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洛克希與使命

那一天，我正坐在庭園裡的椅子上，讀著書。

在我視線的角落，愛麗絲與齊格正在一起空揮。

都出來旅行了，明明可以不用那麼認真的。

阿爾斯在不久之前也在一起空揮，不過被盧迪的阿姨忒蕾茲來找他後，不知道被帶去哪裡了。

現在這個時候，正在房間拿糖果喫也說不定。

嘛，那本身是沒什麼問題，不過看起來，那孩子果然是那種類型呢。

一遇上大胸部的女性，就會露出猥瑣表情。

將來會在異性關係上犯下妻慘的失敗似的。

而說到拉拉的話，好像從剛纔開始就和雷歐一起在院子裡晃來晃去。

應該是又有什麼企圖了吧。

因爲那孩子最近老是做出一些讓人頭疼的舉動呢……。

總之，阿爾斯、齊格和拉拉，只要這三個人乖乖的待在家裡的話，今天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了吧。

希露菲和諾倫她們，帶著露西和克萊普去冒險者公會參觀了。

雖然有邀請我一起去，但我拒絕了。

畢竟再怎麼說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被那些年輕的冒險者說「我們正在找年紀差不多的冒險者當夥伴育」之類的話啊。

而且原本在米莉西翁裡，魔族走在大馬路上就會被用奇異的眼神看待。

嘛，雖然想負責照顧莉莉和克莉絲，不過……。

莉莉和克莉絲開始睡午覺，無事可做的我獲得了久違的清閒。

那我就讓自己享受一下讀書的樂趣吧。

幸運的是，在拉託雷雅家的書房中發現了相當感興趣的書。

而我就在她的面前，一聲不吭地坐著而已。

有關安的事情我也有大致瞭解過，對她雖然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不過……。

然而，儘管我抱著這股氣勢……。

遠古時代的魔術大戰。

要是來向我請求許可的話，我想不管怎樣還是會拒絕吧。

「齊格，腋下再夾緊一點！ 下巴收起來！」

就算最近有點嬌縱，我也隨時都已經做好承受辛辣的發言的覺悟。

也有驅趕蒼蠅的意圖包含在內。

不過，那可以算得上是工作嗎……。

克蕾雅喃喃地說道。

愛紗去傭兵團。

這次做的東西，果然還是讓人感到有點不舒服。

盧迪雖然說那是驚喜，但會不會反而讓他生氣呢。

那個人偶。

接著，我看到拉託雷雅家的女僕小姐正站在那。

「愛紗說要去見傭兵團的成員，所以今天早上就出門了。應該中午之後就會回來」

－－－－

所以艾莉娜麗潔就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教她使用和自己一樣的語調跟舉行。

她今天也熱心的在指導著劍術。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朝愛麗絲的方向瞄了一眼。

她就是這樣的孩子。

接著在戰爭後，死靈魔術被列爲禁術而逐漸失傳，而神擊魔術雖然衰退，但仍流傳至今』

盧迪以前雖然有做過我的人偶，但要讓它動的話還是無法接受。

老實說，非常想轉身逃走就是了……。

「我知道了」

．．．．

又好像是不喜歡紅茶的味道一樣，皺起了眉頭。

何況以我來說的話，我本人就在身邊，所以找本人當對象就好了。

話說回來，雖然和克理夫並不是非常熟，但虔誠的米莉絲教圖要是看到那種東西會覺得開心嗎。

「也就是說，是工作嗎。明明正在跟家人一塊兒休假呢……這一點，還跟卡萊爾真像」

這也是身爲盧迪的妻子應盡的本份吧。

克蕾雅哼的一聲，喝了一口紅茶。

說是爲了要照顧克理夫而製作的自動人偶。

神擊魔術乃是爲了對抗那死靈魔術而被誕生的，第一次人魔大戰的中期，人族的神擊魔術與魔族的死靈魔術有如在互相角力一般的交互發展。

「老夫人……克蕾雅夫人找您」

「莉麗婭。你以前到這裡來時，我對你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呢」

『在人魔大戰當中，魔族使用了某種魔術，給米莉絲的人們帶來莫大的苦痛。

之後以爲是找到潔妮絲了，結果又有自稱是另一位妻子的女人帶著女兒一起出現，所以我也沒辦法擺出好臉色」

雖然如此，我也已經做好覺悟了。

或許愛麗絲她也會被叫去也不一定。

能復活死者並操縱之的魔術，到了現代仍以骷髏、死靈、和活鎧甲一類的魔物爲形式，流傳下來的禁術。

雖然年齡上好像差不多就是了……。

是不想待在這個家裡吧。

「這我心裡明白。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洛克希夫人」

克蕾雅．拉託雷雅。

畢竟，那外表和艾莉娜麗潔如出一轍，口氣與動作也如出一轍，只有耳朵比較短。

死靈魔術。

「盧迪烏斯好像外出了呢」

「但是，愛紗卻還沒有釋懷」

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讓我有點不高興。

那是在進來這個房間之後的第一句話。

想喫是想喫，但要是伸手去拿的話大概會被唸些什麼吧。

只不過，那是在聽到「阿爾斯今天都要待在家裡」之後才突然決定的事。

仔細想想，我猜諾倫也是一聽到希露菲要和露西她們出去，就馬上決定要一起去了。

雖然是這麼說，不過艾莉娜麗潔真正的用意，肯定是放在別的用途上吧。

愛麗絲她，沒辦法談困難的事，也不會說客套話。

而看起來莉麗婭也是一樣的心情呢。

好像也有順便將克理夫已經和這個人結婚了，的這件事，把是長耳族的部份掩蓋起來，然後散佈到周圍的人裡的企圖。

儘管沒有像希露菲那樣，但我也是隻要盧迪要求的話，幾乎不會說不要的。

終究在細微的地方還是不太像，不過真的就像是一個模子刻的，感覺不太好。

盧迪烏斯從一大早就和艾莉娜麗潔一起，將『那個人偶』帶到克理夫那邊了。

要和我說什麼呢。

然後，米莉絲教是不允許妾這種存在的。

背後傳來呼喚聲，於是我把頭從書裡拉了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莉麗婭與潔妮絲也在房間裡，不過莉麗婭也是一樣的狀態。

外形好像是艾莉娜麗潔提案的。

不不，那正是要避免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不，絕沒有那種事」

或許她在比我更早之前就已經做好覺悟了吧。

嘛，不過諾倫那邊也可能是被露西纏著要一起去就是了。

潔妮絲則還是老樣子。

現在，房間的主人克蕾雅正靜靜地喝著紅茶，

對茶旁邊的點心也沒辦法出手。

晚餐會喫不下育，之類的……不不，這個是我常常對拉拉說的。

到現在爲止雖然還沒被擺過臭臉，但聽說她是魔族排斥派，所以應該不會給我什麼好臉色看吧。

姑且算是我的義祖母吧。

不論如何，愛麗絲沒有被叫到這個地方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對了，莉麗婭，今天愛紗在做些什麼？」

接著維持那複雜的表情，朝莉麗婭投去視線。

在書裡面，有關死靈魔術的記錄相當有趣。

就算是盧迪，也不會在沒有經過同意之下就作吧。

嘛，不過太變態的玩法還是請放過我吧。

要是是魔族的部份被說三道四倒還好，但要是不是的話……。

「那兩個孩子，大概對這個家不太能接受吧」

雖然丈夫是不同，也一樣都是妻子的身份，但要說是妾也不爲過。

把我和莉麗婭一起叫出來，應該不是偶然吧。

真浪漫呢……。

「是這樣嗎。要是我的話，除非是要避免讓別人看到的東西，不然是不會特地親手送去別人家的，這就是常識上的差異吧」

當時是因爲有個不知道打哪裡來，自稱是潔妮絲的丈夫的男子到我們家來請求援助，

那個人偶，不先說清楚的話克理夫是不會接受的。

「他去將禮物送給克理夫神父了」

比如說，是要談有關孩子的教育方針之類的事情的話。

老實說，有點喘不過氣來。

書名是『神擊魔術的發祥』。

「……」

不好的預感。

「那個時候的事，我向你致歉。

「是？」

要是被說了難聽的話，就會動手揍回去。

不過這也不是該由我來插嘴的問題就是了呢。

有關魔法陣與詠唱方面當然是沒有詳細的描述，而我也沒有嘗試死靈魔術的打算，不過讀著讀著卻不知不覺挑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應該算不上是工作吧。因爲克理夫，和他關係特別要好」

因爲最近克理夫的地位提升之後，好像女性的人氣也提高了，有許多人想要替他作媒的樣子。

就算能用強硬的語氣向克蕾雅回嘴，但說不定會吵起來。

怎麼搞的，這緊張的氣氛。

胃好像都要痛起來了。

「和我擔心的相反，你好好地侍奉了格雷拉特家。

明明潔妮絲變成這樣子之後，你的發言權也會變強纔對。

真沒想到你能這樣默默地替我照顧潔妮絲」

「……您這話太高估了。我並沒有什麼特別強的發言權」

「這麼想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聽了昨天潔妮絲的話就明白。格雷拉特家的每個人都很感謝你」

「……」

的確是。

盧迪本人可能沒有意識到，不過他是平等地對待莉麗婭與潔妮絲的。

並不是在潔妮絲之上，而是同等的。

雖然如此，但潔妮絲並不是能清楚表達自己想法的狀態。

所以莉麗婭要是有那個心的話，說不定能爬到正式的母親的地位上，而不用屈就於女僕。

要是那樣的話，或許我們家住起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舒服，潔妮絲也得不到像現在一樣的照顧了。

正因爲那個莉麗婭沒有展露野心，徹頭徹尾的待在幕後，纔有現在的格雷拉特家。

「洛克希，你也是」

「咦？」

突然提到自己，我反射性的抬起了頭來。

但克蕾雅並沒有看著我，而是看著自己的手及潔妮絲。

她的視線就這樣緩緩移動，朝向了窗外。

然而，克蕾雅像是在說沒什麼事一樣，制止了女僕們，並喝乾了紅茶。

不知何時克蕾雅的視線低了下去。

所以才……咳、咳……」

「不用道歉。因爲下午茶時間時，我將那隻青蛙烤過之後送還給她了」

與盧迪結婚之後，生了拉拉，生了莉莉。

應該是在責備我吧。

那種表情，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我又再次看向了潔妮絲的臉。

克蕾雅拿起放在旁邊的手帕，擦了擦眼角。

克蕾雅喃喃自語地說。

「……」

沒錯，即使戰爭結束了人生還是在繼續啊。

低著頭的克蕾雅的聲音，慢慢地開始混雜起像硬嚥一樣的聲音。

因爲自己是魔族吧、因爲是和人族的混血吧、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潔妮絲第一次到貴族的宴會中出席時。我在回去的路上從樓梯上踩空，跌倒了」

在常常下雨的米莉絲大陸上，存在很多種青蛙跟蜥蝪的料理。

應該會參加與人神的戰鬥吧，但那之後會做什麼呢，之類的。

就我的判斷來看，你們二個人，站得比較後面，看得比較清楚。

肩膀發著抖的克蕾雅。

「唉」

語氣還是一樣的尖銳，克蕾雅的臉上也看不到一絲笑意。

就算你正顏厲色地這麼說，也沒什麼說服力。

到底在做什麼啊，那孩子。

關於孩子們的將來，我有沒有想過呢。

現在是在責備我嗎。

希露菲愛特還太年輕，愛麗絲還太幼稚。

大家都健康又有活力。

「咳咳。

在家裡有希露菲與莉麗婭照顧孩子們，而我則負責照顧已經入學的那些孩子。

以拉拉來說，是曾經稍微煩惱過自己生的女兒和露西相比，既不認真又喜歡惡作劇的事情。

然而，心裡面卻似乎沒辦法馬上恢復。

變成這樣之前的潔妮絲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但現在並不是能照顧其他人的狀態。

她昨天聽到神子扮演的潔妮絲的話時，也哭了。

那是帶有懷念的聲音。

一陣頭暈。

在還不能用解毒魔術的時候，曾經喫了有毒的品種差點死掉就是了……。

我，也認同這個說法」

但她的個性並不扭曲」

不過，今後的大小事也請多加留心。

潔妮絲也不要再那種表情了，回去坐好」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他那麼堅持、

「昨天早上，她送了隻青蛙給我當禮物」

按盧迪所說的，我還以爲這個人是很嚴格，不會做這種事的人。

「不好意思，稍微有一點慌了」

．．

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昨天下午那孩子好像正在喫類似串燒之類的東西。

既然有廚師鑑定過食材了，那應該是不至於會讓拉拉喫到有毒的青蛙吧。

「雖然沒有受什麼大傷，用治癒魔術一下就治好了……。

「……那個，難不成拉拉她做了什麼？」

而潔妮絲也由莉麗婭牽著，坐回了椅子上。

因爲要是孩子們出現異常的時候，最先察覺到的，就會是站得比較後面的你們二個了」

「……」

現場陷入一陣沉默。

「您是否休息一下比較好？」

雖然老實說我知道我去煩惱那些也沒意義就是了……。

「不會」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只能在那裡看著她。

不過盧迪烏斯強烈地囑咐過我不要對你們家中的事情插手。

還是和往常一樣，呆滯的臉。

「潔妮絲，是評價非常好的，我所自豪的孩子。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哪裡，教得不對……」

真是充實的生活。

突然地，我想到。

「……第一次到社交界」

說要回禮但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麼就是了呢……」

我的腰雖然是變差了，但可沒有連身體裡也變差了。

「當然我請本家的廚師好好料理過了。我雖然不怎麼喫，但這一帶是有用到青蛙的料理的」

「沒事，稍微嗆到而已……嗯？」

但爲什麼呢。感覺好像看到了那個時候的潔妮絲的臉」

我這麼想。我自己是這麼想。

克蕾雅這麼說完，用銳利的視線看著我們。

而當我訝異地看向克蕾雅時，發現她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

「一到了這個年紀，眼淚就管不住了」

在克蕾雅視線的另一端，潔妮絲正站著。

而我也起身，淮備要施展解毒魔術。

現在卻在沒有莉麗婭的幫忙下站了起來，用空洞的雙眼向著克蕾雅。

說話的雖然是莉麗婭，但那聽起來就宛如是由潔妮絲說的一樣。

「今天早上時又和我說什麼『昨天的點心很好喫，我一定會回禮的』。

不過，還真意外。

總而言之，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雖然拉拉好像身負救世主這個重要的職責，但具體來說會做些什麼卻還不清楚。

在我們米莉絲神聖國裡，有扭曲的家庭會教育出扭曲的孩子的說法。

拉拉雖然稍微有點調皮過頭了，

把孩子們都交給家人後到魔法大學當老師。

關於養育的方面，也沒有抱持過疑問。

這時，克蕾雅嘆了一口氣。

克蕾雅紅著眼框，將手帕給放回了桌上。

每個人都是，一看到拄著柺杖的我就一臉驚訝……。

「……真是的，只是稍微嗆到何必大驚小怪。

又一陣頭暈。

要是再稍微長大一點的話，一定會穩定下來吧。

而且潔妮絲肯定也沒有扭曲吧。

然而，關於以後的事，卻沒什麼去想過。

克蕾雅驚訝的表情，正慢慢的恢復當中。

總算是要進入主題了嗎。

到不久前爲止還看著半空中，一副好像沒有在聽我們對話一樣的潔妮絲。

「在這幾天，孩子們我都見過了。

這時克蕾雅咳了起來，女僕們慌忙地靠了上去。

曾經是冒險者的我，也受到了那些料理不少照顧。

「你們格雷拉特家的孩子們都很健康，看起來是沒有扭曲。

問她在喫什麼也只肯回答「祕密」，不過居然……。

所以雖然話有很多想說，但我還是會遵守承諾」

但是，就在我煩惱著這件事當中，不知不覺拉拉就長大了。

「那是……唉，非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纔好」

在孩子當中不算特別輕浮，和阿爾斯和齊格的感情也很好。

從低著頭的克蕾雅臉上，有什麼東西滴了下來。

「會把你們二位叫到這裡來，是因爲你們和其他人比起來，更成熟些。

異常。

像潔妮絲離家出走時一樣的，異常。

可能性，是有的吧。

畢竟連拉拉在想些什麼都搞不太清楚。

不，或許不是拉拉也不一定。

反而是乍看之下順利地長大的孩子，比如說露西她們比較危險吧。

雖然在學校裡是普通的優等生就是了……。

要是她出現異常的話我能看得出來嗎。

唔嗚……一受人期待胃就好像開始痛了。

「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要說這些」

克蕾雅這麼說完，把身體沉沉地靠到了椅子上。

我和莉麗婭互相對望。

與困惑的我相反，莉麗婭像是下定決心似地，看向克蕾雅。

「知道了。請放心交給我」

就像是被賦予了重大任務的軍人一樣的態度。

肯定是因爲養大了諾倫與愛紗的自信，讓她這麼說吧。

啊，盧迪也是呢。

「我也會盡我所能」

我也這麼說道。

並非有那個自信。

平常在家裡雖然不會說，但在最近似乎挺有效的。

「禮節是要以對方的角度來思考的態度，沒有必要拘泥在形式上呢」

我的份也被喫了。

嘛，算了吧。

鞋子也是，衣服也是。

一定要辦得到。

「是的」

「給你」

「……」

畢竟盧迪總是會帶給許多人影響……。

雖然我也是有保持戒備，但爲什麼他們會那樣也是相當讓人不解……。

「洛克希」

「這個是卡萊爾在和我結婚之前送給我的東西」

「你想喫就拿吧」

不只是這樣。

「那、那個，萬分抱歉。這孩子這麼失禮」

拉拉的身上不知道爲什麼，沾滿了泥巴。

拉拉把臉頰都塞得滿滿，一臉滿足地眯著眼咀嚼，接著一口氣吞了進去。

拉拉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是某種圓形，金色的東西。

「嗯」

「院子裡，掉在地上。婆婆在找這個吧？」

但仍然還不認爲，自己適合去教別人什麼。

拉拉這麼說完，又刷地爬上雷歐，離開了房間。

可是，人家的……。

至少先這麼說之後，拉拉便一臉麻煩似地從雷歐身上下來。

我對着這句話點頭。

畢竟是讓盧迪面露難色，讓愛紗露骨地厭惡的人。

裡面嵌著一位青年的肖像畫。

至少要先洗手呀……。

「啊」

白色的狗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拉拉是個懂得禮儀的好孩子。看來是我有點誤解她了」

這點程度的話，肯定是辦得到的。

在學校也是，視線一移開常常就會騎上去。

「嗯姆～」

克蕾雅看著那東西，瞪大了雙眼。

拉拉抓起點心，塞進嘴裡。

現在只要拜託盧迪，甜點之類的什麼時候都喫得到嘛……。

雷歐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真是忍不住想嘆氣。

我應該現在應該也是類似的表情吧。

拉拉就這樣筆直地朝克蕾雅過去。

或許弄丟的事情，連家裡的人克蕾雅也沒有向他們提過也說不定。

拉拉這麼說著，朝桌面上投去了視線。

雖然她也來日無多，這次的機會結束之後，大概不會再見到第二次面就是了……。

我的呢？ 的表情。

啊嗯啊嗯的，一轉眼之間桌上的東西全都被掃光了。

「好期待呢」

「那明天也做給你喫吧」

或許是遇見了盧迪之後才改變的也不一定呢。

但是這樣說起來的話，我也誤解了克蕾雅這個人了呢。

而且怎麼能因爲甜點被小孩搶走就生氣呢。

「……」

「什麼東西？」

是紅茶的茶點。

前些日子的神子之力中沒有出現這段話。

拉拉看著潔妮絲的方向這麼說。

「嗯嗯，一直都在找呢……可是，你怎麼會？」

是拉拉自己問到的吧，在今天早上或是昨天的時候。

「昨天點心的謝禮」

「拉拉。在家裡面就從雷歐身上下來」

明明跟她說過那麼多次，進到家裡時要把鞋子上的泥巴擦掉的……。

「我不客氣了」

「是」

雖然我慌忙地道歉，但克蕾雅只是一直盯著拉拉帶來的某種東西看。

只是如果有無法適應希露菲和愛麗絲的教育的孩子，我會替他淮備新的道路。

我因爲看傻了眼，結果忘記注意拉拉在室內騎雷歐的事，就這樣目送她離開。

偷偷看了一下，發現是一個金子作的墜飾。

「……嗯」

不不，我想拉拉並不是那麼值得欽佩的孩子……纔對，不過到底是不是呢。

「請別那孩子走上錯誤的道路了」

「那個雖然很好喫，不過，點心的話還是那些比較好」

想要回應對魔族的我還是說了那麼多話的克蕾雅的期待，我的心中出現這種念頭。

不論如何，我想我能好好的和她相處。

她明明有自己的顧慮，卻還是平等地看著我們。

女僕們也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

「婆婆。我找到好東西了」

「所以，就去幫我找嗎？」

雖然身爲教師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

「昨天，奶奶有說。明明一直都戴在身上的，一定是不知道掉在哪裡，爲了要去找所以才弄傷腰的吧」

理所當然的，騎在上面的是拉拉。

「雖然是和當時的卡萊爾不相趁的貴重物品，但是他跟我說「結婚之後，我就是拉託雷雅家的一員了。那以後我就不能用我自己的錢買東西送你了」，於是就逞強地買來給我了」

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雖然從我的位置看不清楚，不過是墜飾之類的吧。

懷念般的聲音。

明明是魔族排斥派，對像我這樣的人會有所顧慮的。

「大概在一年之前遺失之後，我就一直彎著腰在找，結果腰痛了起來，只好放棄了。沒想到……」

「果然比青蛙好喫多了呢」

「在哪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