溝通的人。
畢竟恢復名譽那方面也很順利,在我活着的期間,可能會從「半夜不睡覺會有斯佩路德族來把你喫掉喔」,換成「雖然半夜不睡覺會有魔物出現,但斯佩路德族會來救你」這樣。
在佩爾基烏斯身旁的天族女性,看起來也是有相當實力的高手。
「囉唆!別在那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雙方都是實力出衆的高手。尤其是烏爾佩,就算是瑞傑路德,正面一戰也絲毫沒有勝算。
我爲了尋求幫助望向香杜爾,他就像是在表示「交給我」似的點頭。
香杜爾才起身到一半,就在這時。
話雖如此,瑞傑路德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瑞傑路德也是用魔神語。
「多謝你這段寶貴的故事!哎呀,我實在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你!太感動了!解開了我長年的迷惘!」
瑞傑路德的表情變得嚴肅。
眼前的拉普拉斯打算給佩爾基烏斯最後一擊,而烏爾佩挺身接下了這擊。
北神卡爾曼倒下,佩爾基烏斯的十二精靈除了一人之外已全數消滅,佩爾基烏斯自己也遍體鱗傷,雙膝跪地。
簡直就是封殺,如同在扭斷孩子的手那般,瑞傑路德已經是遍體鱗傷。
順帶一提,是魔神語。
她之所以沒像以前那樣眼睛閃閃發亮,問着「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了?」,或許是因爲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目前正處於這種戰鬥的漩渦當中。
香杜爾自顧自地接受了一切。高速自言自語的感覺頗像阿宅,讓我想起前世的自己,有點害怕。
瑞傑路德流下冷汗。
八成是瑞傑路德在哪裏打算拯救小孩,結果有人誤以爲他要襲擊小孩,所以纔會直接向雖然很恐怖卻又值得信賴的魔王陛下投訴。
「好啦,今天就──」
拉普拉斯露出勝利的笑容。
「魯迪烏斯閣下……母親遭到封印,是在斯佩路德族收下魔槍之前,或是在收下之後沒過多久那陣子。你這樣說她也不明白的。」
「啊,原來是這樣啊……那爲什麼她要追着瑞傑路德先生到處跑呢?」
阿託菲頻頻點頭聽我這樣說明,不久後大喊:
然後,她咧起嘴巴笑了,表現出魔王風範瞪視瑞傑路德,將彷彿蛇那般扭曲的話說出口。
地面發出的蒼白亮光,令周圍都漂浮起來。
瑞傑路德在這種狀況下依然冷靜。
「什麼?」
結果有了戲劇性的變化。拉普拉斯突然開始感到痛苦,因爲憤怒而忘我,對瑞傑路德使出反擊。
艾莉絲也喫着雜燴粥,興味盎然地聽着這段故事。
儘管沒有當場死亡,卻發生了某種變化。
「那是『龍神冥送(Dragonic Remnant)』!佩爾基烏斯大人從古文書當中復活的,用來對付拉普拉斯的決戰魔術!」
「原來如此。」
「……」
到此爲止了嗎……瑞傑路德如此心想,打算奮不顧身地發動自殺攻擊的瞬間,地面發出亮光。
就在拉普拉斯大喊「這莫非是!」的下個瞬間,魔法陣就發出了驚人的光芒。
不死魔王阿託菲拉託菲•雷白克。
後來四百年,他爲了拯救斯佩路德族竭盡心力,直到現在。
「關於那招,我並不是很瞭解。」
「久違了,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
他可能是在想,要是拉普拉斯復活,自己也非得戰鬥纔行。
看來是太難了點。
艾莉絲的超高速斬擊,被闖入者漂亮地接下來了。
空手奪白刃。
也對啦。
但是,斯佩路德族的第三隻眼確認拉普拉斯的肉體與魔力都遭到徹底撕裂,耳朵聽見了拉普拉斯的死前慘叫。
在下一瞬間,瑞傑路德從背後靠近他,打中了一擊。
說者流淚,聽者悲愴。拉普拉斯邪惡殘忍的陷阱。斯佩路德族沒有錯。
據說那就是拉普拉斯最後的遺言。
也難怪他四百年來都在空中閒晃,苦苦等待拉普拉斯復活的前兆。他肯定在私下發誓,這次一定要由自己完成使命。
在這樣的心情驅使下,瑞傑路德衝向拉普拉斯的所在處,當他抵達的時候,決戰已經開始……不僅如此,甚至就要劃上句點。
尤其是北神卡爾曼與龍神烏爾佩,在瑞傑路德神智清醒的時候曾經交手過好幾次。
就是名爲復仇的詛咒。
瑞傑路德這樣心想,便決定等待能確實收拾他的機會,然後好像在拉普拉斯的體內找到了「某個東西」。
在拉普拉斯的體內存在着高速移動的「某個東西」。儘管不清楚那東西的真面目,但瑞傑路德透過長年的直覺,推測那就是拉普拉斯的弱點。
即使自己憤怒地衝過去打中一擊,或許也殺不了他。
是魔法陣。仔細一看,烏爾佩雙手貼在地面,正在詠唱某種咒語。
艾莉絲立刻挺起身子,踢開飛過來的門,接着運用這股反作用力迴轉並踏出步伐,拔刀。
「……這樣啊。」
即使是瑞傑路德,似乎也不擅長應付阿託菲。
「咯咯咯,我記得很清楚喔。別看我這樣,記憶力可是很好的。自從在巴比諾斯地區追着你之後就沒見過了吧?」
「在那之後的事情我不清楚。因爲我之後就和他們告別,回到了魔大陸。」
隨着一聲大嗓門,入口的門也同時砰一聲飛了過來。
從長槍的詛咒中解放的瑞傑路德,遭到了別的詛咒侵蝕。
對不起,我之前居然恥笑他們是「(沒有)殺死魔神的三英雄」……
「據說他們當時是認爲打倒了沒錯,可是佩爾基烏斯大人後來去調查拉普拉斯的城堡之後,發現他已在事前做好準備,萬一自己死去,總有一天也會透過轉生復活,所以纔會用拉普拉斯遭到封印這種講法。」
只有烏爾佩勇敢地在戰鬥,可是從旁人的眼中一目瞭然,他完全遭到拉普拉斯壓制。
仔細想想,艾莉絲也去了各式各樣的地方,進行了多采多姿的冒險,與形形色色的敵人戰鬥過了……
真的是太好了。
拉普拉斯完全壓制了瑞傑路德。
香杜爾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反覆低頭道謝。
「可是彆着急。我只是來見這個家的主人。」
打中了他推測是弱點的「某個東西」。
相對的,拉普拉斯這邊雖然消耗了體力,但看起來似乎還綽有餘裕。
「反正她肯定不記得理由啦。對吧,母親?」
「唔……不,我記得。是人民!因爲人民求我幫忙!」
拉普拉斯很強。但是,瑞傑路德對於目前正在戰鬥的三人也有模糊印象。
我對阿託菲說出了斯佩路德族遭到詛咒的經過。
「咦?可是既然決戰魔術都發動了,拉普拉斯應該死了吧?」
朝着亂入者使出一記直劈。
呵呵,這下子會出現一羣熬夜的小孩啊。
沒有時間證明他這個推測。
我雖然聽了剛纔的話之後也無法完全理解,不過簡而言之,佩爾基烏斯在最終決戰的任務是使用那個魔術,卻因爲遭到拉普拉斯痛扁了一頓而無法完成使命,而且還受到烏爾佩保護,甚至連發動魔法陣的工作都交給烏爾佩完成,也因此導致烏爾佩驟逝。應該是這樣吧?
瑞傑路德的視線被奪走了。
看到欺騙了斯佩路德族,將他們幾乎逼到全滅的拉普拉斯,他卻是壓抑殺氣,仔細觀察。
不過,因爲主要是陪在我身邊,她可能沒有那麼滿足吧。
至於她有多聽不懂人話,恐怕連艾莉絲與奇希莉卡都望塵莫及。
「打擾了!」
然而儘管如此,拉普拉斯依然活着。雖然體力有所消耗,但還綽有餘裕。
這樣的話他肯定無地自容。如果是我,可能會直到洛琪希幫我療傷之前都閉門不出……
烏爾佩因此受了重傷,戰況至此,已經沒希望取得勝利。
「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造了自己的巢穴。」
「好了好了,陛下,現在先冷靜下來,斯佩路德族在拉普拉斯戰役失控,其實是拉普拉斯一手策劃的。」
「嗯,久違了,魔王阿託菲。」
可是雖說會復活,但既然是轉生,代表已經死了。事實上也算成功殺死一次。
求求您處理一下那個「Dead End」──這樣。
「不管怎麼樣,一切都是拉普拉斯干的好事。現在請看在我的面子……原諒他吧。」
我本來想說既往不咎,但打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用太難的講法,她搞不好又要抓狂。
「咯咯咯,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好吧!我和某個器量狹窄的龍族不同!原諒你吧!」
「……」
說不定,沒辦法釋懷的反而是瑞傑路德。
換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是阿託菲在積極地迫害斯佩路德族。
「可是瑞傑路德,這個村裏的人是怎麼搞的?弱到無法想像是你的部下。那羣精悍的斯佩路德族怎麼了?」
「大家都死了。」
「這樣啊?這麼說來,在魔大陸也沒看到斯佩路德族了。」
「……」
不對,瑞傑路德看起來理解這個狀況。
他知道魔王阿託菲拉託菲•雷白克是無法用道理溝通的。說起來,她甚至有可能對迫害斯佩路德族這件事沒有自覺……換句話說要是真的去恨她,反而會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白癡,瑞傑路德理解這點!
沒錯。
不過仔細想想,我不認爲阿託菲會用陰險的手段迫害他們。與其用迫害的方式,該怎麼說,感覺她會正面發起戰爭消滅他們。
「咯咯咯,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我對你有很高的評價。如果你願意成爲我的部下,我就放過村裏的人。」
「母親,妳說會放過他們,但要是被拒絕妳打算怎麼做?該不會要把他們趕盡殺絕吧?這種事,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會允許喔?」
香杜爾的目光銳利。
收起了平常那種自在且詼諧的氛圍,以甚至會感覺冰冷的表情瞪視阿託菲。
如果畢黑利爾王國拒絕接納斯佩路德族,只要能讓他們移住到阿斯拉王國那邊,應該就能在愛麗兒的主導下保護他們。
那裏非但不屬於任何國家,而且誰也無法抱怨。
人一旦決定住處就會不想離開,而且說真的,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在這邊繼續努力。
「所以,瑞傑路德先生,你要不要學看看北神流呢?」
阿託菲或許是因爲被香杜爾教訓過了,態度顯得較爲友善。
「我很感謝你的邀請,不過我暫時不打算離開這個村子。」
「咯咯、咯咯咯……別那麼害怕。我們現在是同伴。所謂的魔王,即使會和同陣營的強者互相較勁,也會打從心底認同對方。沒錯,我認同你的本事。對你有很高的評價也不是胡說。因爲斯佩路德族的戰士團真的很強。」
「……是啊。他們是一羣出色的戰士。」
「這樣啊……不好意思,我有點操之過急了。」
「唔……嗯……」
「若是瑞傑路德先生,想必很快就能成爲北王或是北帝,一旦成爲北神流的門徒,斯佩路德族在世人之間的評價應該也會變好。因爲阿斯拉王國的陛下與魯迪烏斯閣下的關係也很親密,一旦成爲北神流的門徒,即使是斯佩路德族應該也能任命爲騎士纔是。」
真驚人。原來阿託菲也會聽自己兒子的話啊。
「嗯。」
「……」
不過,他的企圖顯而易見,總之就是想和尊敬的人在同一個職場工作。
斯佩路德族的成員雖然好像再也不想旅行,但只要忍耐一次就能高枕無憂,這麼做肯定比較好纔是。
雖然因爲她的存在感變小所以沒注意到,但是她坐的位置,正好在阿託菲與瑞傑路德中間。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望向該處之後,發現諾倫正露出困擾表情看着我。
以我個人立場來說,我是認爲這樣也沒差。
香杜爾滔滔不絕地勸說瑞傑路德。
「我可以理解妳想收他爲部下的心情。因爲我也是一邊聽爸爸說着斯佩路德族戰士團的強悍一邊長大的。既然是他們的戰士長,會想挖角也是理所當然……可是,雖然媽媽不太擅長這種事,但程序是很重要的。」
我搖搖頭示意她我無能爲力後,她的表情看起來都快哭了。
「咯咯。總之,瑞傑路德•斯佩路迪亞。我是來見你的!」
也對,畢竟村子規模也變得相當大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愧是香杜爾,漂亮地打了圓場。
儘管住的場所也需要稍微思考一下,比方說位於阿斯拉王國北側的森林。我們當初透過祕密管道潛入阿斯拉王國的那個地方如何?
不行。要是點頭同意就會被強行帶到涅克羅斯要塞。這是黑心招募。
她的眼神正在向我求救,要我快想想辦法。
是因爲看到令人懷念的臉孔,才自然而然地來打聲招呼,就像那種感覺吧。
她原本就不是來吵架的吧。
然而,瑞傑路德卻這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