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拔頭王子的工作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6299 字
那一天,課堂結束之後,我前往了札諾巴的房間。
目的當然不用說,就是要去教導茱麗。買下茱麗之後過了一個月,她現在已經可以用無詠唱製造
土彈
。雖然不曉得是隻讓茱麗用無詠唱製造土彈,還是因爲她有才能,總之茱麗學得很快。
或許是出於礦坑族的特性,茱麗的手很靈巧,品味也不錯。
只要繼續這樣教導她下去,或許幾年之內,她就能做出不只札諾巴滿意,還能滿足我的高水準模型。
我就這樣滿懷着興奮之情,直接打開札諾巴的房間門。
敲門?呵呵,憑我和札諾巴的交情,纔不存在那種毫無風趣的東西……不對,果然還是先敲門比較好吧?畢竟俗話說,再親近的至交也要注意禮節……
「打擾了。」
「哦哦,師傅!歡迎來到本王子的房間!」
毫不關心我的擔憂,札諾巴也笑容滿面地迎接不敲門就進房間的我。
嗯,說得也是。他纔不是那種會注重細節,介意有沒有敲門的男人。
「嗯?」
然後,我注意到札諾巴小心翼翼地拿着的東西。那是看似能環抱住的木箱。以能裝人偶的容器來說有點太大了……不對,說不定他買了MG級
(注:Master Grade,鋼彈模型的系列,大小比例爲1:100)
那樣的人偶。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不愧是師傅,眼光真好!」
我一問札諾巴,他炯炯有神的雙眼就彷彿在說「您問得真是太好了!」。
哪有什麼眼光好不好,拿着這麼大的東西,不管是誰都會在意吧……
札諾巴帶着燦爛笑容把木箱擱在桌上,並且打開來,讓我看到裏面。
「哦!」
一看到裏面的東西,我不經意地發出聲音。
箱子裏面收藏着雕刻精緻的棋子,以及類似棋盤的物品。
「我那時應該要怎麼做?」
我的騎士被榮譽誘騙而上當,雖然漂亮地進軍敵陣獲得榮譽,後來卻一直被限制住移動地點,毫無大顯身手的機會就慘遭封殺。
「哦……」
「因爲我在途中明白菲茲學長的目標了,纔好不容易反敗爲勝。」
十幾分鍾後,菲茲學長手遮着嘴,整個人僵住。
「沒辦法了呢。我認輸。」
「對吧!把杖或劍做成頭的嶄新造型!換成其他的造型師,很難想到這種主意!」
他的國王,此刻即將大難臨頭。原本以爲堅不可破的要塞,已經到處冒起燃煙;可靠的魔術師在奮戰後死亡;騎士雖然還活着,但已被與國王分隔開。至於國王,正遭到敵兵的包圍。
叩叩。房間門被輕輕敲響,是在札諾巴教完規則,我們開始對戰經過大約三小時的時候。
在開始下棋前,札諾巴就把騎士與魔術師這兩個重要棋子,以及兩名劍士、兩名僕從都先拿掉,以名爲「六家落」的方式和我下讓子棋;但即使如此,我還是不覺得自己能獲勝。
「師傅他正在忙,有事嗎?」
雖然說不出理由,但我感覺得出來,有頭的棋子應該比較強。
「哦,魯迪烏斯同學也有不擅長的事呢。」
「唔……嗯……我認輸了。」
「我們正在下託蘭迦。因爲師傅說自己沒有玩過,所以雖然僭越,本王子還是負起責任,指導師傅玩這個遊戲。」
大概形容的話,那就是類似西洋棋的遊戲。
規則也和將棋、西洋棋不同,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
作爲讓子表現的「一騎落」,即使少一個騎士,都能展現出雙方實力的懸殊差距。
獲得榮譽的騎士會成爲聖騎士,變成非常強力的棋子。甚至可以左右局面的趨勢。
札諾巴如此說道,拿起其中一枚棋子,並高高地舉起。
「造型很有趣呢。」
據說面臨這種場面的國王,應該要乾脆地選擇自盡纔是妥善之舉。因爲一國之王不可以死於平民之手。
「打擾了,請問魯迪烏斯同學在這裏嗎?」
「魯迪烏斯同學其實沒有很弱呢。」
我們的對話彷彿耳邊風一樣,札諾巴拿起棋盤上的棋子癡迷地欣賞,拿布擦拭。
託蘭迦的騎士就相當於西洋棋的皇后,是最強的棋子。把騎士設計爲最強的棋子,而不是劍士或魔法師,可想而知製作這個遊戲的人是貴族吧。不過這件事就不管了。
不斷沉吟了好一會兒之後,我低頭說出這句話。
國王也是人,不會想死。即使將來依舊難逃一死,也會想盡可能存活久一點。
「路克學長也很強嗎?」
◉
茱麗也有樣學樣,小心翼翼地擦拭棋子。
「啊,沒有!沒關係!我不是有事要找他,只是因爲今天魯迪烏斯同學沒有來圖書館,我有點在意他怎麼了,所以才……」
「別看我這樣,還在阿斯拉的時候,我就一直是愛麗兒大人的下棋對象,所以我對棋藝很有自信喔。」
札諾巴似乎沒有興趣配合我。因爲這傢伙是人偶至上主義者,所以棋子的造型在他眼裏就是一切,至於遊戲相關的部分,他應該毫無興趣吧。
「我不擅長的事情可多着嘍。」
「讓你兩子應該就夠了吧?請多指教。」
如此述說的札諾巴,目光落在棋盤盤面上。
「不給予騎士獲得榮譽的機會,選擇繼續靜觀其變比較好。看似可以讓騎士獲得榮譽的局面,其實是本王子設下的陷阱。」
「咦?」
「嗯~……好吧。那麼,就讓我當成入學測驗的復仇戰吧!」
還是承認自己敗北了。
「嗯,進來無妨。」
我向札諾巴瞥看一眼。
「嗚啊~」
雖然還留有逃生之路,但已經可見敵軍的國王就在逃生路的前方等待着自己。要是能與騎士會合,就還有脫困的辦法;但那條路也十分險峻。
這邊所說的「一騎落」,是將重要棋子的騎士拿掉一個再下的讓子棋。
「呃……你們在做什麼?」
「哦?連師傅那麼偉大的人,都不知道卡爾卡託蘭迦的規則嗎?」
說明白一點,已經束手無策了。
「嗯。」
雖然很不甘心輸給對此絲毫不感興趣的札諾巴,但我是初學者,沒辦法。
「首先,要像這樣將棋子排列到棋盤上……」
菲茲學長嘟嘴說道。我隱約感覺得到,在墨鏡內側的他的眼神,一定不太高興。
札諾巴一邊繼續說着,一邊小心翼翼地排列棋子。
「原來如此……」
「有點想玩玩看呢,可以教我嗎?」
「聖騎士倒下那時,就是戰況的分歧點呢。」
我這麼想着,專心聆聽札諾巴解釋規則。
菲茲學長這麼一說,札諾巴便起身讓座。
「製作這個的人很有名嗎?」
其規則與名稱會根據地區不同而有些許差別。我記得「卡爾卡託蘭迦」是在阿斯拉王國的名稱,應該又和札諾巴的故鄉──西隆王國的不太一樣纔對。
「我記得他在阿斯拉的學校比賽中獲得優勝過。雖然是僅限未滿十五歲者參加的比賽。」
穿着盔甲,頭做得像劍的騎士;從沒有頭的大衣長出兩隻像劍般的手臂的劍士;手拿旗幟,穿着盔甲的無頭僕從;從單調的平民服長出短劍般的手臂的平民,還有從長袍長出頭,而且把頭做得像王冠的國王……
菲茲學長几乎每天都會到圖書館,幫忙正在調查關於轉移事件情報的我。雖然我們並沒有約定過,但是他每天都會過去。或許是因爲我沒有出現,也沒有事先通知他一聲,所以纔會擔心我,過來看看狀況吧。真是感激學長。
然後,一個人從門縫間稍微探頭窺伺進來,是菲茲學長。
「唔……既然師傅都開口了。」
「當然知道。因爲西隆王國的王族有被賦予義務,必須學習各國的託蘭迦。」
「這是遊戲盤嗎?」
「嗯……嗯……」
「別看我這樣,我可以和路克用『一騎落』來一場精采的勝負呢……」
爲什麼會覺得我沒有不擅長的事?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不如說明明就有一大堆啊。
札諾巴點頭,拿起我的國王棋子,將它扳倒。
託蘭迦是在中央大陸廣爲盛行的一種桌遊。
是一個從魔術師般的披風長出頭,而且把頭做得像法杖的棋子。雖然看起來不太舒服,但是一眼就看得出是魔術師。
「請您看看這枚棋子!」
◉
學習各國的託蘭迦……就從這一點來看,恐怕是在外交場合時,會運用到這個遊戲吧。
菲茲學長在札諾巴的座位坐上下,直接開始排擺棋子。
「這個遊戲的規則是什麼?」
「哈哈,請學長手下留情。」
「當然知道,陛下。請務必讓敝人向您討教一場!」
我配合倒下的國王如此呻吟,好像自己人頭落地一樣。
算了,畢竟是我自己說想要下棋,今天就乾脆地當大家的沙包吧。
「不愧是師傅,原來您知道!沒錯,這是模仿戰爭的遊戲盤,叫做卡爾卡託蘭迦。」
「菲茲學長也要下一場嗎?」
讓札諾巴教導我事情,感覺真是新鮮。
嗯──我好歹生前很熱衷下網路將棋、西洋棋,還把《8○diver》、《龍○的工作!》看到滾瓜爛熟耶……
──像這種感覺的接待託蘭迦,說不定也是進行外交時經常會有的場面。
附帶一提,這裏所說的榮譽,就類似將棋裏的「升變」。
附帶一提,菲茲學長和我下棋時是採用「二家落」,少一個騎士與僕從。如果學長沒有讓子,輸家應該會是我。
算了,第一次下棋的話,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這就是在中盤時,有順利地收拾魔術師的結果。
「我身邊沒有人有這個遊戲……札諾巴知道嗎?」
所以才拚命地尋找活路到現在,但是自軍已經陷入毀滅,更沒有救兵出現。
「咦?魯迪烏斯同學輸了?」
盤面上的局勢,唯有悽慘可言。西軍的騎士與魔術師已經被討伐,國王更是遭到敵兵包圍,可說是四面楚歌。
「沒錯!這枚棋子的作者,是阿斯拉王宮僱用的專屬造型師,通常絕對不會流出到市面上,但是好像因爲某種緣故,流到拉諾亞王國了呢。本王子能得到它,簡直只有僥倖可言!」
「對了,您知道託蘭迦嗎?朕最近正沉迷呢。」
菲茲學長沉吟不斷,但最後──
「是的……」
我認爲這是一場很棒的對決。到中盤爲止我雖然趨於劣勢,但在途中明白菲茲學長非常執着於魔術師,所以才能順利地設下陷阱。如果沒有這麼做,應該就是我輸了。
「不曉得誰比較強呢。」
「……單純思考的話,我想是札諾巴。」
我又看向札諾巴,這次他在以臉頰磨蹭棋子。
從他的模樣來看,完全感覺不出高強的棋藝……不對,換個方式來看,是看得出他深愛這個遊戲;但我們很清楚他愛的不是這個遊戲,而是棋子的造型。
話雖如此,他的確很擅長這個遊戲。
「不然,試試看如何?」
菲茲學長已經是一副壓抑不住好奇心的表情。
他畢竟是男生,處於會對「誰最強」這種事相當感興趣的年紀。
「要怎麼做?」
「交給我吧!」
菲茲學長拍胸脯保證。
好吧,既然菲茲學長都這麼說了,我就當作像搭乘大船一樣,放心地交給他吧。
◉
一個月後。
由學生會主導,在魔法大學裏舉辦了卡爾卡託蘭迦大賽。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
愛麗兒公主聽完菲茲學長解釋來龍去脈,立刻雙手一拍說:「好像很有趣呢。」便演變成要舉辦大賽。
參賽選手方面,首先在各年級間進行預賽,決定獲勝的七名選手,然後再額外增加一人,總計八個人蔘加正賽。
正賽採取淘汰賽制。冠軍將獲得豪華的禮物──我製作的棋盤與棋子。
札諾巴原本興致缺缺,但是一得知獎品是我親手製作的棋盤套組,立刻興沖沖地表明要參加比賽。
附帶一提,路克就是那名額外增加的人,也就是種子選手。偉大的人真狡猾。
按照七年級生的講解看來,勝利幾乎已經是六年級生的囊中物。雖然雙方的戰力都被不斷地削減,但是札諾巴的國王已經窮途末路,毫無後路可退。雖然要將死札諾巴的國王,六年級生也必須讓國王揹負危險才能達成,但根據講解,六年級生的國王最終會以一步之差擊敗札諾巴吧。但是,就在講解剛說完的時候,札諾巴下出一步絕妙的棋。
「真受不了,很會玩那種遊戲又能怎麼樣?與其玩得好託蘭迦,本王子更希望能像師傅一樣製作傑出的作品。」
與之相對,六年級生的手也停滯不動。
札諾巴與六年級生的對決。
片刻之後,他拚命似的擠出聲音,開口如此說道:「……無棋可走,我認輸了。」
因爲有八個人,所以一旦達成三連勝的人就會成爲冠軍。
「哦,是喔?說得也對,因爲札諾巴在序盤就下錯棋了嘛。」
雖然我纔剛記住規則,聽不太懂,但下出偏離棋譜內容的那步棋,似乎有所意義。
接下來的準決賽,札諾巴仍然獲勝,可是路克卻在此落敗。對手是去年的拉諾亞王國大賽冠軍,也就是那名六年級生。附帶一提,他在第一戰打敗了七年級生。
來到決賽,大會請熟悉託蘭迦的人上臺,在黑板上記錄盤面狀況的同時,也現場爲觀衆講解局勢發展。這是我提議的安排。
札諾巴犯下失誤。他弄錯棋譜的內容,下出一步無法打擊對手的棋,結果導致最強的騎士被殺死。
路克、札諾巴、埃爾莫亞。其餘選手的名字我都不認識,不過六年級與七年級生選手好像都是名人,這兩人好像各自都是拉諾亞王國在去年與前年舉辦的託蘭迦大賽的冠軍。
比賽來到將近中盤的時候有了變動。
這些人一見到我製作的棋子與棋盤,眼睛都爲之一亮,不斷嘀咕:「沒想到學校的活動會拿出這麼豪華的商品,不愧是愛麗兒大人!」
這場決賽比得非常激烈。
他把被稱爲最弱的奴隸棋子,向前推進一步。
與此同時,觀衆們也紛紛發出聲音,吵雜聲不斷。
「沒有不對。論單一而言騎士是最強的棋子。不過也只是獨立來看的情況……簡單地說,比起一名騎士,兩名僕從更強而有力。因此本王子讓騎士在那時被擊倒作爲代價,取得殺死敵方兩名僕從的戰果,並且保留奴隸。」
菲茲學長也在預選中落敗。他輸給同爲愛麗兒的侍從,也時也是同事的埃爾莫亞女士。
「設圈套?」
大會包下了室內訓練場的一角,並安置好四套棋盤組。
「好了,師傅,別管那些了。今天也請您教導茱麗魔術吧!」
札諾巴像機器人一樣面無表情,動也不動。不過仔細回想,當札諾巴的騎士被奪走的時候,他這副表情也毫無動搖。彷彿早已知道最後的結果將是如此。
「你贏得很俐落呢。」
隔天,我見到滿臉笑容,正在保養我做的棋子的札諾巴。
現場的吵雜聲,頓時成爲一片歡呼。
我不懂這步棋到底有多絕妙,但伴隨七年級生說出「嗯?這步棋是……」的同時,整個會場──或者該說熱愛託蘭迦的人們,頓時都沉默不語。
老實說,纔剛記住規則的我雖然看不太懂,但是札諾巴的下法好像採用了很罕見的棋譜內容,而且六年級生似乎也採用能應付該棋譜的方式應戰札諾巴,讓講解的七年級生爲之驚訝,不斷誇讚兩人多麼勤勉學習託蘭迦。
託蘭迦是在世界各國盛行遊玩的遊戲,另一方面也經常在外交場合使用,所以即使有些許的規則差異,熟練的人似乎也能很快就適應。據說學習採用阿斯拉規則的卡爾卡託蘭迦的人比較多,或許也是原因吧。
二年級的札諾巴,理所當然般地成爲二年級生的正賽選手。
總而言之,預賽平安無事地結束。七名選手與種子選手路克共計八人,全部湊齊了。
我有點高興呢。
如此思索的我,今天也要繼續教導茱麗,陪她練習魔術。
札諾巴嘆氣說完,將我製作的棋子,與成爲舉辦大賽的開端的棋子排列在一起,臉上流露滿足的笑容。
「俐落?纔沒有,最後是勉勉強強才贏喔。」
結果似乎就是那場勝負了。對手無法徹底攻擊札諾巴,但札諾巴可以在最後的最後關頭,只比對手快一步將死國王。
是一線之隔的勝利。
◉
又過一會兒,六年級生大大地吐出一口氣,抬頭看着天花板。
而我身爲提議的人,當然也有參加預賽。雖然,在面對第二位對手時就輕易地落敗了。
(只能說,本人具備的才能和興趣不相配呢……)
第一輪戰,札諾巴穩定獲勝,路克險勝,但是埃爾莫亞輸了。
「師傅,您知道在卡爾卡託蘭迦裏,騎士喻爲是最強的棋子吧?」
以我的角度來看,札諾巴大可把遊戲經驗大大活用於其他事情……又或者,有那樣的水準,也可以當工作賺錢……不對,因爲他是王子,所以不用工作也不愁錢吧。
過一會兒,七年級生輕輕「啊」一聲。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札諾巴好像做了些什麼。正當我這麼想的瞬間,聽到從某處傳來一句話,有人說道:「這樣就……死棋了吧?」
一直與札諾巴對戰的六年級生也睜大眼瞪着盤面。
「那不是下錯棋,是因爲對手實力高強,所以稍微設下圈套。」
正賽。
比賽來到終盤。
解說的七年級生也用手捂住嘴巴,凝視着盤面。彷彿肯定了那句話一樣,不發一語。
從那之後開始,札諾巴被步步進逼,陷入劣勢。雖然另一個重要的魔術師仍然健在,一點一點地抵抗,但是依舊無法填補失去騎士所造成的差距。札諾巴就這樣慢慢地被逼到困境。
而且聽說那名七年級生選手,甚至直接獲得拉諾亞王國的約定,將聘爲託蘭迦的指導人……換句話說就是專家。
選手們抽籤決定淘汰賽的對戰組合,並且各自與自己的對手開始比賽。
「知道,難道不對?」
遲遲無法動彈,只有額頭不斷地冒出汗水。
「哎呀……你真的很厲害,大家都嚇到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