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遺劍的故事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番外短篇 · 3.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天氣之雨
昨日失ったものは大きい 明日手に入るものはもっと大きい
The one you have got is the compilation by which everything is the past
昨天你失去了很多,明天你將會獲得更多。
著:盧迪烏斯·格雷拉特
譯:ジーン·RF·マゴット(不知道誰,完全沒見過)
拉諾亞王國,魔法都市夏利亞。
離這座城市不遠的地方,有一片墓地。平時不怎麼有人來訪的此處,今天卻有數人來此問候。
他們在剛完成不久的一座墓前整齊的站着,做着同樣的手勢。
「祈禱吧,願他能安心的在此長眠。祈禱吧,願他能踏上逝者的道路。祈禱吧——」
在墓前站着悼念祝詞的人,是祭司。
「願聖米里斯的加護能常伴於他。」
他在祝詞悼念到最後時,用手劃出了一個十字,低下了頭。
周圍的人也跟隨着他一起低下了頭。
不久之後他抬起頭,筆直的從墓前離開。
他所移動的方向的前方,站着一位青年。
青年的名字,叫做盧迪烏斯·格雷拉特。
「結束了。這下死者就不會在世間仿徨,而是會響應上天的召喚。」
「非常感謝,神父大人」
話是這麼說,但諾倫對於這把劍的相關事情一概不知,所以也自然無話可說。
她聽說要帶保羅喜歡的東西來,可因爲是葬禮,也不能帶特別奇怪的東西……
「哎?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名爲《大鳥亭》。
「這本書,是保羅還身爲冒險者的時候買回來的東西喲。別看保羅那個樣子,他也是個喜歡讀書的人喲。
「誒?是,是的。」
中央大陸南部。王龍王國北部的城鎮パンプーア(暫譯:龐普亞)
就這樣,墓前的宴會開始了。
是基斯。他來回看着心情不好的諾倫和她手中拿着的劍,
其實真正的名字應該是《大龍亭》,但因爲那副巨大招牌上的圖像怎麼看都不像龍而像只不帥氣的巨鳥,
在城外的墓地將保羅安葬好,和保羅關係深厚的人在此作最後的告別。
相信保羅一定不會討厭這把劍的吧。
但是,也有看上去心情不好的人在,那就是諾倫。
在一旁的莉莉婭和維拉榭拉姐妹也「確實是呢。」這麼苦笑的回答着。
那個時候團長他「從附近的農家要來的,雖然賣相不怎麼好,不過暫時忍耐一下吧。現在只有這個了」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塞給我們的」
而在這酒館之中,有個男人正在胡鬧。
「咕哇!?」
「那當然,不然你以爲呢?雖然這不是把壞劍,但也絕不是把名劍。能換掉它的機會數不勝數。
一羣人聚集在墓前,祭司悼念了祝詞,完了之後大家解散,這樣保羅就能好好安息了,我可不這麼想哦。
以及簡妮絲,莉莉婭,諾倫,愛莎,還有希露菲等人組成的盧迪一家。
盧迪烏斯發言時神情有些微妙,塔爾漢特,基斯,還有艾麗娜莉茲不禁面面相覷。
看着他的行爲,在場的各位相互環視了一下,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東西。
人員中有拿着酒瓶的,有拿着劍的,有拿着料理的,
即使如此,保羅還是一直使用着這把劍,你覺得是爲什麼呢?」
「不愧是前輩,這不是很懂嘛。」
因此纔有了現在這個名字。
「保羅那傢伙一直在用這把劍呢……」
當然了,劍也是保羅喜歡的東西之一。
「所以今天來之前,我才通知大家要帶上父親喜歡的東西。」
說罷,他從長袍中,掏出了一瓶酒。
伴隨着「砰」的效果音,盧迪烏斯一邊打開了酒,一邊這麼說着。
隨着諾倫的尖叫,周圍的人們都以爲發生了什麼而朝着諾倫的方向看去。
兩人的反應彷彿是爲了要幫基斯證明一般,這讓諾倫的眼睛一下子閃閃發光。
在諾倫所知的範圍內,保羅一直很愛用這把劍。
雖然諾倫說着「沒這回事兒,米里斯式的葬禮應該嚴肅的執行纔對」,
他們像是有什麼要說似的,互相用手肘戳着彼此的腰和肩膀,不久之後基斯被推了一把從中站了出來。
於是開始前出去採購了一下。
「如果還有需要祝詞的場合,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一切都是聖米里斯大人的心意。」
「要聽!」
有拿着水果的,有拿着冒險故事的書籍的,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
「嘛,諾倫醬大概不知道吧。其實保羅之所以喜歡用這把劍,是有原因的。」
並且由於處於國家邊境的位置,所以這個城鎮中生活着許多強大的冒險者。
「這我也知道,但是……那個……我和大家不同……我幾乎沒有爸爸和這把劍之間的回憶……」
所以不應該悼念米斯里式的祝詞嗎?還是說,墓碑應該建在布埃納村比較好嗎……?」
「好吧,那就給你們說說吧。那是在和簡妮絲相遇之前,
一邊訴說着以前的回憶,一邊喝着酒。對故人的思念填滿了肚子,這是一段快樂的時光。
在墓前站着的集團,都是和轉移迷宮事件有深厚關聯的人們。
對於還在這麼思考着的諾倫,有一個男人靠近了她的身邊。
「總而言之,讓我們大鬧一番吧。」
「……因爲這是把遺失的聖劍喲。」
保羅和遺失的聖劍之間的故事……
「遺失的聖劍!?」
「人家雖然不是很瞭解爸爸,但在米里斯的時候,我做了這個料理給爸爸,他非常的開心呢。
食物方面雖然在場的都多少帶了點過來,但要開宴會的話還是有些不夠,
宴會正在有條不紊熱鬧的進行中。
諾倫的聲音越說越輕,彷彿要消失一般。聽的基斯不禁想讓在場的各位都收斂一點。
其中也有像盧迪烏斯那樣,毫無顧忌的把耳朵伸過來的人。
「……嗯」
「那是因爲,這把劍其實……」
「哼哼,好歹我也是父親的兒子嘛。」
基斯像是求救般回過頭去,艾麗娜莉茲和塔爾漢特微微的點頭。
站在那兒的男人,年齡在十代前半的樣子(10-15歲),外表看着無法判斷是否已經成人。
基斯的話語,讓諾倫不禁叫了出來。
不止如此,就連「黑狼之牙」這個隊伍還沒有結成之前的時候……」
吶,你們大家也這麼想的吧?」
「真是懷念啊」
基斯放低了聲音,湊到諾倫的耳邊輕聲說道。
「這個水果,是我們受到盜賊團幫助時最初喫到的東西。當時的難民中食物稀缺,大家都自身難保,
在背後塔爾漢特和艾麗娜莉茲的目光注視下,說話了。
基斯看到這場景,又笑了起來,然後對着附近的艾麗娜莉茲和塔爾漢特搭話道。
神父再度低下了頭,和墓前的集團道別之後,拂袖而去。
「……誒?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嗎?果然是因爲父親他不是米里斯教徒的緣故,
就這樣,基斯開始慢慢的訴說。
還說了「愛莎這個歲數就已經能做這樣的料理,這下將來找對象會簡單不少呢」這樣的話。」
沒錯,今天是保羅的葬禮。
「我……我不知道。」
「歐拉!!」(語氣詞實在翻譯無力,請自行腦補)
自己懷裏抱着的居然是那麼貴重的東西,這是她萬萬沒有想過的。
「前輩你也很清楚的吧,保羅那傢伙比誰都不擅長面對這樣死板的場合喲?
諾倫的話語,讓其他人也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讀了之後還說了「這本書的主角腦子太笨了,換成我的話絕對比他做得好」這樣的話呢」
「喲,艾麗娜莉茲,塔爾漢特。遺失的聖劍,還記得吧。」
「要聽嗎?」
「前輩喲。雖然這話有點難以啓齒……」
在場的人都開始聊起了拿來的物品和保羅之間的回憶。
彷彿癖好一般在滿頭茶發的腦袋後面留有頭髮紮成的馬尾。
「誒?是這樣嗎?」
「艱苦的神父已經離開了,接下來就按照父親喜歡的氣氛好好地開個宴會,熱鬧的送別父親吧。」
但除她以外的全員基本上都同意「只是這樣的話保羅是無法滿足的」這個觀點。
從諾倫懂事開始,一直到保羅去世。
在這個城鎮的一角,有一個冒險者常聚的酒館。
不不,沒這回事。這只是他在心中的自稱而已。
早知道會這樣的話就帶別的東西來了。
盧迪烏斯,艾麗娜莉茲,塔爾漢特,基斯,洛克希,維拉,榭拉等人組成的轉移迷宮攻略組,
「哦哦,這不是保羅的劍嗎。」
宴會正在興頭之時,不知是誰開了頭,
酒館的主人直到現在還很記仇這件事,要是喝醉的話一定會說那家招牌店的壞話。
笑着坐到了諾倫的身邊。
盧迪烏斯一邊顫抖一邊這麼說着,基斯不由得騷了騷腦袋,輕咳了一聲,
「各位,非常感謝大家今天能夠聚集在這裏。這下爸……不,父親保羅也可以安息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
那份理解力,日後被人們稱爲「擅解人意的盧迪烏斯」
思前想後的結果,她把保羅的愛劍帶了過來。
位於北之國國境附近的這個國家,城鎮的規模相當之大,
大人們盡情的喝着酒,小孩子們則喝着水果榨成的果汁。
眯着眼睛一邊斜視着周圍,一邊歪着嘴呵呵的笑着。
而他的面前,剛纔被揍的男人正跌坐在那裏。
男人一邊流着鼻血,一邊用顫慄的目光抬頭看着他。
「喂喂,睡着了嗎?倒是給我再拿出點骨氣來啊?」
「保,保羅,你這混蛋……你給我記住了!」
男人「啪」的一聲站了起來,從酒館中奪門而出。
「明天我就忘啦!你這個沙雕東西!」
正在胡鬧的男人——保羅如此大聲的喊道,然後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路上,有個小姑娘正一臉呆呆的站在那兒。
一身服務員打扮的她,在保羅經過眼前時,纔回過神來的身體一震,向保羅搭話道。
「那,那個,謝謝您的幫助。」
「嗯?」
「那個人,每天都很煩人……」
爭執的起因,就是剛纔的那個男人對服務員強迫性質的求愛。
小姑娘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但那個男人卻還是死纏爛打的抓着小姑娘的手。
看到這幅場景的保羅便「哈,連個女人都搭訕不了嗎,丟人的傢伙」這麼嘲笑道,結果激怒了男人。
吵着吵着就動起手了。
就結果來說,保羅確實是幫到了那姑娘。
「沒事沒事,身爲男人,理所當然要保護可愛的女人。」
保羅一邊說着,一遍熟練地牽起服務員的手,在上面親了一下。
這種狀況下完成C級任務都有些困難,完成B級以上任務的可能性更是低的可憐。
要說爲何的話,是因爲任務委託的隊伍需求比之前更多的緣故。
「喲喲,就連保羅大人也害怕那個狂犬嗎?」
「啊啊,就是這個。你看,這把劍。」
沒有敢讓其成爲同伴的人存在。
視線的前方,有一個女人。但不是普通的女人。
升到C級還持續進行solo活動的,不是能力不足就是性格方面有問題。
何止如此,A級,甚至是S級也能一展身手的實力。
「多的是呢,比如,那邊那個。」
保羅說話的同時,將腰間的劍從劍鞘裏拔出,放在了桌子上。
有着和猴子相似臉龐的帥氣男性,從服裝可以看出職業是盜賊。
但他的戰鬥力接近於0,和他組隊實際等同於少了一個人的戰力,
但是,就算身手再怎麼矯健,在這之後也難以前行。
保羅和基斯會一起來酒館造訪,除了委託完成的慶祝之外,偶爾也會商量報酬的分配問題。
保羅作爲有名的麻煩製造者被人熟知,
整體構造紮實,特別是劍刃的部分精緻頑強。
「好劍就足夠了。自古以來,英雄不都是拿着聖劍或者魔劍,打到巨大的惡魔或者兇惡的怪物嗎?而且都是隻身一人喲。」
「黑狼基列奴,別名……狂犬。」
「切」
不用說,最後的那句話當然不是出自保羅之口。
保羅對着那個男人——基斯輕蔑的斜眼說道,在此期間姑娘和保羅之間拉開了距離。
保羅·格雷拉特是C級冒險者。C級和B級都是已經完全理解公會機制的強力冒險者。
「話說,D級的採取委託也沒法作爲考覈的標準。」
狂犬基列奴,她的名字在這附近一帶相當的有名。
「提升rank的話,果然只能加入某個隊伍……」
「不錯的劍,但這又怎麼樣?」
全身上下都經過鍛鍊的肉體,被露出度很高的服裝包裹着。
但B級以上需要5-7人的任務也是家常便飯。
「會這麼說的只有你一個哦,保羅。」
「你除了戰鬥以外的事情全都做了啊。拿一半的權利還是有的。」
「其他人那邊要怎麼辦。」
發現敵人的話不管對面有多強二話不說就會砍上去。
同時手向着腰上的彎劍伸去,保羅見狀移開了視線。
即便身手再厲害,1個人想要完成還是非常困難的。
對於冒險者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事情,但保羅卻一臉嫌麻煩的表情說道
她回想起名爲保羅的冒險者,有着下半身相當不檢點的傳聞。
保羅的性格,直截了當的說就是自作主張加上破天荒,在此之上還喜好女色。
服務員一瞬間紅透了臉。
「嘛,其他的冒險者也是這麼看待你的。」
「錢也很少……」
腰部懸掛着一把彎劍。
「嘛,又不是非要組隊才能提升rank。」
一頭灰色的長髮披在身後,頭上豎立着威風的獸耳。
服務員說完便離開了,態度着實冷淡。
說到底她的身高和肩幅等等,全部的尺寸都要大上一些。
憑藉高超的身手,時而蠻幹的完成任務,成功升到了C級。
「誒?那個……」
「問題兒童?有那種人嗎?」
非也,以保羅用劍的身手,立刻升到B級也一點都不奇怪。
「無法用語言溝通」
基斯自己也因爲是問題兒童的緣故,認識了不少solo冒險者。
不光爲人粗暴,而且很容易生氣,生氣起來連自己人都砍。
到頭來只會引起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他的性格。
「在這一帶,唯一沒有固定隊伍的傢伙,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喲。」
腰後伸出的一根尾巴,在輕輕地搖動着。
基列奴的胸,和剛纔的服務員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豐滿。
這就是附近的冒險者對她的印象。
甚至無法被歸類於冒險者行列,猜測其爲某個國家的劍術指導。
保羅不禁嘆了口氣。
「比起女人還是錢比較重要哦,錢。趕緊把這次的報酬給分了吧。」
「所以,你到底想說些啥?」
道理和玩笑都不通,即使向她說明也理解不了。
「就是因爲你老是對隊伍裏的女性這個樣子,纔沒有隊伍要你的啊。」
保羅還處於意氣消沉的狀態,爲了補充吵架而流失的體液而將杯子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保羅看着基列奴,基列奴覺察到了這個視線,對着保羅眯起了眼睛。
但是,某位冒險者曾經這麼評價過基列奴。
但是如今沒有願意讓他加入隊伍的人了。
「基斯……你這混蛋。給我搗什麼亂,明明差點就要得手了。」
有時僅僅是目光對上了就會砍。
「請問小姐,今天幾點下班?」
「誒?啊!這個月非常的忙,今晚還要做繩子。咳咳,好忙啊。剛纔的事在此謝過啦~~」
基斯用手撐着腮幫子,不禁嘆了口氣。
過去,也曾有人覺得保羅是個有前途的年輕人而將其引入隊伍。
破壞這氣氛的男人,來自附近的一張桌子。
其劍術的技巧,更是在保羅之上。
只要不忘記定時保養,應該能使用百年以上吧。
好不容易遵守命令了,但記憶力又不好沒法記住太久。
「像這樣然後遇到背刺的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倒是給我長點記性啊。」
「不過作爲女性的話,看上去倒是不壞……」
雖說如此,但保羅並沒有因此而悲觀。
笨到用語言無法溝通的笨蛋。
「這不是廢話嗎,話都說不通的笨蛋誰不怕啊……」
「那個,小姐幾點下班啊?」
對着隊伍內的女性成員求愛,
「超強的本大爺加上超強的本大爺看上的超強的劍,solo上位不再是夢。」
看得出來是一名劍士。
「爲此纔要提升rank啊。」
「那種東西,平分一下不就好了。」
基斯有着C級冒險者無法比擬的優秀能力,
「嘿誒,你有什麼其他的辦法嗎?」
但這也並非是因爲他有什麼特殊的信條而導致的結果。難道是因爲能力的不足?
「乾脆,把和你一樣的問題兒童召集起來組成一支隊伍一看怎麼樣?」
「別誤會了。他可不是真的覺你的可愛,只要給乾的女人無論誰都可以。」
「那傢伙啊……」
無視命令,獨斷專行,同伴陷入危險也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
基斯一眼就看出這是把劍是上等貨。
基斯這麼說着,用手指指向了酒館裏面的一張桌子。
保羅伸向姑娘的手滑落了下來,朝着基斯的桌子憤憤的走去。
「……基斯你這傢伙,別給我亂說多餘的話。」
「我說你啊……你能這麼說我很高興。但我只是拿拿行李而已哦?一半都拿不到啦。」
保羅是solo冒險者。並沒有加入特定的隊伍。
雖然C級只要2-3人就能解決的任務很多,
順帶一提基斯被認爲是前者。
「切」
「啊……嘛,姑且有點道理。」
從旁人聽來估計是鼻子都要笑飛了的對話,但基斯卻一臉認真的這麼回答道。
實際上,偶然間獲得了魔劍,然後憑藉其力量一口氣提升冒險者等級的例子數不勝數。
當然了,其本人也必須具備相應的實力纔行。
保羅在這方面倒是無可挑剔。
基斯也見識過不少的冒險者,但保羅的身手在其中也是高人一頭。
若真的得到了那樣的武器,作爲冒險者迎來脫胎換骨也並非毫無可能。
說到底這個方案倒是不壞。也就是所謂的「整頓裝備」。
「所以,上哪兒去找那些武器呢?」
嘛,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有獲得渠道的前提上就是了。
「不,那個的話……我還沒想到。」
「你看吧。那不就沒戲了。就算是我也沒有這方面的情報……」
但是,保羅這個男人是個運氣非常好的傢伙。機會說來就來。
就在他們有氣無力的聊天喫飯的時候,酒館的大門伴隨着唐突的聲音被推了開來。
「不好啦!」
有什麼事兒發生了,所有的人都朝他望去。
站在入口的,是一身冒險者風格打扮的男人,他的名字叫ガスケット(暫譯:甲斯凱德)
他是B級冒險者。有着一般般的身手以及關不住的嘴,因爲容易將重要的情報簡單的流入他人之手而聞名。
不,當時並不算有名。他出名是不久之後的事情。
「之前的那個遺蹟!果然是那個聖米里斯教團的古神殿!!」
男人的名字叫做トースマン。(暫譯:託斯曼)
一眼能看出肌肉的強健身體,整體修長勻稱。
「啊?」
託斯曼的話語,讓審判之主的其他成員也跟着笑了起來。
「你們都給我安靜點!!」
「抱,抱歉啊託斯曼大哥。一不小心習慣了就……嗚哦!!?」
明明使劍的身手很好,但卻是個沒人願當你同伴的可憐蟲,
要是能得到那種東西,何止作爲冒險者脫胎換骨,
「喂,甲斯凱德。你小子,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在這裏這麼大聲的BB。」
保羅雖然滿臉通紅,但仍然毫不閃躲的站在那裏。
其中的大部分都消失了。
「是『ロード·オブ·ジャッジメント』的傢伙。」(暫譯:Lord of judgment=審判之主)
柔順的金色長髮,帥氣的面容。
沉眠着鉅額財富的古神殿,冒險者們會感到動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彷彿現在立刻就要飛進遺蹟中去一般。明明連遺蹟在哪兒都不知道。
隨着他的叫喊,一行人離開了酒館。
最後離開前,託斯曼一直摟着的那個長耳族女人,在滿臉不甘心站着的保羅耳邊輕聲細語道。
「你們這羣傢伙。把剛纔聽到的全都給我忘了。」
司祭和冒險者共同造訪了洞窟,而位於地下深處的那個,確實是米里斯的神殿。
作爲大戰中規模宏大的一個宗教,在世界各地都造有神殿。
也就是所謂被供奉起來的聖遺物,
其中的一部分現在正被保管在米里斯教團本部的地下。
劍和盾,還有鎧甲等主要部位目前還沒有被找到。
託斯曼泄氣的踢完甲斯凱德之後,眯着眼睛斜視着周圍,用冰冷的聲音這麼說道。
按照甲斯凱德剛纔所說的,就是要去尋找這些東西。
不久託斯曼停止了笑聲,深嘆了一口氣。
這麼說着的瞬間,甲斯凱德的下巴被揍了一拳,整個人撞上了酒館的牆壁。
而且,他的懷裏還抱着一位楚楚可憐的長耳族美女。
聖米里斯的武具。那是聖米里斯從神那裏得到的,世間最強的武具。
他的話語,使得整個酒館鴉雀無聲。
(鬥神鎧,神刀:哦?是嘛?那你很棒哦。)
所謂的不會輕易放過,真正的含義就是「殺了你」,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清楚。
沒錯,就是保羅。順帶一提基斯已經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光是美女,站在他周圍的,都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猛士。
而且,甲斯凱德還帶着興奮的聲音激動的接着說道。
這也讓米里斯的相關人員無不感到可惜。
當然,儘管這是得到之後就會遭遇搶劫或者被人暗殺讓自己陷入危險的東西……
他的話語,讓酒館的人們一下子有了精神。
「你小子,我聽說過。我記得是叫保羅的C級冒險者。你剛纔說什麼?」
(所以你們到底保管了些啥?????)
就這樣,甲斯凱德成爲了身手一般,嘴巴不牢,容易把重要情報輕易說漏嘴的有名人物。
「不試試怎麼知道!」
「一不小心個屁啊!!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把重要的情報隨便說出口,你這個辣雞!!」(原文是渣滓)
那是,遺失的那些聖遺物中的一件。
託斯曼眯眼盯着保羅。
坐在這個酒館的特等席,悠閒地喝着酒的某個男人。
信仰着在第一次人魔大戰中爲人族的勝利作出巨大貢獻的聖米里斯,
他閒庭信步的朝着酒館入口走了過去,站在了帶來遺蹟情報的那個男人面前。
其斬擊,可以將聖都米里西奧到大森林縱貫爲二,就連大海對面的魔王也能一刀兩斷。
「現在這個酒館裏所有人的面孔,我都已經好好地記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保羅,我聽說過你小子的傳聞。
你們給我聽好了,要是敢讓我在遺蹟裏看到你們。可別以爲本大爺會輕易的放過你們。」
「聽到了聽到了!」
自己這一生,不止如此,就連後代也能無憂生活的榮華富貴也能輕鬆到手。
甚至能成爲無人能夠比肩的最強存在。
託斯曼一腳踢開了甲斯凱德,並且還跟着吐了口口水。
「你特麼……」
不過,在這些冒險者之中,有一個人並沒有低頭。
「偷聽我們隊伍收集來的情報,恬不知恥的出現在遺蹟裏,你以爲本大爺會容忍這種事嗎?啊?」
「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米里斯教團出重金懸賞那些遺失的聖遺物,只要能發現並帶來的人將會給予他們鉅額的財富。
「我啊,並不討厭你這樣勇敢的男人喲~~」
託斯曼眯着眼睛,俯視着冒險者們。
要怎麼威脅他呢,還是乾脆揍他一頓,從他的臉上表情,可以看出這樣的神色。
沒錯,和大陸一同消失的若干神殿,伴隨着地面的塌陷而被深埋進了地下。
「不好意思,我已經看上那個了。」
「額……」
保羅這麼說着,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我在探索洞窟的時候發現的。在那裏有個遺蹟」
嘛,既然自己人已經馬虎的把重要的情報給泄露出去了,
米里斯教團是遙遠的過去,第一次人魔大戰時代誕生的宗教團體。
從冒險者那裏卻送來了一樣東西。
但是,在身邊的美女對着他小聲的說了些什麼之後,託斯曼大聲的笑了出來。
「這真是天助我也。感覺這把聖劍就是爲了我才被造出來的!」
但是,那若干的神殿,隨着第二次人魔大戰結束時發生的「大陸消失」事件,
「誒,但,但是。遺蹟又不是你們的東西……」
沒有對保羅動手,想必是考慮到尊嚴方面的問題吧。
說到審判之主的託斯曼,簡而言之是個惡名昭著的男人。
遺蹟。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到了某種可能性的教團,派遣了一位米里斯的司祭過去。
「我說我已經看上那把聖劍了。」
但是,那羣躁動不安的冒險者們,被一個男人的呵斥給鎮住了。
至少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給他們施加壓力也是理所當然的行動。
託斯曼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皺起了眉頭。
但就在米里斯教團的相關人員仰天感嘆的時候,
「喂!基斯!聽到了沒!」
然後留下了一個媚眼,離開了。
不過,這個我們先放一邊。
賞金額度也是聖遺物中最高的。
「不光如此哦!那個遺蹟的深處還有守護者在,
「トースマン……」
「蛤?你這傢伙是想笑死我嗎?你啊,要不別當冒險者改行去當小丑吧?你們說對不對啊?哈哈哈哈哈哈!」
聖米里斯的劍。毫無疑問是聖劍。
是S級冒險隊伍『審判之主』的隊長。
祈願着秩序,和平,安寧的宗教團體。
恐怕,下令讓他去搜集遺蹟情報的人,就是託斯曼吧。
能想到這點的就……說到底冒險者對這類危險的事情不可能不插一腳。
「沒功夫在這裏陪這種笨蛋浪費時間了,餵你們幾個,準備走了!今晚開作戰會議!」
沒錯,那個在酒館門口大聲說話的男人,是這位S級冒險者的同伴。
米斯里教團的相關人員立刻和那位冒險者碰面,詢問了詳細的情況,他是這麼回答的:
而在那消失的神殿之中,收藏着聖米里斯的原典,聖米里斯所穿過的衣服等等象徵性物品,
而在那個守護者的後面,聽說有聖劍存在哦!!聖米里斯的!遺失的聖劍!」
冒險者們沸騰了。
說白了,是個比保羅更加帥氣的型男。
像你這樣的笨蛋,要怎麼才能進入魔物成羣的遺蹟裏打倒守護者取得聖劍啊?」
自己使用當然可以,但倘若賣給米里斯教團,
「切」
保羅在那些人消失之後,狠狠地的咂了一下嘴,咚的一聲坐到了座位上。
與此同時,酒館回到了剛開始的活躍氣氛。話雖如此,但談論的話題還是集中在聖劍上。
基斯在確認現場的情況已經平靜之後,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
「喂喂這下糟了啊,這不是完全被盯上了嗎?」
託斯曼雖然嘴上笑的開心,但是眼睛卻完全沒有笑意。
身爲S級冒險者隊伍的隊長,要是被C級的路人挑釁就動真格的話,會降低在同伴們心中的信用。
所以這次才停在嘲笑的階段。但也只是這次而已。若是在沒人的地方遭遇的話,被殺了也完全不奇怪。
「怎麼樣都好,反正我從最開始就決定要幹到底了。」
「有幹勁是不錯啦,那有什麼計劃嗎?」
「……」
保羅的表情一瞬間有些不滿,不過立刻就站了起來,向着周圍喊道。
「餵我說你們!這樣下去可以嗎?被他們說成這樣!!」
「……但是啊。偷聽了他們入手的情報這點是事實啊。」
「什麼狗屁事實!還不是那個笨蛋聲音太大的錯?這是他們自己犯的錯誤。
結果反而說我們偷聽,這樣忍氣吞聲下去真的好嗎?!」
保羅的話語,讓在場的人都露出一副「確實如他所說呢」的表情。
確認這一點的保羅繼續說道。
「我會去哦!聖米里斯的劍,毫無疑問是聖劍!弄到手的話,
無論是成爲英雄還是換大筆鈔票都隨心所欲!這樣的好東西,怎麼能讓那羣傢伙獨佔呢!
但是冒險者把報酬放在最優先提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個女人最爲出名的就是腦子裏什麼都不想,
「睡前在旅館不是說了嗎。那羣傢伙今晚會開作戰會議,準備在明天清晨出發。
「啊啊。這個遺蹟的相關消息平常我就留意過。無論是位置還是路徑全都沒問題。」
「希望你能祝我一臂之力取得聖劍。」
身爲C級冒險者的保羅有可能拿得出,也有可能拿不出,這樣曖昧的金額。
那麼就只有按照命令行動了。
保羅感到非常焦急,要去其他酒館招募成員嗎?
(等等,知恵熱不是嬰兒的發燒現象嗎,我也不是很懂爲啥這裏是這個毛病……)
基斯回答了塔爾漢特的疑問。
「……」
保羅感到有些困惑。要說報酬的話,明明還什麼都沒做。
基列奴若有所思的看着保羅。
比起自己,其他比我優秀的人多的是。(言下之意就是別來找我)
狂犬基列奴聽到保羅的聲音,刺出了彷彿刀刃一般的目光。
「喲西!那麼出發吧!越早到達對我們越是有利!」
(原文爲のしのし:指的是帶着很重的東西悠哉的走路,
基列奴接住了空中的大銅幣,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雖然保羅拼死的勸說,但卻沒有傳進別人的耳朵裏。
在保羅的斜視之下,冒險者們相繼開始離開酒館。
沒有去遺蹟打算的隊伍,也因爲在這裏待著感覺不舒服,慌慌張張的收拾東西離開了。
非常罕見的,這位炭礦族居然是魔術師。
「我對聖劍沒什麼興趣,不過要是想打那羣傢伙一個措手不及的話,算上老夫一個。」
將它珍惜的放進了腰間空癟癟的錢袋中。
塔爾漢特,他是因爲頑固而出名的男人。總之也是個不聽人話的傢伙,
戰鬥以外各種能力都非常優秀的男人,早已掌握了遺蹟的位置和通往遺蹟的道路。
但是,幸運的是保羅前不久纔剛剛完成委託。
「有個條件。」
是炭礦族。說道炭礦族就會想到金屬和石頭,是擅長鍛造裝備的種族,特別是作爲戰士而言素質非常優秀。
站在那兒的,是一位中年男性。有着一頭橘色的頭髮和肌肉發達的身體,身高很低。
但是,這個男人卻拿着一根法杖。
補充了遺蹟探索所需要的消耗品。
聽到基列奴的疑問,保羅回答道。
「你說。」
但是,也並非全員都是如此。
只有solo冒險者還和剛開始一樣喫着飯。
保羅焦急的視線,捕捉到了某個人物。
有誰要和我一起去遺蹟嗎!!」
「……是這樣啊。」
「幫大忙了。我叫做保羅。」
「我明白了,接着。」
「比起那種事,你們知道遺蹟的具體位置嗎?老夫可不樂意去收集情報。」
錢包裏還有不少東西,在這其中也包含着大銅幣。
對着剩下的solo冒險者,一個一個的出聲詢問。
基列奴在喫完飯以後發現自己錢包裏空空如也頭大的要命,
「除你以外沒別人了吧。」
「誒?和你一起?」變成了這樣的表情。
基列奴的額頭開始不停地冒汗。是知恵熱。
還想再要一人,前衛只有一人的話,就沒法對應從背後襲來的攻擊了。
「那麼,全員,準備好了吧!」
自己被這個男人花錢僱用爲劍士,而且已經付了定金。
各自回住處取回裝備之後,一行人在保羅的住處簡短的開了作戰會議。
簡直,就像在等待着什麼一樣。
現在,除了在場的幾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可選了。
不,不行,那樣的話就趕不上了。
作爲身手高強的保鏢的首付款還算是便宜。
說到底那羣傢伙到底是誰啊?
急匆匆召集的成員們忍不住打着哈欠,都還沒有睡夠。
就這樣,保羅,塔爾漢特,基列奴,基斯四人,臨時組成了一支隊伍。
因爲沒有固定的隊伍而忙的不可開交。
「到手啦,那麼拜拜」,這樣的事情一目瞭然。
我實在是想不出怎麼翻加上保羅是最起勁的一個,所以用了興致高昂,請懂日文的聚聚多指教。)
那之後幾人擠在一起迷糊的睡了2個小時,
根本沒有注意到發生了騷動。
臨時組成的隊伍,倘若真的得到了聖劍肯定馬上就會解散吧。
「爲什麼這麼早就出發?」
數小時之後,保羅一行人來到了小鎮的入口處。
「基列奴。」
「雖然嘴上說着應付的話,但你也想要得到聖劍吧?」
而向小鎮入口移動時,時間還處在深夜。
聽到這些的冒險者們的表情,稍微有了變化。
但是保羅還沒有放棄。
但是,那本身對基列奴來說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保羅上去和她搭話了。
不論去不去遺蹟,也要先把得到的情報帶回去和隊友商量之後再做決定。
「那麼接下來要開作戰會議咯!」
保羅這麼說着,興致高昂的走在了最前頭。
起牀後在基斯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家即使是深夜也仍然開張的可疑雜貨鋪
「……啊啊對了。得到聖劍的話,也能更新一下你的裝備。這次幫了我的話,下次有困難我也會幫你的啊!」
基列奴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但實際上還是似懂非懂。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呼啊……」(打哈欠的聲音)
我們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只能比他們更早。」
「吶,你們幾個覺得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飯也喫完了,也沒在喝酒,也不和別人聊天,僅僅只是坐在那兒。
對於冒險者來說,夜晚是非常危險的時間段。
雖然是鑽了空子的要求,不過保羅並不覺得貴,向她扔出了一枚大銅幣。
「老夫是嚴峻的大山塔爾漢特。叫塔爾漢特就可以了。」
有一人,聽進了保羅的話語。
「要先預付報酬。」
「關於這點你不用擔心。對吧基斯。」
這下就有三人了。劍士和魔術師再加上盜賊。
「我明白了。但是拿不到聖劍的話,一毛錢都沒有。總之,我現在儘量先付給你,你要多少?」
雖然順着情況來考慮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他們大部分都有自己的隊伍,真要去的話也是和自己的隊伍一起去。
絞盡腦汁說出的話語,是相當大的一筆金額。
那個傢伙,在騷動開始的時候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一直坐在酒館的一角。
雖然嘴上總是嚷嚷着什麼都不知道,但那也正是其爲人機警的地方。
「大,大銅幣一枚。」
「你不想在冒險者層面更上一層嗎?難道不想像剛纔那羣人一樣大搖大擺嗎?」
於是,還留在酒館的,就只有從最初開始就對遺蹟沒有興趣的隊伍以及部分solo冒險者。
「老夫也認爲那羣傢伙的說法讓人火大。」
但是,在solo冒險者中算是比較正經的人。
但經歷了多次這種場面的她,如今也在最大限度的使用自己的智慧和知識。
不過實際操作起來卻是非常困難的工作,如今腦袋就已經快要炸了。
各個酒館也差不多快到關門的點了,審判之主的那羣傢伙明早就會去遺蹟的吧。
露宿野外的時候必須點起火堆,輪流守夜,睡覺也睡得很淺。
若是需要數日才能完成的委託,不管是誰都會變成熊貓眼。
所以像這樣在這麼早的時間出發對冒險者來說是罕見的事情。
(大致意思就是有委託會睡不好,所以會睡得飽一點再出發)
「哦……」
基斯和塔爾漢特忍不住的打着哈欠,基列奴則是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
三人一起跟在了保羅後面。
就這樣,沒睡醒的三人和精神滿滿的一人,朝着遺蹟出發了。
話聽到這裏,盧迪烏斯不禁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原來從前的保羅是這樣的啊)
盧迪烏斯所熟知的只有住在布埃納村的保羅,米里斯再相遇時的保羅,
以及在貝卡利特大陸一起潛入迷宮時的保羅。
住在布埃納村時候保羅給人的感覺就像長大了的孩子王一樣。
自信滿滿,魯莽又頑固。但是在和人相處上相當的柔軟,
無論和怎樣的人都能成爲同伴的感覺。
那是盧迪烏斯還是五六歲的時候,某一家人剛落戶到布埃納村時候發生的事。
宛如流浪漢一般的他們並沒有受到這個村子的歡迎。
村民們每天都到駐紮在這個村子的騎士的保羅這裏發牢騷,希望能將那家人給趕出去。
因爲洛克希的事情所以忘記了,布埃納村也和所有邊境的農村一樣,非常的排外。
保羅每天聽着村民們的牢騷,每天都在思考這件事情。
「基列奴!保護後衛!快點回來!」
這是棲息在王龍王國的犬型魔物,サイスハウンド。(暫譯:賽斯獵犬)(PS:結果不還是狗嗎)
但無奈新出現的傢伙實在是太強了。
保羅雖然不是第一次組隊,但卻是第一次當隊長。
「咕嚕……」
然後基列奴還剛好中招。
「是嘛!不過你要是不追那麼深!打起來會更加簡單!」
若是有的話,國家很有可能會出高價收購。
「可惡!沒想到被擺了一道!」
要帶領不聽人話的基列奴居然會這麼困難,這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從那一家人的角度來想,多半是覺得保羅會在飯局中宣佈他們將要被趕出這裏吧。
因此保羅絲毫不敢大意的架着劍,大聲喊道。
它們的體型比狼更加巨大,口中的牙齒像鐮刀一般向外延伸。
怎麼說呢,保羅的話語裏總有種「想要相信看看」這樣,或是「要不試試看」這樣的感覺在裏面。
他們還在森林中,正確的說,是還在森林中戰鬥。
前衛等我一人應付不過來給你打信號的時候你再上前。
「明白了。」
一開始還很順利。幾乎沒有遇到魔物。
他們回去之後,保羅對着盧迪烏斯這樣說道:「你看,只要好好交流不就好了。」
保羅邀請那一家人到我家來喫飯了。
不止如此,「爲什麼要來這個村子」「爲什麼決定要在這裏落戶」保羅刨根問底般一一向他們詢問
所以禁止入內的禁令得以解除,冒險者們開始出入其中。
接着在冒險者們進入森林之後,某一天在某一個地方發現了一個洞窟。
第三天的黎明時分到達了森林。
很久很久以前存在的巨大建造物,如今正豎立在地下的大空洞中。
畢竟,平時自己纔是這種不聽人話的角色。
現在的她至少已經被五匹賽斯獵犬包圍了吧。
一共有3匹。數量雖不算多。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是禁止入內的。
位於國境線附近的這個森林,因爲和北方的サナキア王國(暫譯:薩納基亞)常年互相爭奪的緣故,
但是,最近這裏已經正式被承認爲王龍王國的領土,
爲了預測這兩人的行動,保羅自己的步調反而亂了。
雖然賽斯獵犬們因爲新出現的敵人而警戒的散了開來,
但是身後還有戰鬥能力低下的基斯和塔爾漢特在。(這裏應該是指塔爾漢特近身戰能力低下)
「雖然我們向着遺蹟出發了,但是那個叫基列奴的女人真的是笨的摳腳——」
甚至連一家人的性格,特長,興趣愛好也充分的互相交流。
更有冒險者打開了大門,發現其中駐守着巨大的魔物……和讓人感受到神聖氣息的劍。
「盧迪你怎麼想?」也像這樣半看玩笑似的詢問了盧迪烏斯的意見。
「呼……基列奴,真虧你還能回來!」
冒險者們帶着好奇的心態進入了其中,發現這個洞窟持續延綿至地下深處。
「吵死了!」
保羅的不爽話語對基列奴來說就是耳旁風。
眼前的三匹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
「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工作嗎?」那一家人這麼問道。
「嗯?沒啊,我把它們全宰了。」
不過,雖說外表像狗,但卻不是狗。
保羅聽了之後說着「說的也對啊,喲西,看好吧」,然後展開了行動。
她獨自追着另一隻,消失在了森林的深處。
不光是爲了其中的財寶,也爲了確認那些財寶是否具有歷史價值。
冒險者隊伍組成之後,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習慣彼此。
「不是什麼厲害的對手。」
而保羅無論如何也無法和新來的兩人在感覺上達到協調。
那就是過去聖米里斯使用過的,第二次人魔大戰時遺失的聖劍。
在那遺蹟最深處的大門上,刻着米里斯教團的符號。
當然,不論是確認遺蹟的真面目,還是爲了證明這是對國家有價值的東西,這些都需要證據。
「嗚哦!嗷嗚!!」(狗叫聲,翻不來)
「看你這個樣子,是被賽斯獵犬們圍起來之前就回來了吧。」
「嗷嗚!」
因爲和遇到的魔物全部都陷入了苦戰。
但他們同時發現,這個遺蹟也是魔物們的巢穴。
他大概也就只是帶着不好的心情回旅館,然後一頭睡去忘記這件事吧。
基列奴這麼回答道。
理應保護後衛而突入到敵人中的基列奴。
這時保羅才注意到基列奴手上拿着的東西。
雖然剛纔塔爾漢特說自己不滿於那羣傢伙的說法,但倘若保羅沒有出聲喊他,
叫喊的同時,保羅面前的賽斯獵犬的頭突然被斬落下來。
這其中,多少也有些無可奈何的部分。
三天後的下午,保羅一行人還沒有到達遺蹟。
「那是你們幹活的地方吧,不是說人手不夠來着嗎,別發呆了啊」
因此和魔物的戰鬥都陷入了拉鋸戰,結果行軍速度遲了不少。
當時的盧迪烏斯也只是不負責的回答道「他們不應該被趕出去。」
發現這一家人對這個村子來說絕沒有危險,不如說反而是有益的存在。
那是有着比賽斯獵犬的牙齒更大的魔物,シックルハウンド的頭顱。(暫譯:希庫魯獵犬)
「噠!!」
那場飯局,連希望趕走那一家人的村民們也一起請了過來。
但是,之後的發展非常的糟糕。
之前不就這麼說的嗎?明白了嗎?」
理應在後方使用魔術,卻時而上前毆打魔物的塔爾漢特。
之前還強烈反對的男人也「既然如此那就來我們這兒幹活吧」這樣自然地回答道。
保羅嘆了一口氣,向回來的基列奴搭話道。
在保羅面前發出低吼的,是外表像狗一樣的某個存在。
爲了搶先審判之主而強行出發,這個有利條件所帶來的優勢也所剩無幾了。
一瞬間被追上的它們被毫不猶豫的一刀兩斷。
像這樣問話多少能引起其他人的同情,一起喫飯交流之後,
但是能安放在聖米里斯大神殿最深處的劍只有一把,
她的口氣簡直就像是在說反正自己發揮了作用一樣。
以比吠叫聲更加猛烈的聲音回擊,保羅開始思考爲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這已經該分類爲迷宮了吧,正當冒險者們這麼思考時,一片遺蹟呈現在他們眼前。
盧迪烏斯一邊懷念着過去,一邊再次豎起耳朵。
貿然動手的話,後衛就會遭到攻擊。
旅行的期間,不管什麼事都是這種感覺。
自那以後,又有無數的冒險者隊伍造訪了遺蹟。
但是基列奴並沒有回來。
要說具體採取了什麼行動,那就是某一天,
以一匹爲誘餌,將深追的敵人和大部隊分散開來,然後逐個擊破。
冒險者們深感準備不足,連魔物和劍的本體都還沒確認就離開了。
「基列奴,你的任務是警戒背後和側面,還有保護塔爾漢特。
這是賽斯獵犬經常使用的手段。
保羅聽了之後對着在水車小屋工作的村民其中一人說道
但是,保羅絕沒有說出這樣的話。
遺蹟位於離開小鎮步行大約三天所在的森林之中。
最初發現遺蹟的冒險者們遭受到了魔物的襲擊,勉強逃了出來。
它們把一擊就能扯下大腿的尖牙咬的嘎吱作響,慢慢包圍了保羅一行人。
「是嗎?」
而就在前不久,那個證據終於被人發現了。
然而她並沒有一直待在後面守護塔爾漢特,
她比隊伍前頭的保羅更早發現敵人,然後飛奔出去,戰鬥也因此展開。
「真是的……給我好好守住自己的崗位啊。」
保羅帶着不祥的預感,帶領着隊伍繼續前進。
十幾分鍾後
「噠!!」
保羅正在森林中拼命的奔跑。
而在他的身後,大量的魔物正追趕着他。
魔物有着如同鼴鼠般的外表,和人類的孩童相仿的大小,
但卻擁有着和鼴鼠截然不同的鋒利牙齒。
這是棲息在王龍山的常見魔物,キラーモール。
(暫譯:基拉摩爾 說實話,翻不來,只能音譯了,聽着像手機名字233)
它們把彷彿在臉上開了一個洞一般生長出來的巨大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不停的追趕在保羅的屁股後面。其數量,大概有三十隻左右吧。
跑在保羅前面的是塔爾漢特,基斯,還有基列奴。
基拉摩爾的速度並不快,當然這是和基列奴或者保羅相比較而言。
對於腳程相對遲鈍的塔爾漢特來說,彼此之間只能持續上演逃跑的戲碼吧。
(意思就是追不上,但是甩不開)
「保羅,看到信號就右轉,右轉!」
順着基斯的叫喊聲,保羅向前望去,前方是斷開的懸崖。
保羅則是忽然抬起頭,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開口道。
所以,在此期間一定要保護魔術師的安全。
保羅將雙方的位置互換,讓自己來執行她的職責。
雖然可以說是最爲理所當然的情況,
所以魔術師的援護是必要的,魔術師的範圍攻擊能夠一口氣消滅對手。
「就這樣吧」
就這樣,改變了新的隊形的一行人重新開始前進。
保羅感到一陣脫力。他知道基列奴是個貨真價實的笨蛋,
自己在先頭,然後是基斯,塔爾漢特,基列奴的順序。
但卻讓一直以來擅自行動,需要他人來配合自己的保羅收穫了全新的發現。
「呼……」
短暫的持續了一會兒後,基斯擔心的拍了拍保羅的肩膀。
但對於抱有殺意而向自己襲擊過來的對手就已經足夠了。
在保羅做出反應援護基列奴之前,幾乎同時間從別的洞穴中湧出了其他的基拉摩爾,
保羅和基列奴再怎麼強,一旦陷入包圍被圍毆的話也一樣招架不住。
一行人的所作所爲和之前相比沒有任何改變,
戰鬥的過程便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根據敵人的位置,發展成近身戰的情況也時常發生。
同時在那裏,有着大量的基拉摩爾。
保羅從煙霧中走出之後,確認了基拉摩爾並沒有繼續追來。
在他眼前的是和自己一樣正在調整呼吸的基斯和塔爾漢特,
前襟被攥住的基列奴,眯起眼睛盯着保羅。
(不是,從這個插圖來看,哪來的前襟233)
既然如此,就從一開始把二人配置到隊伍的前方,
「啊?怎麼?難不成你想說你是聽了託斯曼的話跑來妨礙我的嗎!?」
基列奴胡鬧般的進攻,塔爾漢特使用魔術攻擊,保羅則是以遊擊的形式援護。
沒錯,這就是保羅的想法。
「不,等等」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爲什麼就是聽不明白!!」
「抱歉」
面對道歉的基列奴,保羅激動的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基列奴的前襟。
低等級的隊伍爲了增加收入,經常會減低隊伍的人數。
單純明瞭,而且是基列奴最擅長的事情。
忽然,保羅用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朝着後衛的塔爾漢特和基斯襲擊了過去。
以及一臉若無其事表情的基列奴。
保羅不禁抬頭,仰天長嘆道。
基斯從口袋裏取出了不知是丸子還是什麼的東西,朝着十字路口的中心扔了過去。
基列奴一臉滿足的點了點頭。
對於保羅來說,明明已經反覆強調了這麼多遍了,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塔爾漢特則是因爲長袍下穿着相當分量的鎧甲,
簡單來說就是跟上並配合基列奴的行動。
基列奴總是最早的發現敵人,最快的斬殺對手。
「你的任務是警戒背後和側面,以及保護塔爾漢特!」
「通過這幾天的行動,看得出來你有強健的身體和厚實的鎧甲,面對1,2匹敵人的話沒有大問題,
雖然只要數秒,看上去只是很短的時間,
在視野受限的範圍內,保羅一行人立刻轉向右邊繼續飛奔,直到跑出了煙霧的範圍。
保羅讓3人站好排成一列。
雖然想着這貨是不是故意在演自己,但基列奴的表情非常認真。
恐怕在至今爲止的冒險中,她已經不知重複多少次問這個問題了吧。
塔爾漢特也滿足的點了點頭。
冒險者的隊伍裏劍士的任務雖然不算多,但在人數較少的隊伍中,
基拉摩爾雖然算不上特別強。1匹1匹來的話根本算不上什麼。
「……那要怎麼辦纔好啊」
可沒想到會笨到這種程度,
至今爲止,從沒有遭到魔物們的先手攻擊,戰鬥也總是發生在離隊列不遠的地方。
自信滿滿的基列奴之後,塔爾漢特如此問道。
「你只要發現敵人然後砍上去就行了」
「所以……我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不是,就是……能不能只下一個命令?」
基列奴就已經衝了進去。
保羅一行人將洞窟內所殘留的基拉摩爾一掃而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需要兼任其他職責的場合也不少。
不用說,我當然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援護你,但真要有個萬一,自己的身體還是要靠自己來守護。」
這裏就先用魔術進行全體攻擊然後突入,但在話語傳達出來之前,
「!!」
基列奴表情略顯倦怠的問道。
所謂數量就是力量。
這就是之前所說的那個洞窟嗎?這麼呢喃着,衆人進入了其中。
人數一旦變少,基列奴的工作就會變多,然後她也會變得一團亂……惡性循環。
丸子着地的同時伴隨着「砰」的聲音即刻炸裂,周圍瞬間被白色的煙霧所包圍。
「……什麼?」
「原來如此。這不就和一個人乾的時候一樣嘛」
但是數十匹同時一起來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看來它們是順着剛纔的方向,在煙霧中掉下懸崖了吧。
根據情況保羅可以援護塔爾漢特,可以警戒後方,也可以援護基列奴。
但卻因爲每個人都承擔起了自己最合適的職責,
基列奴劍術的水平雖然是最高級的,但作爲冒險者來說還是太嫩了。
隨着洞窟的深入,一處廣闊的空洞處出現在眼前。
「那老夫呢?」
但是,大範圍的攻擊魔術是需要詠唱時間的。
而保羅將這一點給消除了。
「我明白了。這個我很擅長。」
「基列奴!我要說幾次你纔會明白!!」
如果在其中有巢穴的話,那麼裏面想必會更多吧。
「就是這裏嗎……」
爲了能夠及時參加稍遠地方的戰鬥總是走得非常靠前。
「……其實,我一直就想說了」
隊伍的陣型變得一團糟,基斯在悲鳴之下提出了撤退的要求。
「……喂,怎麼了?保羅,沒事吧?」
既然她只能做到一件事的話,剩下的就讓保羅和塔爾漢特來處理即可。
「兩個的話我記不住。」
「改變一下隊列吧」
「哈……哈……看來是成功了。」
基斯則是安排在基列奴旁邊,在其之後是塔爾漢特,然後是保羅自己。
光是遺蹟的入口,基拉摩爾就有10匹左右。
塔爾漢特也不會強行使用魔術,時而也會展開近身戰鬥。
之後保羅拉着基列奴的手,將她移動到了隊伍的最前列。
賽斯獵犬被打到的十分鐘後,保羅一行人終於找到了洞窟。
保羅深吸了一口氣,癱倒在了地上。
如今一行人退回到了來時的通道中。
「哈?什麼意思?」
(論盧迪的無詠唱到底有多強)
在那之後,則是一連串的快速進攻。
「無法用語言溝通」,保羅這才清楚的認識到其中真正的含義。
空洞的深處。
在那之中有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以岩石打造,和至今爲止所見過的建築物樣式完全不同的古老建築。
上方雖然被壁土隱藏,無法看清其全貌,但即使如此也能瞭解到這棟建築物是如此的巨大。
這便是過去米里斯的大神殿。
聖劍沉眠的地方。
「啊啊」
就在談話正在進行的途中,盧迪烏斯不經意的漏出了聲音。
因爲和基斯的敘述正好錯開的緣故,周圍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怎麼了前輩,發出這樣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的聲音」
「誒?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喂喂,發出那種聲音居然不繼續說下去。就當替我接個話吧,我也正好說的口渴了」
「誒……嘛,也行吧」
盧迪烏斯順勢清了清喉嚨。
「那是我尚且年幼,還在由保羅教授劍術,洛克希教授魔術時候的事情。」
盧迪烏斯開始了敘述,周圍又重新迴歸了寧靜。
提到年輕優秀的魔術師盧迪烏斯小時候的故事,無論是誰都有着濃厚的興趣。
「只要看到如今的我就不難猜到,當時的我並不是很擅長劍術。」
盧迪烏斯所回憶的,是和保羅之間的劍術練習。
當時的盧迪烏斯雖然也努力了一番,但劍術始終沒什麼進步。
魔物不止基拉摩爾這一種,還有上位種キラーヘッジオッグ以及スコップモール,不過並沒有構成威脅。
迷宮由於複雜的環境和衆多的魔物,基本都是成羣結隊來挑戰的。
而證明這個感覺的最好證據,就在門上。
「覺悟?怎麼啦基斯,你害怕了嗎?」
「看來最深處有強大魔物的傳聞真實性非常高呢。」
大神殿是非常罕見的迷宮。
「但是啊,這裏還是更加慎重一點比較好。既然深處放有聖劍的情報會流傳出來,
逐步的朝着神殿的深處前進。
剛開始還爲了到底選哪條路而產生過一點爭執,
「才,才才纔沒有怕呢!我的意思是出發之前最後再檢查一次裝備比較好!」
保羅在訓練盧迪烏斯時也經常發出「噢啦!膽子再放開一點,再往前靠一點!」這樣的命令。
在此之後的一段時間,都在持續戰鬥與解除陷阱中度過。
這還是保羅第一次進入迷宮。
「說的是啊……」
要是內部有着像聖劍這樣擁有強大魔力的物品存在的話,則更是如此。
保羅這麼說着,順勢坐到了附近的石頭上。
冒險者的委託,尤其是執行討伐委託的時候,在戰鬥前檢查裝備可謂是標準流程。
但是這座大神殿,雖然入口處在下方,但卻是向上延伸。
優秀的兄長,難得誇獎了自己最愛的父親,
「果然,不更加的拼命一點不行嗎」
「不,不一定要那麼做吧?既然你不擅長上前戰鬥,選擇靠後戰鬥也可以啊。」
牆壁與地板均由白色的大理石築成,天花板上泛着淡淡的薄綠色光芒。
門窗雖然都已經不可避免的有了腐朽的痕跡,但其保持的原形讓人很難想象這棟建築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沉入了地下。
迷宮的深處是在地下,如果是有着這樣常識的冒險者相信一定會因此迷路。
雖然還沒有多到充斥內部的各個角落,但在開闊的地方總能遇到5-6匹。
基斯明顯是怕得不行,不過,保羅也並沒多說什麼。
一般來說,所謂的迷宮都是向下方延伸。宛如樹根一般,
「有趣。既然是迷宮的話,那麼深處的魔力結晶我也不客氣的收下了,
基斯的話讓盧迪烏斯露出了微笑,做出了拱手相讓的姿勢,將場子還給了基斯。
「請」
米里斯的大神殿內部,華麗到不禁讓人爲之驚訝。
門由金屬製成,其大小更是衆人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巨大,並且牢固無比。
恐怕這扇門的裏側就是最深處了。
基斯,前進吧!一定要在那羣傢伙追上我們之前趕到最深處!」
「嗯……」
「誒?但是訓練的時候你總是讓我上前……」
所謂的迷宮,是大地所創造的天然地牢。
面對這樣的盧迪烏斯,保羅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棄,而是很有耐心的教導他。
而且,那與如今的米里斯教團所使用的符號有着些許的差別,那是曾經使用過的形狀。
不過,通往深處的道路錯綜複雜,內部看上去也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陷阱。
但是用芋頭來形容房間就挺離譜的,大概就是下圖這種感覺吧)
「那又怎麼樣?」
錯綜複雜的道路遍佈地下,所形成的房間則如同芋頭一樣。
你很擅長魔術吧,實戰的時候只要學會活用這點就好。」
「好,那就三下五除二的搞定它吧。」
面對基斯的回答,保羅一邊嘟囔一邊很有興趣的環視周圍。
是與生俱來的懦弱性格所導致的結果。簡單來說就是膽子小。
而在途中,分岔的道路也是數不勝數,但不可思議的是一行人並沒有迷路。
四個人發揮出了以基拉摩爾這種程度的對手來說完全無法抗衡的團隊合作,
(日語中的俗語:笨蛋和煙都喜歡高處。
「幹嘛啊,要是不抓緊時間的話,那羣傢伙就要到了,到時候說不定戰果會被他們搶走哦」
還有之前形容基列奴的智慧熱,就是形容基列奴用腦過度頭大了,看得出來基列奴是真的笨)
而在迷宮內部死亡的魔物和人類則會它被吸收,使其變得越發巨大。
面對這樣的狀況,塔爾漢特如此說到。
但是,進入的越是深入,陷阱和魔物出現的頻率也逐漸開始增多。
(原文爲芋のような部屋,查了一下除了芋頭好像也沒別的意思,
既然和情報顯示的一致,那就說明這扇門的背後有魔物存在,並且聖劍就沉眠在那裏。
「啊啊,確實有呢。而且是很大一隻。」
基列奴也依然沒有錯誤的選擇着向上方前進的道路,保羅一行也跟着繼續移動。
不過這一次,沒有像來的時候那樣耗費時間。
「別看保羅那副樣子,但他很好的將自己的經驗教給了自己的兒子。」
像是鎧甲釦子的鬆緊,鞋帶有沒有解開這類的小細節也會影響到性命。
不管怎麼說,對於基本沒有迷宮探索經驗的人而言,他們可以說是以特異一般的速度來到了最深處。
「喂等等,給我等一下保羅!」
這不禁讓諾倫非常的高興。
保羅他們也感覺到了,在那扇門的深處,有着某個巨大的,無比兇暴的東西存在。
說不定,基列奴只是笨蛋所以才和煙一樣一個勁兒只想往上爬,不禁會讓人這樣想。
然後,像大神殿這樣的古老遺蹟變成迷宮也格外的簡單。
「現在想來,保羅那種思考方式的原點,說不定正來自於基斯剛纔的那一番話。」
「有東西」
但是,盧迪烏斯自己也注意到了。之所以劍術無法得到進步的理由,
與其勉強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那肯定是讓自己身處擅長的領域更加好啊。
保羅充滿幹勁的把手放在門上,卻被基斯阻止了。
從這點上來說,迷宮也可以被稱爲是魔物的一種。
劍神流是經常挺身上前戰鬥的流派,保羅的劍術步調也是如此。
但對於剛進入迷宮的新手保羅來說並沒有那樣的常識。
自從進入遺蹟之後,一切都非常順利。因爲一直緊繃着神經的緣故,也沒時間休息,肚子也餓了。
在那裏有着一座巨大的門。
而這一段發言,讓諾倫嘴角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而這便是這所神殿爲數千年前沉入地下的米里斯神殿的最好證據。
「嘿誒,迷宮啊」
基列奴站在門前說道。
那是米斯里教團的符號。門的中央刻着大大的米里斯教團的證明。
「那是因爲訓練所以才這麼教導你的嘛。實戰的話隨便怎麼樣只要贏了不就好了?
在其深處有着被稱爲魔力結晶的巨大寶石,它將魔物們呼喚而來。
還有了解消耗品的剩餘數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所謂迷宮探索的理論就是向下爲前進,向上爲返回。
並且還不止如此,大神殿的內部同樣有基拉摩爾的巢穴。
基斯如此感嘆道,艾麗娜莉茲和塔爾漢特也感慨似的眯起了眼睛。
「是是是」
「我們也要做好和強敵戰鬥的覺悟,既然如此事前準備是必要的吧?」
根據情況基斯還會扔出道具吸引敵方的注意,然後提出撤退。
(キラーヘッジオッグ=Killer Hedgehog=殺手刺蝟,スコップモール=鐵鍬摩爾,均爲暫譯)
盧迪烏斯也因爲這點,向保羅請教。
保羅也便不在多說什麼,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基列奴。
通常普通的洞窟或者地下空洞因魔力滯留的增多而產生變異,逐漸化爲迷宮。
「說的也有道理。那麼就休息一下吧,喫個飯,順便檢查一下裝備。」
但注意到走在前頭的基列奴所選的路線不知爲何正確率非常高時,
保羅輕描淡寫的這麼說着。
原以爲保羅會理所當然的回答「是啊」,沒想到卻得到了完全不同的答覆。
「那麼,前輩的心裏話就聽到這裏,我要繼續說下去了,可以吧?」
基列奴突進,塔爾漢特援護,保羅在後方保持警戒的同時遊擊支援,
雖然早就很有興趣,但沒人收留的保羅一直以來也很難有造訪迷宮的機會。
就說明有隊伍見到了守護者但認爲無法將其擊倒所以選擇了撤退。」
「看來,這個地方是迷宮化了。」
陷入絕境時,除了擁有能夠逆轉的思維之外,這些事前準備也是能否逃離困境的重要因素。
保羅一行人靜靜地坐着,檢查着身上的裝備以及確認作戰方案。
話又說回來,人數如此之少的隊伍,也只能靠基列奴衝進去砍了。
關鍵在於保羅和塔爾漢特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來配合。
「以遠距離攻擊爲主的對手,我就稍微往後退退。要是近距離攻擊爲主的話,離得太遠反而更危險。
我會援護基列奴,塔爾漢特就和之前一樣戰鬥就行了。可以吧?」
「沒問題。」
「基斯的話有個萬一就扔煙霧。撤退的信號就交給你了。基列奴,聽到信號就要跑哦。」
「知道了」
「啊啊」
「好,那我們上吧!」
「哦哦!」
四個人站了起來。
眼前就是那扇鐵門。而在這門後面的深處,有着強大的魔物。
光是這麼一想,衆人的心跳不禁開始加速,嘴巴也不知不覺變得乾燥。
就連那個基列奴也沒法將戰鬥前的緊張給隱藏起來。
保羅和基列奴推着大門。門雖然沒有上鎖但卻異常的沉重。
兩人使出了渾身的力量,大門發出了唧唧唧的聲音,緩緩的打開了。
門的裏側延伸出了廣闊的空間。
房間內有數十根柱子並排聳立着,支撐着高高的天花板。
芬里斯巨狼並不是普通的野獸。而是生活在魔大陸的S級魔物。
千鈞一髮之際,保羅的斬擊將利爪彈開。
他拿起劍準備招架住迎面而來的巨大身軀。
不,並不是這樣。
是尾巴。芬里斯巨狼用它那長尾巴的頂端,痛擊了基列奴。
從芬里斯巨狼的腳邊飛出尖銳的土槍,直刺向他的心臟。
保羅大聲的叫喊着,準備迎擊芬里斯巨狼。
雖然在入口等着也不是不行,但沒有戰鬥技術的他也可以提供支援,
(無職中的魔物會根據數量的多少而上升等級,1個A是A,10個A在一起就是S)
「誒!!??」
少女的手中以奉獻的姿勢捧着某個東西。
保羅的體勢已經逐漸開始崩壞,漸漸開始傾斜。
它快速的奔跑然後飛撲了過來,那尖銳的利爪就這麼朝基列奴揮了下去。
璀璨生輝的赤紅色雙眸緊盯着衆人,同時緩緩地在長地毯上開始步行。
但是,就在那個瞬間,基列奴被一個橫掃給擊飛了出去。
卻因爲基列奴和保羅的位置變更,以及塔爾漢特的衝鋒而被孤立在原地。
保羅想立刻回防進行援護,但卻沒能趕上。
「嘎啊!!」
那個生物確認了眼前的入侵者一行,對他們露出了巨大的獠牙,
這裏,有着一座少女的雕像。
劍身被收入在以青色和金色裝飾遍佈全身的劍鞘之中,靜靜地躺在少女的手上。
「不,不可能的。贏不了的!」
「事到如今怎麼能臨陣脫逃呢!要上咯基列奴,塔爾漢特!近身戰!」
芬里斯巨狼的巨大身體從塔爾漢特的上方壓了上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芬里斯巨狼所挑選的方向,還有着其他的目標。
放出這個魔術的是塔爾漢特。
Duang,Duang的金屬音不斷的響起。保羅將芬里斯巨狼的攻擊一一接下,並想要將其架開。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是在魔大陸山嶽地帶所棲息的魔物。
那就是基斯。
是魔大陸上S級的恐怖且狡猾的魔物。
儘管這是偷襲的一擊,但她卻斬空了。
保羅在被選爲目標的一瞬間感到有些倉皇,但還不至於害怕。
但芬里斯巨狼的攻擊越來越兇猛,根本無法輕易做到。
「フェンリスヴォルフ……」(暫譯:芬里斯巨狼)
這裏毫無疑問是大神殿的主殿。是祭祀御神體的神殿最深處。
「嘎啊啊啊!」
牆壁上雖然有數扇窗戶,但卻無法看到外面的景色,
只要保羅能承受住攻擊,爭取到數秒的時間,
基斯的悲鳴從耳邊劃過,保羅和基列奴衝了上去。
接着立刻確認了攻擊自己的目標的所在位置,順勢向目標撲了過去。
但是。芬里斯巨狼在臨到眼前時改變了行進的方向。
「嘎啊!」
在石像的腳邊,剛纔身體縮成一團還在睡覺的某個東西,
恐怕這個身手矯捷的魔物,多半能迴避掉基列奴的斬擊以及塔爾漢特的魔術吧。
但是這個間隙芬里斯巨狼並沒有逃走。
地板由類似大理石的材料築成,從入口處鋪着一條直通深處的破舊長地毯。
可以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來眼前的生物擁有着怎樣的技術,並且擁有能夠讓其無力化的知識。
基斯也追着塔爾漢特一起上前。
芬里斯巨狼面對壓在自己身下的對手,釋放出了致命的攻擊,它張開巨口想要吞噬塔爾漢特。
「噢噢噢噢噢噢!!」
「嘎啊啊啊!」
基列奴順勢跑向芬里斯巨狼的後方同時收刀,爲了砍出第二擊 用腳蹬向大地反轉身體。
基列奴和芬里斯巨狼交匯了。
他也不想唯獨自己拖了衆人的後腿。
芬里斯巨狼以超反應來形容也不爲過的速度騰空躍起,迴避了土槍。
但是不止如此,保羅甚至讀到了之後的一步。
這一次是保羅。
(原文的音效詞翻譯不能,請各位自行腦補)
基列奴一馬當先,保羅則是跟在身後。
長長的尾巴開始咻咻的來回搖擺。
他沒想到對方的目標竟然不是自己。
然而,它沒能得逞。
既然如此,就瞄準這一點。
它將兩隻前足的利爪伸長,對四隻後足注入力量站了起來。
「……來吧!」
身處附近的的基斯也驚叫着逃了出去。
「咕啊!」
那是身體被黑色的毛髮包裹的六足獸。
巨狼彷彿事先預測到了一般朝着背後踏出了步伐,逃到了射程之外。
只能看到樹根侵入進來的痕跡。
同時,他們也都看到了。
預測了它的着陸點,然後使出渾身的力量朝那裏揮出斬擊。
(不說都忘了,基列奴擅長的是居合)
少女身穿純白的衣服。這是「最愛之人」的雕像。
塔爾漢特的鎧甲發出了悲鳴,摩擦聲吱吱作響。
(容我吐槽一句,長着猴子臉還能是帥哥嘛233)
重新調整好體勢的基列奴,瞄準了巨狼的頭部,揮出了全力的一劍、
尾巴分爲兩股,其尾端燃燒着火焰。
趕來的基列奴和塔爾漢特的攻擊一定就能成功命中。
基列奴像貓一樣在空中迴轉,然後着地。
不僅如此,逃出射程的芬里斯巨狼以輕盈的姿態翻了個身,徑直朝着其他的目標衝去。
跟在芬里斯巨狼身後的是追擊而來的基列奴,以及重新站起身開始詠唱的塔爾漢特。
在場的衆人都抱有同一想法,不會錯,那把就是遺失的聖劍。
基列奴銳利的斬擊砍上了芬里斯巨狼的肩膀。血花飛濺出來,但還遠不到致命傷的程度。
就在保羅驚訝之餘,基斯受到了芬里斯巨狼的爪擊。
「嗚!?」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着如同鞭子一般尾巴的六足大型獸。
「可(惡)……你他(媽)……給(我)……慢(點)」
它朝着保羅的側面飛撲過去。是爲了迴避什麼嗎?有誰進行攻擊了嗎?
「啊啊啊,可惡隨你們便吧!」
並且不是羣居的S級魔物,有着極爲高強的戰鬥力。
長地毯的盡頭,是房間的最深處。
但是,人族並不會獨自一人戰鬥。
「啊哦哦哦!」
在那裏的是長着猴子臉的帥哥,在拉開稍遠的距離處正拿着支援用的阻礙視線的油壺處在待機狀態,
「無名之神啊!回應我的呼喚,屹立於大地之上刺破雲霄吧!『土槍』!」
因門被打開的原因現在正緩緩起身。
那是一柄劍。
在場有一位知曉這個特徵和其名字的人。
他們身後,是稍微有些遲了的塔爾漢特。
但芬里斯巨狼依然沒有停止。面對新出現的敵人,第二第三下的不斷揮舞着利爪。
「……噢噢?」
然後就在基斯上前的幾乎同一時刻。
「啊啊啊啊!?」
「基斯!」
基斯血花四濺的飛到了空中,接着「碰」的一聲掉落在地面上。
「嘎啊啊啊!」
基列奴發出了猛獸一般的聲音揮出斬擊,芬里斯巨狼卻以和它巨大身軀完全不相稱的輕盈步伐,
跳着向她的攻擊範圍外逃去。
但不愧是基列奴,從芬里斯巨狼的後腳部分,能看到已經濺出了血花。
「巖炮彈!」
在芬里斯巨狼落地的瞬間,塔爾漢特釋放了魔術。
從他的法杖處釋放出來的岩石一直線的朝着芬里斯巨狼飛了過去。
那頭巨狼在空中扭動巨大的身軀,微微改變了落地的軌道。
雖然僅僅只有些許的變化,但着地點還是出現了誤差。
芬里斯巨狼最終以一個有些崩壞的體勢落地。
雖然這是絕好的機會,但距離保羅的位置卻有些遠。
儘管如此保羅還是衝向了芬里斯巨狼,然後揮出了斬擊
芬里斯巨狼調整了體勢,爲了迎擊而壓低了身體。
但是下一秒,保羅的動作一瞬間停住了。
保羅踏出大側步。但是芬里斯巨狼卻沒有動作,仍然壓低着身子發出低沉的吼聲。
「……切」
保羅不禁咋了個嘴
是託斯曼,審判之主的老大。
千鈞一髮之際閃過了從側面揮砍過來的一劍。
「喂基斯,沒事吧?」
被喊道名字的三人是衆人中受傷比較輕的。但他們彼此之間都是一臉詫異,彷彿在說「去幹嗎?」的表情。
保羅右手舉着火把,左手撐着基斯,和身處後方正在警戒的基列奴以及塔爾漢特一起朝着深處走去。
保羅無言的拿着火把照亮了通道的深處。
基列奴和塔爾漢特也疲憊的坐在了保羅的身旁。
回想起這個知識的保羅腦海裏被絕望所籠罩。
雙方各自開口之後,又一同閉上了嘴。
「話先說在前頭,只靠我們幾個,是打不過那匹巨狼的。」
所以才把目標放在落單的人身上。
站在那裏的是有着柔順金髮,帶着面罩的男人。
「……!!」
只不過想要打到這三人,對芬里斯巨狼來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龜裂的深處是有一條細長的通道。
審判之主剩下的四人分別是劍士,戰士,戰士,盜賊。
「本來我就沒有戰鬥的打算,雖然很生氣,但得趁着還能動的時候想辦法逃出去,然後招募援軍再來。」
「嘿,輸給芬里斯巨狼,夾着尾巴逃到了這裏。天下第一的審判之主也不過如此嘛」
保羅因爲要保護基斯的緣故,行動位置已經受到了限制。
然後,眼前的巨狼,從一開始就理解到了這一點。
但是,想要瞄準塔爾漢特非常的困難。
即使不能完全理解撤退含義的基列奴依然聽從了命令。
她沒有繼續攻擊巨狼而離開了。塔爾漢特也一邊釋放了援護的魔術一邊走了出去。
雖然託斯曼聽了這話頭上的血管都爆了出來,但看到保羅背上重傷的基斯,也哼着鼻子輕笑了一下。
芬里斯巨狼並沒有吸入煙霧,畢竟危機感已經解除,它大步的向後方走去。
被叫做艾麗娜莉茲的金髮長耳族,環顧着死者以及周圍的重傷者這麼說道。
在那裏面的,是審判之主隊員們的面孔。
「喂,你……」
「爲什麼!?……不,我明白了」
「基列奴!塔爾漢特!先暫時撤退!」
「我明白了!——無名之神啊!回應我的呼喚,屹立於大地之上刺破雲霄吧!『土槍』!」
在那裏有間小小的房間。
保羅讓基斯躺在了離他們稍遠一點的地方。
「你這傢伙是……!」
「切,撤退!」
塔爾漢特身穿厚重的鎧甲,動作也遲鈍穩重。
在房間中仔細地觀察,找到了逃出去的道路。
是假動作。巨狼在一瞬間將視線投向了遠方的基斯。
基斯受傷的地方是大腿。雖然不是致命傷,但傷口也不淺。短時間內恐怕很難獨自行走。
配合着他的魔術,保羅投出了從基斯手裏接過來的煙霧彈。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就連託斯曼自己也拖着一條腿。
託斯曼以一臉憎恨的表情看着保羅一行人,不久之後纔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大聲地說起話來。
無論是誰都掛了彩,其中也有一臉痛苦的人。不,要只是重傷也就罷了,
但是,芬里斯巨狼非常的狡猾。
不過審判之主的那些傢伙每人都受傷了,那麼恐怕躺在房間裏永遠沉睡下去的,就是治癒魔術師了吧。
正當保羅的腦海中對此產生疑問的瞬間。
要是再被盯上的話,這次就會是致命傷了。
「我纔想問你這傢伙……」
在迷宮中,一旦進入守護者的房間,很有可能會被關在裏面。
「抱歉,麻煩借個地」
「總之稍微休息一下吧」
「你以爲我會借給你嗎?」
只能容納一個人的通道,深處卻非常的寬廣。
沒錯,就是基斯。這個脆弱的智者,沒有輸給狼爪所帶來的傷痛,
「保羅……不是那邊……是左邊……」
在另一端,還有無需多言也能看出已經無法活動的人躺在那裏。
可以的話希望能替她施展治癒魔術……這麼想着的保羅望向了審判之主的那羣人,
而且,逃到這裏的審判之主的隊員們各個臉上的表情都充滿了不安。
聽到這話,保羅也發出了「咕」的聲音。
確認到這一點,保羅也走向進來時的那扇大門。
不過即便基斯不在場,結果多半也是一樣的。
「這個方案倒是不錯,但在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之前被襲擊的話,不就全軍覆沒了嘛」
「不好意思,這裏可不是你家,用不着你的許可」
全員受傷,能治療的人卻先死了。出口處還有強大的敵人把守,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們,面對這種情況也無可避免的感到了絕望。
接下來只要一點一點的和基列奴周旋,然後找機會幹掉塔爾漢特就行了。
就連那個平時高人一等的託斯曼,也是失去了在酒館時的精神面貌。
保羅他們最終也因不敵芬里斯巨狼而選擇撤退,相比之下雙方並沒什麼區別。
保羅大聲的呼喊着兩人,一起進入了龜裂的深處。
因此,它誘導保羅和基列奴的位置,然後瞄準基斯。
不,說是房間實在是有些簡陋。恐怕是這條通路原本通向的地方因爲沙石的崩塌而被掩埋之後所剩下的空間。
基斯因爲受傷流血而倒在地上,雖然倒着,但還是在用軟膏一類的東西塗抹傷口,依然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
基斯沒有威脅,即使放着不管也不會有任何問題,這一點巨狼瞬間就清楚了。
「被擺了一道啊」
「基列奴!塔爾漢特!快過來!」
即使是芬里斯巨狼,在一對多而且還是保羅和基列奴的情況下想要不受傷也非常的困難。
「哈,就知道耍嘴皮子。你剛纔的話,全部反彈給你。」
芬里斯巨狼在面對審判之主是採取了和麪對保羅一羣人時同樣的戰術,也就是先擊潰後衛。
保羅說着,無視了託斯曼,朝着通道的深處走去。
然後就如同剛纔一樣,均衡的陣勢一下子就崩壞了。
保羅從基斯手裏接過手工製作的藥膏,吐在了傷口上,還綁上了布來止血。
這條路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會通向哪裏?
而之前那條龜裂,多半是偶然下才形成的。
「……嘿嘿,抱歉啊保羅,拖你們後腿了。」
既然這樣芬里斯巨狼能狙擊的就只有基斯了。
基斯所說的方向,有一條小小的龜裂通道。
「啊啊,所以我們要使用誘餌」
到底發生了什麼,保羅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煙,而是加入了香辛料,只要吸入一點就會流淚不止的煙霧。
保羅大聲喊道。
砸着嘴進入戰鬥狀態的保羅在看到眼前的對手時,動作停止了。
「再這樣磨磨蹭蹭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艾麗娜莉茲,甲斯凱德,ファットブル(暫譯:法特布爾),我們走!」
門,那扇入口處的巨大鐵門,正處於關閉的狀態。
「爲什麼你這傢伙會在這裏。」
不能指望基列奴會去保護基斯。不能像個笨蛋一樣耿直的追在巨狼的後面。
保羅這邊原本打算先一步超越他們進入遺蹟,但沒想到對方已經領先了這麼多。
「左邊……!?」
躺在裏面涼透的三人,恐怕是治癒魔術師,攻擊魔術師,以及劍士吧。
要說爲什麼,雙方也都察覺到了這是在酒館那段對話行之後,行動所產生的結果。
抱團出來狩獵的人類,不會對於倒下的某個人置之不理,它本能地理解了這一點。
若是能擊潰塔爾漢特的話,那麼保羅或者基列奴即便再多條手也不夠。
保羅直到現在才完全理解了現在的狀況。他走到基斯的身邊,支撐起了他的身體。
但是沒走幾步,他便停了下來。
「切,這裏也有魔物啊……!」
「……」
但是,希望就在自己的肩膀處。
託斯曼這麼說着,看向了某個人物。
那個人物聽到託斯曼的話語以及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看向自己,不禁發出了「誒」的聲音。
「我……要我當誘餌?」
「託斯曼!你說什麼呢!你也看到芬里斯巨狼有多強了吧!就算甲斯凱德的身手再怎麼敏捷,只憑一個人想要拖住對手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艾麗娜莉茲大叫着反對這個提案,但託斯曼卻完全沒聽進去。
甲斯凱德的胸口一把被抓住,託斯曼的臉湊了上來低聲恐嚇到。
「吵死了!甲斯凱德,說到底這還不是因爲你泄露了情報所導致的。
誰讓你在酒館大吼大叫,我們原本還想準備的更充分一點再來的。
那樣的話也不至於落到這種下場。這一切都是你的責任!」
「不是,但是,那個是……」
「所以你要給我好好負起責任來。替我們拖到門被打開,做得到吧。」
做不到的話當場就宰了你,託斯曼的眼神中傳達出了這樣的含義。
只要拔出腰間的劍,甲斯凱德就會命喪當場。
「……我,我知道了。」
甲斯凱德一臉蒼白的表情點了點頭,他的眼裏已經積滿了淚水,腳也在不停的發抖。
絕對不可能做到的,自己絕對會死,他已經如此確信了。
「怎麼這樣……法特布爾,你也說點什麼啊!」
法特布爾,被喊道名字的人喃,慢慢的晃動着巨大的身體,搖了搖頭。
「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只靠我們無法打到那個傢伙。想要開門逃跑,那扇厚重的鐵門也只能靠我和託斯曼兩人才能打開。總得要有人去吸引敵人才行」
「怎麼這樣……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當誘餌。甲斯凱德一個人的話肯定一下子就被幹掉了。兩個人的話多少能夠拖延的更久一點」
突然從背後傳來尖銳的吶喊聲,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跳了起來。
但是,這場遊戲即將迎來它的終點。
不止艾麗娜莉茲,連甲斯凱德也意識到自己暫時得以從死亡的深淵中逃出,不禁胸口發熱。
可謂是非常完美的配合。
之所以他還能活着,很明顯是因爲芬里斯巨狼正在戲弄他。
「……嘎嗚!」
如果基斯或者甲斯凱德還在場,恐怕芬里斯巨狼就會把他們當做弱點進行攻擊吧。
因爲明白這點所以他纔會這麼拼命,但他的體力耗盡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那是,剛剛被趕到龜裂裏去的一隻老鼠。
但是,距離勝負還差一步。
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捨棄同伴之類的,恐怕是在思考這些事情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啦!」
看到這樣沒有任何威脅的場景,芬里斯巨狼自然也不慌不忙的玩了起來。
基斯忍着傷痛,抬頭看了眼保羅。
甲斯凱德一臉蒼白,連汗水也無法再擠出一滴。即使自己想要更快速的行動,雙腳也完全沒有反應。
(我總感覺這兄弟在這兒跟我水字數……)
這是一場讓人覺得彷彿會持續一生的漫長攻防戰。
芬里斯巨狼因爲體勢崩壞的緣故,無法迴避這一擊。
「作爲你的遺言我會好好記住這句話的」
保羅則是冷眼看着這一切。
至於其真意,只有保羅自己最清楚。
保羅的話語,無論是聲音還是語調,都透露出讓人驚訝的寒冷。
「(急促的呼吸聲)」
「咕……!」
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拼命逃跑的甲斯凱德,以及跟在身後執意要攻擊他的巨大狼。
芬里斯巨狼可以迴避保羅的斬擊,基列奴的斬擊,甚至可以用尾巴防禦住魔術,
呻吟聲隨之而出,由於在空中扭動身體來回避火球,所以着地的姿勢有了些許的崩壞。
這樣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把他喫掉然後去追下一個吧。
保羅一邊說着,一邊把目光投向了房間裏的屍體處。
「抱歉啊,基斯」
「我要把你留在這裏」
「爲什麼……」
「誒,你,你們,來幫我們嗎……?」
如此思考的芬里斯巨狼,張開了它那張巨大的嘴。
「喂,這下該怎麼辦啊……」
但是,託斯曼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但是,鐵門卻紋絲未動。
艾麗娜莉茲雖然逞強的這麼說着,但她的身體也在發抖。
伴隨着保羅的吶喊,戰鬥再開。
「甲斯凱德!再跑快一點!喂!你這個大怪物!看我這邊!真是的,爲什麼完全不朝我這邊看啊!」
從斜後方,第三隻老鼠朝着自己襲擊了過來。
沒有可以狙擊的敵人,芬里斯巨狼只能持續的進行一攻一退的戰鬥。
而芬里斯巨狼的超感覺,已經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敵人的攻擊漩渦之中了。
「我又不是你,纔不會做這種丟人的事」
當爲了迴避兩人攻擊體勢產生崩壞之時,塔爾漢特就以魔術加以支援。
但2只沒有任何戰意,筆直的朝着打不開的大門衝去,剩下兩隻則是完全不主動進攻,只是一味的逃跑。
「呵,隨你的便,我們走」
芬里斯巨狼在千鈞一髮之際迴避了這一擊。它一邊踏着大跨步,一邊看向了攻擊自己的敵人。
等到他精疲力盡之時,便會成爲芬里斯巨狼的食物吧。
身處側面的塔爾漢特也拿着法杖毫不鬆懈的站在那裏。
完美的配合。
「你們這些傢伙……」
「畜生……!」
託斯曼和法特布爾拼盡全力的想要將鐵門拉開。
「法特布爾!再用點力!甲斯凱德和艾麗娜莉茲撐不了太久!」
「嘎啊啊啊啊啊!」
身爲劍士的保羅和基列奴從左右兩邊逼近目標,進行時間差攻擊。
保羅的話語,讓艾麗娜莉茲的眼淚奪眶而出。
那就是尾巴。
艾麗娜莉茲雖然也從背後或者側面攻擊它,用盾牌敲打發出聲響挑釁它,但芬里斯巨狼卻完全不予理睬。
留下來的只有目光銳利的保羅。
但是,即使不會受到攻擊,在這長時間的拉鋸戰下,仍然會有逐漸消失的東西。
面對三名闖入者,艾麗娜莉茲沒能隱藏住臉上的驚訝。
而當討厭魔術的芬里斯巨狼將攻擊目標瞄準他時,就由艾麗娜莉茲出面進行防禦格擋。
託斯曼這麼說着便離開了。
在窮途末路時受到幫助,實在是很能打動人心。
基列奴被尾巴猛烈地痛擊了一下,在地板上翻滾一陣之後又立刻跳了起來。
「(你跑1千米時的呼吸聲)」
託斯曼歪着臉把手伸向了腰上劍。但是,卻沒有拔劍。
「把弱者當誘餌自己開溜,老子我看不下去!」
她也清楚,只靠自己和甲斯凱德根本無法控制住那個強大的魔物。
「……你這傢伙可別跟過來。要是敢在我們打開門之後趁機逃出去,我就當場宰了你」
然後,趁着芬里斯巨狼攻擊的間隙,保羅和基列奴將會再一次發出進攻。
在這期間,甲斯凱德已經逐漸被逼入絕境了。
就算是S級冒險者所組成的隊伍,這樣做的話剩下的骨幹成員會變心的之類的,
但是,即使處於體勢崩壞的狀態,那隻芬里斯巨狼仍然有可以活動的部位。
雙方的攻擊對彼此都無法產生作用,真可謂是勢均力敵。
「我們來替你們家的那個膽小鬼老大幫忙了!」
若是在這裏互相殘殺導致某人傷情加重的話,到時候只會威脅到自己的性命,他領悟到了這一點。
這支隊伍,以讓人無法想象是初次組建的效率而行動着。
四隻老鼠同時出現在眼前,芬里斯巨狼多少還會有點警戒。
「……!」
「那麼,我們上吧!」
這傢伙也是個對他人視線非常敏感的男人。
這點託斯曼當然知道。但是無法戰勝對手,剩下的選項也只有想辦法打開大門然後逃離這一條路可走了。
那就是體力。
這隻老鼠是今天所有戰鬥過的對手裏,動作最魯莽,但牙齒卻最爲銳利的老鼠。
這真是悲慘的戰場。
「什麼該怎麼辦,這還用說嘛」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
保羅主攻,基列奴追擊,塔爾漢特施放魔術加以援護,艾麗娜莉茲將反擊一一防禦。
肩口與背後被抓出了巨大的抓痕,一邊噴血一邊逃跑,腳步也開始不聽使喚,眼神也逐漸開始進入虛無。
「哦啊啊!!」
託斯曼這麼說着,朝着龜裂出邁出了腳步。
其他的老鼠應該也一起出來了吧,當它剛這麼思考之時,就察覺到了從自己的爪子側邊伴隨着低語而飛過來的火球。
深處迷宮中守護者所在的房間,若不打倒守護者便無法離開。
而當它想對三人進行反擊時,艾麗娜莉茲又會將出面將攻擊全部擋下。
比最開始的七隻老鼠要弱,轉眼之間就套進龜裂裏的一隻。
「……」
也有可能是在思考其他的方法。
保羅這麼說着,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甲斯凱德雖然已經非常拼命,但身體已經離死不遠了。身上到處都是摸爬滾所留下的擦傷,
從一開始就上躥下跳的老鼠,已經累得動彈不得了。
但是,甲斯凱德早就已經趁機逃入了龜裂深處。
「哦哦哦!」
「……哈……哈……咕!」
首先呼吸開始急促的,是艾麗娜莉茲。
她剛纔因爲保護甲斯凱德的緣故,是衆人中戰鬥最久的一位。
其導致的結果也開始慢慢浮現了出來。
緊接着,由於艾麗娜莉茲的動作開始變得遲鈍,其他人也逐漸受到了攻擊。
雖然一開始只是微小的傷害,但由於他們沒有治癒術士的回覆魔術,
伴隨着傷害的逐漸累積,力量也漸漸開始變弱。
「啊啊!」
終於,迎來了被稱爲致命也不爲過的瞬間。
因爲艾麗娜莉茲的反應在一瞬間的遲鈍,芬里斯巨狼的巨牙正朝着保羅逼近。
保羅的視野裏,映照出了巨大魔物的口腔內部。
「咳……畜生!」
要輸了嗎。要死了嗎。竟然在這種地方。
保羅胸中湧現出的想法如同漩渦一般,讓他不禁放聲大叫。
「……!?」
但是,保羅並沒有感受到疼痛。死亡,並沒有如期而至。
眼前站着一位身穿板甲之鎧,手持巨大盾牌的男人。
他用那面巨大的盾牌抵擋住了芬里斯巨狼的牙齒。
「你是……」
這位是法特布爾。
「那把劍是我們的東西,你不準碰」
如保羅所說,房間那端的鐵門已經被漂亮的打開了。
雖然是五對一,但保羅一行人在對芬里斯巨狼的戰鬥中不僅負傷且耗費了體力。
迷宮的深處必定會存在魔力結晶,雖然價值比不上遺失的聖劍,但也依然可以賣出大量的金錢作爲報酬。
保羅慢慢地回過頭,確認聲音的主人。
「不不不,關係大了。好好看看,打出最後一擊的是艾麗娜莉茲。而她是我隊伍的人。所以說那把劍也歸我的隊伍所有」
沒有艾麗娜莉茲和法特布爾,我們也無法打倒芬里斯巨狼,多半會死在這兒。
但還是贏了。雖然是以微小的差距贏得了勝利,但贏了就是贏了。
「保羅,你這傢伙不會不知道吧。兩隻隊伍討伐同一個魔物的場合,
這就是保羅決定的妥協方案。
「哦!」
面對正着急的保羅,託斯曼放話了。
「門已經打開了喲?」
「呀啊啊啊啊!!!」
從後而來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然後將手伸向了雕像手中的聖劍……將它拿了起來。
將劍拿起來的一瞬間,託斯曼感覺到了違和感。
既然如此身爲審判之主老大的我自然有這個權利!」
戰士的職責就是承受攻擊。他們的攻擊力遠比劍士和魔術師要低。
但是,在場沒有一個人懼怕它。
但是,這次的戰鬥足以分出勝負了。
芬里斯巨狼已經不動了,不管等多久都沒有任何反應。
「贏,贏了嗎……?」
一邊這麼主張着,一邊向保羅所在位置靠近的託斯曼,
「贏了!」
「嘿嘿,啊啊,沒問題,隨你們喜歡……」
保羅再次以一臉啞口無言的表情環視着周圍。
「什麼嘛託斯曼,不用謝我。因爲我們也得從這裏出去嘛」
「……」
晃晃悠悠的走了兩三步之後,伴隨着「咚」的一聲倒下了。
寂靜降臨了全場。
「……我也退出」
緊張感充斥了現場。
「哈?誰特麼要謝你」
揮出最後一擊的是艾麗娜莉茲。
要說爲何,是因爲至今爲止所差的那一步已經齊了。
少女的雕像。她手中所捧着的,是聖劍。
「我也不想!!棄同伴於不顧自己逃跑啊啊啊啊啊!」
真要打的話保羅這邊應該能贏,但想無傷多半是不可能的。
保羅嘟囔了一句。
「託斯曼,再怎麼說也沒你這樣的吧?」
「誒,嘿……你還挺識相的嘛」
同樣啞口無言的還有艾麗娜莉茲和法特布爾,以及一臉無所謂表情的塔爾漢特和根本不明白意思的基列奴。
但是,只差一步這句話,不單單只是針對芬里斯巨狼而言,對保羅他們來說也是如此。
「……我明白了。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讓給你了」
「這不是廢話嘛」
「嘎嗚啊啊啊啊啊!」
保羅一臉啞口無言的表情看向託斯曼。看來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面對如此的強敵,根本沒想過能贏,而且還出現了犧牲者,重傷者。
「囉嗦!隊伍瀕臨毀滅,我直到最後都毫無作爲難看的逃回去的話,至今爲止所積累的名聲不就一落千丈了嗎!
「仔細想想的話,沒有甲斯凱德的情報,我們也到不了這裏。
至少讓我把聖劍拿回去吧,而且看着和我還挺配。」
保羅確認了衆人的眼神,無言的帶頭邁出步伐,走上了祭壇。
沒錯,那是芬里斯巨狼一直在守護的東西。
「啊!」
先不管後面兩個,艾麗娜莉茲可沒法坐視不理。
如此思考的保羅即刻做出了決定。
託斯曼大叫着,把劍從腰間拔了出來。
「給我讓開法特布爾……」
艾麗娜莉茲和塔爾漢特肯定了這個判斷,全員的胸中都湧現出了喜悅之情。
承受了一擊又一擊的巨大身體從中噴出了鮮血,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了起來,
明明是以青色和金色裝飾遍佈全身的劍鞘和劍柄,但其重量……卻非常的輕。
託斯曼的話語,讓艾麗娜莉茲已經無法繼續忍耐下去了。
「保羅!?」
不過艾麗娜莉茲和法特布爾的攻擊雖然不如保羅或者基列奴那樣致命,但也足夠割開芬里斯巨狼的皮毛,擊傷它的骨頭。
「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劍的話,就在這裏把你們全解決掉!」
「打開鐵門逃跑,招募援軍再來這個指示我認爲沒有錯。但你現在的行動我認爲是錯的。當你想抽身之時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等等!」
保羅主攻,塔爾漢特追擊,趁它體勢崩壞之時基列奴突入進來,迎擊它的尾巴。
艾麗娜莉茲和法特布爾的宣言,讓託斯曼漲紅了臉。
他發出吶喊,將芬里斯巨狼的巨大身軀彈飛了出去。
對手減員得同時,等同於自己的勝算又大了一成。
保羅的話語讓周圍的人都發出了喫驚的聲音。但保羅並沒有停止。
然後,將手伸向了少女雕像捧着的那把聖劍……
「還差得遠呢,我們上!」
卻被一旁的法特布爾攔住了。
「嘿嘿,只要有了這傢伙,就能重頭再來。不然的話,就以七大列強爲目標……嗯?」
「啊啊夠了!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我現在退出審判之主!原以爲你只是個看着有些粗野的男人,沒想到是這種小人!」
爪子而來的反擊由法特布爾來進行壓制……艾麗娜莉茲則見機行事。
看他那副走投無路的樣子,恐怕會有人死在這兒也說不定。
「託斯曼,你這傢伙,原來還在這兒啊」
「你們這羣傢伙!!」
相對的託斯曼只是一條腿受傷了,幾乎接近於完全狀態。
正因爲只差一步。所以芬里斯巨狼才利用防禦的洞穴對一人進行強力的攻擊,逐個消滅對手。
「……」
簡直讓人感覺不到這是劍。
「哈?什麼叫我這樣。實際上刺出最後一擊的確實是你啊?審判之主的成員之一艾麗娜莉茲·龍道。
「贏啦!」
她手中的穿刺劍(ESTOC),直刺向芬里斯巨狼的眉間。
「那你要幹嘛……」
「都到這一步了,我可不想因爲你的任性而導致有人陣亡。不過,只有劍而已。芬里斯巨狼的素材和魔力結晶是我買的」
全員高舉武器,爲勝利而歡呼。
「……哈?」
芬里斯巨狼受身着地,朝着新來的老鼠一陣狂吠。
「那又怎麼樣,這和你有個吉爾關係?」
他們就是爲了這件東西纔來到這裏的。
託斯曼一臉壞笑的從保羅身邊經過,走到了祭壇面前。
打出最後一擊的傢伙才能獲得素材和報酬,這是冒險者們都知道的潛規則哦」
然後,在法特布爾加入之時,這一步就被補齊了。
保羅的叫喊得到了全員的呼應,戰鬥繼續。
雖然芬里斯巨狼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艾麗娜莉茲甩飛出去,但這是致命傷。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想必是以芬里斯巨狼的死爲契機,有什麼機關被啓動了吧。
劍被審判之主拿走,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有某個東西,躍入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這怎麼可能……!」
託斯曼砸着嘴將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什麼!?」
伴隨着相應的效果音,在全員的注視之下,聖劍的刀身顯露了出來。
不,準確來說是沒顯露出來。
劍柄的前端並沒有任何東西。劍鞘之中並沒有收入任何東西。
「仿……仿造品?」
沒錯,雖然被恭恭敬敬的供奉着,但這柄聖劍只有劍柄和劍鞘而已。是一件沒有刀身的複製品。
「恐怕,這從一開始就是用來祭祀的複製品吧」
塔爾漢特如此說道。
這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如今的米里斯教團,也將過去的英雄所使用的裝飾品作爲御神體來祭祀着。
聖劍的仿造品因爲沒有原型的關係所以沒法制作……
但若是處於那個時代的話,會留下仿造品也不奇怪。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劍柄和劍鞘當場從託斯曼的手中滑落,只見他搖搖晃晃的走下祭壇。
恐怕是因爲失去聖劍的話,其今後的生活也將失去着落。
雖然這次的事件會導致身爲冒險者名聲一落千丈,但只要把劍賣掉的話,就沒有繼續當冒險者的必要了。
或者不賣自己使用,然後隨便去個國家找個官做做也可以。
甚至可以以七大列強這樣的高名望爲目標,這把劍就是有如此的價值。
「哦哈哈哈哈哈!這就是拋棄我們的報應!」
可信度很低呢。不過話又說回來,大體流程吻合的話,多半是事實不會錯。
然後所有的準備終於結束了,在即將出發之際,保羅走向了祭壇附近的掉落物處。
諾倫很寶貝的將劍抱在懷裏。並非因爲這把劍的劍柄有可能是聖劍的劍柄才這樣做,
一直以來的自己,實在太過任性了。自以爲是,只想着自己一個人表現,只想着自己一個人沐浴喝彩。
「聽到有不小的動靜我纔過來看看,你們在這神聖的墓場幹什麼呢!」
而是因爲聽說了這把劍背後的故事,再一次對保羅的所有物產生了新的認知。
那是聖劍的仿造品。
看到託斯曼的這幅樣貌,保羅不禁低聲感嘆。
「要好好珍惜這把劍哦」
「爲了不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當做一個備忘錄吧!」
基斯這麼說着歪起了腦袋、
「然後結束冒險的保羅,將一直以來使用的劍的劍柄替換成了聖劍的仿造品,將其當成真正的聖劍來對待。」
這麼說着,保羅臉上露出了嘻嘻的笑容。
就在盧迪烏斯發言之時,傳來了某人憤怒的聲音。
劍鞘是真品。
「……真是的,結果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
不止如此,沒有艾麗娜莉茲和法特布爾的話,也無法打到芬里斯巨狼。
「嘛,大致上是沒錯的,那個劍鞘確實是賣的最貴的」
「嗯?這個?這個的話……」
保羅在這次的行動中,進行了一點自我反省。
盧迪烏斯這麼說的,偷偷地瞄了艾麗娜莉茲和塔爾漢特一眼。
「……那個劍鞘,賣了一個不得了的高價。足夠讓每個人都買了不少魔力賦予品等等的高額裝備的價格」
「嘛,算了。就結果來說,比起依靠裝備,能找到同伴這件事更讓人高興。」
「嘛,隊伍的事情等回去之後再慢慢考慮吧」
「誒?這話什麼意思?」
他搭在甲斯凱德的肩膀上,歪了歪一臉疼痛的面孔,笑着說道。
盧迪烏斯接受了這一點,開口呼喊諾倫。
「……是!」
「仿造品的話,根本就不是聖劍嘛……」
雖然他的做法實在骯髒,但就放任他死在這裏的話今後多半會做噩夢吧。
「基斯!」
「沒錯,至少那個劍鞘是真品」
順着聲音看去,是墓場的看守人員。
「你剛纔的話是真的嗎?」
「……嗯?雖然不太清楚,但我當劍士?應該可以吧?」
但或許是因爲聽到了保羅大顯身手的關係。她的臉上被染得通紅,嘴角也逐漸舒緩。
聽到此話而轉頭望去的保羅,眼前出現了基斯的聲音。
但一想到保羅看到這幅光景大聲歡笑的樣子,衆人都不約而同的一起微笑了起來。
那孩子和我們接觸是在這之後的事情了」
「……當然了,主廚的寶座就由我收下了」
和對此感到佩服的盧迪烏斯不同,諾倫鼓起了臉頰。
盧迪烏斯看着諾倫這幅樣子,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即使是面對二人組的嘲笑,託斯曼也已經沒有生氣的力氣了。
面對基斯的提問,保羅思考了一會兒,舉起了仿造品。
要是沒有他們的話,相信也無法走到如今這一步。
「那個啊,諾倫醬。事實倒也不是那樣啦」
「聽你這麼一說,我記得好像是其他的劍士」
「那也就是說……」
保羅一邊說着,一邊環視周圍。
「啊啊,當然是真的啊前輩。我什麼時候說過謊啊?」
「呵,真是難看啊,頭兒」
「真是可惜了」
如此這般,一行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退。
「話只聽一半就可以了。說到底,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們還沒和基列奴相遇呢。
託斯曼一副靈魂被抽走的空虛表情,搖搖晃晃的向着房間外走去。
「誒,騙人的吧?我一直以爲是基列奴啊。難道是和別的委託弄混了嗎……?」
「你這個笨蛋!有你在的話,什麼樣的集團都會解散的啦!」
既然如此,在同一場所被祭祀的劍柄也說不定……
「好,既然有關保羅的逸聞也都聽過了,在此讓我們在一次,爲保羅祈禱冥福,乾杯」
「其實在那之後,我和甲斯凱德一起去賣了魔力結晶以及芬里斯巨狼的素材這些東西……」
「保羅,你拿那個幹啥?」
「你說的還真不少……」
「不是,這話真的假的啊!?我記得基列奴確實在啊!對吧塔爾漢特!」
雖然也並非沒有收入,但相比起付出了苦勞來說可謂是嚴重的不平衡。
「諾倫」
「說的也是」
基斯彷彿要將對話內容保密一般,壓低了聲音。
「呼呣,那麼魔術師就是老夫了。基列奴喲,你打算怎麼辦?」
但是,這樣的行爲是有極限的。
「原來如此,所以才被稱爲是遺失的聖劍啊」
在這之後,他們受到了墓場看守的長時間說教。
「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期待着聖劍的故事,可聽到最後沒想到居然是仿造品。
「騙人的……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
盧迪烏斯聽到後點了點頭,爲了讓宴會再一次熱烈而舉起了酒杯。
爲無法自立行走的幾位做了個背架,順便帶上了魂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的託斯曼。
「乾杯!!」
基斯微笑了起來。
塔爾漢特,基列奴,還有不在這裏的基斯。
死者一名,數名重傷。而報酬只有迷宮中到處盛產的小塊魔力結晶,以及作爲素材的芬里斯巨狼的毛皮和爪子。
「要是能回去的話,要不要認真的考慮組建一個隊伍?」
聽到基斯如此的大叫,周圍的人都大笑了起來。
基斯所說的故事也暫時告一段落。
諾倫聽到此話,看向了保羅的墓碑,將劍更加用力的抱在了胸前。
將芬里斯巨狼的素材剝取下來,將放置在房間深處的魔力結晶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