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婚宴.結束」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9234 字
宴會順利進行。
我們並沒有特別在衆目睽睽之下進行誓約之吻或是交換戒指。
這裏的婚宴就只是把東西喫喫喝喝,彼此交談,吵鬧過後就三三兩兩地回去。
不死板這點確實不壞。
最先回家的人,是莉妮亞和普露塞娜。
不在別人家待太久這點,或許是出於獸族的禮貌。
「那麼,老大,祝你幸福喵。」
「這下老大就是這所學校名副其實的老大的說,讓人很期待新學期的說。」
兩個人這麼說完,在雪中踏上歸途。
第二個回家的是七星。
七星被路克頻繁地搭話。
那幾乎可以說是搭訕,但路克好像也不算很明顯地引誘她。倒是積極地說着七星可能會有興趣的料理還有服裝的話題。
用感興趣的語氣聊着對方喜歡的話題,雖然稍微有點對不上。
我並不打算學以致用,但是確實學到不少。
相較之下,七星的態度很明顯地不耐煩。她以厭煩的眼神看着路克,厭煩地嘆着氣。最後彷彿逃跑似的前去廁所。
然後,從廁所回來後馬上就來到我這邊,神情帶着些許興奮。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而且那傢伙實在有夠煩。」
「這樣啊。辛苦了,今天感謝你特地前來。」
「明天又要繼續麻煩你了……還有……」
「還有?」
「就是啊。這個世界真的很小。」
我差點就像個日本人那樣一起低頭。不過,在這種場合還是不低頭比較好吧?
然後轉頭過來開口說道:
「呃,克里夫同學。我有事想和奶奶……艾莉娜麗潔小姐說話,可以嗎?」
總之,我用土魔術製作出石劍。
回到樓下後,愛麗兒等人已經收拾好物品準備要回去了。
至少這把武器並不是可以在遊戲中用來朝對手打過去的東西。
「謝謝你,魯迪。」
「呼哈哈哈哈!就連神子也如此不濟啊!」
「只要魯迪烏斯先生能使出全力將路克教訓得體無完膚,這樣就行了。」
愛麗兒這麼說完後,快步穿過房間前往走廊。
理所當然地,其他三人也跟了上去。
那感覺挺不錯的,我之後也讓希露菲枕在我的大腿上吧。
會不會別喝得太醉,也是淑女的修養呢?不過話又說回來,愛麗兒的動作相當高尚。看得出來從傾倒酒杯的方式直到笑容都非常小心翼翼。
雖然太陽還沒下山,但一個女人自己回去不要緊嗎?
這就是阿斯拉王國的禮儀規矩完成型嗎?
領袖魅力果然了得,會適時地關心周遭狀況。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提案,我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抿緊雙脣。
我望向路克,他擺出滿不在乎的表情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看樣子,這似乎不是愛麗兒突如其來的決定。
然後再從走廊移動到玄關,就這樣打開門移動到外頭。
「這樣啊……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想到孤苦無依的希露菲還有親人,真讓我驚訝。」
「呼哈哈哈哈!吾既不會生病也不會受傷!」
「是,公主殿下。」
於是,札諾巴和巴迪岡迪也決定踏上歸途。
注:出自《哆啦A夢》
克里夫露出尋求幫助的表情看着我。
雖然做得多少比較堅固,相對的也比較重。但因爲我姑且每天都有在練習揮劍,還不至於揮不動。
原本我還以爲他們會待到酒宴的最後,真意外。我向兩人道謝後,目送他們到入口。
畢竟是艾莉娜麗潔和希露菲嘛。兩者有天與地之間的差別,主要是在貞操觀念上。
就這樣,由於人也減少,代表婚宴也接近了尾聲。
「那麼,吾也該回去了。阿斯拉的公主啊,保重。」
總之我先點頭同意。
「克莉涅,你去送塞倫特小姐離開。」
然而,路克拔出的劍是開鋒過的真劍。
「魯迪烏斯先生。今日非常感謝您。」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愛麗兒已吩咐她的隨從。
「那兩個人……不要緊嗎?」
「是。也祝福陛下身體健康。」
不過她是一個人過來這裏的,那應該有帶着護身用的魔力附加品,大概沒問題吧。
巴迪岡迪、札諾巴以及愛麗兒似乎把酒言歡了好一陣子。
「能請您和路克決鬥嗎?來一場不使用魔術,劍與劍之間的勝負。」
其實我覺得他住下來就好啦。算了,就隨他去吧。
不知道是否有點醉意了,略爲紅潤的臉龐讓她看起來更爲高雅。
「能姑且讓我聽聽理由嗎?」
「Master,沒事吧?」
儘管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她依舊開口說道:
「不,假如在師傅家耍酒瘋是弟子……甚至還是榮耀的西隆王族之恥。儘管不捨,就請容本王子在還能走動時先行離席。」
「路克嗎?」
太陽已經西下,天色開始變暗。在玄關前這個過往行人不多的積雪道路上,愛麗兒停下了腳步。
走上二樓往客房望去,呈現在眼前的是甜美的光景。
「只是個遊戲罷了。」
愛麗兒說了句別有含意的話。
「下次,我可以來這裏泡澡嗎?」
「現在正和艾莉娜麗潔在交談。」
「您可以用魔術來準備武器也無妨。」
似乎是在安慰時間結束後,切換到了調情時間。
「是不是至少能準備木刀呢?畢竟我也沒有真劍。」
「請安心。這件事是路克提出的。」
不對,就算說是甜美光景,也不是那種過於粉紅色的景象。
愛麗兒注意到我後稍微點頭致意。
「……」
愛麗兒似乎沒有喝太多。
基本上,我爲了喜歡喝酒的巴迪事先準備了相當程度的量。
札諾巴這麼說完,就來向我打最後一聲招呼。
「那麼正好。魯迪烏斯大人,請問能稍微借用您一點時間嗎?」
「好啊,不過,或許會被大○偷窺也不一──」
「魯迪烏斯先生。我明白這很失禮,但請聽我說……」
艾莉娜麗潔起身後,朝着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我也點頭回應。
我也隨後跟上。
走到我身後的希露菲戰戰兢兢地詢問。
七星默默地點頭,打算踏上歸途。
我這麼詢問後,愛麗兒露出輕柔的微笑。
而我則是和克里夫一起走下樓梯。就在這時,克里夫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克里夫見狀後起身,離開了房間。
聽到主人這句話,三名屬下也深深點頭致意。
愛麗兒等人也開始準備離去。
「希露菲在做什麼呢?」
第三組是札諾巴和茱麗,還有巴迪岡迪。
是腿枕。艾莉娜麗潔頭枕在克里夫的大腿上。
「呵呵呵……您不妨到房間休息一下如何呢?」
「還是算了。」
如果是日本人,當然會想念浴室。畢竟她的名字也叫靜香嘛。
「那麼,請往這邊。」
茱麗試圖用那瘦小的身軀支撐搖搖晃晃的札諾巴。
「遊戲……是嗎?」
「不是說不用魔術嗎?」
兩名隨從正在幫愛麗兒穿上大衣。
儘管如此卻好像還是太少。雖然我在地下室放着事前購買的三桶酒桶,但轉眼之間已有兩桶被喝乾。
正當我想說這下子有必要追加購買,但在那之前札諾巴已經醉倒了。
看樣子,她去上廁所時好像還順便參觀了我們家的浴室。
只是七星固執地拒絕了她的提議,一個人回去了。
希露菲嫣柔一笑,隨後走入房內。
「……不行的話,待會兒就由我們打圓場就好了。」
「不是,我是開玩笑,開玩笑的。隨時歡迎你過來。」
然而即使是這樣的武器,要是打中的地方不對還是會死吧。
像那種兩面刃的劍,也沒辦法當成遊戲用刀背去砍吧。
「哈哈哈……唔,真是慚愧。看來本王子似乎趁着興頭稍微喝多了。」
我們一邊交談並走下樓。
我決定在他們準備的期間,去探望艾莉娜麗潔的狀況。
「這點程度沒有問題。」
要是不用魔術,我只是一般人水準。也不一定有辦法教訓路克。
「作爲參考讓您瞭解一下。路克習得了劍神流的中級以及水神流的初級。那把劍是魔力附加品,能輕鬆劈開鐵盾。鞋子和希露菲穿的那套相同,可以提高裝備者的速度。這件鬥逢可以隔熱,手套能提高力量,在制服底下還穿着防刀刃的衣服。」
「……那還真厲害。」
根本就是堅如磐石的帥哥裝備嘛……
要湊齊所有部位,感覺就算我把那重新裝修的家賣掉也不夠。
「這樣的話,我想可能會是我被路克教訓到體無完膚……」
「儘管我認爲沒有這個可能……那麼當您感受到死亡威脅時,在那個當下即使使用魔術也無妨。」
「那也只能祈禱我不會在使用之前就被劈成兩半呢。」
不過,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提案呢?
無論我們雙方是誰死在這種地方,對彼此來說都不會有好處啊。
「在那之前,希望您能告訴我理由。是不是我曾經做了什麼得罪到各位呢?」
「不。這只是遊戲罷了。當然,即使您拒絕了也沒關係。」
「無論是接受也好拒絕也罷,要是您不願好好說明理由的話會讓我很傷腦筋的。即使是這種石劍,要是打的位置不對也是會死人的喔。」
「路克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根本就沒做好心理準備啊。我纔剛新婚,可不想死掉還是殺人什麼的。
「那就麻煩您了。」
愛麗兒的聲音中蘊含着某種悲愴的聲響。
透過這樣的比試到底是會有什麼收穫啊?
我不懂。在阿斯拉王國存在着這種帶有儀式風格的事嗎?
像紹羅斯的話倒是有可能會說:「想娶艾莉絲的話就打倒我。」
「不過,還是希望能再稍微詳細說明一下理由呢。」
「是。很抱歉,是我失言了。」
遑論奧爾斯帝德,甚至也遠遠不及瑞傑路德和艾莉絲。大概也還比佐爾達特略遜一籌吧。
愛麗兒換上泰然自若的表情。
畢竟這幾年來,希露菲和公主一路走來,一起同甘共苦。
公主還有協助我讓事情變得如此圓滿的恩情在。
劍神流,先發制人招「擊臂」。
「喝啊啊啊啊啊啊!」
這就不知道了。我到時能阻止希露菲嗎?
「愛爾摩雅,用治癒魔術。」
﹝路克步步逼近,揮劍斜劈了下來。﹞
……算了。
路克起身並朝我這邊看來。他平常吊兒郎當的表情已蕩然無存,換上了一臉認真的表情。
這是我很久以前就學過的技巧,重複了好幾次、好幾萬次,遵照劍神流之型的動作。
使用了魔力附加品也就這點程度嗎?
的確,希露菲既不是王族也不是貴族。只是因爲轉移事件而被扔到王宮的局外人。
意思是他爲了確認是否能把希露菲交給我,所以纔像這樣實際測試我的實力吧。
「希露菲她……現在似乎還打算要陪伴着我們直到最後一刻。但既然結了婚,只要努力一下遲早也會懷孕吧。如此一來,硬是要與我們同行的這個想法,應該就會自然消滅了纔是。」
「可是,希露菲並沒有那種義務。」
不過,總之還是讓我用個魔眼吧。畢竟我可不想因爲意外而死掉或是殺人。
「您能明白就好。」
糟糕,或許失言了。

我的石劍重重劈下,一擊就打斷路克的手臂。劍從他手中掉落插入雪中。
「唔!」
「呃,好……這我明白啦。」
然而,希露菲卻打算跟隨公主。
「那麼,準備好了嗎?」
畢竟我原本就是這麼打算。
「喝!」
雖然還有保羅那邊的事要處理,有種左右爲難的感覺,不過,既然各自都有狀況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互助精神不應該摻雜個人的問題在裏面。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阿斯拉王國。一旦回去,我不是成王,就是死去,兩者擇一。以機率來說的話,後者是壓倒性地高,阿斯拉王宮對我而言,將會成爲葬身之地。」
「喂……喂,魯迪烏斯,這樣好嗎?」
路克用折斷的手揍向地面。
看到這個景象,克里夫從身後用驚慌失措的聲音說道:
我覺得不行。倒不如說,我也會打算跟過去一起幫忙吧。
聽到路克冷靜的回答,我扔掉石劍。
「啊,克里夫學長。要是你覺得真的不妙,就麻煩你立刻使用治癒魔術。」
「我會銘記於心。」
我瞄準路克的前臂。
儘管看不出意圖爲何,路克聽到愛麗兒這句話後襬出架勢。
「也沒有什麼重要的理由。只是,路克也有自己的想法,算是男人的執着吧。」
這就是所謂的貴族義務noblesse oblige吧。
但果然還是遠遠不及我預想的速度。
「喝啊!」
愛麗兒宣告決鬥結束。
儘管她以愛麗兒的朋友身分協助她,但似乎並沒有對她宣誓效忠。
路克倒在雪地上,我把石劍對着試圖起身的路克。
「……那當然。」
「……話雖如此,要是您不珍惜希露菲,非要讓希露菲飽嘗辛酸的回憶,覺得讓她陪着我們一起赴死會比較好的話,那我們會要回希露菲。雖然在力量上敵不過您,但方法要多少有多少。還請您千萬……不要讓希露菲產生和我們在一起會比較好的想法。」
愛麗兒開口說道:
「不,已經結束了。」
「…………」
我並沒有開玩笑的打算,但愛麗兒聽到後皺起眉頭。
呃,紹羅斯爺爺已經不在人世了。
看得出來動作很紮實,也確實搭配了體重之勢。並沒有到仰賴裝備的程度。
兩人的距離應該是三步之差嗎?是一足一刀的狀況呢。比我平常設想的距離還要接近。
「到此爲止!」
但是,如果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戰鬥,我也不是沒有想要阻止她的念頭。
像佐爾達特和艾莉娜麗潔就是如此。對上那些傢伙要是不用上魔術和魔眼應該贏不了。
「要是逃避,我就會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存活至今。至少得奮戰到最後一刻,不然我有什麼臉去面對那些相信我而死去的人們呢?回到阿斯拉王國,是我的義務。」
「……我沒事。」
儘管說得悲愴,但公主卻依舊面不改色。這是認爲自己正在做的事是理所當然,深信不疑的表情。雖然我也沒有偉大到能用居高臨下的角度去評價別人,然而她這樣的態度,我認爲以爲政者來說相當稱職。
然而,還未達到我以往一直預想的速度。
「好了。」
劍勢遲鈍。不對,這也絕不能說遲鈍吧。
「男人的執着……難道說,路克也喜歡希露菲嗎?」
說既然我也是個男人啊。真是卑鄙的臺詞,好像不懂理由的我就不是男人似的。
「……非得回去不可嗎?」
接着按住自己的手臂發出「咕喔喔」的痛苦呻吟聲。
然後她朝我的家望去。現在希露菲和艾莉娜麗潔正在家裏對話吧。
「……唔!」
「非常感謝您能答應這個提案。」
「希露菲救過我一命,以朋友的身分留在我的身邊。就連知道自己失去雙親時也一直如此。至今爲止,我一直都在對她撒嬌……但是,已經足夠了。我也差不多該停止對希露菲撒嬌,希露菲應該要走上自己的道路纔對。」
從身後聽到了克里夫的讚賞。是因爲克里夫對接近戰一竅不通,所以纔不明白。
愛麗兒一聲令下,一名隨從衝到了路克身旁。
石劍深深地沉入雪堆中。
「還沒完!」
「希露菲……就拜託你了。」
注:劍道對彼此距離的一種稱呼,是雙方竹刀前端大約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我一腳踹在路克的胸口妨礙他撿劍的動作。
好慢。不,以平均來說絕對不算慢吧。大概和莉妮亞相同程度。
反正這也不是真心要互相殘殺吧。
路克說了這句話。
「我們大家都喜歡希露菲。只是,那並非男女之間的關係。正因爲是曾經生死與共的同伴,纔會對彼此有各自的思慮。」
﹝雪被踹散,路克的身體朝着我筆直加速。﹞
「路克學長,不要緊吧?」
像是要用那豐滿胸部包裹住折斷的手臂似的抬着,施展治癒魔術。
路克很普通,是個普通的劍士。若不使用魔眼的話或許會交戰個好幾回合,但就如愛麗兒所說,他並非是我會打輸的對手。
聽到我這句話,愛麗兒一聲令下。
「開始!」
「魯迪烏斯。拜託,你就答應吧。既然你也是個男人就應該懂吧?」
我緩緩地架起石劍。
「好厲害……」
說實話,剛纔的戰鬥水準很低。
「我明白了,還請你手下留情。」
所以我也不是不能瞭解她想陪伴公主直到最後的心情。
比方說,如果瑞傑路德要挑戰拉普拉斯的話,縱使會嚇到腿軟我也會陪他一起去吧。不對,這個比喻有點不太一樣。不過,想爲了朋友而戰的心情是相同的。而且既然希露菲自然地採取了這樣的舉動,那我甚至會對她引以爲傲。
路克大吼,猛踩地面。
在我之上的劍士、戰士其實多如過江之鰂。
路克立刻試圖用左手撿劍。
「不過,萬一她並不這麼想,而是硬打算要陪我們一起,到時就請您好好地阻止她。」
這不用你提醒。
「那麼,魯迪烏斯先生。希露菲就麻煩你照顧了。」
公主這麼說完,轉身回頭。
兩名隨從對我低頭致意,路克撿起劍,用眼神和我打了聲招呼。
四個人不等希露菲下樓。
就這樣走過積雪的街道,消失而去。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如此思考。
倘若那個時刻到來,無論愛麗兒說什麼,我都要去幫他們。
我回到家裏後,艾莉娜麗潔和希露菲正要從樓梯走下來。
雖然艾莉娜麗潔的眼眶有些紅腫,但表情倒是多了幾分清爽。
「啊,魯迪。愛麗兒殿下呢?」
「就在剛剛回去了。」
「是嗎……對不起喔,把事情都推給你。愛麗兒殿下沒有說什麼嗎?」
「她說希露菲就麻煩我照顧了。」
正當我在猶豫要怎麼提起決鬥那件事時,克里夫走到前面說道:
「路克突然就向魯迪烏斯提出決鬥的要求。不過,真不愧是魯迪烏斯。面對對手的攻擊只用一招反擊就解決了。真想讓你們兩人也看到那個臭屁的男人按住手臂蹲着的樣子呢。」
不愧是克里夫,根本不會看場合。
雖然無關緊要,但克里夫是不是不太喜歡路克啊?不過算了,那不重要。聽到這件事後希露菲眉頭一皺。
「魯迪,你和路克吵架了嗎?」
「不,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他是在愛麗兒公主的見證之下向我提出決鬥。」
最後,艾莉娜麗潔和克里夫踏上歸途。
希露菲嘴上這樣說着,但並沒有不願意。
艾莉娜麗潔並沒有欺騙克里夫。
我試着摟住她的肩膀後,希露菲將身體整個靠了過來。
我總算和希露菲兩人獨處。
在各地生產半長耳族的她,由於詛咒和本來的個性使然,麻煩事接踵而來。艾莉娜麗潔也是在最近這十幾年纔在這方面變得較爲應對得宜,聽說在那之前經常會引起很大的麻煩。
「…………」
我把臉埋在頭髮裏面用力地聞那股味道。嗯~味道真是香甜。
「是說,別用敬語啦。我和你是朋友吧?」
不過這件事先放在一邊。
「爲什麼講得這麼恭敬啊?」
「不要。」
看樣子,她好像打從一開始就不認爲我會輸。
「謝什麼?」
這麼一來,過陣子就看不到希露菲這短髮的模樣了嗎?
不對,剪短的話就能看到了啊。
把頭髮留長。那是我以前提議過好幾次卻都被拒絕的事。我從以前就認爲希露菲很適合留雙馬尾或是綁馬尾,但一直覺得沒機會實現。
「是關於麗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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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用學長命令啊。不,還是別挖苦他了。
不對,沒有必要做到那樣。就和往常一樣叫他克里夫學長吧。
「請問有什麼事嗎,克里夫學長?」
打掃結束時,太陽已下山,周圍變得昏暗。
我一和克里夫握手,他就用那小小的手強而有力地回握。
「……我明白了。只要力所能及,無論任何事我都會幫忙。」
是克里夫自己擅自誤會喜歡上她。
畢竟我也沒受傷,光聽克里夫的說明也沒有讓人擔心的要素。
就在經過這樣一番交談後,我被克里夫叫到房間角落。
在我胸口萌生而出的,是對克里夫的敬意。
她似乎一眼就看出希露菲是自己的孫子或是曾孫。
「不過還是謝謝你,魯迪。」
「嗯。」
「不用叫學長,講話也不用那麼恭敬。從今天起就直接叫我克里夫吧。不,給我照做。」
「對路克手下留情。因爲路克很弱,要是魯迪認真出手的話他會死掉吧?」
希露菲把頭靠在我肩膀上的同時,笑着這麼說道。
「魯迪烏斯。」
對方手上的武器可是開鋒過的真劍耶。
「幻滅?那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啊?」
「魯迪……我啊,打算把頭髮留長。」
料理還剩了一些,但總比準備不足來得好。就當作今天的晚飯吧。
因此,艾莉娜麗潔後來即使生下小孩也不會對他們說出自己的名字,直到將小孩照顧到他們成長到能獨當一面時再斷絕關係,一直以來似乎都持續着這樣的模式。
所以,我就這樣繼續聞着。
「嘿嘿,謝謝你……嗯。那我就留長嘍。」
我身體在顫抖,不妙。或許我太小看克里夫了。
不過她原本並不打算與希露菲接觸。結果是由於看見了因結婚而幸福洋溢的希露菲後,心中湧上無限的感慨,纔不自覺地流下眼淚。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情,但能圓滿落幕真的是太好了。」
「嗯。」
那得趁現在烙印在腦海裏纔行。
「魯迪,這樣很癢啦。」
就讓我略盡棉薄之力吧。
「……這樣啊。路克是想確認一下吧。」
然而,她說由於這是自己喜歡這麼做才導致的結果,所以嚴正拒絕我胡亂安慰。
原來如此,意思是希露菲已經不會覺得自卑了嗎?
話雖如此,如果他聽了剛纔的事後說什麼「幫我跟她分手」的話,那就算是我也會生氣。
「不過,我也想看看長髮的希露菲啊。肯定會很可愛的,雖然現在也很可愛啦。」
「咦~那不適合我啦。」
還是幻滅了啊。
突然,希露菲說了這樣的話。
果然不能以先入爲主的觀念來判斷一個人,這表示那傢伙也是個男人吧。
由於這種事不勝枚舉,據說艾莉娜麗潔在遇見孩子或者是孫子時,見了面的當下就被劈頭謾罵的狀況也不在少數。
希露菲開心地點點頭。
真是沉重的話題,感覺都要忍不住落淚了。
不過基本上,我不會阻止他。像這種人渣就乾脆地跟他分一分,讓艾莉娜麗潔從今天起住進這個家就行。到那時候,只要希露菲同意就能做擬似親子蓋飯的……不不,我除了希露菲以外……
她想表達的事情我並非無法明白。
「是啊。」
不,但是,這間接上也可以說是爲了希露菲着想……
我點亮照明,回到客廳。坐在三人座的沙發上後,希露菲輕輕地坐到我的旁邊。今天一天實在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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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得知真相後就對對方幻滅這種事時有耳聞,但這樣實在令人作惡。
是說,明明老公跟人決鬥,我家的老婆難道都不會擔心嗎?
「那又如何?我是米里斯教徒。無論對方有怎麼樣的隱情,和我的理想有多大出入,我依舊有讓自己深愛的一名女性幸福的義務。」
「聽了那種話後,你都不會感到幻滅嗎?」
「麗潔是個比我想象中更可憐的人,我絕對要治好她的詛咒。雖然因爲我是天才遲早會幫她治好……但爲了提高可能性,你可以協助我嗎?」
今後還是尊稱他克里夫先生比較好吧。
「老實說,麗潔並不是我想的那種人。」
「嗯,能得到你的幫助,那我就放心了。」
「嗯,我這邊差不多就是這樣,那麼你那邊也已經談完了嗎?」
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因爲一直認爲自己喜歡的對象其實不僅有小孩,甚至都有孫子了。而且根據剛纔聊到的內容,好像還有曾孫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受到不小的衝擊。
艾莉娜麗潔的小孩僅僅因爲是她的小孩這點就會理所當然地受到他人忌諱。受到迫害,遭受非人的對待,到最後甚至還會被趕出村落。
不過,路克居然有那種熱血男兒纔會有的想法嗎?
「確認魯迪的實力。至今爲止一直挺身守護着我和愛麗兒殿下的人畢竟是路克嘛。」
我們兩人一起收拾客人弄亂的房間。說是弄亂,但基本上來的都是懂得規矩的人。頂多只是把掉到地板上的東西擦拭乾淨。
這種現象似乎在長耳族之間特別嚴重。
「……這樣真的方便嗎?」
「不穿女生用的制服嗎?」
克里夫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看樣子,艾莉娜麗潔果然是希露菲的奶奶。
換句話說,就是羅爾茲的母親。
「確認什麼?」
綜合上述,路克還真是可憐。居然被希露菲斷言很弱。
那個令人作惡的人渣是誰?是我啦,對不起。
這句話中沒有任何迷惘。
畢竟男孩子都會有自己的堅持嘛。
「因爲現在在講嚴肅的話題吧?」
「呃~也不是那麼嚴肅的話題啦。像我……你看,現在的髮色也已經不是綠色了吧?況且愛麗兒殿下也要我像個女人。只是在學校果然還是打算穿長褲,所以我想至少得把頭髮留長比較好吧。」
當時的禍根一直到了今天,依然根深蒂固地殘留着。
「不……不過自己喜歡的人跟許多不同的對象睡過,別說是小孩就連孫子都有了耶。」
「……哦,所以呢?」
雖然覺得應該沒有那種事……好吧,百聞不如一見,下次就去買一套吧。
「爲了能讓魯迪一直喜歡我,我也得努力纔行。」
這臺詞是什麼?都要讓我痛哭流涕了,爲什麼她會這麼喜歡我啊?
……我也得努力別讓她討厭我纔行。
本大爺系……好像有點不對還是忘了吧。就放棄遲鈍系,以當個機靈的男人爲目標吧。
儘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加油吧。
「希露菲,今天辛苦你了。」
「嗯,魯迪也辛苦了。」
不過,今天確實累了,就泡個澡舒坦一下,悠哉度過吧。
就這樣,我和希露菲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