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說明」

稍微整理一下吧。

首先是奧爾斯帝德。

他是透過所謂的轉生法，從太古以前轉生到現代的古代龍族。

身上被施加了詛咒以及祕術。所謂詛咒，就是遭到這個世上所有生物忌諱的詛咒。所謂祕術，是以魔力恢復遲緩爲代價，讓自己跳脫到人神的視野之外，並得到粗略的未來視能力。

爲什麼他會受到這種詛咒並來到現代呢？

一切的起因是由於初代龍神遭到人神殺害所致。第二代以後的龍神都是爲了打倒人神而存在，打倒人神正是龍族的夙願。因此，身爲初代龍神之子的奧爾斯帝德才會想打倒人神。

「這樣解釋應該沒問題吧？」

「嗯，就是這樣。幸好你理解能力很強。」

「您大概是在幾年前轉生到現代的呢？」

「這個嘛……應該是距今兩千年前吧。」

兩千年……還真是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總之，邏輯上應該也說得過去，但總覺得有某個部分讓我在意。

唔——是哪個部分讓我在意來着？

比方說，像是不會恢復魔力這點吧。佩爾基烏斯之前曾用過會吸收魔力，類似召喚魔術的招式，奧爾斯帝德應該也會那招。只要透過那個吸收魔力，應該就能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不對，能的話他老早就做了。畢竟用那個召喚魔術吸收的魔力不一定能直接儲存到自己體內……

唔——那麼是奧爾斯帝德對人神的異常敵意嗎？

雖說父親遭人殺害作爲理由來說相當充分，但是他表現出來的敵意已經到了過剩的地步。

我覺得奧爾斯帝德對自己父親並沒有那麼依戀。

「從我的角度來看，您看起來對人神抱有強烈的恨意，請問這部分有什麼原因嗎？」

「會有人不對那個人渣抱有恨意嗎？」

「……所言甚是。」

「……奧爾斯帝德大人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呢？既然您兩千年前纔剛到來到此地，表示第二次人魔大戰應該已經結束了纔是。換句話說，拉普拉斯當時已經喪失記憶……那麼，不是應該沒有人知道這些內幕了嗎？」

「你也是其中一人。畢竟一般來說，能內藏如此魔力的肉體不可能順利出生。」

原來他在失去記憶前有留下紀錄。然而諷刺的是，失去記憶的拉普拉斯並沒有發現自己的手記。

換句話說是這個意思嗎？

「言歸正傳。儘管拉普拉斯已經喪失神智，但不知他是原本就記得，或者是透過事前留下的文獻得知轉生法的存在。他在被佩爾基烏斯等人打倒後，趁肉體遭到封印前分散因子，把自己的靈魂送往未來。」

這樣啊。不管怎麼樣，聽到自己不是拉普拉斯還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拉普拉斯在第二次人魔大戰和成爲人神使徒的鬥神戰鬥，導致靈魂被一分爲二。」

奧爾斯帝德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地告訴我們。

總覺得現在好像聽到很不得了的情報啊。把這種事說給我聽真的好嗎？

「具有拉普拉斯的因子這件事，意味着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會擁有強力的魔力素質。更何況那具身體能夠內藏像你這種驚人的魔力總量，就算靈魂不堪負荷也不足爲奇。」

聽見拉普拉斯這個詞彙，艾莉絲釋放出劍拔弩張的氛圍。

「……」

「我在古代龍族的遺蹟看了拉普拉斯的手記。」

現在提到的是魔神，還有技神。我記得技神這名人物是七大列強第一名……

「不是。拉普拉斯應該還要再過幾十年纔會出生。」

「呃。不，我想應該沒聽過……啊，不對，我記得人神好像曾說過這件事……」

這件事我好像在哪聽過。是指黃金騎士阿爾德巴朗和魔界大帝那場戰鬥吧。

「那傢伙從崩壞的龍界逃出，以第二代龍神的身份帶着使命在這個世界上流浪。」

「還有他馬上就會復活之類。」

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只要他有和人神戰鬥的理由即可。敵人的敵人就是同伴。

「魔龍王？」

龍神是指初代的那位，奧爾斯帝德是他兒子，拉普拉斯是第二代……啊。

「那個，我應該不是拉普拉斯本人吧？」

「關於『魔神拉普拉斯』的真正身份……他是『魔龍王拉普拉斯』墮落之後的化身。」

雖說我還聽過其他許多傳言，但大抵就是這種感覺。

「他是在四百年前引發戰爭的人物，我知道他曾把人族逼到絕境。還有他雖然有驚人的魔力總量，卻無法纏繞鬥氣。儘管他實力非常強大，卻遭到佩爾基烏斯大人和另外兩名同伴封印……還有曾經陷害過斯佩路德族，大概是這些事吧。」

「你這傢伙……不……你和人神說了什麼，被他鼓吹了什麼，之後再詳細地告訴我。」

這是她完全聽不懂時的表情。好，稍微放心了。

「正是。」

啊，是這樣啊。那就好。既然我沒有殺死魯迪烏斯氏的話就好。我實在不願去想象如此幸福的人生居然被我奪走。既然保羅和塞妮絲因爲第一個孩子死去而難過的歷史也沒有發生的話，這樣更好。

「……」

「關於拉普拉斯，你知道多少？」

「當然。那傢伙無法變成女人。」

七大列強是技神製作的。這件事之前我曾聽說。

「咦？您的意思是技神也是拉普拉斯嗎？」

但是，我在意的並不是這件事。

胎死腹中。

「被一分爲二的拉普拉斯喪失了記憶，分裂爲憎恨人類存在的『魔神』，以及試圖打倒神明的『技神』。」

雖說還有事情不太明白，不過關於奧爾斯帝德本人的事情應該問到這裏就好。

「她應該不是拉普拉斯本人吧？」

「沒錯，那傢伙曾經是古代龍族。」

「嗯。希露菲葉特也是其中一人。但我不懂她的頭髮爲何是白色……」

「於是，當藉由『因子』重新打造的身體與靈魂完全一致時，即可執行轉生。侵佔原本將要出生的靈魂擁有的身體，取代那傢伙誕生在這世上。在古代龍族之中，就有幾人是透過這種轉生法轉移到現在的時代。佩爾基烏斯也是其中一人。不過基本上，那傢伙是在記憶模糊的年少時期進行轉生，因此不太記得前世的事。」

拉普拉斯是魔龍王。他曾是龍族？但他應該是魔神纔對吧？

「現在先談拉普拉斯。」

很高的魔力以及魔術素質。綠色頭髮。扣除剛出生就擁有魔眼這點，我可以想到一名人物。

「難道說希露菲也是？」

「初代龍神創造了轉生法。這個技法可以將自己的靈魂送往未來，侵佔其他生命體進而復活。」

「那麼……我呢？」

「先前戰鬥的時候，您曾提及我持有拉普拉斯的因子，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就這種程度？」

轉生的意思是侵佔原本將要出生的靈魂擁有的身體，取代那傢伙。

「那傢伙之所以能夠復活，就是使用了龍族的轉生法。這件事你有聽說嗎？」

畢竟他可是第一名嘛。咦？可是人魔大戰是兩千年以前的事了吧。

這表示拉普拉斯是站在魔族那邊戰鬥的嗎？

拉普拉斯是瑞傑路德的敵人，他的敵人也就是我們的敵人。

拉普拉斯爲了傳授技術給被送到未來的奧爾斯帝德，一邊在世界各地旅行一邊把招式傳授給歷代龍神並持續鑽研。此時，人神利用鬥神妨礙他的行動。但拉普拉斯運氣很好……也有可能是他刻意爲之，但總之他儘管喪失記憶還是一分爲二並活了下來。

而那個龍神是拉普拉斯，鬥神則是阿爾德巴朗嗎？

奧爾斯帝德繼續說明：

難道我奪走了名爲魯迪烏斯·格雷拉特這名人物的人生嗎？

「然而，肉體和魂魄原本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即使寄生在其他身體，也會發生排斥反應導致復活失敗。因此，初代龍神想到一個方法，那就是先對幾個人注入自己的因子。一旦那名人物生下小孩，就會導致肉體產生細微變化。在經過幾百幾千世代之後，即可將所有那種生物的肉體重新打造，藉此製作出和靈魂契合的容器。」

「那傢伙爲了打倒人神鑽研術法與招式。自稱龍神，傳授技術給具有才能的人，花費長時間促進發展。爲的就是把這股力量交付給被送到未來的我，具有最強力量的龍族。」

「那麼，稍微切回正題。來談談你爲什麼會擁有龐大的魔力吧。」

「……您的意思是？」

他暫時看了我的臉一陣，呼地吐了一口氣。

記憶實在有些曖昧。不過話說回來，又是轉生法啊。

好像被他誇獎了。我該自豪嗎？

稍微安心了。可是仔細想想，最可疑的人不是希露菲。

「不堪負荷……您的意思是？」

「而現在，具有拉普拉斯因子，和那傢伙有相同特徵之人接二連三地出現。他們具有很高的魔力以及魔術素質，綠色頭髮，剛出生就擁有魔眼。」

「咦？啊，是，我沒問題。」

拉普拉斯雖是五龍將，但他並沒有和初代龍神爲敵，再不然就是他察覺到人神的意圖，重新成爲龍神的屬下。後來儘管初代龍神死去，拉普拉斯依舊倖存下來併到了這個世界。

「啊，原來如此。」

我和艾莉絲都是瑞傑路德的朋友。

根據奇希莉卡所言，當初戰鬥的應該是龍神和鬥神……

「當然是這樣沒錯。你的身體只不過是擁有能內藏如此魔力的素質。如果你沒趁幼年期鍛鍊魔力，頂多只是比常人稍微多一點魔力就終此一生。希露菲葉特也是如此。那龐大的魔力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收穫，大可爲此自豪。」

他是龍王，龍神，也是魔神。先等一下，我頭開始混亂了。腦袋要沸騰了。（注：腦袋沸騰原文爲頭がフットーしちゃう，出自すぎ惠美子的漫畫）

接下來，要問關於拉普拉斯的因子那件事。

最強什麼的，居然自己講出口啊。

也明白了魔力的出處，稍微放心了。儘管這股力量源自拉普拉斯這點，對瑞傑路德有些過意不去，但力量就是力量。端看我如何運用。

轉生法。侵佔其他生命體……嗎？有點讓人在意啊。

首先，初代龍神爲了打倒人神，把奧爾斯帝德送往未來。

「是。」

「喂，你有在聽嗎？」

五龍將。我記得是龍神旗下的五人，那羣人在最後以五對一和龍神戰鬥，兩敗俱傷。

「『魔神』拉普拉斯失去了龍之力。那傢伙只記得自己的目的是必須將『人』殺害，並保有着原本龐大的魔術知識。他之所以會統率魔族，爲的就是要消滅『人族』。」

「哼……！」

「……我以爲魔力是因爲我自己努力纔有所成長。」

憤怒是艾莉絲的職責，讓她冷靜則是我的職責。

奧爾斯帝德暫時看着若有所思的我，突然像是嘆了口氣似的這樣說道：

我不經意地望向站在身旁的艾莉絲，她扭起嘴巴，擺出不耐煩的表情。

「魔龍王拉普拉斯，他是初代五龍將的倖存者。」

大抵上來說就是這樣吧……大概。其實我沒什麼把握。

「……」

況且，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

「『技神』拉普拉斯失去了魔力。那傢伙保有大量的招式，然而他只依稀記得自己的目的是必須把這些技巧傳授給某人。因此技神製作『七大列強』的石碑，努力鑽研自己的技術。」

「……想必原本就已胎死腹中。你是剛好滑進去的。」

是說情報量太多，我的腦袋來不及處理。

所以，我可以理解爲何她對拉普拉斯的存在如此憤慨。但我要冷靜行事。

回過神來，才發現奧爾斯帝德正在觀察我的表情。

畢竟奧爾斯帝德好像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想必他已經不只一次遭到人神擺佈。就算看不見他本人，但至少也可以派人傳話嘛。啊，奧爾斯帝德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說不定是因爲初代龍神和人神彼此有過不和。

聽到這句話後，我望向自己的手。我也是轉生者。

「放心吧。雖說你也是轉生者……但在我的記憶中，不存在魯迪烏斯·格雷拉特這名人物。」

「……」

好，切換心情吧。

我是保羅和塞妮絲的兒子，魯迪烏斯。是獨一無二的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我抱着這樣的自覺，繼續詢問下一個問題。

接着是關於轉移事件。

「我聽說轉移事件是因爲七星被召喚過來而導致的，請問可以讓我詢問詳細狀況嗎？」

「……關於那起事件，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這種事情是我第一次遇上。」

「我是轉生者，而且當時也在場。換句話說，那次事件會不會有可能是我引起的呢……」

「你嗎……？」

聽到這句話後，艾莉絲抓住了我的大腿一帶。

我轉頭望去，艾莉絲看着我微微搖頭。我爲了讓艾莉絲安心而把手繞了過去——揉了她的屁股。既柔軟又充滿肌肉的屁股非常具有魅力大腿好痛、好痛、好痛！別捏我！別捏我啦！

「我不否定有這個可能性。畢竟無論是七星還是你，甚至是那起轉移事件，都是至今未曾發生過的狀況。」

我還以爲大腿肉會被整塊捏下來。

我望向艾莉絲，她以一副「現在在講正經事吧！」的表情瞪着我。

她變成會看場合的孩子了，真欣慰。

總之，關於轉移事件還是什麼都沒搞懂。

雖說七星建立了一個奇怪的理論……算了，先不管那個。

好，總之，問題就先問到這裏吧。

我的腦袋已經瀕臨爆炸。就算一次聽太多情報，我也沒有自信理解。再來就按部就班，看狀況再適時發問吧。

「……其實我姑且掌握了有關未來的情報。」

「是嗎？」

我一邊湧起這樣的想法，同時瞄了奧爾斯帝德的表情。

「呃，那個……因爲我不在家的話，一個家庭裏面呢，就少了一個人工作。雖說我也沒有那麼會賺錢……但是前幾天，爲了和奧爾斯帝德大人一戰，那個……我還花了不少錢。之前存的錢呢……雖說還有餘裕，但也已經開始見底了。所以，如果我不去工作，晚飯就會少一份配菜。而且我家還有正值發育的年輕人，所以……」

該翹的地方翹。這就是所謂的性魅力吧。

「……我真的可以要求嗎？」

「這個嘛，我等您看完吧。」

「要花上一天喔。」

按照這邊的貨幣換算，一枚阿斯拉金幣大約是十萬圓，所以……呃，呃……

只要摸了就可與一時昏迷等價交換，解開世界的一個謎題。

「……換句話說，就是錢吧？」

我自然而然地理解到她是在講轉生云云的那件事。

收下這麼多真的不要緊嗎？

我可以要求嗎？他應該不會生氣吧？不不不，這種事情等到之後再提並不妥當。況且也沒有契約書，得從一開始就好好決定纔行。

「嗯。」

奧爾斯帝德這樣說完，從懷中取中皮袋。不假思索地放在桌上，從裏面傳來了石頭摩擦的聲音。

「但是，我和阿託菲不同。你不惜捨命也想保護家人，那我不可能把你和家人拆散。至於要帶着你好幾年到處奔波……目前也沒那個打算。」

是在劍鞘上鑲有華麗裝飾的小刀。

「只……只是那個，要在這一帶變賣這把劍，我想似乎頗有難度。」

「不用那麼拘謹。」

「啊，說得也是。」

果然不行啊。

這應該並非壞事。所謂的錢就是責任。支付薪水意味着要他人負起責任。收領薪水意味着要承擔責任。與錢無關的工作就會成爲沒有責任的工作……我以前曾在某部漫畫看過這套理論。（注：出自《灣岸競速》的高木優一）

「這會稍微花點時間，而且字也很難看懂。」

如此這般，我決定離開小屋，暫時先回家一趟。

因爲奧爾斯帝德比想象中還要親切，所以我得意忘形了。

這件事應該問嗎？

我偷瞄了艾莉絲一眼，並這樣說道：

可能是今天聽了一堆艱澀難懂的內容，頭很沉重。疲憊的腦袋只想思考眼前這讓人驚歎的臀部。

奧爾斯帝德可以做到粗略的未來視。

「啊——……那該怎麼辦纔好呢？現在時間也還早……是否繼續討論比較好？」

「嗯。我就是我。雖說好像摻雜了拉普拉斯的因子，但我不是其他的誰。」

「什麼事？」

「是的。因爲我還有家室，所以想要定期有個休假之類的。還有跟家人碰面的時間，如果有的話我會非常感激。」

啊，要讓我和人神戰鬥嗎？要當刺客是嗎？可是我開始有點害怕了。

我今後得對自己跟隨奧爾斯帝德一事負起責任。作爲證明，從奧爾斯帝德身上收取金錢應該也未嘗不可纔是。

拜此所賜，我可以清楚看出那呼之欲出的肉體。緊身褲和內搭褲什麼的在這一帶比較少見，咦？材質是什麼的皮嗎？不對，從那伸縮性來看說不定是布。

「講得極端點，是這樣沒錯，嘿嘿。」

那麼，我可以得意忘形地要求支付薪水嗎？

我說完這句話後，把未來的日記遞給奧爾斯帝德。他打開日記隨手翻了幾頁。接着皺起眉頭，抬頭說道：

那麼，只要和我的日記互相比照，就有可能從中發現什麼。

露西對不起，爸爸要出外打拼了。

艾莉絲突然回頭。我慌張地抬頭看她。

「…………嗯，如果你有這個打算的話。」

等我打倒人神拯救世界之後就會回來，要保重喔，你要成爲一個乖小孩喔。

「僱……用……條件……？」

「這是……寶石……？」

是否重要我無法斷定，只是我認爲姑且還是先讓他看過一遍比較好。

呼，太好了。畢竟和大家分隔兩地果然還是會很煎熬。

阿斯拉的王族嗎？要從愛麗兒的兄弟身上榨取嗎？

「啊，對了。在那之前，我可以先確認一件事嗎？」

「我，呃不，鄙人——」

「還有需要嗎？」

「我今後將要在奧爾斯帝德先生……大人的麾下工作。這個前提應該沒問題吧？」

「……請問您要在這裏過夜嗎？」

不過，雖然要暫時充當資金，到底有誰會出那麼多錢買一把劍啊？

「那麼，今天我就先離開了，明天再來拜訪。」

歸程途中，在夕陽底下，艾莉絲走在我前面一步之遠的距離。

真的假的？

「不夠嗎？」

好像能獲得休假。

和魔劍不同，這樣是不敢說能蓋一座城堡，但至少可以玩上十年啊。

「其他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嗎？」

我把手伸過去，拿起皮袋查看內容，發現裏面放了許多各種顏色的透明石頭。

可是，還是有必要定期感受一下自己是爲何而工作的吧？

「好了，我要看這本日記，你打算如何？」

「所以那個，有件事實在很難啓齒……」

「這是魔界的名刀匠尤里安·哈利斯可用王龍王卡夏庫特的骨頭打造的四十八把魔劍之一，魔劍『指折』。拿去賣掉至少能換到十萬枚阿斯拉金幣。你就暫時拿去充當資金吧。」

「嗯。」

「……魯迪烏斯，就是魯迪烏斯對吧？」

順便說一下，艾莉絲穿的是能明顯呈現臀部曲線的褲子。

我這樣說着，把短劍和魔石塞進懷裏。總覺得自己拿着很危險的東西，心裏不太踏實。

「喔……喔喔……」

「唔……這樣啊。好吧。那麼，給你這個比較好吧。」

既然決定要爲他賣命，我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會盡可能通融。」

「魯迪烏斯。」

雖說我不得不保護他們，但還是不希望離開大家。

我的字有那麼難看嗎？七星也是這麼說我。算了，畢竟是日記，字醜了點也無可厚非，嗯。但是……如果是寫給別人看的文章就注意一下吧。

奧爾斯帝德瞪着這邊。

「不，如果你很看重這本日記，那我還是先讀過一遍比較妥當。」

有色的魔石。而且還這麼多……

不對，應該是短劍吧。他把短劍輕輕地放在桌上。

有藍色、紅色、綠色、黃色、黑色以及白色。

「是有關僱用條件這件事。」

「不……總之這樣就足夠了。」

艾莉絲的屁股很驚人。肌肉與脂肪相互協調，感覺緊實又堅挺。

「不……不，怎麼會呢。」

相……相當一百億圓！

「我明白了。」

「這就要看你自己了，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　★　★

你還要給嗎！

這金額足以喫喝玩樂一輩子啊！搞不好都能蓋一座城堡了。

「啊！是真的嗎？聽到這樣我就安心了。」

十萬枚阿斯拉金幣。

「是魔石。儘管小顆，但我幫你挑選了帶有顏色的魔石。只要拿去魔術公會變賣，應該能湊到不少錢吧。」

「沒有關係……」

糟糕。這個人把這麼昂貴的東西賞賜給我，是打算讓我做什麼啊？

艾莉絲表情一如往常，抿緊了嘴巴。

當我的嘴角浮現害羞又低賤的笑容時，奧爾斯帝德從懷中取出了某個物品。

看着露西成長，教愛夏和諾倫唸書，津津有味地品嚐莉莉雅的料理，和母親一起曬曬太陽，和希露菲做色色的事，和洛琪希做色色的事，和艾莉絲做色色的事，對吧？

短劍還是給艾莉絲拿好了……

「是的，這個還請您過目。」

不，可是……再拿更多的話，感覺好可怕啊。

很好。就讓會使用光之太刀〈TACHI〉的艾莉絲，見識一下我所習得的光之觸摸〈TOUCH〉吧。

直接摸應該就能明白。沒錯，摸就對了。

「那麼，和以前不會有任何改變對吧？」

「我是這麼認爲。只是釐清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沒有任何改變。」

我沒有道歉也沒有找藉口，如此說道。

艾莉絲是否能跟上剛纔的那番對話呢？

她能夠理解嗎？對奧爾斯帝德而言。所謂轉生就像是家常便飯，而我因爲在前世曾看過SF類的故事，也自然而然可以理解。可是沒有任何預備知識就聽了剛纔那番對話，這樣真的能理解嗎？

不，艾莉絲應該也年近二十了。已經不是完全不動腦思考的年齡。希望艾莉絲永遠都當個小笨蛋，只是我單方面的一廂情願。

「哼。」

艾莉絲擺出似懂非懂的表情點了點頭，這樣說道：

「你希望我對希露菲和洛琪希保密嗎？」

「可以的話。如果要說，我還是想親自開口。」

我這樣回答後，艾莉絲往前跑了兩三步之後停了下來。

夕陽就落在她的正後方。美麗的倩姿由於逆光形成一道剪影。

她的紅髮沐浴在夕陽底下，宛如紅寶石般閃閃發亮。

別緻的五官和銳利的目光，即使身處逆光也依舊釋放強大的存在感。

好美啊。

「那我們牽手吧。」

艾莉絲伸出手來。我不發一語地牽了她的手。

和外表的美麗相反，由於上頭有練劍磨出的老繭，因此手有些粗糙，和希露菲與洛琪希大相徑庭。但是她的手卻溫暖又有力地包住了我的手。

我也用力地回握，開始往前走去。

久違地和艾莉絲並肩而走的行爲，讓我沒來由地感到開心。

一想到從明天起就會展開和目前完全截然不同的全新生活，讓我內心懷抱些許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