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最坏的小孩」

几天后，我造访了阿斯拉王国。

找奥尔斯帝德商量王龙王国的情势后，他干脆地就说出了幕后黑手。

那个幕后黑手是我预料之中的对象。应该说，我记得送到奥尔斯帝德手上的报告里面，也有关于那件事的情报。

我决定与那位幕后黑手正面对决，只身前往阿斯拉王国。

接着，为了见到那位幕后黑手，我拜托了在阿斯拉王国担任类似宰相职务的路克。

路克听了我的话后，便告诉我幕后黑手的所在处，以及前往那里的路线。

果然是出外靠朋友啊。

不对，路克姑且也算是我的表哥，在这种状况下应该是有哥哥真好吧。

我向路克这样说道，他的脸颊就稍稍泛红。希望他别这样。抱歉，我喜欢的是女孩子。

幕后黑手好像待在阿斯拉王国当中警备特别森严的场所。

我拿着路克帮忙准备的通行证，侵入了连上级贵族也禁止进入的区域。

那里受到相当森严的安全措施守护。

我与好几名警备兵擦身而过，抵达了幕后黑手的所在之处。

阿斯拉王国王城的最深处……国王的私人房间。

在镶有庄严装饰的门前，一名壮汉身穿闪闪发亮的金色铠甲，手持战斧伫立在门口。

是门卫。

这男人不管由谁来看都是门卫。

虽说身体宽度约莫我的两倍，但绝对不是胖子。没来由地可以从他的站姿得知身体由结实的肌肉所守护。

肌肉很不错。不只是外侧的肌肉，还有内侧的肌肉。也就是说连体干也经过锻炼。

艾莉丝也是这样，有锻炼体干的家伙，光是站着都令人感觉截然不同。不会东倒西歪，也不会摇摇晃晃。

「不行，没有证据。」

我今天确实没有事先取得预约……

然而她明知自己是个美女，却还说这种话。

「爱～丽～儿～出～来～玩～！」

爱丽儿有些生气的声音，让门卫竖起肩膀。

那把战斧的刃部大小相当于我的脸部。感觉只论总重量甚至达到五十公斤那么沉重，只要顺着重力砸下来，我马上会被压成肉酱。

「可是，这家伙，威胁，陛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前阵子还没有这个门卫。是新来的吗？

「！」

「新来的。劝你最好趁我还没生气先让开。我好歹也有得到通过这里的许可。」

但不管怎么样，这样一来就能对话了。

或许是因为禁欲的关系，稍微累积了无处发泄的精力。

只要把待在值勤室的路克拉过来想必就能一发搞定，但他好像很忙……

也是啦。既然我之前从未见过，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应该是新来的没错。

顺带一提，我妻子当中体干最弱的是洛琪希。所以她经常摔交。

「是，没错……不过你是指哪件事情……因为我心里有数的事情实在太多。」

此时，房内响起了凛然声音。这个会让听者感觉十分舒服的声音，令杜加的肩膀猛然颤了一下。

「……」

「唔──」

门卫虽然感到困惑，但没有动作。

他虽然歪头表示不解，随后马上点头。

「我没有受到威胁。只是在开玩笑。」

「不行，我没听说他会来。他身上有武器。已经晚上。不能让他过去。」

「实……实在非常抱歉！杜加！这一位没关系的！让他过去！」

「不行，没有证据。」

「没关系的。毕竟我与你的交情要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向希露菲保密的。」

「嗨～您好您好，借过一下喔。」

「那一位是希露菲的丈夫鲁迪乌斯先生。不论何时、任何状况，都要让他通行。」

可以过去了？我要过去喽？OK？

女仆似乎也没得到他的信任。

「就算狡辩也是没用的！我已经掌握证据了！」

「啊，是。抱歉。因为事态紧急。」

不对，现在我身上穿着魔导铠，应该不会当场死亡……

「杜加，退下。」

啊，不行！可恶，神（洛琪希）啊，请给我力量！

不过很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得过去。

「况且，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当我正在伤脑筋，战斧突然指向我。

不过，交给这种人守护国王的私人房间是不错的着眼点。感觉不会因为金钱倒戈。

「退下吧。」

新来的这位好像是叫做杜加，看样子相当顽固。

我打算快速地穿过那名壮汉，走进王之间……

总觉得好像突然被背叛一样。

总之我试着先闻圣物让自己的精神安定。

「不，不会发生任何事，也不需要帮我保密。是说，我会很正常地向希露菲报告。」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尽管女仆这样喊叫，但门卫却摇了摇头。

真是的爱丽儿路克，你们没有做好新人教育啊。

「是。」

脚狠狠踏地，挡住了我的去路。

虽然我有意无意地秀出从路克那边拿到的通行证及阿斯拉王国的徽章，但是看来行不通。

我是爱丽儿的上司，你是爱丽儿的部下。

「嗅嗅嘶──哈──」

「好啦……爱丽儿小姐啊。」

我在门卫的前面徘徊，右转转、左转转。门卫配合我的动作改变身体面对的方向。可以感受到一股绝对不让别人通行的坚强意志。

我听说她与莉莉雅是同期。

要证据吗！就算这样讲，要怎么做才算是证据？

我大声这样喊叫。

「原来是鲁迪乌斯大人，请问您有何贵干？」

只要考虑到国家的利益，自然会在私底下做出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唔──证据啊……」

「是。」

「鲁迪乌斯先生，你的兴趣似乎相当有品味呢。」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眼熟的女仆。她是爱丽儿贴身的禁卫侍女。名字叫什么来着？

是在确认我会不会外遇，会不会背叛希露菲。

「……？嗯，可以。」

我没有将视线从战斧上移开，踮着脚尖提心吊胆地走进房内。

哎呀，看来有好好地教育过啊。佩服佩服。

「哎呀，真是可惜。」

要是我真的被诱惑她打算怎么办？况且现在也可能是因为刚洗好澡，感觉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好闻的香味。或许是因为爱丽儿平常总是很果断，让我不太能萌生那方面的感情，可是现在该怎么说，是很有人味吗？还是说给人生动的感觉……

「我明明都这么说了……」

该怎么办才好？因为他实在是太不懂变通，令人很伤脑筋。

「犯人就是妳……对吧？」

我吓了一跳望向那边，发现杜加就站在那里。他手持巨大战斧就这样走进房内，一步一步缓缓朝我靠近，举起斧头……喂喂喂，等等等等等等，先等等先等等……

说完这句话后，女仆吊起眼睛。

就算身体过不去，声音还是有办法。实在是不禁钦佩自己的才智，想必连一休也自叹不如，请叫我连休。

「那个，呃，可以让我过去吗？」

然后，他立刻从门前让开，单膝跪地。

不过话说回来，打架并不是好事。

在口袋里面的只有圣物（精神安定剂）。

「不行，已经晚上。只有路克大人、希露菲大人，以及希露菲大人的丈夫才能通过。」

一定不需要发生争执才对。Love & Peace。

「不行。我没听说，你要过去。」

完全走不过去。

「这不是兴趣，是信仰。好啦，可以请妳先支开其他人吗？啊，我并不是要做什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会很伤脑筋的事情。」

简而言之，他不知道我的长相。

「只要不过去，不管我做什么都行？」

「奇怪？」

我打算从右边穿过，对方就移动到右边，我打算从左边穿过，对方就移动到左边。

爱丽儿应该是刚洗好澡。她换上了轻便服装，正让侍女梳理头发。

像是与希露菲相爱时拍下的合照？不过很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照片！或者说，要把我与希露菲相爱的结晶露西带来之类？可是现在她并不在场。

算了，这也不错。

「这一位可是鲁迪乌斯大人耶！应该跟你说明过随时都可以让他过去吧。」

「原来如此！那得怪我太晚自我介绍。我是希露菲的丈夫，名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可以让我通行吗？」

我一时兴起这样大叫，下一瞬间，门砰的一声用力打开。

「我，是门卫，绝对不让你通过……」

啊──……也对，毕竟爱丽儿是国王嘛。

「很可疑。」

「我来此是希望见爱丽儿陛下一面……只不过这边这位不让我通行。」

「欢迎光临，鲁迪乌斯先生。可是你在这种三更半夜，闯入未婚女性的房间，是不是有些不够体贴呢？」

「杜加。」

「啊，等等，对不起，你先等一下冷静点听我说。」

爱丽儿偶尔会开这种玩笑。

爱丽儿对我这句话毫无反应，她拍了拍手，女仆们就干脆地退到了隔壁房间。

「……是。」

「下次等我发出惨叫后再这么做。」

「是。」

杜加被发脾气后一脸无精打采，同时走回了入口那边。

有点可爱。

「不好意思。他很不懂变通……」

「不会，我也有点闹过头了。」

「我反而比较喜欢有人胡闹。因为这座城堡没有雇用小丑。」

喔呼。那么下次在哪培育好小丑后再带来吧。

培育一个不只会搞笑，而且也能作为护卫的家伙吧。能把敌人拉进下水道打倒的家伙。（注：出自电影《牠》）

「那么，请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爱丽儿端正姿势，这样询问。

意思是她打算开始聊正经事。

「是关于攻入王龙王国从属国的那三个国家的事。」

「噢。怎么了吗？」

她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甚至没特地说出是自己干的。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

与奥尔斯帝德确认过后，我得知在背地里支援攻入王龙王国从属国的那三个国家的，正是阿斯拉王国。

应该说，这样的报告也送到了奥尔斯帝德手边。

我要利用那三个国家进攻王龙王国的从属国，可以动手吗？我记得自己也曾确认过这样的文件。

爱丽儿噘起嘴巴这样说道，然而却又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把指头抵在唇上。

爱丽儿拍了拍手，刚才的禁卫侍女走进室内。

「所以我才会像这样，百般讨好可怕的龙神大人的使者。」

「那当然。」

才不有趣，这是很夸张的背叛行为。与其说是背叛奥尔斯帝德，不如说是背叛我和希露菲。

「不会不会，那只是对工作有热忱的年轻人。请妳别炒他鱿鱼。」

「怎么了吗？」

爱丽儿对禁卫侍女咬耳朵后，她便点头然后离开房间。

不论谁说什么，始终朝着自己的理想脚踏实地前进。而且她的步伐远远比我大上许多。

「不会。」

但是，既然表情最恐怖的人物是我的熟人，事情就另当别论。

「说到抓住不放，最近洛琪希的女儿菈菈……」

虽说姑且透过石板知会过米里斯所发生的事，但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明较好。这是我自己也曾说过的话。

「虽说必要的东西在大使馆一应具全，但如果有需要还请告诉大使。」

不过基本上，以阿斯拉王国来说，并不是想要消灭那个从属国，或是想扩大领土。

然而，从尾巴摇来晃去这点来看，想必她很开心能与我再见一面。

希露菲听到后肯定会对我翻白眼。顺带一提，路克也会摆出「难道说……不对怎么可能」的脸看着我。

「我明白了。」

「不过，至少可以报告目前的状况吧？」

因为成为国王并不是她的目标。

「妳正在筹备战力吗？」

「艾莉丝大人还好吗？」

「不会不会，当然没有到那么夸张。我只是重新体会到妳会为了利益而行动。」

「要是让妳看到太不中用的一面，感觉妳随时会背叛。」

「啊哈哈，我们对希露菲真是感谢不完。」

如果我是重要人士，一想到会被那个追杀，就会不寒而栗。

王龙王国的物价之所以上涨，也是因为阿斯拉王国将进口商品与贸易品的税金设定得比以往稍稍高了一些。

偶尔耍嘴皮子讲讲还可以用「什么嘛原来是开玩笑啊」带过，但要是默默就帮小孩取那种名字，简直就是在说我有私生子嘛。就算我再怎么强调自己与爱丽儿之间是清白的，身边的人也会擅自会错意啊。

水神列妲遭到击杀时。

「什么意思？」

不过要是保罗看到，八成会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说不适合她吧。

那种杀害方式感觉就是「这样做应该最快」。

「当然，我并没有那个打算。」

当我正想离开时，头发被揪住了。

「呵呵，万一到了紧要关头，看到我想丢脸地抓住王座不放，还请你出手相救。」

「是的。因为我不清楚何时会遭人暗算，所以募集了私兵。况且要是己方实力强大，奥尔斯帝德大人也会开心吧？」

如果要我老实说出感想，相当帅气。基列奴浅黑色的肌肤，与金色铠甲形成绝妙协调，看起来乱强一把。浑身散发出强角的气场。

「今后我会叫他注意，还请多多包涵。」

「咦？别这样。」

是杜加以及另外三名。

「比方说，把生下来的孩子取名为『鲁迪乌斯二世』之类。肯定很有意思。」

「我想用这件事拿来与王龙王国交涉，可以麻烦妳要他们别再侵攻吗？」

老实说，我有点吓到。甚至让我觉得接下来会被带到王城后面遭到恐吓。毕竟所有人看起来都很精悍。

不过据奥尔斯帝德所说，至少到爱丽儿死前，爱丽儿政权似乎都会平安顺遂。

不知何时，无论什么时候，不管被什么样的人保护都会遭到杀害……是拍恐怖片吗？

当上国王之后，她依然有自己的目标。

「真教人难过，想不到你会说出这种话。居然以为我会背叛对我恩重如山的你……如果担心，是不是该找个把柄让你握住呢？」

「感谢妳为我准备得这么周到。」

「嗯。」

爱丽儿拿起笔，在手边的纸上快速书写，在角落部分用力盖下类似玉玺的东西，对折之后加以封蜡，然后交给了我。

「明白了。这部分我也会事先安排。」

「好啦，在未婚的女王房间待太久也是个问题，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当然是义不容辞。

「基列奴，好久不见。」

不管怎么样，我把在米里斯发生的事，以及自己今后的行动告诉爱丽儿。

唔──真想向她看齐。能跟她要个指甲垢吗？我想熬来喝。

呵呵呵，啊哈哈，我们别具深意地抿嘴笑着。

唔──……真是优秀。

但是我不会这样要求。因为我若真说出口，她可能会欣喜地为我准备。而且还是熬好的。

与站在旁边的两名男子不同，并非全身铠甲，是只保护身体重要部位的最低限度轻铠。

「噢，妳说刚才的门卫？」

「水神列妲遭到击杀时，我也在现场。你以为我会有背叛奥尔斯帝德大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吗？」

然后我大概与爱丽儿闲话家常了大约一个小时，便离开了王之间。

想必直到死前，她依旧会抱有某个目标，向着那个持续前进。

「假使快要失去的话，不是会很危险吗？」

「原来如此……我自己也正在筹备战力，要是有万一时就借给你运用吧。」

那个现场确实触目惊心。

「你就是为此，才把我拱上这个地位吧。」

「不，我当然不认为妳会真心背叛。话虽如此，还请妳要十分小心在梦中向妳提出建议的鼠辈。」

「那就让我恭敬接受您的厚意吧。」

「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

「啊，是。」

基列奴一如往常，以一脸严肃表情点头。

「等等。」

「哎呀，是这样吗？」

爱丽儿自从当上国王之后，就仿佛如鱼得水那般，干劲十足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总而言之，这样一来就获得了交涉武器。朋友与权力果然是不可或缺。

「不，那个，我的意思不是背叛我，而是要背叛奥尔斯帝德大人那种的。」

虽然我不清楚铠甲里面是不是年轻人就是了。

「话说，刚才杜卡对你失礼了。」

爱丽儿对我送了秋波，讨厌啦好性感。

「哎呀，你唐突地出现在女性房间，只是提出要求就要一走了之？」

「啊 ，对了。另外，可以让我利用王龙王国的阿斯拉王国大使馆吗？只有『龙神的左右手』这个称呼，果然还是会被瞧不起。」

我心存感谢收下。

我一走出房间，便看到门附近站着几名骑士。

「不，奥尔斯帝德大人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没错，但我只不过是想实现希露菲的心愿。」

「如此这般，由于总有一天可能会与基斯展开决战，所以我正在召集战力。」

「只要把这个交给路克，几天后那三个国家就会停止攻击。请在属意的时机运用。」

「谢陛下！」

列妲展现出压倒性实力。当时不仅我们，就连佩尔基乌斯也动弹不得，然而奥尔斯帝德一赶来派对会场，就将列妲的攻击全数弹开，再以手刀将她一击毙命。

和爱丽儿聊着这种像是在打坏主意的话题很令人开心。况且基本上也是什么都办得到。

只是为了让王龙王国更加凋敝的恶作剧。

「我也是个会为情所动的女人。」

「呵呵呵。那么，我必须感谢希露菲才行呢。」

「似乎让各位久等了。那么我就此告辞。」

「很绅士对吧？希露菲应该也能对自己的丈夫引以为傲。」

她身上穿着金色铠甲。

「虽然以门卫来说很值得信赖，但那孩子稍微有些不知变通。」

「总觉得爱丽儿殿下很可怕。」

与力量或是技巧无关。

那肯定会让我遭到怀疑呀……

虽然会让人质疑以门卫来说很值得信赖是怎么一回事，但那身巨躯感觉确实很适合派去守住出入口，或者是棒球捕手。从他那天赋异禀的体格来看，作为打者想必也是一流水准。

「好的。但是不要紧。因为，我认为自己所坐的这张椅子很有价值。」

简直就像是在等我似的站在那里。

「妳能想像她没有精神的样子吗？」

「不能。」

「那么她很有精神。一如往常。」

「这样啊……」

虽说有许多话想聊，但基列奴现在也正在工作。

毕竟在这个三更半夜，还身穿如此金碧辉煌的铠甲，站在王之间前面。想必是有什么紧急要事。若打扰到她就不好了。

「虽然有许多话想说，但我就先告辞了。毕竟基列奴应该也很忙……」

「啊，不，等等。」

怎么了？基列奴感觉欲言又止。

「路克告诉我你在这里。」

「哎呀，找我有事吗？怎么了？」

如果是基列奴的请求不论什么我都照办。不过，因为现在正忙着处理其他事情，根据内容，也有可能会延到之后再帮忙。

「没什么大事。好像是想见你一面。」

好像……那是别人喽？仔细一看，身旁站着两个男人。

感觉是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中年男性。

其中一人身高略矮，是混杂着白发的金发。

另外一人是很罕见的黑发。

两人的年龄大约介于四十岁后半到五十岁左右。给人老练的感觉，看起来很有威严。

金发那位向前踏出一步。

「初次见面。我叫希尔贝斯托•伊弗利特。职务是禁卫骑士团长，目前担任这座城堡的警备工作。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希尔贝斯托、基列奴、杜加，还有这个男人。

如果那是真的，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一把年纪了还在搞中二？

「那真是太好了。」

「初次见面，我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打完基本招呼之后，我面向另外一人。

「我想也是。」

「正是如此。您真内行。」

「噢，真是抱歉。我是……」

好像是叫香杜尔。

「那个，话说回来，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

他说是禁卫骑士团长，不就是阿斯拉王国骑士当中最伟大的人吗？

和刚才不同，声音莫名稳重。

「不管怎么样，托妻子的福，我才有办法像这样获准拜见陛下。」

难怪会身穿金碧辉煌的铠甲。不对，在场的人都穿着。

「时机总有一天会到来，你到时就会知道了。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号……」

「那家伙搞什么啊？」

「香杜尔那家伙……鲁迪乌斯好歹也是我的师傅啊……」

「呃──若是贵公子有什么状况，可以来找我商量。」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能从这种小地方增加奥尔斯帝德的威望。

因为这样说感觉比较有意思，所以我决定先这样认为。

微笑可以拯救世界。

感觉真的教人摸不着头绪。

你的自我介绍，就保留到那个时候吧……！

这边的也穿着金闪闪的铠甲。

因为他说自己是禁卫骑士团长，我还以为他是阿斯拉的大贵族，原来不是啊？

突然说出了这种话。

「……呵。」

「咦……？啊──哈哈哈。您如传说中一样，是位有趣的人。不要紧的。我儿子和我很像，十分优秀。」

我也笑了。果然沟通的第一步就是从笑脸开始。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这是一百分满分的正确答案。

「原来如此。我会留意的。」

我对这种犹如在观察珍禽异兽的气息有印象。是奇希莉卡。莫非这个人拥有魔眼？

「没什么，因为能亲眼见到龙神大人的部下，实属罕见。」

因为四个人都闪闪发光，总觉得这个空间异常明亮。

「虽说优秀，但也不代表他就不会烦恼或是困扰。」

那么，哪天可能也会拜托他关照吧。

顺便说一下，后来我从旁边这位希尔贝斯托氏口中听说黑发男性名叫香杜尔•冯•格兰道尔，是阿斯拉黄金骑士团的团长。

黑发的中年男性抛下这句话便迳自走去。走路方式看起来也像是在装模作样。

但是……呵，我有预感总有一天会再见到那家伙。

「原来如此，看来您十分忠诚。」

「尽管您这样说，但我听说鲁迪乌斯大人才是王位争夺战的关键人物……」

「我终究只是穷困的中级贵族出身。然而如今却获得这样的职务，也总算能让小儿子上学就读。」

「您是说希露菲叶特大人吧。听说那位大人不仅如妖精那般美丽且惹人怜爱，而且实力坚强又值得信赖。」

「正确来说，是我的妻子。」

此时，他突然像是恍然大悟那般捂住嘴巴。

王位争夺战。这种词听起来，简直就像在各地城堡举办过五对五的淘汰赛。

……等等，既然是靠实力升上禁卫队长，不就表示这个人超级优秀？

「不了，你要知道我的名字还太早了……」

「说厚意实在是太谦虚了，我听闻您与陛下是旧识。」

「怎么了吗？」

若是以忠诚形容感觉也不太对。

「我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基于陛下的盛情厚意，与她建立了友好关系。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黑发男子注意到我的视线，随后哼笑一声。

「这个嘛……话虽如此，我也不过是听从上司的指示罢了。真正应该赞赏的，我认为是吾主龙神奥尔斯帝德大人。」

「因为没几个人。」

爱丽儿提倡实力至上主义，不断地拉拔优秀人才，想必他也是其中之一。

「其实说想见你一面的，就是那家伙。」

「要是您没有出现，我也没办法出人头地爬到这个地位。」

「呃，请问你是？」

既然他这样说，表示这个人曾见过奥尔斯帝德喽？

从头顶到脚尖看过一轮，然后还特地绕到背后观察。

「啊，是这样吗？」

然后又哼笑一声，以斜眼瞧着我。

基列奴也是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