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神的助言

那傢伙是長什麼樣子的呢。

我完全想不起來。

雖然記得他有笑，但是就是記不住他的樣子。

他的樣子是絕對不會被記住的……

但是，他確實是在那裏。

相貌不會留在記憶裏的男人，在那裏 。

嚇到我了。

因爲他出現的時候我沒注意到他的氣息。

薩列亞託把巨大的身體直立了起來，對他進行威嚇。

兩個部下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看着他。

「是誰……？」

「我嗎？我是人神，人的世界的神。」

他就叫這個名字。

人的世界的神。

這個世界有六個神，我是知道的。

我聽過龍神大人提過人神這個的存在。

人神最初在龍界現身的時間點，對我來說都是神話時代。

是龍神大人和龍族一起，從龍那裏搶奪世界的霸權的時候。

人神提議進行神的會議，交換情報。

人的世界比起其他世界而言文明程度更高。

人神把自己世界裏有用的情報，毫不吝嗇地教給別人。

回過神來他已經不在了。

「……」

騎着薩列亞託和龍戰鬥的時候，有過知道背後的敵人的行動的時候。

覺得這是絕望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這個人想要幹什麼？

象是在回應正在這麼想的我，如同會讀心一樣回答了我，他繼續說。

我得到了至今都沒有的情報。

所以龍神大人對人神很是信賴。

來調查的馬克斯韋的氣息，還有他的部下的氣息。

在最初的去人界的會議裏，龍神大人知道了『語言』和『文字』的概念。

「沒事沒事，就現在這樣好了。」

也會有這樣的能力吧。

你記得的吧。

用那種樣子在笑。

我像箭一樣飛。

對，有個洞穴。

我當時並不知道這些。

我知道神有時會用不可思議的力量的。

是龍界很多的山之一。

很粗陋的想法吧，但是沒辦法。

和現在的世界到處都有的魔眼有點不一樣……雖然要說名字的話也只能說是魔眼就是了。

人神笑着慢慢地消失了。

「……這是。」

我抱着強烈的確信感，追着這個氣息過去。

完全相信他了。

人就是會覺得經過自己手的東西，去過的地方是特別的吧。

要是平時的話我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吧。

想想內臟。

薩列亞託和兩個部下都蜷縮着身體睡着。

金龍雖然是肉食動物，但是在捉不到獵物的時候，就會喫蕨類來充飢。

騙人的傢伙，也老是露出讓人安心的笑容。

這種感覺很難說明。

象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穿過六座山，越過七個山谷。（山的那邊海的那邊……）

站了起來做最敬禮。

也許不會爲了依賴可能不存在的能力而白費時間。

不是錯覺。

人族是六個世界的人之中壽命最短的種族，也因此而文明發達。

「力量……？」

以及，和以上全都不一樣，什麼人的氣息漂浮在空間裏。

優秀的個體，還有劃時代的想法都很容易出現。

怎樣建起城鎮，聚集了很多人的時候的管理方式，羣體作戰的戰術，還有養家畜這個概念。

人神用更加大大咧咧的樣子在我面前轉悠。

所以我不打算把這次的事當作是做夢就算了，我想試試魔眼這種東西。

對與龍神大人同格，甚至在其之上的人，不能失禮。

沒有語言文字的龍族能發展出文明的，都是多虧人神。

「失禮了，抱歉！」

不論哪個都不是龍族想出來的。

現在知道龍神大人不單止沒有生氣，反而擔心我，我的心像裂開了一樣。

我的眼裏有着什麼能力在。

「爲什麼你會知道！？」

氣息一直沒有消失，我完全不會感到猶豫。

騎着薩列亞託飛過去，象是要切開龍界的風一樣飛。

我立馬端正了儀態。

心臟的跳動，平常不會意識到吧？

所以在會議里人神提供的情報，對其他世界都是很有意義的。

但是並不是笑容讓人安心的人就真的是安好心的。

只是一味地安心。

平常無意識在使用，也知道了它確實存在着。

「對，你作爲龍族和魔族的混血兒，持有某種力量。」

在這裏，我用意識控制將力量灌入眼睛的內側。

「你啊，無論如何都要找到殺死五龍將的人吧。」

知道了一直存在的東西。

之後我到了某座山上。

就如在洞窟里人神說的話一樣，能察覺到什麼，我將一直以來無意識使用的力量，解放了。

但是那時我很焦慮。

相對於緊張的我，人神好像和我很親近一樣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坐下了。（翻得不對，就是人神裝熟，但是動作沒看明白。）

和半信半疑不一樣。

我的眼裏，有着魔眼。

在魔眼裏，很清楚地，看到了痕跡。

赤茶色的洞窟，天花上垂下了幾根蕨類植物。

「你是不是有過能把握在背後的敵人的行動，還有能感覺到當時不在場的敵人的氣息的經驗？」

清楚地看到了。

用讓人安心的樣子在笑。

應該是走出了洞穴吧，但是覺得象是消失了一樣。

「難道你知道犯人的位置嗎？」

我在魔界的時候，這種能力也展示了只鱗片角。

之前是克里斯塔屍體所在的地方，有着金龍屍體的地方。

我的魔眼，唯一與心臟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可以隨意控制它。

「和他是老相識了，如果你有困擾的話，我就幫你一下吧。」

「我找龍神有點事，所以順便過來了。」

這樣的話，確實正如人神所說一樣。

克里斯塔死的地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金龍的巢。

「……」

我直接就去了金龍的巢。

這些話，刺入了我的心臟。

無名的山，連稱得上是特徵的地方都沒有。

明明應該沒有洞穴的纔對。

把人神當作神的領袖，尊敬着他。

「不知道呢。就像龍神一樣，我並不是全知全能的。沒有清楚到那個程度。但是我有從各個神那裏得到的知識。譬如說，有關你擁有的力量的事。」

沒有別的山那麼高，沒有特定的龍會棲息在這裏，山裏也沒有洞穴。

不僅如此。

如果不是這樣，在有兇惡的魔獸徘徊的魔界生存是很難的。

有，我記得那種感覺。

那座山的中間有個洞穴。

覺得不做點什麼不行。

「那是你擁有的魔眼的力量。用眼內部的力量，再一次，仔細地看現場。肯定能看到什麼東西的吧……肯定……呼呼呼……」

這麼說吧。

數年來，什麼成果都沒有，就像我心中的一根刺。

而且不止如此。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我去龍神那裏有點事。說完正題之後稍微說了些題外話。他很擔心你呢。」

不容置疑，那就是犯人了。

對反應正中他下懷的我，人神呵呵地笑了。

我也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是以前就有的嗎，還是誰挖出來的？

我覺得是後者。

要說爲什麼的話，是因爲洞窟的入口有什麼銳利的東西刻過的痕跡。

有人工的氣息。

「……」

我猶豫的幾秒。

這裏面說不定有殺死五龍將的犯人在。

我能對付他嗎？

說不定不能。

現在先回去，拜託某個五龍將當援護更好吧？

我馬上搖了搖頭。

現在爲止，我一直都在失態。

『什麼成果都沒有』這個失態。

要挽回面子，就只有把犯人的頭帶回去。

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柯拉、斯克拉維……上吧。」

「是！」

「我的背後就交給你們了。」

之後我讓薩列亞託在入口等，就和部下一起飛了進去。

現在想回來，讓其中一個部下飛回去傑奧斯把某個五龍將帶來更好吧。

不對，已經超過蹤跡了。

我一點點地修正距離，柯拉就補上我的死角。

他馬上就重整了體勢，瞪着我。

「是！」

戰鬥中有過想一時撤退，向五龍將求助。

回頭一看，斯克拉維的頭被切了下來，連血都沒吐出來就倒在了那裏。

太突然了。

所以他應該找不到遠處的獵物吧。

「是！」

就這樣慢慢被逼到絕路了。

綠色的岩石上覆蓋着苔蘚，有種很長時間都沒有生物在這裏居住過的錯覺。

「……嘖！」

戰鬥開始了

『————！』

那傢伙沒有出現在魔眼裏。

第十天的時候我察覺到他的再生能力減弱了。

明明只差一點點就能贏，沒想到我會先力竭。

是魔神語。

魔族叫喚着，踢向地面。

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

那傢伙背上有翅膀，也能飛起來，但是並沒有龍族那麼強的飛行能力。

感覺象是不死身一樣的魔族，到底要怎樣才能打倒。

「————！」

只是一瞬間的大意。

被戰鬥的餘波波及，洞窟崩塌了，山也被打得破破爛爛開始墜落了，就算這樣我們也沒能分出勝負。

我沒有學過魔神語。

就這樣持續戰鬥了十天，不管多麼強大的存在都會衰弱的吧。

就算被我的爪子切開，被我的牙術打飛，也能瞬間再生，再次動起來襲擊我。

雖然和柯拉和斯克拉維都只是短時間的相識，但是我們一起旅行過很多多地方，是寢食與共的夥伴。

出口在我們後面。

柯拉被做掉了。

那傢伙對着我叫喚了什麼。

我只能繼續戰鬥下去。

他無路可逃。

我有點意外呢，那傢伙居然也到了極限。

出去了嗎？

我也沒能壓制住他。

我們間的戰鬥，持續了十天。

但是兩個部下想的東西跟我一樣。

一看就知道。

我沒有超越他的力量。

毫無異議地跟着我。

有用木頭搭的牀，還有小蜥蜴的骨頭作裝飾。

讓我驚訝的不止是他是魔族這件事。

這一戰十分淒厲。

還是說……

但是明顯地，有誰在這裏。

從牀上感覺到的氣息，和金龍巢裏的一樣。

「看來不在，不要放鬆警惕。」

讓我驚訝。

我忘不了柯拉被那個魔族貫穿胸口時那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傢伙是……！」

恐怕他並不是能夠長期不喫東西都能撐下去的類型吧。

我和那傢伙都勉勉強強能堅持下去吧。

那麼，雖然有氣息在，但是沒見到人呢。

我必須要爲他們報仇。

洞穴裏面很狹窄，有點潮溼。

還好，他的痕跡……我能透過他的足跡還有味道來推測他的位置，但是那傢伙本身不會出現在魔眼裏。

所以我聽不懂。

失去了兩個部下，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是我過去見過無數次，而且是我憧憬的存在。

他被挖出心臟弄死了。

不能否認我當時是太大意了，因爲魔眼的力量令我太興奮。

在這裏放棄的話，這幾年裏所有的功夫都會失去意義。

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件事。

但是我漸漸被逼到絕境了。

被打中很多次，血也吐了不少。

「哇啊！」

那傢伙很強。

原因很明顯吧。

不管我怎麼攻擊，都會馬上再生。

果然在戰鬥中有這種半途而廢的想法是不行的。

只是感受到了他的敵意。

我擁有接近無限的精力，不會馬上就分出勝負真是太好了。

是有什麼能力還是他的性質就是這樣。

那個魔族還在叫喚什麼東西，是知道我想殺他吧。

還有紅色的眼睛。

伸出爪子，注入龍氣擺出架勢。

我基本上沒有再生。

更有甚者。

黑色的肌膚，四隻手。

想完的瞬間，我聽到後面有聲音傳來。

僅僅發生在我說出要撤退之前。

雖然朵拉大人沒教我背向敵人逃跑……但是這只是爲了完成任務的一時撤退而已。

我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那個確實是一個英明的選擇。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把自己移向柯拉和那傢伙之間，捉住他的手摔了出去，拍在了堅硬的岩石上。

從他的眼裏可以看出他『我不想死』的想法。

我輸了的話，這傢伙就會喫了我和柯拉以及斯克拉維，然後取回力氣吧。

我確信犯人是躲在這裏了。

是魔族。

但是相對他來說，我更加的殘破，受了更多傷，看起來就算立馬倒下也不奇怪。

我把這傢伙的判定是殺死克里斯塔的犯人。

右手在前，左手在胸口。

「這傢伙揹負着克里斯塔大人和斯克拉維的仇！柯拉，援護我！」

如果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必敗無疑。

不覺得能贏。

和朵拉大人一樣的架勢。

很遺憾。

一下子，從入口射進來的光，映照出了他的身姿。

有蹤跡。

那傢伙在黑暗中飛過，襲向了柯拉。

認真看看的話，他的身體好像變得比原來小了。

絕對不會是龍族。

「————！」

不單止報不了克里斯塔的仇，還變成了敵人的食物給他力量。

我被授予的任務並不是這樣。

沒能把朵拉大人的遺憾補上。

還讓五龍將全力給我的援助白費。

也沒能回應龍神大人的期待。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把最後的力氣全部榨出來。

我的腹部深處有什麼象是沸騰而出一樣。

腹部深處，心臟之下。

在哪裏有象是沸騰的熔岩一樣壓倒性的能量出現了。

也許這也是多虧把魔眼開眼了的經驗吧。

我把這些能量……解放了。

具體是怎樣解放的，我沒能記住。

要是說要再做一次解放的話，應該做不出來。

只是混雜着成功了的感覺和不能輸的感覺，我把那些力量解放了。

之後那座山消失了。

醒來的時候，我和他都失去了知覺，在旁邊的山的岩石上並排躺着。

我讓龍氣爆發出來了。

用自爆的形式。

能量的奔流把山炸飛，還把他弄暈了。

不管怎樣，我把殺了克里斯塔的犯人捉住了。

薩列亞託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任務完成。

兩敗俱傷呢。

我先醒來真是幸運……

然後失去意識墜落的我和那個傢伙被薩列亞託接住，撿了回來。

我一醒來就把他的手和腳用龍骨和皮革製成的繩子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