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憤怒的龍神

我開始搜索犯人了。

好像對我而言是大事件的開頭都是找犯人呢。

雖然是這樣的感覺，但是這也只是第二次而已。

那麼，潛入龍界，躲過龍族的耳目進入龍神大人的家，然後殺害露娜利亞大人還差點殺了龍神大人的孩子的人。

聽起來感覺很難找到吧？

其實比起找一個不知道躲在龍界哪裏的魔族而言，算是很簡單了。

因爲這次的案發現場有很多限制。

和克里斯塔那會不一樣，事情是發生在白天，還是在城鎮裏。

而且我有魔眼的力量。

能夠簡單收集到證據。

用了一點點時間就收集到證據了。

而且是簡簡單單就收集到的。

簡單到難以想象這些人能殺死龍界最尊貴的人。

雖然現場沒有明顯的痕跡，但是這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痕跡有掩飾過，但是集中搜索一下就能看穿那些蹩腳的掩飾。

連用魔眼的必要都沒有。

要是當時我對這件事多一點懷疑的話就好了。

可惜人在事情進展很順利的時候都會很不可思議地盲目相信眼前的東西。

覺得既然我按照正確的順序來做，順利是當然的。

集齊證據之後就能大概確定疑犯了。

作爲露娜利亞大人的孩子，人族也會追隨他吧。

琪利西斯卡利西斯和露娜利亞大人關係很好能作爲證據嗎？

「他們在露娜利亞大人被殺的幾天前，都在一個建築物裏會合，而且有目擊者看到在推測是他們下手的那天，他們的舉動都很可疑。同日，他們都失蹤了。」

「這些人就是疑犯了。」

還是要找出犯人的方法……

因爲我被光潔傲岸的五龍將視可以確信的同伴。

艾奴巴託恩·巴拉託。

而且我沒有證據可以用來否定這些質疑。

傑拉德見我這樣，就說了。

「是啊……只是殺害了露娜利亞大人之後說不定還打算殺害龍神大人的孩子，這個也許纔是他們本來的目的。」

「……」

不能，正相反。

「怎麼了，拉普拉斯，你臉色不太好呢。」

「你還不明白嗎？人族雖然是最弱小的種族，但是文明發展的速度是其他世界完全追不上的。我們龍族文明發展雖然很慢，但是個體十分強大。要是人族和龍族結盟的話就能壓倒其他世界，掌握世界的主導權吧。」

傑拉德的說明，和我調查出來的是一樣的。

就是五龍將都不能。

也是我花了很長時間和其他世界交涉交換來的技術者們。

「我的命令是什麼。」

「怎麼可能！龍神大人和人神大人是不會想着要聯手掌握世界的啊！」

「拉普拉斯，我不是在懷疑你。」

但是最後一個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渾身散發着如果把犯人帶過來的話就會馬上撕碎他的殺氣。

平常的龍神大人不會因爲這樣而指責我們。

要知道理由。

但是確認下來的疑犯的名單，不管我想多少次，都是沒有變。

雖然我很想否定這個事實。

就是說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布托利亞·托爾迪亞。

他看了疑犯的名單後，坐下來看着傑拉德，說了。

「……謝謝你。」

象是我是爲了刺殺露娜利亞大人才把他們帶到龍界的。

這樣定下來的疑犯名單讓我目瞪口呆。

看看其他人，他們都用和傑拉德一樣的目光看我。

傑拉德在顫抖。

雖然有攻擊其他世界的可能性，但是都只是覺得其他神會危及他們的世界而已，而不是真的想要和其他世界爭鬥。

但是認真想一想傑拉德的話，也有部分是有根有據的。

「十分抱歉！」

不管哪個五龍將推測出來的犯人名單都是一樣的。

龍神大人馬上就給出了答案。

是誰，爲了什麼目的策劃要取露娜利亞大人的性命。

「傑拉德，這是什麼。」

是爲了讓我安心吧。

象是在說我到死都不會忘記這些人一樣。

於是在情報收集和推測疑犯的工作完成之後，就輪到個其他人舉行會議了。

或者說是要殺龍神大人的孩子的。

對於喊着喊着就要飛出去把犯人帶來的傑拉德，龍神大人眼神銳利地制止了他。

傑拉德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找……找出犯人，啊！」

打斷我和傑拉德的，是龍神大人。

傑拉德馬上做出了最敬禮。

我接受不了傑拉德的推論。

「……這只是個推測，其他世界的人，覺得龍界再變強的話會有威脅。而且把龍神大人和人神的女兒結合並且生出後代視爲危險。」

龍神大人身上散發出來要把所有東西都燒盡的氣息散去了，轉而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疑犯名單。

被龍神大人憤怒的視線瞪着，沒有人能夠平淡應對吧。

安心的同時我也覺得有點驕傲。

會被用來證明說她是爲了刺殺露娜利亞大人而接近她的。

名單裏有四個名字。

在龍神大人的孩子麾下，龍族和人族聯手的可能性很高。

我等五龍將在龍神大人所在的會議室裏交換了各自的調查內容。

只是因爲露娜利亞大人出乎意料的抵抗……纔沒能成功殺死孩子。

「我現在就去各個世界把犯人找出來帶到這裏！」

上級的人蔑視下級的人，把下級的人當作是奴隸一般使喚。

是犯人還有別的原因要殺露娜利亞大人嗎？

身爲龍神大人的孩子，龍族必然會對他獻上忠誠。

「傑拉德，這個名單裏有犯人嗎？」

世間要是能平等的話就好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誰的調查結論都一樣。

他們都是別的世界來的人。

「恐怕你是被利用了吧。犯人知道你在做人才交換的工作，所以才接近你，這樣殺死露娜利亞大人之後就能把責任全都推給你。」

龍神大人好像在想什麼東西。

於是我再次梳理證據，多推敲了幾次

龍神大人一直都生氣到極點。

「等一下。」

傑拉德的話讓我翅膀一震。

要是做出這樣的事，我們肯定不會什麼都不做的，賢明的神們肯定懂得這一點。

「龍神大人的孩子，將來會成爲龍族和人族的王……不，是會成爲下一代的神吧。」

「只是爲什麼要殺露娜利亞大人？」

雖然我絕對沒有那種計劃，但是我把他們帶來這件事是千真萬確的。

但是現在的龍神大人不一樣。

用做好了死的覺悟的表情向龍神大人進言。

「只是，如果只是因爲害怕龍族跟人族聯手而做出這等惡事，殺害露娜利亞大人是何等的無意義啊！」

「是！我覺得犯人在他們之中可能性很高。」

「這有什麼危險的？」

「不要管理由是什麼了。」

是我爲了世界和平才召集來的……

琪利西斯卡利西斯。

他們是爲了龍界好纔來的。

就算把孩子殺了，要是能生第二個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總之，要先知道理由。

但是在我並沒有用來否定我面前的證據的證據。

「誒？……是，這個是疑犯的名單。」

「怎、怎麼說？」

至少就我見過的神而言都是隻想着要自己的世界好的。

納爾達契埃爾。

龍神大人讓我們找的不是嫌疑人，而是犯人。

是能讓我安心的視線。

如果他們真的是引發了這次的事件的犯人的話，我就會變得很可疑。

他們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你比對露娜利亞大人的恩情比誰都重，也被所有人認可了你對龍神大人的忠心。你不可能會想引發這樣的慘劇。」

上面三個都是你沒聽過的名字吧。

但是這個世界有着顯而易見的等級制度，就算現在也一樣。

不過殺死露娜利亞大人也是本來的計劃之一吧。

要在被人支配之前先做出還擊，這一點我覺得很合理。

「只是會有這麼想的人一點都不奇怪。」

所以要在變成那樣之前把他殺了。

「唔。」

突然龍神大人感覺到了什麼的樣子，抬起了頭。

是想明白了什麼嗎？

我這麼想着看向龍神大人。

只是龍神大人的視線看向了我們後面。

「什麼事？」

龍神大人說完，我總算知道是什麼了。

會議室裏多了一個人。

象是既在這裏又不在這裏的稀薄氣息的人。

只是他所在的地方的空間看起來有點扭曲。

簡直就是能永遠站在人的死角一樣。

「我會來很奇怪嗎？」

他和之前見到的時候感覺有點不一樣。

象是在生氣。

生氣也是當然的吧。

「你是覺得我的女兒被殺了我會忍氣吞聲？」

他的名字是人神。

露娜利亞大人的父親。

「你想報仇吧？能讓我也加入嗎？雖然我等人族沒有多少力量，但是我們有智慧。」

「……」

龍神大人淡淡地說。

「怎麼，有什麼頭緒嗎？」

讓人恐懼的話。

「這到底是在說什麼！？」

所以其他五龍將沒有注意到龍神大人變了。

「……不，你來的話就幫大忙了。」

魔族對魔物的研究比較深入，對轉移的研究倒沒什麼進展。

「嗯，你也知道這四個世界相互之間的關係不太好吧？」

龍神大人的狀態讓我們摸不着頭腦。

但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了祕密，祕密被知道。

就是想到了我也不覺得這會是犯人的理由。

但是龍神大人和其他五龍將都露出了懼怕的臉。

一副如果這樣就能說得通了的臉。

「就是說……」

我等五龍將，就是絕對服從龍神大人的命令的。

「原來是這樣。他們本來就想要竊取我們的研究成果，然後知道我們的研究後還認爲是我們引發了轉移事件，之後殺了露娜利亞，還想對我的孩子下手。」

他所做的事全都是爲了龍界的未來。

絕對服從的意思你明白嗎？

我倒是摸不着頭腦。

我還去參觀過好幾次魔界的相關研究內容。

只是人神的下一句話否定了我的功績。

對於這句話，五龍將裏有幾個人肩膀都抖了一下。

「從某段時間起，這四個世界就突然安分下來了。」

人神說完沒有等許可，就拿起了桌面上的名單。

現在想起來那份報告好像有點隱蔽……

「能把嫌疑犯的名單給我看看嗎？」

現在變成了毫不壓制放出憤怒的波動的，毫不在考慮今後會不會落入深淵的的龍神大人。誰都會這麼覺得。

「唔……果然是這四個世界嗎……」

那個就算是克里斯塔被魔族殺了都還是主張着和平的龍神大人，在會議裏不會隨意插嘴的龍神大人。

朵拉大人和馬克斯韋，卡奧斯也是。

爲了自己的後路，所以殺了知情者，也是合理的吧。

「是的。」

當時是什麼都想不到。

手放在下巴上，擺出思考的姿勢。

龍神大人一直都是正確無比的。

只是比較深入，卻還是沒什麼突破。

之後什麼都沒說走向出口。

「拜託了，讓我也幫忙吧。不行嗎？」

我偶爾會聽說『有研究成果了』這樣的報告，但是完全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

因爲我是最親近龍神大人，但是共事的時間又是最短的五龍將。

誰都沒理解龍神大人的意思。

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我注意到了龍神大人已經因爲憤怒失去了正常的判斷力這件事。

在那之前確實是那樣的。

不論哪個世界都在研究魔物和轉移。

「頂上。」

「要去哪裏？」

「……」

但是象是作爲研究的副產物一般，他們因研究而開發了一些特殊的魔法。

「他們很驚慌吧。他們以爲無力的龍族居然有這等程度的技術……說不定他們都以爲龍族是魔物和轉移事件的主謀。」

我和傑拉德不明白。

就是說，龍神大人的話、行動……一切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在那個瞬間，如果我們中有一個人制止龍神大人，也許未來會有所改變吧。

「多虧了拉普拉斯……你的勇氣讓世界與世界之間搭起了互相溝通的橋樑，世界與世界間開啓了新的通道。」

他的聲音讓現場的溫度降低。

那是我後來纔想明白的事。

「但是也因此而被其他世界知道了你們在研究魔物和轉移。」

龍神大人這樣說完，站了起來。

我是唯一一個注意到的。

「那，爲什麼要殺了露娜利亞。」

我沒多想就了出來。

沒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實際上，那個時候我對龍界的研究去到哪個程度一無所知。

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被人讚美了，我忍不住直起了背。

我一直都以爲龍界差不多也是就這樣吧。

人神馬上擺出了一副『正等着你問呢』的表情看向我。

我當時沒想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淨給我亂來。」

我怎樣都不會想到龍神大人和五龍將被認爲是轉移和魔物的主謀的可能性吧。

「恐怕是被露娜利亞察覺到了吧，他們『知道了』這件事，同時認爲他們的計劃『被知道了』吧。」

龍神大人的憤怒從他的聲音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