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沙漠之旅」

第二天，我們和魔物之間的戰鬥也極爲慘烈。

這片沙漠裏的魔物很多，沙蟲更是必須特別警戒的敵人。只要走路時提高警覺，那個毛蟲不是什麼大問題。可是，有些時候實在無法顧及腳邊……例如戰鬥中。

有一次，沙蟲在雙尾死蠍出現後才突然冒了出來。我一瞬間就被沙蟲一口吞下，還差點被拖進地底深處。那時心裏雖然有點焦急，還是立刻使用中級風魔術「風裂（Wind Slice）」把那傢伙的身體四分五裂。

等我用土魔術回到地面後，艾莉娜麗潔已經中了雙尾死蠍的毒。她是因爲看到我被沙蟲吞下而一時動搖。看到艾莉娜麗潔屈膝倒下還滿臉發紫，我立即打倒雙尾死蠍，使用中級解毒魔術治好艾莉娜麗潔。

這次並不是哪個人有錯，只是時機的問題。

「處理得真好，不愧是『泥沼』。得救了。」

艾莉娜麗潔沒有責怪我害她差點死掉。明明從某些角度來看，應該是我過於大意纔會發生這種事。

真是心胸寬大。

「你不要一臉這種表情。就算再怎麼繃緊神經，不行的時候還是不行。這次還沒到那種時候，就是這樣而已。」

全滅的危險如影隨形，艾莉娜麗潔很理解這種事。

這種讓人嚇出一身冷汗的情況只有出現過這一次，移動過程基本上很順利。

途中，我們看到一隻巨大的魔物。那東西在遠方踩着重重腳步緩緩往前走，即使距離遙遠，也可以看出它光是走路就掀起滾滾沙塵。全長搞不好有一百公尺。

是一隻很難形容的生物，或許該說是藍鯨身上長着很多條象腿的感覺吧。

「是貝西摩斯（Behemoth）。」

「原來你知道嗎，艾莉娜麗潔？」（注：出自漫畫《魁 男塾》）

「哎呀，你對我講話終於也願意比較隨性了？」

「不，怎麼會，我很尊敬年長者。」

「但是札諾巴也比你年長啊。」

「因爲那傢伙雖然年齡增加卻還是個小孩。」

貝西摩斯似乎是棲息於貝卡利特大陸上的著名生物，體長從一百公尺到一千公尺不等。

「不，沒有仔細確認上方的我也有責任。」

獅鷲獸身體前傾，嘴巴半開，正在惡狠狠地瞪着這邊。彼此距離很近，獅鷲獸看起來也很敏捷。巖炮彈可能會被它躲開，或是能承受下來。

「那個……艾莉娜麗潔小姐。」

「是獅鷲獸！」

「艾莉娜麗潔小姐，我們已經到達巖棚上方了。」

我想確實解決敵人，還是不要用巖炮彈比較好。而且那傢伙還有翅膀，不知道飛行能力如何。

我用土魔術做出石柱，站在上面確認遠方的情況。

繼續前進一小時後，我不經意地回頭一看，只見同樣地點又颳起沙塵暴。

獅鷲獸身上開了一個黑色的大洞，下一瞬間，巖炮彈「啪」一聲穿了出去。它搖搖晃晃走了幾步，沒有發出叫聲，直接「砰！」地倒下。

獅鷲獸的後腳在用力，它要進攻了。

「艾莉娜麗潔小姐！『巖炮彈』！」

夜裏也不再遭到女性夢魔襲擊。

開始懷疑艾莉娜麗潔是不是迷路了。

此外，明明貝西摩斯的身體那麼巨大，屍體卻不曾被發現。所以傳聞中，某處存在着貝西摩斯的墳場，那裏滿地都是大量的貝西摩斯骨骸以及大量的魔石。聽起來很像大象墳場，會讓人有點興奮。

說不定那也是一種魔力型結界。這條路會通往奧爾斯帝德經常使用的遺蹟，所以沙塵暴是爲了把路堵住的自然結界之類。

雖然可以讓情勢演變成平常慣用的模式……但是這次我們並沒有事先講好。而且艾莉娜麗潔還說了這一隻要交給我，如果我沒有解決眼前這傢伙，艾莉娜麗潔恐怕無法應付。好。

然而事與願違，背後也傳來揮動翅膀的聲音。

隨着後腳發出的踏地聲，獅鷲獸像老虎一般張開前腳撲了過來。我屈膝蹲下，對着地面使出魔術。

「呼……抱歉，剛剛有點太大意了。」

原來是一片讓人聯想到艾爾斯巖（Ayers Rock）的巨大岩層，高度差不多有五十公尺。我腦中浮出「巖棚（Rock Ledge）」這個名詞。雖然外形還不能算是懸崖絕壁，不過想爬上去看來得費一番工夫。這樣的巨大岩層一直延續到地平線的另一頭，看不到邊際。

巖炮彈隨後命中。巖炮彈在獅鷲獸的脖子附近開了一個大洞，撕裂肌肉貫穿身體，破壞脊椎後從另外一側穿了出去。

我們在第三天遭遇沙塵暴來襲。

艾莉娜麗潔總算退開，但是目光依然朝向我的下半身。我感覺貞操受到威脅。

萬一情況緊急，只能由我上陣。不過，那樣絕對算是劈腿吧。

「魯迪烏斯，敵人是一對！那一隻交給你了！」

能看到，我的魔眼能看到它的行動。

只是萬一哪天缺錢，試着從遠距離攻擊應該也相當有趣吧。

但是我們在趕時間，因此我用魔術鎮住沙塵暴，突破這個地方。雖然有被叮囑過最好不要操控天候，不過這次算迫不得已吧。

上級土魔術「土刺蝟（Earth Hedgehog）」，尖刺的長度設定爲三公尺，以放射狀佈滿我的周圍。

不過，途中我突然感到不太對勁。在屁股附近，傳來一種撩人的奇妙感覺。

發現地點是沙漠，但不知道它以什麼爲食。以魔物來說，貝西摩斯的性格算是特別平穩，只要沒受到攻擊，通常都表現得很溫馴。據說過去曾有人打倒過貝西摩斯，根據那段軼聞，貝西摩斯的肚子裏藏有大量的魔石。

眼前的獅鷲獸A必須由自己來解決。如果我選擇閃躲，讓獅鷲獸A衝向艾莉娜麗潔，她就會腹背受敵。

叫聲突然響起。我在確認上方之前，已經先倒在地上。只差了一點時間，有什麼東西從頭上通過。一股涼意竄過我的背脊。

命中。

也絕對不會責怪她，嗯。

我立刻朝着它着陸的地點放出巖炮彈，巖炮彈發出刺耳聲響飛了出去。

我立即起身，同時確認剛剛到底是什麼東西。原來是一隻擁有鷲頭和獅子四肢的砂色魔物，那傢伙拍打着巨大的翅膀，拉開一段距離之後降落。

戰鬥結束後我們繼續警戒周遭，確認是否還有其他追擊。過了好一陣子才總算鬆一口氣。

我在她背後大叫，並且放出巖炮彈。艾莉娜麗潔往旁邊跳開。

艾莉娜麗潔大叫。發現敵人出現的我立刻切換心態，然後舉起魔杖並轉身面對獅鷲獸。問題是現在的陣形很糟糕，艾莉娜麗潔幾乎是在我的正後方，等於是意外遭受背後奇襲的狀況。不，即使身處這種狀況，艾莉娜麗潔也能對應得很好。我相信她會巧妙地和我交換位置，想辦法回到前衛。

或許是詛咒造成的影響開始浮現。對於那個魔道具，我有持續注入魔力。

總共有兩隻獅鷲獸，我們遭到夾擊。

「不，我們上去吧。我來使用魔術。」

「要繞過去嗎？」

「嗯，是啊。」

「我們走吧。」

通過沙塵暴後，這裏的生態系統和之前完全不同。蠍子只有一條尾巴，也沒碰到整羣行軍的螞蟻。沙蟲的尺寸縮小到和艾莉娜麗潔的軀幹差不多粗，晚上也不會有蝙蝠飛來飛去。在傍晚過後的時段還是有看到迅猛龍，但是族羣的數量很少，體型也不大。金翅鳥更是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我可不打算襲擊可愛又可憐的草食性動物。」

讓人有點高興，也有點寂寞。不，我纔不寂寞呢。

不過呢，只是懷疑還沒關係，只要別說出口就好了。如果實際說出口，艾莉娜麗潔的心情就會變差。心情一變差，就會打亂團隊默契。而團隊默契的失衡，將會帶來死亡。

「如果是你去挑戰，說不定可以打贏喔。」

好像有人得知此事後意圖一口氣發大財，不過要打倒貝西摩斯並非易事。

結果她也平安。艾莉娜麗潔正在用盾牌防禦獅鷲獸的攻擊，同時揮動刺劍反擊。獅鷲獸的前腳已經一片鮮紅，因爲艾莉娜麗潔一直針對那裏攻擊。她是在藉由集中攻擊某一點來削弱敵人的力量。

總之，我們決定朝着那東西直直前進。一邊提防魔物，同時不斷往前。

它的外皮極爲強硬堅韌，普通攻擊甚至無法撼動那巨大身軀分毫。儘管沒有攻擊手段，卻只要以龐大身軀做出狂暴行動就能造成充分威脅。

「魯迪烏斯！快趴下！」

在登上巖棚的這幾分鐘內，艾莉娜麗潔一直在我身上亂摸。

艾莉娜麗潔還是不肯放開我，她用熱情的視線在我的肩膀附近徘徊。

［獅鷲獸在空中控制路線，瞬間閃向旁邊，試圖躲避］。

不過，反正沒找到屍體的理由一定是被其他魔物喫掉了之類。

七星完全沒有提到這種事。不過當時的她據說根本沒有確認周圍環境的餘裕，或許沒印象也是無可厚非。

不，來襲這個說法或許不太正確。我們走着走着，就看到遠處出現一面像牆壁的東西，靠近之後才知道原來是一片沙塵暴。我和艾莉娜麗潔討論後，原本想等到沙塵暴平息，但是看起來這片沙塵暴一直在固定地點颳起，似乎不會消散。

「！」

「……你快點放手啦。」

「……唔，魯迪烏斯，我發現了什麼。」

果然抱着她上來是錯誤決定。

我利用土魔術做出石柱，然後把艾莉娜麗潔抱了起來，搭着臨時電梯前往巖棚上方。爲了以備萬一，速度放得很慢。

第四天，魔物的數量銳減。大概是因爲那片沙塵暴發揮了類似結界的功用。

或許該用別的辦法纔對。回想起來，一直都是艾莉娜麗潔在主動避免彼此的肉體接觸，或許是我打破了平衡。不妙，我們必須趕快到達集市。

這下可能會有人認爲換成遠距離攻擊不就行了，然而貝西摩斯一旦處於劣勢，就會潛入地底深處逃走。因此，聽說幾乎沒有人成功解決過它。

「……」

甚至可以說是外遇，就算想把責任推到詛咒上面也是一樣。在這趟旅程中，我不會和艾莉娜麗潔發生關係。這不是彼此在旅行前就講好的事情嗎？

我立刻使用火魔術給獅鷲獸致命一擊，然後回過身子。艾莉娜麗潔還好嗎？

「怎麼了？」

我用左手使出風魔術，製造出廣範圍的衝擊波，奪走獅鷲獸的控制力。獅鷲獸在空中不斷旋轉，失速往下墜落。即使如此，那傢伙還是像貓一樣扭轉身體，想要降落。

所以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是原諒。在艾莉娜麗潔出現失誤的時候，要笑着原諒她。

「我確認一下。」

在艾莉娜麗潔的催促下，我也邁開腳步。然而下一瞬間，我看到腳邊出現影子。

話說起來，今天完全沒有碰到魔物。或許這一帶沒有魔物吧。

只是這樣一來，泥沼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既然如此，就改用風系吧。

第五天，我們繼續在沙漠中前進。放眼望去全是沙海，同樣的風景往前延伸。

……不，是不是那樣做反而比較好？先讓艾莉娜麗潔負責拖住兩隻敵人，然後我再分別解決。

人類在沒有任何東西可當路標的地方移動時，即使覺得自己是直線前進，最後好像還是會繞一大圈回到原地。據說這是因爲慣用腳和重心腳跨出去的步伐寬度不同。

「嘰啊啊！」

獅鷲獸腦袋一歪，發出沉重聲響倒地。

最好的辦法，是在集市裏找到提供男娼的場所。而最好的認知，是明白那種行爲只不過是爲了處理性慾。這也是爲了彼此好。

遠方確實有什麼東西。不過，我還無法看清那是什麼，只能隱約看到有某種顏色和沙子不同的物體。說不定只是海市蜃樓。

「你的手好像有點不安分。」

「是。」

不，還是不能大意。當我正在思考這些事情時，目標已經清晰可辨。

「抱歉。」

結果這種決心只是白搭。在艾莉娜麗潔指出的方向，好像可以看到有什麼東西在熱空氣裏搖晃。

身體還在不斷痙攣。艾莉娜麗潔舉起刺劍戳進它的頭部，給予致命一擊。接着，我再使出火魔術燒掉屍體。

獅鷲獸立刻拍打背上的翅膀。

獅鷲獸沒有追殺艾莉娜麗潔。它已經注意到我，想要躲開巖炮彈。然而艾莉娜麗潔隨即揮劍往前一刺，讓刺劍稍微戳進獅鷲踏在地上的前腳。只見獅鷲獸的身體往下一沉。

然而，據說那隻能把期限延後。艾莉娜麗潔最後和克里夫做過之後，已經過了大約十天。我本來以爲靠魔道具還能再撐一段時間，不過那充其量只是試作品，不能掉以輕心。真想快點到達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想艾莉娜麗潔應該不會那樣。可是話又說回來，總覺得那個沙丘之前好像有看過。這種想法一旦從腦中閃過，就會冒出懷疑的心情。

「這只是一種習慣，請不要介意。」

我們都爲了自己的失敗向對方道歉，然後觀察前方。巖棚上可以看到一些沙子，不過地面確實是由岩石組成。

想來從這裏開始，我們可以不必警戒腳下了。

「接下來多注意上空吧。」

「是呢。」

進行最低限度的檢查後，我和艾莉娜麗潔開始前進。

第六天，這片岩棚是獅鷲獸的巢穴。似乎每隔一定距離就會進入獅鷲獸的地盤，因此多次遭受攻擊。

獅鷲獸是B級的魔物，並不會使用魔術。然而擁有極爲強大的身體能力，以及還不錯的飛行能力。由於行動範圍能遍及三維空間又相當迅速，對於魔術師來說應該是強敵吧。

經常單獨行動，不過也會因爲找到伴侶生下後代而形成二到五隻的族羣。擁有高度智能，族羣在狩獵時還會發揮高水準的合作，因此形成族羣的獅鷲獸被認爲等同於A級。

話雖如此，依舊不是我們的對手。

夜晚來臨，不過沒有發現女性夢魔出現的跡象。大概是不敢闖入獅鷲獸的地盤吧。

另外，獅鷲獸就算是對同族也保有很強烈的地盤意識。如果是一天路程左右的距離，其他獅鷲獸似乎也不會從遠方跑來襲擊。

換句話說，這裏很安全。我們久違地燃起火堆，拿獅鷲獸的肉來烤肉。

最後打倒的獅鷲獸是帶着小孩的親子組，所以我們決定把小獅鷲獸當成晚餐。畢竟不管哪種生物都是年紀小的比較柔軟美味，小牛排就是一個例子。

因爲自己的小孩也快出生了，所以多少會感到心痛。不過，這也是爲了生存。

人類是自私的生物。

關於調理魔物肉的方法，我也懂得一點知識，還把調味料也帶來了。雖說之前的迅猛龍肉結果喫起來不怎麼樣，但是獅鷲獸介於哺乳類和鳥類之間，想必能做出美味晚餐。

調味料是現成的配方。以1：2：2的比例混合柯庫利的果實、阿瓦茲的種子和乾燥的艾比葉，然後磨成粉狀。把沾在手指上的粉末舔掉後，可以感覺到刺激的辣味。

在處理好的肉塊上塗滿這種調味料，讓味道能夠滲透進去。

接下來再撒上鹽並用火烤。表面烤到變色之後，放到離火遠一點的位置再烤一段時間。

等表面開始滴下油脂就可以喫了。確認不會被燙傷後，我大口咬下。

艾莉娜麗潔似乎很懷念地眯起眼睛。對了，基斯和基列奴有時候提起往事但沒講清楚人名時，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大概是什麼很令人懷念的回憶吧。

「艾莉娜麗潔小姐果然是從那個時期起，就已經有蕩婦的傾向嗎？」

不，還是別想了。要是在旅途中感到不安，通常不會有好事。

還有些傢伙會製成粉狀再拿來攻擊敵人眼睛。

和艾莉絲分開後的那幾年，我也以冒險者身分經歷過不少事，還參加過各式各樣的隊伍。每支隊伍裏必定會有一個能做出這種調味料的傢伙。

保羅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正因爲他那個人無可救藥，所以我必須幫助他。我們同樣身爲無可救藥一族，自然要互相幫助纔行。

小獅鷲獸的肉既柔軟又多汁。雖然有種特別的味道，不過被調味料的辣味蓋掉了。

一片廣闊的湖泊，以及湖泊周圍用白布搭成的屋頂。

「嗯，我不想知道。」

那個基列奴居然那麼不知羞恥……不，既然是基列奴，確實很有可能不知道。因爲她對那方面似乎真的不太瞭解。然後保羅那傢伙……算了，我也可以理解。畢竟獸族都帶着巨大的哈密瓜嘛。

「你應該也不想知道自己父親的感情糾紛吧？」

「…………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他。」

「好懷念啊，基斯身上也總是藏着這種調味料。」

但是這不成問題。只要把表面烤好的部分先喫掉，再抹上調味料拿去烤就好了。

萬一場面太尷尬，我也向艾莉娜麗潔賠罪並請她原諒保羅吧。

「終於……」

尤其以盜賊型居多。他們每次出去，總是會順便採集路邊樹木的果實和葉子並儲存起來。

第七天，我們一邊和獅鷲獸戰鬥，一邊往北移動。

「十六歲左右？」

「盜賊型的人通常都會帶着這種東西呢。」

「『你是女孩子，請多注意各方面！』……就像這樣，經常會滿臉通紅地糾正我呢。」

噢，用這種方式來烤，裏面當然還沒有熟透。

這片岩棚很大。我把這裏稱爲岩石，實際上可能更類似山地。雖然沒有高低落差，但是視野並不良好，因爲到處都有巨大的石塊擋路。走着走着，有時候會來到特別空曠的地方。

「……母親她也說過這種話？」

「…………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艾莉娜麗潔小姐，你那樣很沒規矩。」

這些東西並非只能用在料理上，也有一些魔物討厭這種香氣和味道特別強烈的香草和果實。

其實我很想知道。不過看她一副不想說的樣子，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

「我相當喜歡你的調味。」

可以看到懸崖下方不是沙漠。儘管數量不多，還是有一些樹木存在。是一片類似熱帶草原，只是草比較少的土地。然後在遠處，可以隱隱約約看到某個景象。

艾莉娜麗潔很沒規矩地舔着手指上的油脂，但是她在城鎮裏喫飯時絕對不會做這種動作。

感覺似乎可以想像出他們之間到底有過什麼愛恨情仇。

「等我們到了拉龐，父親一定會對你磕頭道歉。」

艾莉娜麗潔皺起眉頭，看起來很不想說。

所以可以在緊急時刻丟出去，或是用來驅除蚊蟲。

這就是所謂的識相。

不過啊，果然是感情糾紛嗎？保羅似乎和基列奴有過肉體關係，果然和艾莉娜麗潔也有過肉體關係嗎？但是，後來卻因爲塞妮絲懷孕而導致隊伍解散。

集市到了。

通常在這種地方就會被獅鷲獸襲擊。我們只好先擊退獅鷲獸再繼續前進，不斷重複這種過程。

艾莉娜麗潔模仿着某個人的語氣。和我對塞妮絲的印象有點不同，不過她是在學塞妮絲沒錯吧。意思是塞妮絲也曾經有過我不知道的時代吧，而她現在……

「父親他好像有事情想跟艾莉娜麗潔小姐你道歉，我可以請教是發生過什麼嗎？」

「哎呀，你這發言跟塞妮絲真像。」

「嗯，還是個分不清上下左右的小丫頭。保羅去找她搭訕，然後就把人帶回來了。」

通常是在其他情況下，艾莉娜麗潔纔會去舔手指。例如想誘惑男人的時候。

「哦？」

艾莉娜麗潔把臉一板，當初是不是真的搞得很難看？

不過，走了一段時間後，巖棚突然結束。

「對了，我第一次見到塞妮絲時，她正好差不多是你這年紀……」

「那真是謝了。」

「什麼蕩婦……算了，其實也沒有錯。不過你要知道，當時大家晚上睡覺時通常都脫光光或是隻穿貼身衣物喔。基列奴甚至不知道胸罩這種東西的存在。講到保羅看她的那種猥褻眼神，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