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路線選擇」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965 字
「並非每個人，都能夠活得自由自在。」
——The moment hope could be seen, it is easiest to be thrust down into hell.
著：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譯：金恩·RF·馬格特
————————————
我十二歲了。
某天無意間看了一下冒險者卡片，卻發現年齡欄已經顯示爲十二。
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在何時已經過去。
畢竟在旅行時，對日期的感覺總是很容易錯亂。
話說回來，原來遭到轉移之後已經過了兩年嗎？
說是「只有」耗費兩年就跨越魔大陸與米里斯大陸會讓人覺得似乎很快，但是反過來說，也可以描述成「居然」花了兩年。
居然耗用兩年的時間，才總算回到中央大陸。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來到這裏，即使認爲阿斯拉王國就在眼前也不算是說得過於誇大吧。
而且參考在米里斯大陸上的旅程，感覺接下來應該也不太會喫到什麼苦頭。
我們手上有錢，也有移動手段。講到讓人掛心的事情，就是尚未查出家人的下落……
保羅都已經運用組織來行動，卻沒有找到任何人。
塞妮絲、莉莉雅、愛夏。還有希露菲。
我相信她們全都還活着。
然而事到如今，就算我再怎麼有幹勁，恐怕也不可能輕輕鬆鬆就找到大家。
只能多花點時間，一步步去尋找。
★ ★ ★
我簡明扼要地對艾莉絲說明。
「憑我們的實力應該沒問題吧？」
「一年不見了。」
「那麼，關於第三條路線……」
由於這是已經重複多次的例行公事，我原本以爲他們大概會覺得厭煩，然而就連不擅長理解困難議題的艾莉絲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會以嚴肅態度來參加。
如此這般，我們決定要走往東繞的路線。
回到那種無論什麼事情全都賴到別人身上的時期。
「爲什麼必須繞遠路啊？」
「不過真的好嗎？或許，這次我會說謊喔。」
大概是日數上沒有太大差異，或是往東走比較快？諺語：「寧走十步遠，不走一步險」就是指這種事吧。
沒錯！不過，我想知道的建議只有一件事！
嘖………………混帳，一來到這房間，我就會回到以前。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知道希露菲、菲利普以及紹羅斯的下落。
滿肚子大便。
平均來看，魔物的強度是和魔大陸程度相同；然而貝卡利特大陸的地下存在着大量迷宮，地上則會出現異常氣候。
等我回神時，已經待在一個白色房間裏。
「嗯～」
「我的重點並非在於我會不會說謊，而是要問你願不願意相信我的發言。」
我指着王龍山脈的西側，回答這個疑問。
身體深處湧上一股激動的情緒。
和西部港相同，這裏也是水產業者和運輸業者特別有勢力的城鎮。
「首先第一條路線，是選擇一般經商會使用的道路。」
「所以，我們要選擇往東繞的這條路線。」
明明不過是個只是在偷看別人人生的偷窺變態。
爲什麼？可惡……混帳……
艾莉絲也接受這個判斷。
「好啦，那也是你的特色啊。如果只不過是稍微反省一下，還是完全無法前進。」
而且還有體型和大王陸龜同等的巨型蠍子，以及把那種蠍子當主食的龐大蠕蟲在四處橫行。灼熱的白天，酷寒的黑夜。幾乎沒有綠洲，無法歇腳休息。而且繼續往大陸中央前進後，不知爲何沙子會消失，變成一片颳風積雪的嚴寒地帶，也就是會突然從沙漠進入遭到冰雪封閉的土地。據說到達那片地區後，甚至連能喫的魔物都幾乎不會出現。
就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不管體驗多少次都無法習慣的感覺吧。
「怎麼突然講什麼大便，你還是老樣子，有夠沒水準。」
我想也是，畢竟一開始那時還相隔不到一星期就又來了。
沒錯，一年不見了，還真是好久不見。
你該不會是一年只能露臉一次吧？
所以我決定豁出去了，豁出去直接問你比較快。
「該怎麼辦呢～」
嘖！算了！反正只有現在。等我清醒之後就會回想起來，也能夠自我反省。
「魯迪烏斯你還是這麼懦弱。」
艾莉絲似乎想去貝卡利特大陸瞧瞧。
那邊的地理環境用一句話就足以說明，是沙漠。那片大陸被沙覆蓋。
終於從你嘴裏聽到這種字眼了。沒錯，你是會說謊話的類型。
你是怎樣？只能告訴我對你自己有利的事情嗎？
「沒那回事。」
「什麼事？如果是我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好心回答你啦。」
「爲什麼？」
明白就好。
一行人找好旅社後，舉行作戰會議。按照往例，三個人圍着地圖面對面坐下。
「要搭船搭很久，艾莉絲你真的不要緊？」
★ ★ ★
我指着剛買來的地圖，開口說明。
「因爲很危險。」
能讓我見到魔界大帝，卻無法讓我見到家人嗎？
想在那種地方邊搜索邊前進，實在是過於缺乏現實性的計劃。
「原因是往西邊走的路線會碰上一大片森林。」
因爲問題本身直截了當，所以說明起來也很簡單。
我要你告訴我，我的家人目前在哪裏？
艾莉絲和瑞傑路德兩人都帶着認真表情看着地圖。
問題是要從這裏前往貝卡利特大陸，可有着米里斯與中央大陸之間航程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遙遠距離。
「基本上，這條路線可以直接否決。」
「啊～啊～抱歉抱歉，我有點得意忘形。」
貝卡利特大陸上的魔力濃度被視爲在魔大陸之上。
基於以上，想走這條路線的話就只能徒步。
哎呀，關於那件事我有想感謝你啦……但是，如果你能告訴我更有用的情報，我就不會被關進牢房，也不會因爲情報不一致而和保羅吵架吧？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王龍王國的最東端，港都東部港。
我用手指沿着地圖上那條往東繞過王龍山脈的路線往前畫。
由於王龍山脈西部被遼闊茂密的森林地帶佔據，無法搭乘馬車通過。
這時，艾莉絲提出理所當然的疑問，她總是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算了，只要能看出大致狀況就行。
嘖，什麼還是老樣子？居然在我總算快忘記的時候又冒出來。
別打馬虎眼，我是指塞妮絲、莉莉雅，還有愛夏她們三人。
我沒能查出換成徒步會需要多少天，不過倒是問到基本上似乎每個人都會選擇安全的往東繞路線。
我已經反省了。反省……嘖！混帳！我想不起來自己反省了什麼……
如果真是那樣，我心裏倒是能鬆口氣。
是啊，混帳！你一定覺得很有趣吧？能欣賞到我沒能獲得情報所以跟保羅翻臉，然後陷入低潮，獲得安慰，再好不容易彼此溝通重新和好的種種場面！
「那麼，來討論接下來的事情吧。」
哦～！說謊！
什麼啊，我都已經像這樣低頭拜託了，快點告訴我吧！
「…………還是別去貝卡利特大陸吧。」
什麼東西好不好？
「是嗎，那走西邊行不通呢。」
「這是最安全的路線。以我們的移動速度來計算，約十個月左右可以到達阿斯拉王國。」
「問我？喔，難得你這次打算老實聽從我的建議？」
「把一切都怪到我頭上。」
「你的家人……不就在異世界嗎？」
爲什麼你態度那麼囂張啊？
「話說回來，你對我依然如此冷淡呢。明明是託我的福，你才能得到魔眼。」
「那當然是很有趣啊。不過，真的好嗎？」
她的雙眼裏閃着興奮光芒。
儘管需要花費的時間最長，不過沿途都使用經過整修的道路，因此最爲安全。
基本上如果清楚詳細路程，聽說可以讓移動時間縮短好幾個月，然而前提條件是必須具備一定水準的騎馬技術。我和艾莉絲都不會騎馬，瑞傑路德應該會這種小事吧，但就算我們兩個人身材再怎麼瘦小，一匹馬要載運三個人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團馬賽克，是人神HITOGAMI。
這是一張只有大略記載村落地點和森林位置的簡易地圖。王龍王國的法律嚴格禁止製作和販賣詳細地圖，大概是害怕會外流到其他國家吧。
「從此地前往阿斯拉王國的路線共有三條。」
我指出最後的路線。是搭船前往貝卡利特大陸，邊搜索邊往阿斯拉前進的路線，但是這樣走不知道會花上多少天。
「因爲我就是膽小鬼啊。」
不，我不相信。目前處於緊急事態所以我會按照你的指示行動，不過你一旦說謊，我就再也不會聽你的建議。
「那麼，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你靠着下一個建議而成功見到家人，希望你今後可以相信我。」
…………意思是要我相信你，變成類似被你操控的人偶嗎？
不管你說什麼都乖乖聽從，像個僕人般服侍你嗎？
「不，我不會做出那麼誇張的要求。只是覺得每次每次都這樣嗆來嗆去，不是很累嗎？」
我不需要嗆你也覺得很累。
你懂嗎？
明明儘可能想要忘記，試圖改進的過去感覺被硬拖出來；覺得自身有過反省，已經成長的回憶卻被強制淡去；最後早上醒來那瞬間，感覺自己非常低三下四然後陷入消沉的心情，你真的懂嗎？
「那還真是抱歉啊，那麼，要不要決定規則呢？例如下次是在哪一天提出建議之類的規則。」
噢，這是個好提案！
下次等百年後再出現，如何？
「那樣的話你已經死了吧。」
意思就是你別再出來了！
「唉……算了，我就知道你會那樣講。好吧，確定嗎？這次我就不給建議嘍。」
……不，你給我等一下。
抱歉，我也讓步吧。如果靠你這次的建議真的讓我順利和某個家人再度相見，我以後就不會以這麼嗆的態度跟你說話。
「你願意相信我嗎？」
不，還不到那種地步。但是，至少我會停止重複要聽不聽之類沒意義問答的行爲。
「魯迪烏斯，你臉色很難看。真的不要緊嗎？」
「瑞傑路德先生。如果你哪天碰上很艱苦的狀況，卻有個人冒出來對你講一些甜言蜜語，也絕對不可以相信對方。因爲正是在痛苦的時候，想欺騙你的人才會靠近。」
咦？莉莉雅和愛夏兩人都在西隆王國嗎？
「真的嗎？」
「嗯，因爲我只是睡昏頭，在調整預知眼時失敗了而已。」
我總覺得一切都有關聯，也感到那傢伙抱着某種企圖。
……不過，哼，是那樣嗎？原來有條件啊。
爲什麼至今爲止人神都沒出現過？爲什麼他會在魔力災害剛發生後來找我？還有，爲什麼不是建議我倚靠瑞傑路德，而是「要我幫忙他」？
而且，我到底該不該把人神的事情告訴瑞傑路德？
條件？換句話說，你不是隨時都可以出現？
聽到他似乎很擔心的聲音，我點頭回應。
是那場夢，那個建議。在那場夢中見到的影像，就是那個的錯。
頭好痛。讓人抓狂的頭痛感和嘔吐感讓我踩不穩腳步。
還有感情變好是什麼意思？是指我會和莉莉雅與愛夏其中一邊不和嗎？
在他還感到棘手的期間，大概不至於演變成太慘的情況……我希望如此。
咦？等一下？什麼？不對，等等，爲什麼？
「嗯……不要緊。」
這傢伙如此耿直，一定會三兩下就被人神唬住。
哦………意思是，你也無法完全掌控嘍？
〔沒有抓住少女的另一個士兵正在撕毀從她手上搶來的紙張。〕
的確，我能打贏賈爾斯必須歸功於魔眼，不過就算是那樣，也有種少了魔眼也總能想出辦法的感覺。
人神在夢裏讓我看到了未來。他用的方法，恐怕就是透過預知眼。
也預感到那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不定形存在試圖讓我去做什麼，忍不住開始發抖。
好吧，這點我就放棄，換另一個條件。對了……我希望你的建議內容能更詳細一點。如果只是叫我去這裏或是去那裏，根本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會讓我感到很混亂。
而且也可以預想到爲什麼我現在落入這種下場。
我喃喃這樣說完，瑞傑路德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聽着迴音，意識同時逐漸下沉。
我只靠雙眼觀察周遭想查出是什麼聲音，卻立刻察覺其實是自己的呼吸聲。
結果，我還是沒說，沒有把人神的事情講出口。
我回想起在港都城鎮遇上魔界大帝，獲得魔眼的過程。
然而就在這瞬間，我察覺到一個事實。
「是不是有點太詳細了？畢竟講得太詳細就不有趣，差不多是這樣吧？好啦，你會和哪一邊的感情變好呢……」
是瑞傑路德，他一臉擔憂地看着我。
「怎麼了？你還好嗎……？」
或許就是因爲受限於那條件，他無法直接操縱瑞傑路德。所以他纔會利用魔力災害來轉移符合條件的我，再誘導我幫助瑞傑路德，讓他護衛我們前來中央大陸……
★ ★ ★
「嗯哼。那麼，我要傳授這次的建議。」
「人神該不會是想讓瑞傑路德去做什麼」吧？
「魯迪烏斯，你聽清楚了。那名少女的名字叫作愛夏·格雷拉特，目前正被扣押在西隆王國裏。你應該會遭遇剛剛的場面，成功救出那名少女。但是，你絕對不能說出自己的真正名字，而是要自稱爲『Dead End的飼主』，向她打聽詳情。之後，你要寄信給西隆王宮裏的舊識。如此一來，你應該就可以從西隆王宮裏救出莉莉雅和愛夏這兩人吧。」
「從剛認識瑞傑路德的那時候起」。
自己吐出來的嘔吐物味道讓我又一陣反胃，但沒嚴重到真的吐出來，只在胸口留下發惡的感覺。
我勉強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話。
所以你也給我讓步，不要再像今天這樣突然冒出來。
說不定他就是爲了像那樣讓我看到未來，纔會引導我去見魔界大帝。
我想把這份不安告訴哪個人解除壓力。
我爬下牀鋪，小跑着衝向房間出口。離開房間進入廁所，剛把臉探到馬桶上方後，我立刻吐得一塌糊塗。
用手扶住牆壁後，雙腳失去力氣，整個身子往下滑癱在地上。
努力吧……努力吧……努力吧……
儘管沒有確實的證據，只是我自己的猜疑，然而一個念頭從猜疑中浮現而出：
腦袋痛到像是遭到鐵錘猛敲，嚴重頭暈目眩，還產生強烈的嘔吐感。
要先讓我做好心理準備。或是先去其他人的夢裏出現，透過那傢伙送信給我。
自己對這種頭痛感還有印象，以前在溫恩港經歷過。
〔一名少女的手正在被人粗魯拽住。〕
不，如果這推測爲真，那麼促使我獲得魔眼，還有建議我如何救出愛夏等行爲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要緊……」
儘管說真的我也不認爲自己沒被騙，不過至少因爲我擺出反抗的態度，看起來似乎讓人神感到棘手。
我從牀上跳起。
好，就交給你辦。
雖然走出廁所，卻覺得房間好遠。
〔抓住她的人看起來像是士兵。〕
〔地點是某國的小巷子裏。〕
我真的不懂，搞不懂那傢伙在想什麼……
「就是那樣。必須是波長相合的人，我才能在對方的夢裏出現。所以能夠在恰巧時機接受我建議的人很少喔，你其實很幸運。」
「你喫了什麼？有辦法使用解毒魔術嗎？」
「那麼，魯迪烏斯，好好努力吧……」
雖說我在事件之後結識賈爾斯，然而魔眼本身對於渡海來說根本是沒有意義的東西。
「嗚……」
〔少女看到這一幕，嘴裏叫着某些話。〕
沒錯，人神第一次跟我接觸的時機，是在我即將遇上瑞傑路德之前。而且，他還建議我要幫忙瑞傑路德。
「真是積極啊。」
看到瑞傑路德滿臉擔心的神色，我差點把自己的不安直接全盤托出。
或許我把人神的事情告訴瑞傑路德後，會導致某種條件達成，讓人神變得有辦法接觸瑞傑路德。
下一瞬間，我的魔眼前方出現影像。
「這個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覺到：『啊，這傢伙行得通喔』或是『這一天行得通喔』的時候就可以連上。」
當時我剛開始感到頭痛，就沒有繼續觀看更久之後的未來，不過我現在直覺性地理解到，那種症狀繼續惡化下去就會演變成這樣。
而且也會覺得被你放在掌心裏耍，實在滿肚子火。
影像到此結束。
我想告訴他：「其實我從剛認識你的那時候起就受到人神的監視，採取行動時也都聽從他的指使」。
「原來是爲了這個嗎……」
「……」
「這有困難，其實我必須符合條件才能在夢裏登場。」
是啦，實在幸運得讓人都快哭了，我簡直想把這幸運分給別人。
或許對那傢伙來說一切都息息相關，然而我卻看不出來到底有什麼關聯。
瑞傑路德從口袋裏拿出一條布，幫我擦了擦嘴角。
我感覺有某件事正在一步步準備得越來越齊全。
舊識？寫信？
然而，又覺得不應該讓眼前這男人扛起更多負擔。
這是很奇怪的情況。
不安的情緒往上飆，我心中第一次對人神產生恐懼。
人神說過必須符合條件才能在夢裏出現。
我感到很猶豫。
那次相遇很突然，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要取得魔眼。
所以魔眼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對人神來說卻有意義。
等我回神，黑暗中浮現出一張青白色的人臉。
「好，講詳細一點是吧？我知道了，就那樣吧。」
〔士兵的人數共有兩人。〕
使用預知眼觀看數秒以上的未來時，有發生過這種頭痛。
順便問一下，那條件到底是什麼？
最好是分給隨地都有的害蟲。
爲什麼？既然她們是在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找不到。
可以聽到昏暗的旅社裏響起咻咻聲。
「…………我不知道你是指什麼事情，但我記住了。」
看到瑞傑路德以認真表情點頭，我內心抱着複雜情感。
明明他如此信賴我，我卻有事情瞞着他。雖說是因爲我判斷瞞着他會比較好，但即使是這樣，心情依舊無法轉好。
等我注意到時，才發現頭痛和嘔吐感都已消失。只是腦袋卻基於其他原因而充滿煩悶感。
回到房間躺上牀鋪之後，我還是沒有睡意。
異常清醒的神智，各種念頭翻來滾去的腦袋。只要一閉上眼睛，想法就會一個個浮現。
這些念頭沒有意義，也不合乎理論。
就像是沒有出口的迷宮，一點用都沒有的想法浮現後又消失。
「什喵啦……」
這時我突然聽到這句夢話，把視線往橫向移動。
可以看到旁邊牀上的艾莉絲正呈現出「大」字。
老樣子，她的睡相很差。腳張得大大的處於夢鄉里。
健康的雙腳從代替睡衣的短褲下方延伸而出，褲管還出現彷彿可以窺見內部的危險縫隙。
衣服往上掀起，可愛的肚臍隱約可見。
成長到現在，即使身體完全平躺也能看出胸部呈現出起伏。
艾莉絲睡覺時大概沒穿胸罩吧。只要仔細凝視，還可以看出特別突出的兩點。
還有，邊流口水邊傻笑的這張臉。
「呼呼呼……」
我聽着她的夢話，邊苦笑邊爬起身子。
幫她拉好下襬，蓋上毯子。
纔剛這樣想，我立刻落入夢鄉。
原本正在考慮既然被罵是色狼，要不要乾脆動手偷揉她胸部，這時睡意突然回來。
不愧是艾莉絲……
於是我邊打呵欠邊倒回牀上。
「魯迪烏斯是色狼……」
這張臉真是沒個淑女樣子。
我正在煩惱一堆事情，她偏偏罵我是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