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魔龍王

犯人被銬上手銬，帶到了龍鳴山。

他在途中醒了，想逃卻沒逃掉。

那可是用來銬住龍族的手銬。

有能抑制力量並且將其分散的功能。

被這樣的手銬銬住，就算是魔族也只能什麼都不做安靜下來了吧。

可能是放棄了，也可能是陷入什麼別的感情的漩渦裏了吧。

不過我因爲完成了任務很高興就是了。

怎麼說都好，凱旋而歸了。

「拉普拉斯！」

出來迎接意氣風發的我的是傑拉德。

在龍鳴山八個入口中間，特大的入口裏，傑拉德帶着很多龍士一起迎接我。

這麼說有點不對。

他並沒有說誰會到入口這裏，龍士們只是爲了警戒纔出來的吧。

守住龍鳴山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呢。

象是出去遊擊一樣的我，理所當然沒有發出會回來的聯絡。

所以成了只有傑拉德自己出來迎接的情況。

就像以前帶着我回來的龍神大人一樣。

「捉到了嗎！？」

他看到我、薩列亞託還有我帶來的人，很是驚訝。

「是！」

「是，總算發現了象是犯人的人，戰鬥之後捉住了。」

這就是生命嗎，讓人驚訝。

「要是可以的話，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但是一想又覺得根本沒有證據。

名字呢。

朵拉大人那樣說了兩次，「給」一聲把蛋給我。

「報告遲了，對不起。」

我一直睡了三日三夜。

「這裏還有誰在？」

我現在見到的不是那個有極高忠誠心的朵拉大人。

「這樣啊……辛苦了。不過你來之前已經有人告訴過我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噗地笑了出來。

我是說到做到的男人。

朵拉大人用一副平靜的樣子在說話。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那傢伙。

然後帶着喜悅表情迎接了我。

「這麼隨便決定好嗎？」

「……是，可惜我沒能把他的頭帶來。」

雖然有點混亂，我就想想看吧。

因爲是完成任務之後的飯吧。

說完，她就摸了摸在自己旁邊的卵。

想到這些我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了。

「謝謝關心，傑拉德大人，這傢伙是怎樣能夠來到龍界，又是怎樣殺死克里斯塔大人的還……」

「對哦……你只會龍神語呢，好吧，這樣的話這傢伙的訊問就讓我來吧。」

看來是順利產卵了。

我是沒這種感覺的……也許魔族的人有通過戰鬥來締結友誼的習慣？

生出來的過程很痛苦這件事也一樣。

用了這麼多時間，費了這麼多功夫，甚至把一座山打飛了的逮捕大戲。

同時也要報告我失去了重要的部下這件事。

「什麼事？」

「拉普拉斯，辛苦你了。」

就算龍族覺得時間過得慢，我也是睡了足足三天了。

我確信是這傢伙下的手。

朵拉大人再次撫摸了蛋。

所以他就被龍士們帶走了。

他只是許多的轉移到其他世界的事件中的其中一例。

在露娜利亞大人旁邊喫飯的話飯真好喫。

我這麼想還真是失禮。

我要向他報告我捉住犯人這件事。

「誒……朵拉大人的孩子嗎？」

做了這麼多，我不敢想象捉錯人會怎樣。

「……一般不是要看過孩子的樣子再決定名字的嗎？現在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放心吧，龍族的蛋是不會那麼簡單地爛掉的。」

手都抖起來了。

馬克斯韋應該也在我去之前就知道了吧。

沒有確切證據說明是這傢伙做的。

喫飽之後，首先要去馬克斯韋那裏。

我對拿不拿蛋很猶豫。

「太好了！」

她看起來一臉平靜。

「想好了嗎？」

先不管這些了。

「拉普拉斯。」

只是被我襲擊的，其中一個受害者……什麼的。

難道說是在戰鬥中和我產生了友情嗎？

蛋很溫暖。

錯就錯吧，總之我現在只想着要睡覺。

龍士們知道我捉住了五龍將的仇敵，也情緒高漲了起來。

比起拜託我，拜託其他的五龍將或者拜託龍神大人更好吧。

能被稱爲溫柔的朵拉大人了吧……

朵拉大人的蛋和那些蛋比完全是不同的東西。

朵拉大人把抱着的蛋拿起來，交給我。

大概是因爲產卵期過了吧。

要是洋洋得意地把人帶回來，回頭發現帶來的人和這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着，她又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蛋。

朵拉大人露出苦笑。

讓犯人保持頭還跟身體連着就交給了傑拉德。

我還以爲會被她罵。

「這裏還有誰在？」

用柔軟的布包着的蛋，好像很容易就會被打爛。

「雖然是順利生出來的，但是早產了，這孩子發育不夠成熟。」

因爲我對朵拉大人說了要把犯人的頭帶來，結果卻沒有做到。

所以雖然覺得不好意思，我只想趕快回家休息。

之後，就是去朵拉大人那裏了。

「你戰鬥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衝擊太大，突然就有產卵的徵兆了。」

名符其實的歡迎。

真是驚人。

我喫過很多龍的蛋，不管哪一顆都是冷的。

他在龍鳴山的訓練設施裏，是從新手裏物色有才能的人的骨幹分子。

用手腕抱着，傳來了鼓動一樣的感覺。

我已經有想法了。

「所以呢，現在你怎麼樣？」

這種遲鈍的地方還真是朵拉大人的特色呢。

「起個男人的名字吧，我生的是男孩子。」

他聽完就以「是嗎，但是任務順利完成了的話他們也滿足了吧」並拍了拍我的肩膀來回應。

「別在意，我聽說你睡過去了，是龍氣用盡的原因吧，誰都會這樣的。是很激烈的戰鬥吧。」

被帶走時他的臉上洋溢着不安。

但是我也很累了。

朵拉大人這樣說了，我才把蛋抱了過來。

帶着不安的覺悟，我進入了朵拉大人的房間。

「我來……嗎？」

「拜託你了。」

我戰戰兢兢地把人交了出去。

「貝爾裘斯。」

「你之前戰鬥的餘波這裏都能感受到。」

這麼多的龍士一起高呼歡笑，在我記憶中也沒有幾次。

我覺得是想向我求助。

朵拉大人的肚子完美的變回去了。

龍族的蛋和人族的小嬰兒差不多大小。

「沒事，就算把會再生的人的頭帶來也沒有意義吧。」

我走到她面前，做了最敬禮。

起來之後去喫飯。

只能把沒有確切證據的犯人交給值得信賴的人了。

馬克斯韋裝出知道之後心情很好的樣子，是爲了照顧我的感受吧，要是朵拉大人也這樣就好了。

我很驚訝那個苛刻剛烈的朵拉大人居然能擺出這樣的表情。

腦袋裏浮現出來的就是這個名字。

貝爾裘斯。

對，貝爾裘斯。

「好名字，感覺能變成一個強大、賢明、寬大的孩子呢。」（前兩個我覺得是，寬大我可不承認，想想他去魔大陸給阿道菲來一發那事）

他的名字就是貝爾裘斯。

那天就這樣決定下來了。

那之後，我持續過了很久平靜的日子。

早上起來去傑拉德那看看有什麼新消息，之後帶薩列亞託去喫東西，最後去睡覺。

沒有個像樣的工作。

要視乎傑拉德審問犯人的結果，才能決定我的去向。

如果那個魔族真的是殺死克里斯塔的犯人的話，我就算是達成了任務。

之後的工作……應該是迴歸到代理朵拉大人的工作吧。

如果他不是犯人的話，我就只能繼續找了。

不對，如果是後者的話，說不定我會被認爲是無能的然後被解任。

但是我是被龍神大人命令做這件事的，也接受了朵拉大人的委託。

我想要做到最後。

不論別人說什麼，我都要做到最後。

我就一直象是着了魔一樣等結果出來那一刻。

真是平淡的日子呢。

有時會去調教場露露面，但是不參加工作

那個時候朵拉大人的怒意比起卡奧斯也不遑多讓。

「可……」

「……不會開戰。」

過了一年。

猶如忠誠心的團塊的朵拉大人，也對那個決定有所不滿。

龍神大人舉高一隻手把這些話壓下去了。

不對，該說他這個時候覺得很困惑吧。

到此爲止，傑拉德站了起來。

「只要我們合力，那樣的傢伙……」

「朵拉，你也咽不下這口氣吧，魔族可是幹了這樣的事啊！」

已經是在來點小刺激就會爆發的程度了。

我們五龍將對魔族的東西知道得不太清楚。

「龍神大人。」

「已經殺了。一直被顧左右而言他，就算是我也會磨光耐性的。」

「把他帶來了龍鳴山之後，就把他交給了傑拉德大人。」

只有不好的預感。

「……明白了。」

「……」

誰都能微微察覺到。

「調查顯示，犯人的名字是涅克洛利亞納克洛利亞，是那個不死魔王涅克羅斯拉克羅斯的血親，是擁有八大魔王中的一席的人。」

馬克斯韋雖然語氣放鬆。

去了其他世界的龍神大人，回來了。

就算我現在這樣，也是一直在待命的。

因爲產卵期過了。

「開戰吧！我們去攻打魔界，給那幫魔王點顏色看看！」

只靠這些就可以看出龍神大人對人神的信賴了。

他的話裏包含着「如果還活着的話，讓我殺吧」的意思。

將五龍將全體出席的會議如此重視，全是因爲她的忠誠心。

「不可原諒！」

對面的神，魔神的事也應該很清楚。

基本上我都被某種使命帶動着。

「龍神大人，我們的意向都是統一的，現在馬上攻入魔界，讓他們知道隨便讓五龍將受損的代價。」

這種心境一直環繞在我心中，時光慢慢流逝。

不對，和愚鈍沒關係。

儘可能簡潔，將我做過的事傳達出去。

議題當然是關於殺死克里斯塔的犯人的。

傑拉德拿着一張龍皮紙，開始讀上面的內容。

象是在說生人勿近的怒氣。

聽了這番話，卡奧斯激動了起來。

這個結論讓五龍將錯愕了。

我坐在了克里斯塔的椅子上，全部椅子都坐了人。

但是我們是龍神的下人。

我不能接受。

扯平。

傑拉德看着他們，說了。

在我捉住那個魔族之後，過了一年時間，那個瞬間來了。

會場的氣氛變得騷動。

「五龍將之一和八大魔王之一，扯平了。」

當時我的處境宛如死刑犯一樣。

卡奧斯提出了這樣的主張，但是另外三個人比想象中冷靜

「這件事，我會和魔神商量的。」

「……不是，比起我而言，你更加憤怒哦。」

然後龍神大人應該跟清楚魔族的事情。

這場會議不單是我，朵拉大人也參加了。

對我的報告內容，龍神大人臉上展現出感到光榮的表情。

如果我沒找到那傢伙，或者說他不是因爲沒準備好轉移術的話，現在連犯人都找不到。

「--就那樣一直在各地徘徊的時候，人神大人出現了，給了我助言。我的眼睛裏面有魔眼存在，用它找到了犯人，通過魔眼追蹤發現了那個人，戰鬥之後捉住了他。」

在我漫長的人生裏，那是我最初也是最後什麼都不做只是在等待的一段日子。

然後用嚴肅的口吻說。

「卡奧斯，你閉嘴……我和你的感受一樣。」

「如果開戰的話我們也很難平安無事。魔族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先等等吧。」

所以，龍神大人發表了不一樣的意見。

「傑拉德，那個魔族還活着嗎？」

會議被召開。

朵拉大人一直不發一語。

至今的會話好像有什麼牽強的部分。

卡奧斯顯而易見的怒火爆發了。

是留了手吧。

「怎麼會這樣。」

在長時間的沉默後，龍神大人說了。

「……」

「魔族當我們是什麼啊！要是有意見的話就堂堂正正來戰啊，居然用暗殺……」

報告的東西，就是我至今爲止的所有行動。

桌子只是響了一聲沒有爛掉。

「這樣啊，嗯，也對呢。」

是因爲我實在習慣不了無所事事只是等待一天吧。

我也一樣。

所以我不覺得是扯平了。

「他奉魔神的命令，轉移到龍界，來阻止我們的轉移術的發展，所以盯上了龍將克里斯塔，並將其殺害。因爲沒有準備好回去的方法，只能留在這個世界找齊材料，所以他隱藏自己的行蹤，一直潛伏着……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龍族的悲痛，將在魔族的高笑中完成。

只是不會公開反對而已。

卡奧斯說完就沒說話了。

但是，龍神大人是很聰明的。

龍神大人的話，除了服從沒有其他的選擇。

卡奧斯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

手撐着嘴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我不想說廢話，因爲我覺得那樣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開始報告吧。」

本來就是因爲魔族的原因，克里斯塔死了。

怒火燒心。

「有什麼疑慮的嗎？」

孵蛋不是她的工作。

雖然她很想在蛋孵化之前一直守着就是了……

「怎麼了傑拉德？有不服嗎？」

雖然他目露兇光，但是比起熱血上腦的卡奧斯而言還算冷靜。

不對呢，也有別的等待度日的時候……是爲什麼來着……

「是嗎，人神給出了助言啊。」

雖然不像卡奧斯那樣表現出來，但是我已經陷入了對那個魔族的憎惡的漩渦。

但是我是明白的。

我這樣愚鈍的人是想不明白的，是什麼……

問這個問題的，是馬克斯韋。

「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龍神大人下了指示，我站了起來，做最敬禮。

「……」

但是全身散發出來的怒氣比起卡奧斯都毫不遜色。

「不，沒有不服。龍神大人想那樣的話，我們會服從的。但是……這次的事情都是靠長時間盡力的拉普拉斯才解決的，我想要給他獎勵。」

這句話讓一直在旁聽的我嚇了一跳。

多餘的話啊。

沒有獎勵的必要。

我爲龍神大人而行動，是理所當然的。

反而說，我用了這麼長時間來完成這件事，我想要謝罪。

但是其他五龍將都只聽過我說「順利完成」之類的話。

雖然用了很多的時間，但是結果把魔族的陰謀暴露了出來。

我連推辭的理由都沒有。

「也是呢。」

龍神大人稍微想了一下。

之後隨便就說了。

「這樣的話，拉普拉斯，我授予你魔龍王的稱號以及五龍將的地位。今後直屬於我，輔助我和魔族之間的交涉。」

「什麼？」

這個決定給五龍將比剛纔更大的衝擊。

也有人比五龍將受的衝擊更大。

我。

居然把這樣的我加入五龍將的末席。

難以置信。

玩笑也開太大了吧。

這樣羅斯蒂娜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目送羅斯蒂娜之後，拉普拉斯走到書桌旁。

「主人大人……如果有什麼是想要我做的話，不論是什麼，主要你說出來，我都一定會爲主人大人效勞的。」

如果是現在的我在場的話肯定是會表示反對的。

拉普拉斯在書的扉頁，寫下了這些東西。

「是什麼？」

想知道的話，只能問了。

像朵拉大人所說的那樣，這是至高的名譽。

「那麼，我有一個要求。」

她並沒有一個人也能活下去的能力。

「你這麼說我很高興。我作爲最後一個龍將，不能做出有辱名聲的事呢。」

沒有痛苦也沒有危險。

那是不記載下來不行的名字。

「拉普拉斯大人是很偉大的，不是幫了我嗎？」

不對呢，本來朵拉大人就不討厭我。

「我……我反對！」

雖然沒能把知道的東西全部寫在書上，但是也沒有把全部東西都記載下來的必要。

但是羅斯蒂娜不打算問。

只把最重要的東西寫在書上是必然的吧。

龍神大人把我帶回來的目的，全都達成了。

「是的，我是被主人所救的，我身爲咒子卻能正常生活，都是多虧了主人。我不清楚其他龍將大人是怎樣想的，但是我覺得沒有人在主人大人之上更配得上龍將之名了。」

卡奧斯討厭魔族。

這種感受我能明白。

就算當時我成爲五龍將能對和魔族講和這件事有幫助也不行。

「是這樣，但是成爲五龍將並不是有力量就能做到的。」

這麼說的話，朵拉大人也沒有對我反感吧。

但是她是有問題的孩子。

卡奧斯乞求其他五龍將的同意，看向他們。

「就這樣，我成爲了五龍將之一……魔龍王拉普拉斯。」

羅斯蒂娜想知道。

但是就算是他也沒辦法忍耐了吧。

最後的龍將。

雖然這樣我卻沒有打算反對。

魔界的野孩子，接受了教育，有工作，被別人承認，還成爲了龍族之長中的一人。

你也反對的吧？眼神裏有這樣的意思。

我覺得如果我只是爲了龍神工作的話，就算我是魔族卡奧斯也是能忍耐的。

而且我成爲五龍將的話，對龍神大人的孩子也能成爲一個希望。

在大森林裏被丟在一旁的她，只能孤獨地一個人在哭。

沒有拒絕。

「這樣的話，那麼……不對。」

但是其他三人的反應，和卡奧斯和我想象都不一樣，不是反感，而是釋出好意。

那是隻有一冊的書。

因爲羅斯蒂娜太過投入聽，結果忘記了睡意。

才注意到，已經深夜了。

拉普拉斯眼睛沒有聚焦，瞇着眼這樣說了。

「有其他適合的人吧！」

「……雖然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但是我會全力以赴的。」

「今天就先睡吧。不然明天起不來幹不了活了。」

完全不能理解龍神大人說的話。

拉普拉斯說的話很含糊，羅斯蒂娜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剛剛說的話，讓他想起來有一件事忘記寫下來了。

把她撿回來的，是神祕的拉普拉斯。

這樣的話，這之後應該有相當痛苦的結局在等着吧。

但是和魔族混血的我成爲五龍將的話他就不能允許了。

「拉普拉斯，你獲得此等榮耀的話，要比現在更加努力變強啊。」

我說不定根本沒有力量。

卡奧斯轉向朵拉大人。

是卡奧斯。

拉普拉斯露出溫柔的笑容，摸了摸羅斯蒂娜的頭。

等着她的就只有被魔物襲擊殺死的命運。

「……」

就算是悲慘的結局，也想知道更多拉普拉斯的事情。

對羅斯蒂娜來說，拉普拉斯是等同於神的人。

但是不是對我的忠誠心有懷疑。

在她小時候有過幾次魔力失控，破壞了村莊，殺死了村民。

拉普拉斯想起過去的話，一定會露出很辛苦的表情。

結果讓拉普拉斯說了不想說的東西。

羅斯蒂娜看着他這個樣子，覺得不安。

拉普拉斯想說點什麼來回應羅斯蒂娜。

但是爲了不讓拉普拉斯覺得更痛苦，要忍耐。

比起其它人，魔力壓倒性地多。

隨性說了什麼都好想要聽拉普拉斯的故事，說不定自己打聽的東西，是不應該問的。

傑拉德和馬克斯韋這樣說了。

無力、後悔，何其微妙的表情。

「是嗎？」

這樣說的不是我。

「唔？不是。如果我真的不想做的話，就算會讓龍神大人不高興，我也會拒絕的……只是現在想回來，當時我真是過於追求力不能及的身份和名譽這些東西了。」

離開了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站了起來，雙拳在胸前交叉，說了這些話。

羅斯蒂娜覺得很寂寞，然後站了以來，向外走去。

『貝爾裘斯』

他解開了羅斯蒂娜體內的祕密，在她身體裏埋入魔法陣，讓滿溢的魔力無效化。

她不知道這些事。

是最重要的一本。

說到這裏拉普拉斯嘆了一口氣。

「……主人大人。」

「……我一直看着他成長，雖然以五龍將而言力量不足……但是我們現在比起以前也是力量不足的。要在龍神大人旗下繼續戰鬥的話，需要吸收新的力量。」

「不是很好嗎？雖然還很年輕，但是對龍神大人的忠誠比別人強一倍，也有完成任務的能力。」

「……是，主人大人。」

「拉普拉斯大人……你不想成爲五龍將嗎？」

之後苦笑着搖了搖頭。

而且我有着和殺死克里斯塔的魔族同樣的魔族血統，如果成爲對龍族而言特別的存在的話，會被討厭的吧。

「……還請再想想。」

這裏記述的東西，拉普拉斯並沒有說到。

反而覺得他是立於人上的優秀人物。

對龍神大人的話有意見，真不是五龍將該做的事啊。

朵拉大人邊說邊看向我。

「爲什麼？拉普拉斯大人不是因爲捉住殺死五龍將的犯人而被別人承認有足夠力量的嗎？」

羅斯蒂娜毫無疑問是在長耳族的村落裏出生的。

現在看來故事還很順利。

絕對不是空有力量的。

是承認了我的功績和獻身精神，同時也有龍神大人的「改善與魔族的關係」的理由在。

「還是能打倒八大魔王的能力呢。」

羅斯蒂娜想了想這句話的含義……沒有頭緒。

結果她被趕出了村外。

要是說出來的話羅斯蒂娜會露出很悲傷的表情吧，所以沒能說出來。

「看到這本書的人，請聽我一個請求。這是世界有一個不知道自己名字的龍族的孩子，請告訴那個孩子他的名字吧。發生了很多事我曾經忘記過，但是這也是我的使命之一。那個孩子有着白銀色的頭髮，是個無名的男人。請告訴他，他的真正的名字是貝爾裘斯。他是偉大的甲龍王朵拉的孩子貝爾裘斯。爲了就算我半途身死也可以完成使命，所以記載在這裏。」

拉普拉斯寫着寫着，寫滿了一頁。

之後把書放到書架中央，最顯眼的地方。

如果自己殞命的話，要是有人來這裏，肯定會看到的。

雖然傳達這個名字是拉普拉斯的使命，但是並沒有一定要他自己來完成的理由。

當然，親自起這個名字的拉普拉斯想要自己來完成。

「朵拉大人。」

與這個名字一起，拉普拉斯的腦海裏浮現出朵拉的身姿。

既是教師也是上司，如母親一樣的朵拉的身姿。

還有她滿懷遺憾的最後的瞬間。

想起那時候，拉普拉斯的胸口象是被捉緊了一樣。

心底裏冒出憎惡。

是想要大鬧一場的殺意的衝動。

就是爲了讓朵拉的遺憾消失，拉普拉斯纔會活下來的。

必須完成所有的使命。

「呼。」

拉普拉斯合上書本，再次在椅子上坐下。

去下界的時候，就會想起來以前作爲五龍將時的戰鬥的記憶，感覺到身心疲累。

久違地睡一次吧。

「晚安，羅斯蒂娜。」

上次龍鳴山的家中的人全都睡着，已經是數十年前了的事。

拉普拉斯說完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