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龍頭老大和他的夥伴們」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8452 字
如此這般,一個月過去了。
今天拉諾亞魔法大學的老大集團有個聚會。說錯了,是特別生的班會。
參加者和往常相同。
我、札諾巴、茱麗、克里夫、莉妮亞和普露塞娜,總共六人。擔任諮詢專家的七星和特別顧問的巴迪岡迪都缺席。
我目前有一個煩惱,也就是關於妹妹諾倫。
她住進宿舍之後,我們之間還是沒有任何進展。不只沒有進展,偶爾在走廊上錯身而過時,她往往對我視而不見,有時候甚至還會投來露骨的輕蔑視線。不,輕蔑視線大概是我自己的被害妄想……不過總而言之,我無法拉近和她的距離。
算了,也沒關係,真的沒關係。雖然有點寂寞,但還是沒關係。
也沒人規定兄妹一定要感情多好,而且就算平常沒什麼交流,出事時我還是會站在諾倫那邊。萬一發生什麼狀況,我也可以成爲恐龍家長。
嗯,老大的立場在這種時候相當方便。要是諾倫碰上霸凌,就算導師不願處理,自己也能做點什麼。因爲我認識吉納斯副校長,可以找他商量。能和導師的上級商量是非常重要的優勢,下次該找個機會送點年節禮品給吉納斯副校長。
只是這一個月以來,諾倫似乎沒有交到朋友。在校內看到她時,諾倫大多是一個人行動。雖然看起來並不寂寞,這狀況還是讓我耿耿於懷。
不,沒朋友日子也能過下去。但是她在班上過得好嗎?在宿舍裏過得好嗎?
實在很擔心。
話雖如此,我總覺得自己插手也不太對。講到認識的一年級學生,只有那個一號生筆頭的不良少年。要是找那種人強行介入,一定會被發現然後遭到諾倫討厭。是說那個一號生筆頭叫什麼名字啊?我只記得他長得很像哈士奇幼犬。
「老大最近沒什麼精神喵。」
「沒錯的說。」
我正在煩惱,莉妮亞和普露塞娜湊過來觀察我的臉。
喵喵汪汪很吵的這兩個人是男性獸族的偶像。
透過我和愛麗兒公主和解之後,在走廊上相遇時,她們身邊總是簇擁着一羣小弟。肯定不曾煩惱過朋友很少的問題。
「所以我們準備了要送給老大的禮物喵。」
「花了一個月才準備好的說。」
「那個,老大。關於那個包包喵……」
「你在笑什麼?」
「怎樣……」
希露菲做的洋芋片嗎?也對,像那種單純的東西,和原本世界的口味應該比較不會差那麼多。
「妹妹?噢,我上次有碰到,她穿着像是侍女的衣服喵。」
看樣子她們做了什麼虧心事,我猜應該是對着新生大擺架子之類吧。
「謝謝你們。」
我把午餐整個扒進嘴裏,然後跟着路克移動。
她們提出奇怪的問題。諾倫算是姊姊,不過出生時間只差了幾小時。
「這沒什麼喵。」
「你在這邊的世界裏沒有喜歡的食物嗎?」
不過,說不定能派上什麼用場。還是姑且收下吧,真的很缺錢時拿去賣掉也行。
「是……是嗎!」
觀察她的後果是遭到反瞪。這些料理明明是七星推廣出去的東西,但是至今爲止,她自己好像都沒有嘗過。味道大概不怎麼樣,她基本上都沒有表現出感到好喫的表情。
愛夏似乎跟她們在街上打過照面了。女僕妹妹經常陪着我一起睡,也難怪會有我的氣味。
他似乎不太高興,腳步也有點粗暴。
兩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送禮給別人時總是會感到緊張嘛。
「其實呢,女生宿舍的新生這陣子都面帶愁容。」
「不是那個妹妹,是一個月前開始住在宿舍裏的大妹。」
不過幸好他不在,茱麗的餐桌禮儀才能越來越有水準。負責教導茱麗的人是金潔,如果巴迪岡迪在場,就不可能這麼順利。
從先前開始,莉妮亞和普露塞娜的態度就很奇怪。
這句話從克里夫口中說出顯得特別沉重。放心吧,你不是一個人。
愛麗兒邊嘆氣邊點頭,或許是棘手的案件。
「辛苦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要操控情報嗎?要是諾倫知道魯迪烏斯先生在學校裏是個超級又英雄的風雲人物,或許會願意多少跟我說點話。但是我又覺得一旦交給莉妮亞和普露塞娜去處理,只會演變成魯迪烏斯老大超威的奇聞軼事集錦。
「克里夫學長覺得如何?」
「是啊!這懷疑太讓人遺憾了說!我們有確實遵守老大吩咐的:『不能欺負弱者』的說!」
看來新學期纔剛開始就發生問題。
「是住宿生的說?」
「師傅?」
啊,對了,這兩個人也是住宿生。既然已經住了六年,想必在各方面都喫得開。
「我知道了。」
話說回來,這個月都沒見到巴迪岡迪。
「……不必了。」
「是啊。」
「這是你們爲我準備的禮物,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
「如果你不喜歡,請不要生氣的說。那是我們爲老大特意準備的東西說。」
雖然我有點好像哪裏不太妙的感覺,還是從現在起就抱着期待。
「要不要再做給你喫呢?」
「呃……這個……對呀,這是個難題喵。」
是嗎,那麼這個慌張反應是怎麼回事?真的很可疑。
「那麼可以放心了說!我們什麼都沒有做的說!」
總之,我當然不打算沾染那種玩意兒。萬一成癮或是引發戒斷症狀,沒辦法靠自己會使用的解毒魔術來治好。據說要聖級以上的解毒魔術才能夠抑制那種粉末造成的戒斷症狀。
所以姑且請教他的意見。
不過啊,既然我已經趁現在把話講明瞭,之後要是諾倫真的碰上霸凌,她們兩個應該會幫忙吧。
沒辦法像巴迪岡迪那樣。
到了午休時間。七星現在也會前來餐廳露臉。
「因爲這世界的食材比不上日本的水準。」
「沒……沒那回事喵!」
連在餐廳裏都不曾看到人。我很想找他好好聊一下關於瑞傑路德的事情……
「因爲沒看到魔王陛下,所以我想利用笑聲呼喚他。」
如果只是那種程度,其實也沒問題。
「是的……」
「似乎很難喫。」
「待在老大手下很辛苦的說。」
「哦?」
況且基本上,我沒有窮途末路到必須依賴那種玩意兒的地步。
「不,沒事。」
大概是那傢伙總算察覺到飲食的重要性了吧。不過呢,她在喫飯時很安靜。
找她們商量一下吧。
我想用救了小狗之類的溫馨插曲來發動攻勢,例如和茱麗相遇的故事說不定就不錯。
唔,真可疑。到底是什麼?該不會是那個粉末吧?快樂〇購米果的粉?(注:快樂回購,ハッピーターン,龜田制果的一種米果,上面撒有特製調味粉)
在北方大陸的東邊以及魔大陸的部分地區,流通着某種會讓人感到幸福的粉末。這個國家對那種粉末並沒有制定「要High不要害」之類的法律,米里斯和阿斯拉似乎有相關法律,不過在這一帶並不違法。
就算裏面是死老鼠之類的東西……嗯,我頂多也只會覺得很傻眼而已吧。
知道了知道了,七星下次再來借用浴室時,就幫她準備洋芋片吧。
希露菲也不在。
「兩個妹妹同年,都是十歲。」
「其實我是在煩惱妹妹的事。」
這時,我注意到克里夫從旁邊送來的視線。
「我們可以幫忙宣傳老大的優點。」
進入學生會辦公室後,照例是那兩個人出來迎接。
「咦?你有兩個妹妹喵?」
路克的表情有點嚴肅,或許是發生了什麼問題。
「是在市場看到的說。一聞就知道了說,她全身都是老大的氣味的說。」
「呼哈哈哈哈哈!」
「對……對呀喵,現在還沒辦法判斷喵。」
「……我說你們兩個,該不會已經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對我妹出手了吧?」
「說不定只是沒機會跟其他人搭話的說。」
「噢,對了,我妹妹似乎還沒有交到朋友。雖然我自己也覺得才一個月就擔心好像太着急了,可是轉學生通常無法順利融入班上環境,所以還是很不安。」
「……哼!人沒有朋友也能活!」
不過身爲哥哥,還是希望諾倫就算和克里夫一樣不識相,還是至少要交到一個朋友。
「嗯,不過她好像很討厭我,最近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和妹妹建立起良好關係呢?」
「上次在你家喫到的洋芋片,那個很好喫。」
「Grand Master……?」
「這……這是怎樣,你怎麼突然大笑?是我做了什麼嗎?」
「要在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地方偷偷打開的說。」
莉妮亞這樣說完,把旁邊的包包放到桌上。
有艾莉娜麗潔陪着你……啊,當然還有我。
這時,路克突然出現。他今天依舊很帥,不過沒有帶着跟班。
「老……老大的妹妹大概是幾歲喵?」
「和那個像侍女的妹妹相比是比較大?還是比較小?」
只是少了他也讓我覺得好像少了什麼,果然那個笑聲很重要嗎?我記得在哪裏看過笑可以促進大腦產生感到幸福的物質,那就來笑吧。
愛麗兒的表情一如往常,臉色卻不是很好。希露菲也滿臉不安。
我試着發出笑聲,卻只有引起衆人注目,徒增羞恥。
這包包相當大,裏面裝了什麼啊?
她們看起來有點坐立不安。這兩個傢伙像這樣說話不幹不脆時,都是在遮掩什麼事情。
「嗯,雖然食譜是我寫的,不過真是糟透了。」
「等等,回家之後纔可以開喵。」
兩人面面相覷。她們大概沒有見過諾倫,或是見過卻沒發現吧。
她們前方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像是小化妝包的物品。
「是嗎……魯迪烏斯,你可以來一下學生會辦公室嗎?」
因爲諾倫沒和我接觸,身上不會有我的氣味。
女生宿舍的新生啊……感覺可能是和諾倫也有關的話題。
「調查之後,發現都是些胸部偏小,長相清秀的女孩在煩惱。」
難道諾倫也被捲入其中?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無論如何都要幫忙。要是能夠華麗地解決這個事件,或許身爲哥哥的我可以在她心中獲得稍微受到尊敬的立場。
「我們今天找了其中一人詢問詳情,結果她說是被莉妮亞和普露塞娜……那個……」
聽起來這件事跟莉妮亞和普露塞娜也有關。
兩人宣稱沒有欺負弱者……不過有可能做了敲詐勒索之類的勾當。例如把拿着鰹魚乾和肉乾的女學生逼到角落裏,還強迫對方跳個幾下。(注:日本漫畫裏常出現類似場景,流氓或不良少年勒索時會叫被害人跳幾下,聽聽看有沒有硬幣撞擊聲)
「她們好像強迫新生當場脫下貼身衣物。」
貼身衣物……?
「……」
我的視線迅速移往放在旁邊的那個包包。難道……不,不會吧?
「進一步收集情報之後,那兩個人好像在喫飯時說過:『老大一定會很高興』。」
「……」
也就是說,包包裏面裝着內褲嗎?而且還是沒有洗過的內褲。我的天啊,到底是誰拜託你們做這種事?呃啊,我好厭惡有點開心的自己。
「而且,聽說她們把搶到的貼身衣物全裝在一個包包裏……」
愛麗兒這樣說完,靜靜地把視線投向我帶來的包包。
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眼光集中在那個包包上。我想他們一定連包包外型的情報都調查清楚了吧。
然後,這包包裏有極高機率裝着內褲。
也就是塞滿了夢想。
「魯迪烏斯大人,雖然這話有點失禮……」
希露菲很慌張地搖頭。我想也是,無論彼此多要好,她也不會把和丈夫的夜生活詳細告訴公主吧。不過就算說了,其實也沒什麼好睏擾。
總之,我先讓兩人閉嘴。
「關於那個包包,我今天中午交給愛麗兒公主了。爲了要物歸原主。」
「我……我叫諾倫•格雷拉特……」
講什麼拜託,哪個一年級學生敢拒絕這兩個傢伙。
當我正在煩惱這個問題時,諾倫從轉角冒了出來。
我邁步前進後,愛麗兒走在我的旁邊,希露菲和路克則跟在後面。
莉妮亞和普露塞娜應該沒有惡意。但是我必須跟她們好好說清楚,除了剛脫下來的內褲,其實我都不需要……還有如果想討我歡心,要直接脫給我看。
這時,響起宣告午休結束的鐘聲。
「我們走吧。」
「不過……對於這麼多貼身衣物,會不會有點捨不得呢?」
況且基本上,我爲何要在這種自己妹妹剛進入宿舍的時期策劃那麼瘋狂的行動啊?
可是我沒有證據。可惡,該怎麼解釋纔行?有沒有什麼解開誤會的方法……
「我明白了,就相信你的說明吧。」
「只用我的太不公平了喵。」
「我……我們有給對方替換用的衣服喵。」
希露菲這句赤裸裸的發言讓現場氣氛稍微緩和下來。
「路克,你帶她去吧。」
「……希露菲,你把我們的夫妻夜生活也告訴公主大人了?」
「那……那個,我不知道第三實習室在哪裏……」
「……也對呢,真是不好意思。」
「怎麼了老大,叫我們來這種地方喵?」
「不,難免會發生這種事。」
嗯?這些說詞怎麼和愛麗兒給的情報有點出入?
「我……我們沒有欺負弱者喵。」
她們一搭一唱地互相推卸責任,實在醜陋。還有誰是貧乳控啊,要知道我對波霸也很有興趣。
「哎呀,這可不好。上課要遲到了。」
「諾倫,你怎麼了?馬上要開始上課了。」
呼,好危險啊。要是把這些內褲拿回家,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我的意思是拿你的出來喵。」
愛麗兒若無其事地這樣回答。
「看吧,果然不行喵。」
我按照他的要求走出辦公室。愛麗兒和希露菲也跟着離開,路克最後一個走出來並鎖上房門。
我這樣說完之後,把包包交給愛麗兒。
嗯,在這種情況下,或許我也該走在後面會比較好。
「不,我只是想套話而已。看來你們的結婚生活很順利,真是太好了。」
路克溫柔地推着諾倫的背,護送她離開。
「是這樣啊……」
「實在非常抱歉,都是因爲莉妮亞和普露塞娜闖了禍。」
這下總算解決。
她的視線在我、愛麗兒還有希露菲三人之間移動。然後,又很快轉開視線。
這時,諾倫突然回頭看向這邊。
「Shut up。」
「……」
諾倫是在換教室時被同學丟下了嗎?
愛麗兒輕嘆一口氣,如此回答。
……哥哥覺得好寂寞。
「我說過要先用莉妮亞的內褲測試一下的說。」
「謝謝您。」
「是。來,我們走這邊。」
「不,您沒有誤會就好了。」
校舍後面,這是經常上演學生青春一幕的場所。前來赴約的莉妮亞和普露塞娜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愛麗兒笑容可掬地這樣說完,諾倫整張臉都紅了。
路克把門打開,示意我離開這裏。
「可是聽說很多一年級都一臉沉痛喔。」
「你們兩個身爲獸族,應該很清楚衣服被別人扒走的屈辱吧……」
她居然這麼幹脆地相信,明明我沒有提出任何證據。
不對,話說起來,以前好像提過要收集女學生的內褲之類……我還以爲肯定只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認真的。
「當然無關。我跟希露菲纔剛新婚,怎麼可能還會有那種不滿。」
「意思是此事和魯迪烏斯大人你無關?」
「那麼諾倫小姐,有什麼問題嗎?馬上要開始上課了喔。」
「不,我原本也感到很奇怪。畢竟你已經和希露菲度過那麼激情的夜晚,怎麼還會需要其他女性……」
因爲關於今天這件事,有必要跟她們把話好好講清楚。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這裏沒有任何答錯的空間,而且還必須展現出毅然的態度。
因爲一切都是誤解。
「啊。」
那天放學後,我把莉妮亞和普露塞娜叫來校舍後面。
兩人開始瑟瑟發抖。
不過她很快發現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羞得面紅耳赤。
等一下,我們的激情夜晚怎麼泄漏出去了?也就是說,連我昨晚講的那些可恥發言也包括在內嗎?
她似乎很不安地東張西望,一發現我的身影,立刻用力抿緊嘴脣。
「總之,我想這應該是基於善意的失控行動,所以由我來警告她們吧。啊,這些請透過愛麗兒公主您這邊來幫忙還給被害人。當然我沒有看過裏面的東西,也絕對沒有碰過。」
「……」
只要希露菲沒有私下抱怨「我家那口子真是又短又小」之類的話就好。
然後會被希露菲或愛夏發現,結果遭到她們蔑視。
「沒……沒有,我纔沒有提過那些!愛麗兒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不對。不是那樣不是那樣。
「我之前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我沒有交代過不可以欺負弱者嗎?」
「這話真是讓人遺憾,我對貼身衣物並沒有興趣。」
愛麗兒檢查過包包內部後,點了點頭。
「好的,我確實收下了。」
諾倫用力把頭轉開,結果正好轉向愛麗兒。
領袖魅力果然厲害。
唔……嗯,這不是我的錯,和我沒有關係。就當作是那樣吧。
諾倫面紅耳赤,看起來很害羞。畢竟路克是帥哥,不過這傢伙不行,他可是個花花公子。
「這是莉妮亞的錯說,是你說老大一定會很高興的說。」
聽到我這句話,原本得意洋洋的兩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開始用手肘戳着彼此的腰。
「不,完全不是。」
「這個包包是今天早上從莉妮亞和普露塞娜手上拿到的東西。因爲她們叫我回到家獨處之後纔可以打開,所以還沒確認內容。但是根據先前的情報,裏面恐怕是『那些東西』沒錯。」
「初次見面,我是在這間學校裏擔任學生會長的愛麗兒。」
「所以我們纔去收集了住宿生的內褲的說。」
我想自己肯定會慌亂到手足無措,說不定最後還會莫名其妙地把內褲泡進酒裏,開始釀起內褲酒。
「幸好只是誤會一場,不然我還以爲是自己沒辦法滿足魯迪。」
「愛的告白的說?你要先跟菲茲說好才能納我們爲妾,否則她會生氣的說。」
「一定是尺寸不合的說。要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我們也沒有硬搶的說。」
「普露塞娜你自己還不是很有幹勁喵。」
我先發制人,這種事情不能落入被動。
她居然講出這種話,還一邊偷瞄着希露菲。
真可憐。這種事看起來沒什麼,實際上卻很傷人。她在班上果然格格不入嗎?
「這樣啊。不過基本上還是要確認一下……她們的行動是基於你的命令嗎?」
如果真的是強搶,實在太噁心了。甚至讓我想在公衆面前把這兩個傢伙扒光。因爲除非自己親身經歷,否則無法體會被害人的心情。
「對……對的說,只是去拜託那些人給我們而已……」
「我的胸部很大所以不行的說。」
這件事就算了。不過,爲什麼那兩個傢伙會做出那種行爲……收集內褲根本不是正常人會想到的點子。
「老……老大你說過不喜歡也不會生氣喵。」
「這次是不幸的雙方觀念落差,希望你原諒我們的說……」
兩人看起來很害怕。仔細想想,她們也是爲了我才做出這種事。
因爲看到我悶悶不樂,所以她們去研究什麼事情能讓我開心,然後決定爲我收集。
行爲本身沒什麼問題,只是我看不順眼而已。當然,站在被害人立場會覺得非常憤怒,不過莉妮亞和普露塞娜的動機是爲了我好。
和我生前的遭遇不同,她們的目的並不是想要羞辱對方。要是換個講法,其實跟小孩子收集蟬殼送人是差不多的行爲。要是我反應過度並給予嚴重懲罰,真的是妥當的處理嗎?
「如果有哪個女孩因此嚴重受創,我會叫你們去對方面前全裸下跪。」
「我……我知道了喵。」
「對不起的說……」
算了,接下來就交給愛麗兒去善後吧。
我這邊實在沒辦法動怒。是因爲這兩個傢伙是自己人嗎?難道我也變成那種會護短的人了?
「那麼,你們爲什麼會想到要送內褲給我?」
聽到這個提問,兩人愣愣地回看着我。
一臉「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表情。
「老大的宗派不是把內褲當神嗎?」
「我們有看到你很恭敬地祭祀着內褲的說。」
噢,原來如此,是我的錯嗎?起因是我曾經讓這兩個傢伙看過聖物。
「那個不一樣,我並不是把內褲當神。那是某位神聖尊貴的人物曾經實際穿過的東西,也就是一種神聖的衣物。」
「原……原來是這樣喵。」
「我還以爲老大是內褲教的說。」
唔……仔細想想,扣掉兩個妹妹還不懂事的時期,我和她們只見過一次。
反而正因爲是家人,對於某些事情會覺得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我在諾倫面前毆打保羅就是其中一個例子吧。我後來和保羅和解,也認爲這件事已經過去。然而在諾倫心中,或許這件事根本還沒解決,也依舊不可原諒。
「咦?」
這句話纔剛脫口,兩人就垂下耳朵。
「她長得非常可愛的說。」
我是不在意傳聞的類型。
嘖,好吵。
明明很討厭我,卻願意坦率聽從吩咐。我還以爲她會更加排斥,不過至少諾倫不曾當面反抗過我……倒是一臉厭惡表情啦。
「我知道了喵。」
接着,我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啊……嗯,就是要那麼有精神纔好喵。」
不,那種推論不太對,有點不一樣。她們的態度確實是好意,但是和希露菲對我的感情不同。
「當然喵。」
我還是沒能和諾倫拉近距離,但是她有遵守十天回家一次的規定。
不過,我很想和諾倫多說上幾句話。到底該怎麼做纔好?
接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狠狠瞪了我一眼才離開。
「以後會注意的說。」
只不過說了想要內褲,她們就表現出這種反應。這兩個傢伙該不會喜歡我吧……
「咦?」
我們三個人一起移動的時候,碰上一羣剛離開校舍的學生。
諾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兩邊的莉妮亞和普露塞娜。
「那個一年級是怎樣喵,有夠囂張喵。」
「如果真的要送,我比較想要你們在我眼前脫下來給我的東西。」
和愛夏的融洽關係算是異常。
莉妮亞和普露塞娜滿臉賊笑。
諾倫卻開始躲在宿舍裏不出門。
「我話說在前面,那女孩就是我妹妹。」
反正從現在開始,大家要一起生活幾十年。不管要花上一年還是兩年,只要慢慢修復關係就好。
對方是一年級學生。看他們都帶着包包,大概正要回宿舍吧。一行人紛紛從旁邊通過,避免和我們正眼相對。走在隊伍最後面的人是諾倫。
「……!」
不小心失言了。
「法克的說,我要讓她懂得什麼叫輩分的說。」
「總之,你們要和她好好相處。」
……如果諾倫哪天又提起這件事,我要好好道歉。千萬不能責怪她翻舊帳。
「所以啦,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今天這種事。」
要是認爲彼此馬上就可以像普通兄妹一樣感情融洽,反而是錯誤的想法吧。
莉妮亞和普露塞娜很不高興地回頭看她。
也罷,就算沒辦法對話,只要她過得平安順利就好。
不管怎麼樣,事情交代完畢。
我們離開校舍後面。自己的風評似乎有點受損,但是算了,想來不是什麼嚴重問題。
「我們不會虧待她的說。」
我纔剛做好這種心理準備。
就這樣,平穩無事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所謂的兄弟姊妹並沒有必要整天黏在一起。應該要維持適當的感情,保有適當的距離。想要找出正確的距離,必須花上一點時間仔細觀察。
我不確定到底哪裏不一樣。雖然不知道,不過就當作是友情吧。
這兩個傢伙真好懂。我拍了拍她們的肩膀。
我的確喜歡內褲,不過兩件事不能混爲一談。
「老大果然被我們的魅力迷得神魂顛倒喵。」
算了,也沒有必要着急。
就算是家人,也不代表彼此能夠無條件地和睦相處。我自己非常清楚這一點。
「這也沒辦法的說。老大也是雄性動物,在我們面前沒辦法保持冷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