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前往阿斯拉王國之前」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3.3萬 字
夏利亞郊外的小屋。
我前往那裏,和奧爾斯帝德進行第三次碰面。
「──如此這般,愛麗兒雖然成功說服佩爾基烏斯大人,但是卻發現通往阿斯拉王國的魔法陣無法使用的這個事實。」
「這樣啊。」
我把近期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後,奧爾斯帝德露出賊笑。
這個笑容看起來心懷不軌……不對,其實他只是很普通在笑而已吧。
「嗯,幹得好。」
他以不懷好意的表情誇獎我。不對,這應該只是他平常的表情。
「但是,你最好還是別再前往圖書迷宮。那名魔王十分頑固。」
「嗚……是。」
關於這次的失態還是被他斥責了。
與其說是可怕的表情,感覺比較像是對我的行動傻眼。
那副表情就像是在說「是做了什麼纔會搞成這樣」。
不過這也沒辦法啊。因爲我沒想到路克會哭得那麼厲害。
「他會願意接受賠罪嗎?」
「沒用的。常識對魔王不管用。」
我們曾稍微交談過,感覺他出乎意料地好溝通,但還是不行啊。
算了,畢竟我們實在鬧過頭了。
何況逃走的時候也打壞了幾個書架。
還是別再去想圖書迷宮吧。雖然我想至少該道個歉,但還是別再去好了。
然而,他卻無法看見和奧爾斯帝德有關的未來。因爲龍神的祕術比人神的未來視更爲強力。一旦牽連到奧爾斯帝德,人神就會看到錯誤的未來。
「關於轉移魔法陣這件事,您有什麼看法?」
至今以來多虧了被人厭惡的詛咒,奧爾斯帝德鮮少讓人神識破自己的盤算,所以能自由行動。然而,他同樣因爲詛咒的影響,導致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無法有太多作爲。
「要是您的直覺出錯,發現愛麗兒其實是使徒的話,您打算怎麼辦?」
哦哦,原來如此。雖然我不知道他還在各處包養了一大票私兵,原來如此!
每天……或許沒辦法,今後就儘可能地好好寫日記吧。
算了,只要想到以後有事就能找他商量,這也不壞。
「根據是什麼?」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唸唸有詞地說著「這樣一來就只剩一個人了」。真希望他能告訴我「一個人」指的是到底什麼意思。
「沒錯。再加上對方能把範圍不小的阿斯拉王國境內所有魔法陣同時停止運作,因此毫無疑問的,是把龐大的私兵分散到各處的大流士上級大臣所爲。」
首先,人神擁有未來視能力。預知範圍很廣,正在看着精密的未來。
「……也就是說,轉移魔法陣所在的場所,是禁止一般市民進入的領域。而且大部分的地點應該都派有衛兵看守。因此能進入現場停止魔法陣繼續運作的,也就只有擁有一定權力的王族,再不然就是上級貴族。」
「怎麼了?」
「我當然會在你後面再過去,但應該不會跟你們一起行動。」
總之,這件事就算了吧。
雖然我對殺了王子這種事還抱有疑問……但也無關緊要。
「佩爾基烏斯已經確認過轉移魔法陣無法使用了吧?」
那就不會是艾莉絲和希露菲。
可以理解奧爾斯帝德爲何會想要馬上殺了他。
現在的我對人神而言,就如同是一隻隱形的棋子。然而,我這隻棋子要是太出風頭,就會被他識破奧爾斯帝德的意圖。
「是,老大。」
「有可能是愛麗兒嗎?」
「最後的一個人會是誰呢?」
「請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麻煩您再說得詳細一點!詳細希望!」
「不可能。」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有說跟沒說一樣啊!
他的眼神太過強烈。感覺只要稍稍出力,眼睛就會嗶的一聲射出光束。
儘管佩爾基烏斯說我太溫吞了,總之眼下就朝着目標邁進吧。
「人神的使徒是第一王子格拉維爾,不然就是大流士上級大臣……」
我要講的,是人神和奧爾斯帝德之間這場戰鬥的概要。
「……這是我的認知,應該沒問題吧?」
……不,還是算了吧。
別說這種冷笑話了。(注:日文的愛麗兒(アリエル)和不可能(ありえん)發音接近)
而且,他還擁有藉由操控某人來使未來產生變化的能力。
現在就算搬出人神的話題,也只是自找麻煩。
「關於和人神之間的戰鬥,我想要先向您確認一下自己心裏面的認知是否有誤,可以請您指點一下嗎?」
「也就是說,人神的使徒可以確定就是大流士上級大臣嘍?」
「是。」
「到時候,我會負起責任收拾她。」
因爲人言難防,我必須儘可能地不告訴任何人。
那麼,我至今爲止的行動應該沒錯……纔對。
「哦哦,原來如此。所以呢?」
我在死前都要把這樣的工作堅持下去,這樣一來就能讓奧爾斯帝德在百年後拿下勝利。
然而要是到了緊要關頭,他很可能會受到人神的建議左右,進而做出乍看之下對愛麗兒有利,但其實是把她導向破滅的舉動。實在很棘手。
擁有一定權力的王族,再不然就是上級貴族。
奧爾斯帝德在椅子上重新坐好,狠狠地盯着我。
「唔,說得也是。」
在這樣的人物之中,可能性最高的人是……
「奧爾斯帝德大人不和我們同行嗎?」
儘管很有可能會讓我像這次一樣遭到懷疑,但這是爲了通往勝利的必經之路。
不對,如果是那個魔王,反而會比較在意我是否有好好寫日記。
奧爾斯帝德重重點頭。
居然是直覺啊~……不過,他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才得出這結論,說不定是有一種可以確信但卻不便公開的根據。現在就先不追問他的理由吧。我該問的是其他事情。
哦哦,是給王族逃命用的啊。
路克的工作是向人神回報我的動向,並不會直接加害愛麗兒。
唔~這樣一來,是不是把奧爾斯帝德的情報告訴愛麗兒比較好?
跟在後面……聽起來感覺好像是真的在背後操控啊。
話說起來,日記上有提過北帝和水神在阿斯拉王國。而且愛麗兒也說第一王子已經把北帝迎爲旗下的劍客。
不管怎麼樣,既然他都說到這個份上,那就先排除愛麗兒是使徒的這個可能性吧。
「不曉得。但是,從人神至今爲止的行動模式推測,很有可能是擅長武術或是魔術的人物。」
爲的就是不把情報泄漏給路克──也就是充當人神眼線的人。然後,對於信任着路克,被他一問就會據實回答的愛麗兒和希露菲,也同樣不能給她們情報。
呃,記得他說過不可能是我的家人。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總之,路克和大流士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人神使徒。
「有可能是北帝或是水神嗎?」
「……自己動點腦子思考吧。」
「方便的話,是否能請您告訴我人神犯了什麼錯誤?」
反正奧爾斯帝德的詛咒對愛麗兒似乎沒有太大作用,既然她不是人神的使徒,那是不是把一切全盤托出,請求她的協助,並提醒她要提防路克比較好……?
奧爾斯帝德似乎已經在心裏釐出結論。
我誠惶誠恐地低頭請求之後,奧爾斯帝德擺出了恐怖的表情。
必須儘可能隱瞞奧爾斯帝德的目的以及動向。
希露菲跟她一樣,她們兩人都信任着路克,認爲路克不可能會將自己導向破滅。路克應該也是爲了愛麗兒着想而行動。
因此,我必須謹慎行動。
「肯定沒錯。」
「老大……總之,存在於阿斯拉王國的轉移魔法陣並不多。幾乎都是留着在有個萬一的時候給王族、貴族用來逃脫。而其中有幾個失去效力的,就是被佩爾基烏斯納爲己用。」
不對,並不可怕。是他平常的表情。
要殺了她嗎?這幾周下來我好不容易纔跟她打好關係,甚至還看到她更衣的場景,這樣會很難受啊……
被人神操控就是這麼一回事。自己認爲有好處而做的事情,自以爲是當下最恰當的安排而做的事情,往往都是最糟糕的選擇。
不讓人神知曉我們的意圖,打倒人神的使徒並達成目的。
「嗯,雖然第一王子也有嫌疑……但無論是誰都無所謂。反正到頭來都是必須殺死的對象。」
換句話說,成爲人神使徒的是王族,或者是能向王族進言的人物。
「……奧爾斯帝德大人。」
「擅長武術或是魔術……」
當他發現未來之中有些矛盾,或者是未來發生了明確變化的時候,人神就會察覺到是奧爾斯帝德在從中作梗。
「那您又是如何判斷……那個,愛麗兒是您說的那種,無法操控的人呢?」
但是,他無法看到奧爾斯帝德是透過什麼方式改變那個未來,只能單純進行預測。所以只要不讓人神看出奧爾斯帝德的目的,領悟他心中有什麼盤算,人神就無法確實採取行動,將未來誘導爲如自己所願的發展。
「……?好吧。」
「只剩一個人嗎……也就是說,您已經確定路克也是了嗎?」
可是,恐怕還是因此讓他們產生了疑慮,認爲我有所隱瞞。
「有些人是人神無法操控的。」
「這樣一來,就只剩一個人了。」
反正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還是得動手。
這樣的人突然將堪稱自己救命稻草的轉移魔法陣停止運作。
目前看來,奧爾斯帝德認爲路克是充當聯絡的角色。
魔法陣那件事讓我一瞬間遭到衆人懷疑,不過馬上就證明了清白。
而且就連可能被佩爾基烏斯納爲己用,那些停止運作中的魔法陣也一併破壞。
第一王子對愛麗兒來說是敵人,自然該殺。
「……靠我長年培養的直覺。」
「想必是人神乾的好事。看樣子,那傢伙這次在第一步棋就失敗了。」
不讓他再看到我,說不定就是最好的賠罪。
畢竟路克本身並沒有成爲愛麗兒的敵人。
「嗯,沒錯。」
「奧貝爾和列妲啊……可能性的確很高。你去阿斯拉王國時也得好好提防他們。」
既然這樣的話,這件事極有可能是出自人神的指示。畢竟一般人沒有理由破壞停止運作中的魔法陣。
但是卻因爲我在此時加入,增加了他能干涉的範圍。
「我明白了。那麼……路克、大流士、奧貝爾還有列妲。只要注意這四個人就行了吧?」
「沒錯。大流士、奧貝爾還有列妲這幾個殺了也無妨。至於路克……就見機行事吧。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殺了他。」
「您的意思是殺或不殺要由我來判斷嗎?」
「嗯,交給你判斷。」
這個人是真心認爲我能做出那種判斷嗎?恐怕他是真的那麼想吧。
因爲和奧爾斯帝德交手那次,我的確是很認真想殺掉他……
「那麼,我在出發之前該做什麼呢?」
「做好準備。」
準備啊。說是準備,但應該要做什麼纔好?
「請問要準備什麼纔好?」
「首先是你的裝備。你在阿斯拉王國恐怕會與人神的使徒戰鬥。以你的實力光靠肉身也足以應付,但最好還是穿個防具。」
奧爾斯帝德這樣說完,把視線轉向小屋外面。
在那裏的是被分成零件四散在地面的魔導鎧。
現在札諾巴正在幫忙修理,不過因爲鎮上沒有地方放,所以還擺在這裏。
「儘管那遠遠比不上鬥神鎧,但確實是很出色的鎧甲。要做出那種水準的道具,想必花了你不少苦心吧。」
「是……那個,因爲人神給了我不少建議。」
「是嗎……那傢伙也是自掘墳墓啊。那麼,銘叫作什麼?」
「銘是指?」
「那套鎧甲的名字。」
「叫魔導鎧。」
奧爾斯帝德眯起眼睛笑了。這個人連笑都可以這麼詭異。
只不過除了基礎訓練以外,我也想另外找個機會進行模擬戰。
奧爾斯帝德這樣說完,用手托住下巴點了點頭。
「怎麼了?」
強化身體,鍛鍊魔術。這兩件事當然勢在必行……可是,事到如今就算增加練習量也不可能讓我突飛猛進。要是有什麼驚人的計策是會想要採用,但不僅沒有,就算有,短短兩週的訓練也不過是臨陣磨槍。所以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訓練纔是最重要的。持續就是力量。
不管怎麼樣,只要我能加油,讓愛夏和諾倫安心地生活就行了。
「只要使用『無力之神子』的能力,的確有可能恢復原狀。但是神子的力量無可比擬。就算試圖讓事物勉強恢復原狀,我想反而會遠遠偏離原本的狀態。」
所以,我想要竭盡全力去好好努力。
「愛麗兒大人要退學了啊……到時會舉辦送別會之類的嗎……?」
……不如說,一旦湧起那種想法,感覺就是背叛了至今爲止的自己。
「話說起來,我最近經常聽到鬥神鎧這個名字,請問那是什麼?」
先不管名字了,想不到魔導鎧的性能可以得到聞名天下的龍神奧爾斯帝德讚賞,不知道札諾巴和克里夫聽到的話會怎麼想。
搞不好他自己本身也經歷過時間旅行……對了,仔細想想,每次用到「下次」這個字眼的時候,感覺奧爾斯帝德臉上總是會掛上寫著「糟糕」的表情。說不定不只是一次兩次,他有可能已經重複過好幾次時間旅行。
「咦?哥哥每次每次都說什麼『沒辦法回來……』,但結果都若無其事回來了嘛。」
就如她所說的,「艾莉絲姊」也會一起去。當艾莉絲一耳聞這件事後,她就馬上衝回自己房間開始準備行囊。當我宣佈要去阿斯拉王國之後,她馬上就說「是嗎,那我也要去」。
「不過,沒辦法纏繞鬥氣實在麻煩。總之,我先準備幾項你能使用的魔力附加品吧。」
……不過,我想這次不會再那樣了。畢竟希露菲和艾莉絲也會一起行動。
和人神那種放任又黑心的感覺完全不同。
還是說她們是爲了讓我能夠安心出發,體貼我才故意這麼說的?
「話說起來,奧爾斯帝德大人。」
居然是受詛咒的鎧甲……啊,龍族是不是很擅長製造那種東西啊?
目標是小型化與效率化,以性能而言應該會下降。不過這方面僅花兩週該沒辦法完成,就稍微把眼光放遠一點來看吧。反正奧爾斯帝德好像也願意提供技術支援,在幾年以內應該會有辦法解決。
畢竟我最近也沒什麼機會和她相處,我的名字在家人之中一定會是最後一個被她牢牢記住的吧。
況且他也馬上幫我準備了長袍。
算了,塞妮絲在那個狀況下還能生還已經是賺到了。要是隨便出手反而很有可能惡化的話,還是先靜觀其變纔是明智之舉。畢竟就目前看來也不像會有性命危險。
所以,關於裝備方面暫時沒有問題。
「如果你今後也打算使用那個的話,最好還是稍微改良一下。照現在這樣,只要啓動一次就會耗盡你所有魔力。」
感覺拉普拉斯老是在做一些被詛咒的道具。像是斯佩路德族的槍還是鎧甲什麼的……盡是做一些不像樣的東西。
我雖然也沒資格說這種話,但我們兩個對於爲人父母的自覺都還遠遠不足。
奧爾斯帝德也會配合我的需要支付……應該說借貸裝備。
所以我採取的戰法應該要多用像泥沼和濃霧(Deep Mist)這種牽制手段,努力讓艾莉絲增加經驗。畢竟她好像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套路。
「那個,雖然把孩子丟下不管是很不妥的行爲,但這次……」
期間是三到四個月左右。是因爲希露菲工作的關係,要去幫忙愛麗兒。
不過,具體上該做什麼纔好?
隔天。
諾倫也自顧自地在意起學校方面的事情。
「那個,愛夏,該怎麼說呢,搞不好我這次沒辦法回來耶……」
沒錯。以前就是隻有我一個人,所以纔會搞砸。因爲是一個人,所以被打得落花流水。因爲是一個人,纔會被捲入情慾的洪流之中。爲了不被這股洪流捲入,提防是必要的。只要拜託希露菲水壩和艾莉絲水壩就行了。這樣一來,就算是突如其來的洪水也有辦法應對。
實在很值得信賴。
聽到我這樣宣佈,家人並沒有太大反應。
但是我不能老是依靠他,我也必須找到憑自己就能辦到的事情。
不能因爲有奧爾斯帝德在背後撐腰就得意忘形。該說他的思考接近享樂主義嗎?他總是會認爲這次不行還有下次。說不定他看了我的日記之後,已經對如何開發返回過去的魔術有了眉目。
最棒的環境、最棒的薪水、最棒的裝備。難道奧爾斯帝德打算幫我打理好一切嗎?
我按照預定舉辦了家庭會議。
愛夏如是說。比起我她更擔心泥土。
感覺最近老是在做這件事。
要在短期間之內把能做的事情做好,最重要的就是計畫。所以,我要來制定這兩週的行程表。
「不,心領了。」
那麼,主要就是繼續鍛鍊和強化裝備,其他事情就當作順便。
然後要和聯絡克里夫。除了要請他強化魔導鎧之外,另外還想再拜託他一件事。主要是要針對奧爾斯帝德身上的詛咒進行實驗。
既然是拉普拉斯的最高傑作,表示做的人是拉普拉斯嘍?
莉莉雅和母親還是老樣子。
「對了諾倫姊,你覺得這次會是什麼樣的人?」
「而且每次都會帶新的女人回來。」
她還沒有叫過「爸爸」。雖然她偶爾會叫「魯迪」,但卻沒叫過爸爸。
「雖說那位神子好像已經不在了……請問您知道有別於那種方式的治療方法嗎?」
「莉莉雅小姐,那個,露西就麻煩你了。」
奧爾斯帝德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像是要安慰我似的緩緩說道:
希露菲一臉過意不去地向莉莉雅低頭。
「鎧甲的表面會透過釋放出來的魔力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賦予裝備者最強的力量。然而那股過於強大的魔力卻擁有自我,會奪取穿上鎧甲的人的意識,讓穿戴者投身戰場直到死亡爲止,是套受到詛咒的鎧甲。」
「助您戰無不克。」
最近,露西開始會說單字了。就是像「媽媽~」、「愛夏」、「雅雅」、「歐琪希」、「比比」、「次郎」等這種經常在家裏面聽到的簡單詞彙。
★ ★ ★
話雖如此,也只剩十四五天了啊。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做的事情實在有限。
「啊,是。感謝您。」
「……」
他該不會願意幫忙製作吧?我的鎧甲要附上龍神會的徽章了嗎?
「只不過,現在那套鎧甲已經沉在林古斯海的中心,在海底沉眠。」
奇怪。我記得之前的氣氛明明……感覺更加陰鬱纔對。
意思是有可能會更加惡化。
我實在沒辦法讓自己有「重來就好」的那種心態。
「不曉得,但對象應該是愛麗兒大人的其中一名隨從吧?會是埃爾莫亞學姊呢?還是克麗妮學姊呢……」
「是魔龍王拉普拉斯的最高傑作,同時也是最糟的失敗作。」
奧爾斯帝德真是博學多聞。
我說明了塞妮絲的狀況,然後也提及之前在圖書迷宮發現了會治療詛咒的神子資料。
「總之我明白了。我會思考前往阿斯拉王國後該怎麼做,並開始做好準備。」
「對呀~所以擔心也是白搭嘛~不過這次希露菲姊和艾莉絲姊也會一起跟去,可以放心了呢。」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有某些部分不足。儘管訓練和練習很重要,但爲了能在戰鬥中有效率地使出練習過的技術,果然還是得透過模擬戰演練。就像是拳擊賽前會打的練習賽。以格鬥遊戲來說就是非官方比賽。像這類過程雖然只是模擬,但卻會成爲實戰經驗。
「是,夫人。請儘管交給我。」
總之,這次的議題是關於前往阿斯拉王國一事。
假設奧爾斯帝德還有下次好了,但我可沒有下次。
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雖說我想這樣大聲捍衛自己的名聲,但其實我也不相信自己的下半身。
真想再來一次當時那種多愁善感的道別,這次我要抱緊一臉快哭出來的愛夏和諾倫,說一句「I9;ll be back」。
「這樣啊,要加油喔。啊,哥哥,可以先幫我把庭院要用的泥土做好嗎?」
關於裝備方面,就麻煩札諾巴和克里夫幫我修復魔導鎧並進行改良。
「沒有問題。因爲我們女僕就是爲此而存在。」
首先,要向家人報告我得長期出差。雖然我很怕會撞上洛琪希生產的時間,但這件事還是得向她坦白。
真要說的話,反而是我不夠資格當艾莉絲的對手。
艾莉絲是劍王。在接近戰這方面遠遠比我強上許多,很適合當我的對手。
但是他爲何要隱瞞這件事?算了,既然他不願坦白,代表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吧。
好!既然也確認了目前的狀況,就加油吧。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要進行小型化,短短兩個星期應該來不及。」
然而父母親卻要拋下這樣的小孩出門遠征。
對手就找艾莉絲吧。
……話說回來,奧爾斯帝德知道塞妮絲的狀況嗎?
「那麼,這次就先暫緩吧……」
「是嗎……真無趣的名字。要我幫你取個新名字嗎?我想想……」
果然還是隻能耐心地等下去了嗎?
妹妹們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些毀謗我的話……不會再增加了啦。何況我幾乎沒和埃爾莫亞小姐和克麗妮小姐說過話。
看到她努力發出聲音說話的模樣,甚至會讓人湧起一股感動。
畢竟人生只有一次啊……呃,雖然這句話由我來說是沒有說服力啦……但是……聽了來自未來的我所說的話,見證了他的死去,看了那本日記。讓我切身感受到他那充滿悔恨的人生。
我明明每次都遇上九死一生的險境,想不到在妹妹眼裏看起來是這種感覺。
這種自覺總有一天會開花結果嗎?不曉得。
露西很可愛,我認爲她就像天使一樣。但光是這麼想應該不行吧……
「接下來有四個月都不在嗎?我會很寂寞。」
洛琪希是所有人裏面唯一爲這件事感到落寞的人。
要拋下孩子和孕婦出差,我也確實爲此感到歉疚。
「我也不清楚,但我希望能儘可能在孩子出生前回來。」
「慢慢來也不要緊啦。說是生小孩,但只要有莉莉雅小姐和愛夏在,也就沒有魯迪的事了……相對的,就麻煩你們帶伴手禮回來嘍。我想喫阿斯拉王國的那個……把水果烘乾浸在砂糖裏面,喫起來酸酸甜甜的點心。那很好喫喔。」
洛琪希一如往常,表情看來沒有任何起伏。
初次生小孩對她來說應該也會感到不安,但是她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你的表情很不像樣喔,魯迪。雖然我不清楚你在擔心什麼,但是男人出外狩獵,女人在家照顧小孩。這可是米格路德族的常識。」
洛琪希挺着胸這樣回答。
她是可靠的女人。交給她處理應該不要緊,但我就這樣離開真的好嗎?
「不過,難得請了長假,我原本以爲能暫時和魯迪在家悠哉度日,所以有點可惜呢。」
「嗯,就是啊。」
洛琪希在預產期之前的這段期間先請了假。
就這個國家的常識而言,一旦懷孕、生產、養育小孩,一般來說都會辭掉工作,但因爲洛琪希想繼續職掌教鞭,所以她說服了吉納斯副校長,強行取得長假。
她說當時有動用到我的名字。雖說是先斬後奏,但如果搬出我的名號就能讓洛琪希達成心願,那要怎麼用都沒有關係。
我決定在接下來到出發之前的這段期間,要儘量增加和洛琪希相處的時間。
當晚,我聽到艾莉絲的房內傳出了有點火藥味的聲音。
是希露菲跟艾莉絲的聲音。
我們各自在方桌的角落就座,看着彼此。
畢竟我也沒聽到互毆的聲音。
如果現在馬上下牀去艾莉絲房間,是有可能發現希露菲不省人事倒在那裏,但現在就相信艾莉絲吧。
結果艾莉絲以驚人的速度動了起來,開始脫下我的衣服。
搞不好還可以暢談要是有女人在就難以啓齒的話題。
不過基本上,我自己也是夜晚的紳士,所以並不會介意。
「……」
我前往約定的地點,和克里夫&札諾巴會合。他們帶我去的店家,明顯比平常去的地方高級不少。
在魔法三大國,名字有鷺的店家會提供料理,名字有隼的店家會提供酒,名字有蝙蝠的店家會有女孩子服侍,名字有馬的店家則是提供住宿,大致上會以這樣分類。
此時我正準備就寢,已經躺在被窩裏面。
但進來的是店員,只是來送飲料而已。
「我不是說那個。」
畢竟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且我正好有事要拜託克里夫,簡直是天賜良機。
「……這其實是開玩笑的。名字我已經決定好了。能聽到你的意見是不錯,但我今天不是來說這個。」
「到時候再說啦!」
「是嗎?」
「呃……克萊武感覺非常聰明,似乎會成爲一個優秀的政治家,不過,給人的印象會有點難相處。我認爲艾蕾雅克拉莉絲還不錯。念起來不拗口,是很好聽的名字。不過,或許會被某個大竊賊偷走重要的東西……像是心之類。」(注:克萊武爲英屬印度殖民地建立過程中的早期關鍵人物,有着許多著名事蹟;艾蕾雅克拉莉絲出自動畫《魯邦三世 卡里奧斯特羅城》,「偷走重要的東西」是錢形警部講的著名臺詞)
「我說,魯迪烏斯,你今晚有空的話要不要去外面喫個飯?」
愛麗兒已經開始進行出發前的準備。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說不定可以去稍微有點粉味的店家。
「如果在旅行途中才發現懷孕就糟了,所以今天還是稍微收斂一點……」
克里夫要講的,應該是奧爾斯帝德那件事吧。在做歸還報告時,我告訴他們之後會再詳細說明,然後就一直沒有下文。就算他們失去耐心也沒什麼好奇怪。
札諾巴一語不發,等店員在桌子上擺好飲料,當他離開之後,札諾巴才繼續開口。所以他們是爲了講祕密才選擇包廂啊……但從剛纔的態度來看,他明顯在懼怕奧爾斯帝德。
「因爲我也只能那麼做。」
我們在店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外觀高級的包廂。
她選擇退讓嗎……好吧,在旅行途中我就儘可能地對她溫柔點吧,就這麼辦。
「所以,她說今天可以輪到我。」
「今天是克里夫學長的──生日對吧?」
是說,這裏是日式的傳統餐館啊。因爲他說要去用餐,我原本以爲是像平常開宴會那種風格的餐廳,看來就如他字面所述,我們確實是來「用餐」的。
而這間「赤紅大鷺亭」,是克里夫會選的那種高級店家。
「然後她說希望魯迪烏斯能用空出來的時間多陪陪洛琪希。」
我一邊這樣想着,同時用力回抱艾莉絲。
不對,艾莉絲也已經成長。她已經不是以前那種會不分青紅皁白就動手打人的女孩。
嗯,奧爾斯帝德的確算稱得上是怪物。
「換句話說,是男孩子的話就走米里斯風格,女孩子的話就以長耳族風格命名。魯迪烏斯,你覺得如何?」
「面對穿上那套鎧甲認真戰鬥的師傅,他還能不下殺手只讓你失去抵抗能力,根本就是個怪物。」
「是。」
「對啊。」
不過話說回來,希露菲真厲害,居然沒有被艾莉絲打就成功說服她。
「不,還在啊,大概一半左右。」
「纔沒有。」
「……你和希露菲吵架了?」
「其實……」
「最後甚至還成爲了他的屬下……」
不管怎麼樣,我二話不說馬上答應。
然後,到了半夜,艾莉絲來到我的房間。
★ ★ ★
「好啊。」
「我想你自己也知道吧,魯迪烏斯。就是關於你最近的行動。」
「我和艾莉娜麗潔之間的小孩名字,如果是男孩的話我打算取名爲克萊武,女孩子的話就取名爲艾蕾雅克拉莉絲,你覺得如何?」
克里夫以非常嚴肅的表情說道。總覺得他好像在生氣。
「師傅。無論師傅打算做什麼,本王子都打算跟隨您的腳步。但是,最近的師傅是不是太過於信奉祕密主義了?」
噢,是開玩笑啊,不過也太難懂了吧。既然是玩笑那就笑開心點嘛。
札諾巴抖個不停,緩緩低頭。
也有明明一開始是提供便宜酒類的店家,店長卻在不知不覺間精進了料理本領,結果變成以料理爲主的店家。像這種情況也很常見。所以這只是基本上的判別方法。
她鼓着腮幫子,爬到了牀上。
「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這麼說來,札諾巴上週才和奧爾斯帝德交手,然後被他催眠了來着?
因爲她要申請輟學回到城內,所以要在短時間整理行李想必會很辛苦。何況她好像還得到處去打聲招呼,所以要麻煩艾莉絲作爲護衛一起幫忙。
本來我這樣想,但看來希露菲是提出了交換條件。不過憑這點甜頭就能接受,艾莉絲也變圓滑了啊。我記得以前的她應該更加任性纔對。
儘管我不認爲自己很強,但原本也以爲自己會有勝算。
只要好好講道理,她也會願意理解。
但是在做那種事情之前,姑且還是先問一下吧。
客層也以下級貴族或是有錢的商人爲主。
在夜晚的牀上居然把這種東西頂到我身上,這可不是紳士的舉動喲。
「希露菲是這麼說的?」
……名字?奇怪,今天的主題是這個?
根據店員的解釋,這間似乎是這家店第三豪華的房間。他甚至還向我道歉,說如果事先知道是魯迪烏斯先生要光臨本店,就會準備更好的房間。其實也不用道歉啦。
然後他把臉轉向我這邊認真說道:
「是這樣嗎?」
「希露菲要我從明天開始和她一起行動。要跟基列奴一起幫忙準備旅行。」
難怪。原來她是顧慮到洛琪希啊。只要減輕我的負擔,那我自然就有時間多陪陪洛琪希……雖說這也不一定啦。不過這表示希露菲也是處處爲我設想。
不過終究只是「大致上」而已,並不是絕對如此。
然後突然把頭抬起來大吼:
從剛纔開始就沒有任何人笑耶。
那一天我依舊被徹底蹂躪了一番。
「那傢伙……根本就是惡魔!前幾天本王子只是親眼見到他,就很肯定那傢伙是敵人!」
克里夫一臉無趣地這樣說道。我記得克里夫現在是二十歲吧?還是已經二十一歲了?因爲他長得一副娃娃臉,看起來大約才十五歲左右,但在這邊的世界卻也算是個成熟的大人。有些人在這個年紀就算有兩三個孩子也很正常。
「對手居然是那個七大列強的龍神奧爾斯帝德。而且因爲師傅使出全力戰鬥,害得一座森林都被消滅了不是嗎!」
克里夫指着我這樣說,札諾巴也在一旁點頭。感覺他看起來也有點生氣。
札諾巴話說到一半,包廂的門忽然被打開,害他身子一震。
是我會錯意了?
我正襟危坐,看來是要說正經事。
或許這是第一次只有男人聚餐。因爲平常多半還會有希露菲、艾莉娜麗潔以及其他閒雜人等一起跟來。
他可以無效化遠距離使出的魔術,接近戰我更是對他束手無策。
當太陽開始下山的時候。
他邀請我和他以及札諾巴三人共進晚餐。
隔天,克里夫正好來我家拜訪。
不再任性,收斂內心的暴戾之氣,握緊的拳頭已不會再痛毆他人。那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已經死了。野猴子也死了。狼也死了。從前那個張牙舞爪的艾莉絲已經消逝而去……
不過我確實有頭緒。
然後像是抱住抱枕那樣順勢抱住我。
不對,八成也只有這次吧。
看來艾莉絲的字典裏面沒有家庭計畫這個詞彙。
進入店裏的時候我稍微瞄了一眼確認店家的看板,店名好像叫「赤紅大鷺亭」。
艾莉絲胸口渾圓飽滿的那團肉往我身上頂了過來。
希露菲說着什麼,而艾莉絲是在回嘴。艾莉絲的「爲什麼!」之類「憑什麼!」之類的聲音格外刺耳,但每當希露菲冷靜地訴說些什麼之後,艾莉絲的音量就越來越小,最後只聽到她低喃了一句「我知道了啦」。
「好啦,魯迪烏斯。你知道今天爲什麼要準備這個地點用餐嗎?」
「你突然要我們製作那麼驚人的鎧甲,做到一半還提出了一些莫名詳細的技術,更重要的是你居然把要戰鬥的對象保密到最後一刻,那個人還是那個七大……」
「因爲師傅後來並沒有露出悲壯的表情,本王子還以爲他或許是個好人……但是那傢伙……」
但既然說是條件的話,正常來說應該要輪到希露菲纔對。
我坦率講出自己的意見後,克里夫說了句「果然是這樣啊」之後便仰望天花板。
所以他是因爲當時和奧爾斯帝德相遇才受到詛咒影響……
嗯?可是,他以前並不認爲奧爾斯帝德是個壞傢伙吧?這表示詛咒在實際見面之前不會發動嗎?仔細想想,愛夏和諾倫感覺也對奧爾斯帝德沒有壞印象。
所以如果只是間接接觸過奧爾斯帝德,那詛咒就不會起任何作用嗎?
「居然會爲了那種人賣命,師傅您肯定是瘋了……」
札諾巴像是百思不解般地搖搖頭。
居然會被只見一面的對象批評成這樣,詛咒的效果實在驚人。
「我不知道,因爲我沒有實際看過奧爾斯帝德。」
此時,克里夫像是要附和般開口說道:
「可是,無論是札諾巴、希露菲還是洛琪希,所有人都認爲奧爾斯帝德很危險。既然他們的意見一致,應該就表示他是個壞人吧。」
沒想到那個不聽別人講話的克里夫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不過這樣相較之下,看起來克里夫果然沒有受到詛咒的效果影響。
「居然成爲那種傢伙的屬下,實在不像聰明的魯迪烏斯會採取的行動。」
我其實也沒有特別聰明。
不過這下麻煩了。要是每個人都反對我爲奧爾斯帝德效力,那今後的行動就會更加困難。
「不過……我一聽說你要修理那套魔導鎧就馬上懂了。」
克里夫以確信的口吻這樣說,以挑釁的眼神看着我。
「你打算再一次挑戰龍神奧爾斯帝德,對吧?」
「……?」
「先假裝爲他效力,再找到機會打倒他。這就是你的作戰計畫吧?」
「不,我和奧爾斯帝德──」
「你希望我們想辦法壓低魔力的消耗量……意思就是要讓我們也可以使用那套鎧甲對吧?換句話說,你打算在將來拜託我們和你一起戰鬥……」
「包在本王子身上,師傅。在下次戰鬥之前,本王子會製作一套連茱麗都能裝備的鎧甲給您看。」
不好,一個不小心就真情流露了。
「我的說法?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有人如此設身處地爲自己着想,而我卻爲了圖自己方便而撒謊,這並不是件好事。雖說他可能不會相信,但至少該對他說一次真相。
「敬友情。」
雖說還不夠完美,但他也成功減輕了艾莉娜麗潔的詛咒。
「唔……」
聽到詛咒這個單字,克里夫皺起眉頭。
「是的。我也是因爲這樣纔打輸。札諾巴也是吧?」
「邪惡的神?你是指那個用內褲還有沾血的布供奉的神?」
「他曾說過,就算一次也好,希望對手不會因爲詛咒而被壓抑住力量,能使出全力和他戰鬥。」
我的意思並不是指說謊是件壞事。畢竟在某些情況下,說謊反而更好。
克里夫以得意的表情露出賊笑。
理由事後再掰,總之先講先贏啦。
「咦?這樣好嗎?那你剛纔主張的那些呢?」
「結界?是結界魔術嗎?」
「因爲奧爾斯帝德是個猶如嗜血之狼一樣的男人。所以,他其實也有點痛恨這個詛咒。」
札諾巴舉起杯子。
「我宰了你喔!」
「真的嗎……?」
「嗯,是真的。所以克里夫學長,請你不有任何後顧之憂,盡情研究奧爾斯帝德吧。」
「我遇見奧爾斯帝德之後,發現那個詛咒不知爲何只對我無效,後來我們透過對話完成和解。他願意原諒我的所作所爲,但相對的,我要和奧爾斯帝德一起和那個邪惡的神戰鬥。我這樣說的話你會相信嗎?」
「還有,我有其他事情想拜託克里夫學長。」
不過,唉……總覺得罪惡感好重……
「我被某個邪惡的神欺騙,害得我必須和那樣的奧爾斯帝德戰鬥,我這樣說的話你會相信嗎?」
「啊!聽你這麼一說……啊,可是隻要關係到你的事情,札諾巴就會認真思考,如果對方太可疑的話,他當然也會擔心啊。」
接着該講今天原本就打算拜託他的事情。
「我有說錯嗎?」
我咳了一聲清清嗓後說道:
「嗯,如果不管用也沒關係,到時再找其他方法吧。反正艾莉娜麗潔小姐也正好有孕在身,沒辦法進行研究。所以請你在這段期間嘗試看看有沒有辦法削弱詛咒的效果。」
「是什麼?」
「嗯~就連札諾巴都這麼說啊……」
他們是我無可取代的朋友。
這是天大的謊言。
「克里夫學長說得沒錯。我總有一天會打倒奧爾斯帝德。只是目前時機尚未成熟。所以現在纔會忍氣吞聲,對他言聽計從。」
豪華的料理排滿了桌子,服務生分配好酒杯,讓我們可以準備開始這場宴會。
「那種詛咒會讓看到奧爾斯帝德的人身體極度不適,從而無法發揮原本的實力。」
「但我的研究是專門針對艾莉娜麗潔用的。對奧爾斯帝德是不是管用就……」
「說得沒錯。」
「本王子實在不認爲奧爾斯帝德那個男人會主動提出要和某人共同戰鬥。」
當兩人點頭答應的時候,料理也上桌了。
「可是,奧爾斯帝德會同意這個研究嗎?你要怎麼瞞過他?」
「請你反過來想想。這可是那個札諾巴,只對人偶感興趣的札諾巴居然會如此糾結於某人。你不覺得這很不對勁嗎?這就是詛咒的效果喔。」
「咦?是這樣嗎?」
「其實奧爾斯帝德被施加詛咒,所以纔會遭到大家討厭,我這樣說的話你會相信嗎?」
「好吧……那麼就採用克里夫學長的說法吧。」
說謊欺騙他們,會讓我有種背叛了他們的心情。
「嗯。既然師傅有自己明確的想法,本王子就安心了。」
克里夫向我伸出手掌。
不過應該要稍微換個講法比較好吧?呃,該怎麼講呢……
在那本日記上寫着,克里夫即使和自己的國家爲敵,也願意出手幫我。就算我變成了人渣,札諾巴始終不離不棄地陪在我身邊。
「嗯……我明白了。雖然我很不喜歡這種騙人的勾當,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試試看吧!」
克里夫也拿起杯子,同時提出疑問。
但是克里夫、札諾巴、希露菲、洛琪希還有艾莉絲,大家都很認真地在擔心我。
如果有一天,奧爾斯帝德的詛咒成功解除,能夠把這個謊言當作笑話一笑置之嗎?
就算肉麻也沒關係。以體感年齡來說,我就算散發出中年體臭也很正常。
「本王子感覺自己根本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打倒,但聽師傅這樣一提,當時的確有種身體無法動彈的感覺。」
「反正今天沒有女人,不如,就敬我們男人之間的友情……如何?」
「原來如此,那詛咒很難對付啊……」
如果克里夫實際見到奧爾斯帝德,想必也會變得和札諾巴一樣。
但是,貶低他人的信仰可不行喔。洛琪希是善良的神。總之先不提這個。
「我們要敬什麼?」
雖說這次對他們撒了謊,但我願意作爲他們的同伴而活,直到生命終結。
由於札諾巴堅持己見,害克里夫也混亂了,他雙手抱胸在煩惱。
「怎麼了?」
我想那肯定是誤會,但我就不多嘴了。
「……克里夫學長。」
「本王子可不相信。」
太好了!克里夫學長好帥!艾莉娜麗潔小姐,快點來抱抱他!
「是的,那真的非常棘手。所以,我希望克里夫學長設法應對奧爾斯帝德的詛咒。」
……沒辦法,現在就選擇撒謊吧。
雖然我不至於讓茱麗踏上戰場,但讓他能有這樣的氣概也是好事。
「啊,呃?抱……抱歉。不是那個啊,嗯,我知道了。繼續說吧。」
札諾巴彷彿「鏘」的閃了一下眼鏡,如此斷言。
「是這樣嗎?」
就以適合我年齡的方式去做吧。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札諾巴、克里夫學長……拜託你們了。」
不過我很清楚。不論是克里夫還是札諾巴,他們兩個就算在緊要關頭也絕對不會背叛我。
「那麼,敬我們的友情。」
「真的嗎?但是多虧有那個詛咒,不是讓他在戰鬥時更有利嗎?」
是不是太肉麻了?
「我明白了,這是重要任務吧。包在我身上。」
「好。重要的事情已經談完了!我們來乾杯,大喫一頓!」
好,就照這個方向說服希露菲他們吧。沒問題,反正詛咒消失就能讓一切問題獲得解決。
不過,到時候我得先拜託他在克里夫面前這樣講纔行。
「嗯,拜託你啦。」
雖然我想這麼說,但總覺得讓他誤解好像也沒差。
「其實,奧爾斯帝德受到某種結界保護。」
「爲了這個目的,請克里夫學長和札諾巴今後也繼續協助我。」
那麼就先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是這樣嗎?原來他這麼擔心我啊?
只要交給他研究如何抑止奧爾斯帝德的詛咒,說不定有辦法中和恐怖的詛咒……這是我的計畫。
大錯特錯啦。
雖然很感激……但就這次而言,我實在沒辦法坦率覺得開心。
「剛纔說的,只是我一廂情願的願望。」
「不,是類似詛咒那種。」
不如就像這樣,嘴上說什麼「總有一天一起戰鬥吧~」、「這是爲了到時做準備~」,日後他們就會慢慢了解奧爾斯帝德其實並不是壞人。
「你不用坦白。」
克里夫正逐漸成爲詛咒方面的專家。
我舉起裝滿酒的杯子。
一產生這種想法,淚水好像就幾乎奪眶而出。
的確,奧爾斯帝德也還有事情瞞着我,或許不應該完全相信他。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希望自己像個蝙蝠一樣,在奧爾斯帝德和人神之間搖擺不定,犯下被兩邊視爲敵人的愚蠢行爲。(注:出自《伊索寓言》,比喻蝙蝠會看情況來宣稱自己是鳥類或是哺乳類,見風轉舵)
我爲什麼老是在撒這種謊啊?
「乾杯!」
酒杯用力撞在一起,稍稍灑出了一些酒。

「不過,男人之間的友情啊……像這種時候應該要聊什麼?」
「要聊色色的話題嗎?」
「色色的……啊,話說回來,魯迪烏斯!你好像又娶了新的妻子回來了對吧?」
「嗯,她叫艾莉絲,姑且算是我的青梅竹馬。」
「是艾莉絲大人啊,真令人懷念。那個曾被稱爲狂犬的女性現在過得怎麼樣……下次本王子去向她問候一聲吧。」
札諾巴懷念地眯起眼睛。
在西隆王國時,札諾巴和艾莉絲之間並沒有太多交談,就算這樣他還是記得啊。也對,畢竟艾莉絲的存在強烈到讓人難以忘懷嘛。
「咦?話說起來,克里夫學長,我記得你認識艾莉絲對吧?你們以前曾見過面嗎?」
「唔,只是以前稍微有過一面之緣。我現在對她沒有絲毫留戀。」
這樣啊,有過一面之緣……說不定艾莉絲已經把克里夫給忘了。
沒辦法,畢竟是艾莉絲嘛。
「不提那些了,現在是在講你啊,魯迪烏斯。我以前就說過,女性並不是收藏品。像你這樣被好幾個女性隨侍──」
後來,克里夫學長持續說教了一段時間。
當三人都醉得差不多的時候,札諾巴開起了黃腔。
只不過那是在聊札諾巴以前的結婚對象,但是講着講着突然就變成恐怖故事,到最後是對女人爲何不懂人偶的連篇抱怨。
再來是我和克里夫開起話題。我們兩個談論艾莉絲和艾莉娜麗潔在牀上是多麼像個野獸,對此聊得很投機。只是我們聊天的時候札諾巴在旁顯得一臉無趣,所以後來話題就轉到魔導鎧上了。
當我談到穿上魔導鎧大戰奧爾斯帝德的那段經歷,兩人興奮得雙眼發光。
像這種巨大機器人VS大怪獸的戰鬥果然讓人覺得有趣。
不管怎麼樣,像這樣三個人一起飲酒狂歡,邊聊些無意義的事,邊一起製作東西,實在是讓人非常快樂的時光。
白髮女子──希露菲清了清嗓子。
紅髮女子一邊跪坐,一邊以正經表情跟着鼓掌。
「唔?現在嗎?」
「那就從我開始嘍。我是還在布耶納村時遇到魯迪。我記得當時才五歲左右吧──」
「這個會議是希露菲爲了讓我們能更加融洽而策劃的。儘管我們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會嫉妒,也會有佔有慾,但要是因爲這些情感導致我們彼此爭執,想必魯迪也會覺得難受。所以我們身爲這個家的一分子,必須要努力讓這個家成爲能讓魯迪感到自在的空間。」
洛琪希這樣說完,開始陷入沉思。
提案的人是札諾巴。
當談論的內容快要發展爲不太妙的方向時,洛琪希打斷髮言說道:
「沒錯,反正馬上就打烊了!去我房間繼續喝,順便做新的義手!」
言歸正傳,紅髮女子──艾莉絲愣愣地看着另外兩人的臉。
此時,藍髮少女──洛琪希緩緩往前移動。
「艾莉絲,你有在聽嗎?」
製作義手非常困難。
「正合我意!」
「不錯喔!走吧!」
「那麼,現在就爲日前成爲我們同伴的艾莉絲進行說明。」
換句話說,艾莉絲和希露菲以及洛琪希的感情越好,魯迪烏斯的評價也會越高。
雖然有部分也和我們三人都已經喝得爛醉有關。在場沒人能做出正常判斷,行動變得非常大膽,然而工作本身卻執行得相當精確……我是這麼認爲。
「沒……沒什麼,就很普通啊。可是希……希露菲還不是一樣,你是第一個和魯迪結婚生小孩的……你才令人羨慕。」
「所~以~說~做得那麼薄怎麼可能維持強度啦!啊~啊!你看,壞了吧!我就說了嘛!應該要做得更厚重一點!」
「就算不用教,魯迪就已經夠好色了。因爲他還會來偷看我洗澡什麼的……是說,我只是很普通地教他念書而已啊……唔……」
說不定……不對,他肯定已經喝醉了,但總之他這麼說:
「身邊有許多妻子的貴族,可以從妻子之間的感情衡量那個人的器量。」
「噗──!希露菲出局!因爲希露菲纔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你是最受魯迪尊敬的呢。」
突然起身大叫的人是克里夫。
這種心情實在很好。
由於洛琪希目前懷有身孕禁止喝酒,艾莉絲的體質不容易酒醉,頂多只到微醺程度。因此,唯一喝得醉醺醺的只有希露菲一人。
我們把酒拿到克里夫用來做研究的房間,接着一手拿着酒瓶,七嘴八舌地談天說地,同時開始做新的義手。
「哈哈哈,只能再一次喔~」
魯迪烏斯宅的二樓臥室。
「如此這般,今天的議題是討論彼此的事。我們對艾莉絲的事情還不太清楚,艾莉絲也不太瞭解我們。所以讓我們藉這個機會了解彼此,培養感情吧。」
「奇怪~?」
明天就去買件睡衣吧──艾莉絲在心中默默決定。
儘管父親菲利普只娶了一名妻子,但是一夫多妻制的家庭,在阿斯拉王國並不少見。越是顯赫的貴族就會迎娶越多妻子,生出更多小孩。如果不這樣做,會增加家族滅亡的可能性。實際上,艾莉絲最喜歡的祖父似乎也有好幾名妻子。
★ ★ ★
艾莉絲好歹也是阿斯拉王國出身。
「喂,和剛纔根本沒變啊!」
「呵呵,外表是這樣沒錯。但強度可是截然不同啊,試試看吧!」
克里夫大吼一聲,把我和札諾巴拉了起來。
「總之,要是有什麼話想說,就趁這個機會說吧。我們不要在魯迪面前吵架。畢竟魯迪最近好像很忙,所以儘量不要讓他因爲我們的事情操煩。」
就這樣,魯迪烏斯宅的女子聚會開幕。
「尊敬……魯迪爲什麼會那麼尊敬我呢?」
外表像國中生不是很好嗎──這句話是主人的說法,但感覺會被反駁「如果這裏不是異世界的話肯定出局」。
「嗯,師傅,既然如此,那本王子有個好主意。」
雖說其中一名女性的年齡以少女稱呼並不太恰當,但要是敢這麼說的話,可得小心魯迪烏斯宅的主人像大魔神一樣勃然大怒。
「你說的魅力是什麼?」
「哈哈哈,真拿你們沒辦法!」
「因爲艾莉絲很強啊。我很羨慕你能站在魯迪身邊戰鬥。我認爲自己也努力地變得相當強了,但還是贏不過魯迪。在迷宮那時也是,感覺魯迪是在保護我。雖然我是很開心啦……」
那樣的希露菲一邊吐着酒氣,同時緊緊抱住艾莉絲。
「好啦好啦,就算不是第一次也沒有關係啊。我雖然沒有得到魯迪的任何第一次,但也很幸福。」
「什麼嘛!我一樣也有被魯迪烏斯緊緊抱過啊。」
魯迪烏斯宅的女子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
「本王子平時就有在使用那隻義手。只要像這樣,握拳之後再往裏面伸進去,就算有手也能夠啓動。不過這樣一來,會有種手臂莫名變長的感覺,因此不太好用。若是能稍微再短一點……對了,比方說像護手那樣。」
「我知道了。」
艾莉絲挺着胸回答。
我們離開快要打烊的店家,在路上買了不少酒,然後一窩蜂地衝進克里夫的房間。雖然沒看到應該待在家裏的艾莉娜麗潔,不過她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去格雷拉特家一趟」,所以不用擔心。
「那麼,本王子來重畫一份設計圖,重點是能讓指尖放進裏面就好,所以把手掌這邊像這樣……」
洛琪希完全沒有頭緒。
「……壞了耶。」
「現在就來做!」
她穿着連身裙類型的睡衣,可愛的設計會讓不認識的人看了會以爲她只是個小孩。
「好,來做吧!」
「不,師傅的土魔術絕對可以!師傅的土魔術一定行!」
希露菲一邊這樣說,一邊從牀底下拿出了在這一帶經常拿來飲用的烈酒。洛琪希從架子上取出杯子和餐盤,還有事先準備的下酒菜,擺放在牀的正中央。
艾莉絲低頭確認自己的服裝,是俗氣的便服。
然而,艾莉絲看到眼前景象,並沒有沉浸在優越感當中。
被抱住的艾莉絲雖然顯得有些爲難,但對此並不會感到厭惡,只是噘起嘴巴。
我很有精神地同意,站起身子。
「好~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魔術的真髓!唔喔喔喔喔!」
「說明就由我負責。」
「不……不要緊!」
「我啊,第一個交到的朋友就是魯迪喔。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一~直很喜歡他。好懷念啊。當時魯迪還緊~緊抱住我。雖然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像這樣,像這樣緊緊地……嗚嘿嘿。」
我一邊心想要是有機會的話下次還要像這樣三個人一起喝酒,同時迎接了黎明。
希露菲忸忸怩怩地煩惱,看起來越來越像是在喝悶酒。
艾莉絲嚴肅點頭。在家裏面不要吵架。不要讓魯迪烏斯煩惱。
「魯迪說過,洛琪希教了他最重要的東西!你肯定教了很驚人的事情吧!像是魯迪會喜歡的那種色色的事情!」
希露菲像是要把酒瓶插進牀上那樣用力放下,並這樣說道:
由於事前沒有得到任何說明,因此她顯得有些困惑。
「總之,今天就讓我們推心置腹聊聊吧。大家都來說說自從和魯迪相遇之後直到現在,自己是多麼喜歡着魯迪,一吐爲快吧。」
艾莉絲想起了那樣的祖父以前曾說過的話:
聽到白髮女子的開場白,藍髮少女熱情地拍手附和。
自己到底是哪一點吸引魯迪?總覺得從剛見面時他就很親近自己……是教了他什麼呢?
她晚上正在庭院訓練的時候,被希露菲直接拉走,帶來了這間臥室。
「那麼,現在開始第二十六回格雷拉特家的例行會議,請鼓掌。」
穿着睡衣的三名女子跪坐在巨大的牀彼此對看。
「啊,札諾巴,等一下。」
老實說,她沒有想到會舉辦這種聚會,所以現在還處於混亂之中。
「噢。」
「沒關係沒關係,師傅,總是會有這種時候。」
正當魯迪烏斯和男人酗酒喝得爛醉,大吼「老婆算什麼東西」的時候──
她一如往常,穿着柔軟布料的上下內衣,也就是魯迪烏斯喜好的睡衣。
「既然師傅的手已經恢復原狀,機會難得,不如將義手重新做成護手形狀吧!」
後來聊到了他幫我恢復手臂這件事後,話題就換了個方向,開始聊起我失去札裏夫義手之後的生活,現在雖然可以盡情地揉妻子的胸部,但相對的基本力氣下滑爲一般水準,沒辦法做以前在義手輔助下才能做的粗活。
艾莉絲用力點頭回應。
「剛纔聽過了啦。艾莉絲好好喔。可以在最棒的時期和魯迪在一起。還得到了魯迪的第一次。魯迪他第一次的時候怎麼樣?跟我做的時候滿厲害的耶。」
「算了,畢竟洛琪希比較特別,但艾莉絲也充滿一種不同的魅力。總覺得我都快沒自信了……」
「再給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關於喜歡魯迪烏斯這件事,她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人。
艾莉絲當初去劍之聖地的目的,是爲了讓自己能配得上魯迪烏斯。
實際上,她認爲兩人以某種程度來說,實力算是平分秋色。
她甚至覺得贏得了使用魔術的魯迪烏斯。
她爲了這個目的而努力,並且抵達終點,獲得了成就感。
可是,她果然還是有點羨慕希露菲和魯迪烏斯這樣的關係。
正因爲體認到自己絕對不可能變成像希露菲那樣,更讓她湧起這種想法。
就在希露菲煩惱不已、洛琪希歪頭疑惑、艾莉絲雙手抱胸時──
臥室的門打開了。
「失禮了,各位夫人。」
「啊,莉莉雅小姐。」
開門進來的人是女僕打扮的中年女性──莉莉雅。
她拿的托盤上面放着裝有白薯燉菜的容器,並冒着騰騰熱氣。
「我把追加的宵夜送來了。」
「實在很不好意思,莉莉雅小姐。」
「不會,洛琪希夫人。照顧各位夫人,是身爲女僕當然的職責。」
莉莉雅向着低頭的洛琪希低頭回禮。
「那……那個,多謝、奉陪。」
「不會,艾莉絲夫人。您沒有必要向我道謝。既然您成爲了魯迪烏斯少爺的妻子,那麼對我來說就是主人。」
至於艾莉絲,她還不太瞭解如何跟莉莉雅接觸。
以前在菲託亞領地的宅邸有許多女僕。然而,艾莉絲也自然地察覺不可以把莉莉雅和那些女僕相提並論。
「另外,請您不用那麼拘謹。因爲我還在布耶納村的時候,就經常聽聞艾莉絲夫人的事蹟……」
希露菲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語氣卻有些顫抖。
「……」
「那也和現在沒什麼變吧?」
艾莉絲嘟起嘴巴。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然而,她馬上就感到閒得發慌。艾莉娜麗潔雖然懷有身孕,但這段期間也毫不忌諱地與克里夫行房,但既然對象現在不在身邊,自然也無法滿足當下的性慾。
「話……話說回來,莉莉雅小姐知道魯迪烏斯出生時的事情吧。」
洛琪希也附和她的說法接着說下去:
「那麼也找塞妮絲小姐一起吧。」
「啊,我實在太失禮了!」
艾莉娜麗潔抵達的時候,剛好撞見希露菲正從後面揉着艾莉絲胸部的景象。
「我的確很幸福,但不只是因爲那部分而感到幸福……況且愛夏很優秀,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找到好對象。」
「聽……聽到什麼?」
在她身旁的莉莉雅也喝了起來。
聽到這樣的敘述,氣氛變得有點不對勁,但只有一人聽了這些話之後反而哼了一聲。
「莉莉雅小姐也一起喝嘛,偶一爲之沒關係的。」
「哎呀哎呀,事情變得很有意思呢。」
她那具有高度溝通能力的大腦下了判斷,自己也必須加入其中一起開喝。
莉莉雅一臉悲傷地低下頭。
莉莉雅一邊讓洛琪希幫自己倒酒,同時對她發着牢騷。
「洛琪希夫人,爲什麼魯迪烏斯少爺就是不肯愛我的女兒呢!」
對這個氣氛感到坐如針氈的希露菲率先出聲:
「我倒是很少被揉……是因爲他不喜歡我的胸部嗎……」
「呃,雖然是指視爲妹妹的那種疼愛啦……」
「是啊……不過,我的父親大人和祖父大人都已經……」
「是爲什麼呢……可能是因爲魯迪烏斯少爺總是神出鬼沒,找到他的時候多半都會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然而遺憾的是,她的胸部並沒有大到能揉。
「呃……」
「……聽您那麼一說,的確是這樣。」
今天,克里夫出門聚餐。
洛琪希稍稍有些沮喪地揉了自己的胸部。
被這樣詢問,莉莉雅開始回憶往事。
如果是清醒時的希露菲絕對不會說這種話,但今天的她已經醉了。
艾莉絲對此沒有反應,只是以呆滯的眼神默默喫着料理配着酒。
魯迪烏斯從以前開始就是個色小鬼。
「奶奶真是的,怎麼這樣說啦~啊,對了。奶奶,你一~直在教洛琪希牀上技巧對吧。你爲什麼就不教我呢?奶奶,爲什麼?」
「話說回來,我在布耶納村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和莉莉雅小姐喝過酒呢……雖然我現在這樣沒辦法喝,但機會難得,就跟我們一起小酌如何?」
另一方面,艾莉娜麗潔正對沒有克里夫的夜晚感到寂寞。
艾莉娜麗潔看到眼前的慘狀,不過幾秒就捨棄了理性思考。
「您是指剛出生不久的魯迪烏斯少爺嗎?」
她根本不需要害怕。儘管艾莉娜麗潔平日就不缺男人,但是參加這種集會時也是會一起喝酒。
然而她在那裏看見的,是魯迪烏斯宅的五名淑女享受着酒宴的景象。
「咦?爲什麼?」
「但是您如今竟然當上了劍王大人,真的是太出色了……我想菲託亞領地的領主大人要是看到現在的艾莉絲夫人,肯定也會引以爲傲。」
儘管也有一段時間爲了成爲淑女而努力,但如今也早已拋諸腦後。
「您說得對。不過當時只要我把魯迪烏斯少爺抱起來,他總是會摸我的胸部,或是露出猥褻的笑容……」
「我想比魯迪優秀的男人並不多……但這樣一想,我也是有市場的呢。雖然我的狀況比較像是先下手爲強那種。」
「真是的,要是看到這個畫面,魯迪烏斯可是會哭的喔。女人啊,只有在和男人獨處時纔可以讓人看到喝醉的樣子喔。」
所以有一種不可以被「魯迪烏斯的母親討厭」的這種想法,在艾莉絲的內心發揮作用。
太悲哀了。
「沒關係啦,因爲洛琪希沒有喝所以沒關係~況且就算喝了也可以用解毒魔術,所以沒關係~」
「他有愛着愛夏啊。」
艾莉娜麗潔伸手準備拿起空杯,然而卻有手製止她的動作。
「是比魯迪烏斯少爺更好的對象嗎!」
艾莉娜麗潔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間,想起了冒險者公會那羣無法結婚的女性集會。
「我可是會無詠唱呢~」
「對呀。既然都是大人了,當然可以喝酒啊!」
是希露菲。
醉鬼是種會靠氣勢行動的生物。
發言人是擁有豐滿胸圍的紅髮女性。
氣氛在一瞬間變得陰鬱起來,唯獨熱騰騰的飯菜依舊冒着熱氣。
「總之先給我一杯吧。」
艾莉娜麗潔傷腦筋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在空椅子一屁股坐下。
「這個嘛,其實我一開始,覺得魯迪烏斯少爺是個詭異的小孩。」
老實說,除了劍術本領以外,艾莉絲和當時幾乎沒變。
希露菲和艾莉絲也出聲附和。
「…………」
「……是的。因爲我原本是以魯迪烏斯少爺的保母身分受到僱用。」
洛琪希肚子裏有小孩,心想不能一起喝酒覺得可惜,同時也真誠地回答莉莉雅的問題。
轉眼之間,希露菲就把莉莉雅拉攏進來,甚至將塞妮絲也捲入其中,展開一場耍酒瘋的熱鬧饗宴。
「啊──但是那跟現在也沒什麼變吧?」
「咦?旅行時也是?啊,不過經你這麼一說,在剛結完婚的那陣子,他總是會動不動就摸我的胸部。像假日幾乎是整天都在摸。」
「沒關係。畢竟發生了那種事件,到處都有人發生不幸。像魯迪烏斯的爸爸和媽媽也是……」
「在和我或是洛琪希相遇之前的魯迪給人什麼感覺?」
「呃,可是,我還得照顧塞妮絲夫人。」
「啊~好好好,真了不起,真不愧是我的孫女。」
感嘆沒有男人作伴的女冒險者,偶爾會像這樣聚集在一起飲酒作樂,大肆喧譁,惹店家生氣後被趕出去睡在小巷子。
「這句話你應該向洛琪希說。」
「所以,你不可以喝酒喔!不行!」
「啊,是奶奶。麗潔奶奶,你肚子變大了耶~會是我的弟弟,還是妹妹呢?咦?可是既然克里夫是爸爸,那魯迪……呃……」
「不可以啦!大肚子的人怎麼可以喝酒!」
艾莉娜麗潔開心地參加了這場集會。
「既然這樣,現在應該可以了啦,教我更多技巧嘛。我已經不想要每次在牀上都只能任憑魯迪擺佈了!是時候給魯迪一點顏色瞧瞧了!」
「是真的嗎……?」
塞妮絲就像是在陪她喝酒似的,不斷地把酒倒進酒杯。
「話說回來,他在旅行的時候也老是在看女人的胸部呢。」
因爲她在布耶納村時所聽到的艾莉絲個人情報,都是些很不中聽的事蹟。
「那麼,我先告辭……」
「魯……魯迪不會介意那種事啦。」
「因爲希露菲和洛琪希都很小,我其實有點擔心我這樣會不會有問題呢。」
莉莉雅回想起當時的事情笑了出來。
不過,在懷孕期間的性慾其實並沒有那麼強烈。艾莉娜麗潔認爲只是一天不做應該也有辦法忍受,因此她決定去魯迪烏斯宅探望希露菲和洛琪希。
莉莉雅欲言又止。
魯迪烏斯明明是個可愛的小孩,她對自己爲什麼那樣避着他感到匪夷所思。
「既然他喜歡莉莉雅的胸部,那我也沒問題嘍。」
當莉莉雅想要離開房間時,希露菲出聲叫住。
「我聽說您是位過於粗魯、難以管教,無法作爲貴族的淑女活下去的女性……」
她是魯迪烏斯的妹妹的母親。要說的話就是奶媽,或者是第二個母親。
他充滿男子氣概地宣稱,自己將和魯迪烏斯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後就出門了。艾莉娜麗潔並沒有踐踏男人的尊嚴,而是對他說了一句「路上小心」,認爲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個貞淑的女人,陷入了自我陶醉之中。
「哎呀,希露菲真是的,居然醉成這樣……我不教你技術,是因爲讓魯迪烏斯認爲你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純樸小姑娘,會讓他更加興奮……」
「我好歹也有在學校學過解毒魔術喔。」
當時的確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然而時間已讓自己淡忘那種感覺,如今只剩下美好回憶。
「女人的幸福,不就是被男性所愛嗎!」
艾莉娜麗潔莞爾一笑,草草敷衍志得意滿的希露菲,然後決定放棄喝酒,開始把下酒菜放進嘴裏。
「與其說是奶奶的孫女,應該要歸功於魯迪教導有方啦。不管是魔術還是在牀上,我都只能任由他擺佈呢。」
「但是這種女人也是很吸引男人的喔。」
「對吧~魯迪呀,跟我做的日子可是充滿幹勁的呢。嘿嘿嘿。」
希露菲已經完全喝醉,艾莉娜麗潔在那之後過了約一個小時,才總算融入其中。
那一天,在場有四位女性拚命地灌酒。
喝啊喝,喝啊喝,藉此宣泄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對魯迪烏斯最近私底下鬼鬼祟祟行動的不安。
對人神和奧爾斯帝德的不信任。但是依舊樂觀地認爲總會有辦法解決。
她們談論著這類話題,並加速酒精催化,體會到短暫的幸福快感。
清醒的洛琪希和艾莉娜麗潔一直聽着她們大發牢騷,等到其他人喝累睡着,最後再對所有人施加解毒魔術。
然後,艾莉娜麗潔回家,希露菲回到自己房間,爲了準備明天學校要處理的事情而上牀睡覺。
直到隔天早上,洛琪希纔想到那個沒能參加這次聚會,獨自一人賭氣在牀上睡覺的少女。
★ ★ ★
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抱着札諾巴。
當然,我並不是同性戀。這是昨晚喝太多造成的結果。
昨天喝得實在很痛快。老實說,我在前世曾認爲和男人喝酒到底有什麼意思。
但是我錯了。和意氣相投的男性朋友喝酒,喝起來最有滋味,醉得最舒服。
「嗚~頭好痛……」
我對不斷訴諸疼痛的腦袋施加解毒和治癒魔術。
不久痛楚馬上消退。將傳遞疼痛的來源雙重鎖定,頭痛時就要服用納○艾斯。(注:ナロンエース,大正製藥的頭痛藥)
話說回來,艾莉絲對生小孩這件事果然有點着急呢。在做那件事的時候她會說「這樣就會懷孕了吧?」、「應該沒弄錯吧?」跟我再三確認。儘管這跟艾莉絲本身性慾強烈有關,但或許是因爲看到露西和懷孕中的洛琪希,讓她認爲自己太晚起步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呃,我記得我們在店裏喝酒……對,當時有聊到要重做義手。然後是因爲這裏有畫魔法陣的材料所以纔來……」
後來的記憶實在很模糊。
「是啊。」
已經完全來到夏天了。
但是,以好幾塊鐵板疊在一起製成的那個,看起來比手臂略微粗壯,厚實且堅硬。
在頭又開始痛起來前先喝杯水吧。
我果然還是不希望在她生小孩時,自己沒辦法陪在身邊。
和洛琪希的小孩會是男孩子呢?還是女孩子呢?因爲露西是女孩子,所以這次如果是男孩子比較好吧。不對,是男是女都沒關係。
不過呢,雖說可以暫時治癒宿醉的疼痛,卻無法一併解決水分不足的問題。
「我回來了。你現在要去訓練嗎?」
「啊,哥哥,歡迎回家~」
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生下來的小孩要取什麼名字,但是兩週之後,我必須陪同愛麗兒前往阿斯拉王國纔行。
「所以,後來怎麼了?你有拿去洗嗎?」
雖說這頓飯算是順便慶祝札裏夫護手完成,但我們已經沒有精神熱鬧一番。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裏是陌生的房間。但並不是完全沒印象,至少可以知道這裏是克里夫的房間……
「噢,你沒有參加嗎?」
「是啊,下次再聚。」
「……?」
時間已經接近正午,陽光強烈。
「之後再把設計圖重新畫好吧……」
「因爲昨天她們玩到很晚,都還在睡喔!」
「沒錯!我也得更加努力纔行!」
「怎樣?」
在這個世界,可以用魔力來控制這個結果嗎?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艾莉娜麗潔幫忙做了早餐,我們幾個慵懶地喫了一頓飯。
觸感有些遲鈍,可是感覺能輕鬆拿起所有東西,這是直到最近爲止還感受着的懷念觸感。
不對,我們家沒有那麼嚴格。
我在不久的將來也會和艾莉絲生小孩吧。不過我反而擔心艾莉絲在懷孕期間會不會老實聽話。
我好像聽過做什麼的話會容易生出男生還是容易生出女生。
總之我先將義手……應該說護手比較正確。
「成功了呢。」
我喃喃開口詠唱咒語,可以感覺到魔力往手臂方向流動。
再來只要喝杯水就能夠重新振作,精神百倍。
「你聽我說啦哥哥。大家都好過分喔。居然趁我睡了之後纔在飲酒作樂!」
或許是因爲剛纔一邊曬着太陽一邊走回來,現在腦袋已經完全清醒,身體也恢復了力量。
我回到家後,愛夏出門迎接。
就這樣拿着實在喫力,所以我把它放在地板,接着把手塞進裏面。
「『土啊,成爲吾之臂膀吧』。」
好啦,我也有事情要拜託她。
「是說,這裏是哪?」
我試圖回想昨晚的記憶。
「奇怪?其他人呢?大家都出門了?」
「艾莉絲。」
洛琪希的肚子也開始變大了。
啊,札諾巴的腳靠在克里夫的臉上。他看起來睡得好痛苦……抱歉啊克里夫,用治癒和解毒魔術沒辦法連臭味來源一併封鎖。
雪已經幾乎融化。再過一陣子,獸族的發情季節也會到來。因爲我的野獸(Beast)是全年無休都在發情,和季節沒什麼關係,但是看到周圍都在蠢蠢欲動,我也會跟着蠢蠢欲動。
「啊,連哥哥也這樣講!好過分──!」
什麼?玩到很晚?意思是趁我不在時舉辦宴會?難道咱被排擠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走到家附近了。
原來艾莉絲也參加宴會了啊……雖然原本有點不安,但她似乎順利地和家裏打成一片,實在太好了。
「當然啦。啊,後來艾莉絲姊有幫我喔。而且她還說自己也有經驗,會幫我保密。就算我解釋不是我做的她也不願意相信我~哥哥,你去幫我解釋一下嘛。我出生到現在明明就從來沒尿過牀啊……」
「好啊!我要像以前一樣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在前世的話是用什麼方法決定生出來的小孩性別?
我用土魔術做出杯子,用水魔術……
可是外宿和門禁什麼的,像那種規則還是要確實制定比較妥當。畢竟在這個世界綁架犯還滿常見的,而且也不知道人神會採取什麼行動。露西最近也慢慢長大了,再加上今後還會陸續生下小孩,得爲了他們着想纔行。
不要緊嗎?應該不要緊吧?艾莉絲好歹也當上了劍王,應該懂得手下留情吧?
總覺得我只記得過程很不順利,幾乎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沒有錯。這是札裏夫義手。
「如果你現在要去訓練,要不要久違地來場模擬戰?還記得嗎?就像跟瑞傑路德一起旅行時那樣。」
接着魔力從整隻手臂傳遞,迅速灌入護手,與此同時,護手的重量也跟着消失。
「……這是什麼?」
像是用醋什麼的……
那個東西的形狀和手臂十分相像。
我試着拿起護手……好重。光是單手就應該有十公斤重,這肯定是以我的土魔術製成的道具。還很仔細地在手掌部分挖了一個可以塞進魔石的空間。
……原來當我走在男人之間的風光大道時,女人也舉辦了自己的集會。
算了,怎樣都無所謂。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只要投注愛情好好養育長大就好。
愛夏似乎很享受每一天呢。
「啊,魯迪烏斯,歡迎回來。」
唯一確定的是,我們是一邊喝酒一邊動手製作新版本的義手……
尺寸正好。
話說起來,艾莉絲有說過想要生個男孩子啊。
「嗚……這個嘛,我會努力讓艾莉絲獲得練習的效果。」
「真的嗎~?」
就算用治療魔術和解毒魔術恢復身體,但我們畢竟一路鬧到早上,沒辦法連睡眠不足的問題一併解決。
但畢竟是模擬戰,我還是希望她能手下留情,不要失手殺人……
「我回來了!」
雖然不清楚她們在宴會上聊了什麼,但感覺她心情很好。
我一邊和愛夏說話一邊移動到客廳。
她穿着容易活動的服裝,手上握着木劍,腰間則是掛着真劍。
希望她們沒有說我壞話……
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我難得以非常沉重的動作踏上歸途。
趁現在精神還不錯的時候直截了當地拜託她吧。
只要使用轉移魔法陣就能馬上回來,但我不清楚會在那邊待上幾個月時間。
我們在克里夫的房間前面以低落情緒立下約定,就地解散。
「嗯,下次再喝吧。」
不對,現在應該稱爲札裏夫護手纔對。
好啦,因爲昨天我沒有說好要外宿,家人果然會生氣吧?
「嗯?」
「其實完成了嘛。」
「再見。」
因爲她爲了要生下我的小孩,有十個月都得過着不方便的生活。在這段期間我能做的事情不多,所以更應該把感謝的心情以行動來表達出來。
此時,我發現位在房間中央的一個東西。
順便也對睡得鼾聲連連的札諾巴和克里夫使用雙重鎖定。
在阿斯拉王國,得在生了小孩之後才能堂堂正正地自稱妻子,或許有一部分是因爲這方面的認知影響。實際上我不清楚艾莉絲到底怎麼想,但是如果生個小孩就能讓她安心的話,那我當然希望能儘早讓她安心。
我正在想這種事,艾莉絲也碰巧下樓。
我這樣提議,艾莉絲一瞬間愣了一下,但隨即揚起嘴角笑了。
就這樣,札裏夫護手完成了。
「我和雷歐一起在睡覺啊……啊,對了,你聽我說啦哥哥。我和雷歐睡覺,然後一大早起來突然覺得很冷,想不到雷歐竟然尿牀了耶!所以我就兇了一頓啊,結果它變得好沮喪,看起來好傷心呢。雷歐雖然看起來塊頭很大,但還是個小孩呢。」
「那我先去庭院了!」
好啦,既然和艾莉絲約好了,我也去換個衣服吧。
不能老是讓變帥氣的艾莉絲看到我難堪的一面,提起精神吧。
我和艾莉絲在庭院對峙。
「總覺得好久沒有像這樣和魯迪烏斯交手了呢。」
「是啊。」
從和瑞傑路德旅行那時開始算起,已經過幾年了啊?應該有五年吧。
「我不會再輸了!」
「我也不認爲能贏啦。」
得到預知眼後的那次對決,是我贏了艾莉絲。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到旅行快結束的那時,我們之間的實力已經幾乎相差無幾。
然後,在分別之後彼此所經歷的生活。
一直持續精進劍術的艾莉絲,連戰鬥以外的事情也都做過的我。
我有看到奧爾斯帝德和艾莉絲之間的戰鬥,所以我知道自己恐怕贏不了艾莉絲。
「話雖如此,艾莉絲應該也還不習慣和魔術師戰鬥吧?」
「是啊。」
「我也幾乎沒有和能夠使用光之太刀的劍士交手過。所以我想藉由這次的模擬戰,讓我們學會如何對付和彼此相同水準的對手。」
艾莉絲哼笑一聲,表情相當開心。
怎麼了?我還沒有誇獎她,剛纔說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總覺得好久沒有這樣了呢!」
但是,這種勝利方法不可能再次管用,況且如果這次是認真交手,護手很有可能連同手臂被一起砍下。
過了一會兒,肩膀才感到一股劇烈疼痛。
「嘎……唔……」
「今天以內或許沒辦法吧……」
我嘗試過各種手段。泥沼、濃霧、土牆、真空波和衝擊波,甚至也試着用風和沙子攻擊她的眼睛。因爲我認爲艾莉絲不擅長應付牽制攻擊。
我慌張地沉下腰架好魔杖,發動預知眼。
「所以,艾莉絲,來打一場模擬戰吧!就像旅行那時一樣。」
我的耐久力低到甚至怕艾莉絲因此對我幻滅。
「是嗎?」
在擔任家庭教師的時期,我記得也曾做過這種事。
「呃,是北帝?北帝奧貝爾?」
第二種,艾莉絲嘆了口氣說「真無趣」的幻滅模式。
只有電擊(Electric)或許能稱得上是平分秋色,但是艾莉絲即使觸電也不會把劍放下,反而進一步往前突進。毅力實在非同小可。
「那種技巧,是誰教你的?」
因爲我必須讓這場模擬戰也能對艾莉絲帶來意義纔行。
當我回過神時,魔杖滑落,整個人像是被狠狠敲到地面一樣仰躺倒地。
雖然已經搞懂了這點,但我還是想問個清楚。
我知道艾莉絲很強。在交手之前,我就已經知道自己大概不是對手。
我設法把左手放到右肩上開始詠唱。
我是這麼想,但是像這樣實際屢戰屢敗,還是會感到心灰意冷。
話雖如此,也不能老是被她看到我難堪的樣子。

「因爲是從我的距離開始戰鬥,打從一開始就對魯迪烏斯不利啊。反而是被拿下一勝的我太不爭氣了。」
「對呀!」
果然不愧是劍之聖地,不只是劍神流,還可以學到其他流派嗎?
艾莉絲對此不禁開了一句黃腔說「魯迪烏斯連手臂也能變硬嗎?」,讓她自己也滿臉通紅。當然,我能變硬的地方只有一個,主要是晚上才能變硬。
「我會設法努力到能夠應付這招爲止。」
這樣啊,原來剛纔那招就是劍神流奧義光之太刀。
艾莉絲卻說出這種話。
所以,這一勝也可以說是我憑實力搶下沒錯。
艾莉絲對明顯異質的手感愣了一下。也是,原本以爲自己敲斷了對方手臂,卻有像鐵一樣的觸感反彈回來,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
疼痛慢慢緩和。
「我倒要看看有沒有那麼簡單!」
「艾莉絲,剛纔的是『光之太刀』?」
不過話說回來,北帝奧貝爾……還有水神列妲啊……
更何況她教導諾倫劍術的時候,也是像這樣講些理論性的知識。
或者說只是單純的交流,在別的流派來的時候剛好有請對方教導。
但是,艾莉絲的回答卻和這兩種完全不同。
「等等,暫停!我認輸!」
我稍微喘了口氣後挺起身子。
「也有稍微向水神學過喔!」
然後當我說完的那一剎那,右肩便受到一股強烈的衝擊。
行──我才說到一半的瞬間,視野中的艾莉絲產生晃動。
咦?艾莉絲竟然說了「距離」這種詞彙耶。
居然還向水神列妲學過。
而且就算兩敗俱傷,到頭來也是我輸。
的確,我總是會一邊講些道理一邊和艾莉絲訓練。
事實證明,艾莉絲確實很不習慣應付這類攻擊,然而光之太刀卻總是以凌駕一切攻擊的速度飛過來。
其實,我並不是想知道這些事是誰教她的。
艾莉絲一本正經地講着這種話。
所以我纔會說沒臉面對艾莉絲,但是……
「教我距離這方面的人是奧貝爾!」
是劍神嗎?還是劍帝?
我認爲應該是單純的偶然,但是……
儘管我有確實拿下一勝,但那是靠札裏夫護手成功擋下木刀才贏的。
「我知道了!」
說實話,我以爲她的回答應該是這兩種模式的其中之一。
「嗯。畢竟那兩個人跟隨的好像是愛麗兒的敵人……」
「神聖之力是香醇之糧,賜予失去氣力之人再次站起來的力量吧──『Healing』。」
哎呀,雖說之前曾見識過,奧爾斯帝德也對我用過這招,但是現在再次親眼看到,真的很快啊。根本來不及反應。
艾莉絲竟然曾向他們兩人學過劍術。
「是啊。」
「隨時都──」
札裏夫護手的外觀比札裏夫義手更加俐落,至於硬度方面似乎是相同水準。
不過也有不同之處。當艾莉絲擺好架式的瞬間,她周圍的空間瞬間沉靜。艾莉絲平時身上那股莫名浮躁,與冷靜扯不上邊的氛圍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但此時艾莉絲進入我的視線。她依舊擺出大上段架式,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怎麼辦?可以再追加一擊嗎?」。
這真的是艾莉絲說的嗎?
關於札裏夫護手的硬度,算是我昨晚努力的結果。
「什麼啦?」
噢,果然有人教她啊。
肩膀的骨頭碎了嗎?右手完全無法動彈。
我慌張地舉起右手認輸後,艾莉絲放下木刀。
「總覺得,明明艾莉絲付出許多努力才變得這麼強,而我卻只有這種程度,該怎麼說呢,看到艾莉絲這麼努力,我這樣實在沒臉面對你。」
「艾莉絲,其實呢,到時在阿斯拉王國好像很有可能和那兩個人戰鬥。」
雖然我這樣提問,但內心的答案已經是這幾個名字。
直接說結論,我徹底一敗塗地。
「是嗎?」
第一種,艾莉絲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說「當然!因爲我很強!」,「魯迪烏斯也要好好加油!」的鼓勵模式。
「我印象中艾莉絲應該是拜劍神爲師,所以你也向北帝學過劍嗎?」
或許我的目的是確認這不是艾莉絲自己想到的,好讓自己安心。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個人還真令人討厭啊……可是這也沒辦法。因爲艾莉絲看起來絲毫沒變,但其實改變了不少地方,這點讓我有點困惑。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不對,艾莉絲好歹也是劍王。擁有那方面的知識也很正常,不如說沒有的話反而奇怪。
因此讓我感到困惑。
光是能體驗到劍神流頂尖水準的實力,今天就有很大收穫。
奧爾斯帝德說過,到時在阿斯拉王國很有可能跟這兩個人戰鬥。
反觀我呢?基本上一擊就可以讓我倒地。
這是模擬戰,是爲了變強而進行的訓練,並不是爲了戰勝對方。
「……」
「是嗎,真厲害。我完全看不見。」
「沒有那回事。畢竟一個是劍士一個是魔術師。在這種距離下是當然的啊。」
艾莉絲這樣回應,架好木刀。
「對吧!因爲我很努力啊!」
戰績是十戰九敗。
「……我很遜對吧。」
這是大上段,是艾莉絲喜歡的架式。她從以前就喜歡把劍往上擺。
「嗯……對呀。」
因此並不算數。換句話說,我的勝率是0%。全敗的魯迪烏斯。
我心想果然如此,但同時也在意起奧貝爾這名字。
這是什麼陷阱嗎?
艾莉絲被我誇獎,一臉滿足地點了點頭。
「艾莉絲,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要和師傅戰鬥,對艾莉絲來講肯定也很難受。
我出於這種考量而慎選言詞,但是艾莉絲卻雙手抱胸,露出幹勁十足的表情說道:
「嗯,真讓人躍躍欲試!」
她反而一臉想要現在馬上交手的表情。
看來艾莉絲和那兩個人並沒有建立起像基列奴這樣的關係。
是說,艾莉絲在劍之聖地該不會沒有朋友吧?
有點擔心。
「算了,既然艾莉絲都躍躍欲試了,那我也會使出全力和那兩個人戰鬥。」
「當然!我們絕對不可以手下留情喔。」
「因爲這樣會很失禮嗎?」
「因爲會一瞬間就被砍成兩半。」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
「但是不要緊。由我來保護魯迪烏斯!」
「呃,嗯……」
艾莉絲雖然這樣說,但老實說我很害怕。
實在不想從正面跟他們戰鬥啊。雖然要看當下狀況而定,但還是得儘可能引誘他們跳進陷阱,或是製造出對我方有利的狀況纔行……
「總之,今天謝謝你陪我打模擬戰。」
「不需要道謝!作妻子的當然要擔任魯迪烏斯的對手。」
哎呀,講這麼令人害羞的話。
「那我作爲艾莉絲的丈夫,也必須進步到能和你並肩作戰纔行。」
「是啊。因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一想到有魯迪烏斯保護我的背後,反而讓我很安心。」
那天的話題是和艾莉絲進行模擬戰的那件事。
改良魔導鎧、奧爾斯帝德的詛咒對策,以及旅行的準備。
不是從後面,反而是從前面。這就是所謂的致死地而後生。
「可是和劍士戰鬥的時候,不是應該要拉開距離嗎?」
洛琪希一邊這樣說着,一邊撫摸膨脹的肚子。於是我伸手按在她的手上,間接地撫摸洛琪希的肚子。
★ ★ ★
「不,洛琪希的話肯定能辦到。」
是一段很愉快的時光。
聽到我的詢問後,洛琪希這樣回答:
她的話總是意義深遠,充滿了啓蒙與睿智。
介紹克里夫和奧爾斯帝德碰面,開始進行詛咒方面的研究。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如果是以前的艾莉絲,絕對不會講這種話。
神啊,謝謝禰。謝謝禰讓我擁有這麼幸福的人生。
「在米格路德聚落會由族長來決定……但我們家的戶長是魯迪。請你快點決定吧。」
「你怎麼了,魯迪?爲什麼要笑得和希露菲一樣?」
當然,我也不是隨時都和洛琪希在一起。有些時間也會和奧爾斯帝德進行討論,用心做好準備。
「畢竟在這裏面的,有一半是屬於魯迪的喔。」
掌握王城銀之宮的內部構造。
「當然。我打算一邊叫着魯迪決定的名字,一邊摸着日漸變大的肚子過日子。我想,那肯定會是很幸福的時光。」
「原來如此。」
的確,我有時或許會在房間前面晃來晃去,若有似無地進入她的視線裏面,但基本上是堂堂正正地撥出時間和她相處。
「如果是在劍士的攻擊範圍內,對劍士自然絕對有利,畢竟他們出招快速。而且只是稍微往後退個幾步,是無法逃離劍士的攻擊範圍之外。因爲對手會衝過來用砍的,他們對前方的攻擊範圍比想像中還要更遠。」
「我和洛琪希怎麼會合不來!」
爲了以防萬一,掌握阿斯拉王國王都亞爾斯的地理位置。
我沒有用那種眼神,只是讓眼睛閃閃發亮而已。
這點我在和艾莉絲打模擬戰已經體驗過好幾次。
儘管修行成果產生的變化十分顯著,但不僅如此,她的心靈方面也確實獲得成長。
或許是因爲目前懷有身孕,洛琪希比平常更加積極,允許我主動靠近。
比方說,取Ru和Ro的中間……Re。想一個從Re開始的名字就好了。
「也是。」
「可是,如果已經進入對方的攻擊範圍就另當別論。」
「小孩子的名字,該怎麼辦呢……」
「嗯哼。」
「魯迪太怯弱了。魔術師雖然能一邊退到後方一邊攻擊,但要是距離拉開,也會導致攻擊較慢擊中對手。」
這樣一來,對手也會心想「往前進攻或許會有危險」或是「說不定往前反而沒辦法收拾他」。
「這個說法是源自人族英雄的傳說吧?跟米格路德族沒有關聯。」
就按照神明的吩咐吧。
「那外面的部分呢?」
這可是大腿耶。那個討厭被當成小孩對待的洛琪希竟然會願意坐在我的大腿上。
當我思考到這邊,洛琪希清了清嗓子。
而且,可能洛琪希也對此有點難爲情,這種時候總是滿臉通紅。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向地下的神龕獻上感謝的祈禱。
聯絡上盜賊朵莉絲所在的盜賊團的方法。
只要讓對手認爲深入敵陣揮出斬擊會有風險,這樣一來我這邊的「後退」行動就能夠發揮效用。
「可是在出發旅行前先想好孩子的名字,不是會觸黴頭嗎?」
不過,如果對手是艾莉絲的話應該沒那麼簡單。
直到我發現這點之前,已經重複了將近三十次的敗北。
「是嗎?」
艾莉絲基本上是邊前進邊攻擊,但多半還是會把距離縮短到她能攻擊到我的位置之後站着擺出架式。即使我搶先攻擊發射魔術,她從那個位置也有辦法應對,而且就算我想退到後方,這個距離也會被她追上。
「……對手後方?」
一邊完成這些事,一邊撥出時間陪伴洛琪希。
「這樣應該全都是屬於我的了吧?」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洛琪希的肚子很棒。」
真是難以置信。從十年前以上就認識的洛琪希,居然會像這樣懷着我的小孩。希露菲那時也讓我覺得很難以相信,但是洛琪希這次依舊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內心深處卻湧起一股喜悅。這種感覺真好,不論多少次都讓人回味無窮。
「說得也是。洛迪烏斯、魯琪希……感覺配不太起來呢。」
這就算說是神也不爲過。
「小孩有一半是我的。這點我不會讓步。」
「呃,不過,我想面對艾莉絲那種層級的對手應該很難做到這點,而且我也辦不到,如果你想要我示範的話,我會很困擾。」
也對,小孩子是兩個人的。然後洛琪希是我的。
我絕對不是一直黏着她。
「……外面的部分全都是魯迪的。」
米格路德族取名字時很常用Ro來取第一個字。不過我們的孩子是混血兒,應該不用那麼拘泥於形式。
要坐我旁邊或是自然地坐在大腿上,對她而言肯定是需要一些勇氣吧。
北帝奧貝爾和水神列妲會使用什麼樣的技巧,另外還有對應的方法。
我抱着這樣的想法,眼睛發亮地看着洛琪希,她卻明顯地別開視線。
我同步進行這些事項,並增加和洛琪希相處的時間。
不,並不是說她平常連這點都不准我做,只是洛琪希主動接近我的次數變多了。這讓我很開心。
非常爽快地撇清。意思是別人家的禁忌和自己無關啊。
「不是,我是真的辦不到!所以請你不要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我!」
彼此怎麼聊也聊不完。從洛琪希在學校的話題到最近有關魔道具的話題。彼此因轉移事件而展開旅行那時的話題。雖說都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和洛琪希聊天果然會讓我感到安心,甚至光是聽她說話都會覺得幸福。
「我不像希露菲那麼苗條,也不像艾莉絲身材那麼緊實……不過既然你覺得很棒,那請儘管摸個夠吧。」
我把能做的事情逐一進行。
以前她或許是因爲顧慮旁人的眼光吧。我如果坐在沙發上,基本上她並不會坐我旁邊,不是去坐一人座的沙發就是坐在我的正面,不過最近卻會坐我旁邊或是大腿上。
不愧是洛琪希,我的老師。她在作爲冒險者活動時,肯定已經遇上了好幾次那樣的場面。在近距離也打倒過好幾只強得跟鬼一樣的魔物。
每次都移動到後方試圖拉開距離並不是好選擇。
「嗚嘻嘻。」
記得有人說過,和一名女性對話時別聊到其他女人,但先拋出這個話題的人是洛琪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洛琪希老師果然很聰明。
得要先輸個好幾次,從中慢慢習慣這種動作。
有一天,我和洛琪希在客廳的沙發上比鄰而坐。
像希露菲是什麼意思?
雖然我嘴上這樣問,但其實從剛纔開始就已經在盡情撫摸。
算了,既然我家神明都這麼說了,那就沒有必要爲了討吉利而回避。
「那麼,魯迪,畢竟也接近出發的時間了,是時候請你幫這孩子取個名字了。」
「是這樣嗎?」
「對了,如果要取個像米格路德族的名字……叫蘿菈如何?」
「那麼,我出個問題。要對抗會往前伸長的攻擊,最有效的位置是在哪裏?」
「對吧。」
「的確,如果是魔術師和劍士的話,距離拉得越遠,對魔術師就越有利。儘管會比較慢擊中對手,卻也能讓劍士的攻擊無法擊中我們。」
好啦,這部分姑且不提。
偶爾也要自己主動往前先下手爲強,打出阻止對方前進的反擊。
看來,我真的得小心別讓她幻滅纔行。
是因爲直接組合上去所以纔會覺得奇怪。
她今天看到我和艾莉絲交手,就是我輸得一敗塗地的那場模擬戰。
「沒錯。因爲劍士會大步向前使出斬擊,重心會往前傾。如果攻擊後方,也無法造成有效的打擊。所以只要能撐過去,就是反擊的機會。因此要閃過對方的攻擊,互換彼此位置!」
我用模擬戰訓練,同時也着手進行各式各樣的準備。
「已經足夠了!」
不過我稍微能夠理解。
「可以嗎?」
「我想,果然還是用洛琪希和魯迪烏斯的名字來命名好了。」
最近在忙完一整天之後,我和洛琪希兩個人會坐到沙發上談天說地。
「隨隨便便就交給我決定好嗎?」
Re、Re、Re……不行。感覺好像每天都會拿掃把打掃。雖說我也覺得愛乾淨不是什麼壞事,但現在要的並不是那種。(注:出自《天才妙老爹》的レレレ大叔,會一邊說「要出門嗎?Re、Re、Re~」一邊拿掃把哼歌)
剛纔洛琪希取的蘿菈就很不錯。感覺會是憧憬熱烈戀情的少女。(注:出自《悠久幻想曲》的ローラ•ニューフィールド)
不過,總覺得不太對。應該要更有洛琪希的感覺比較好。
既聰明,又有種惹人憐愛的感覺。
只要叫一聲洛琪希,就會轉過身子,從下方抬頭望向這邊,表情沒有變化地地回問一句「怎麼了?」這種感覺。
唔~唔~唔~
如果是Ra、Ri、Ru、Re、Ro這幾個音,感覺比較會像「洛琪希的小孩」。
好。
「是男孩子就叫羅洛,女孩子的話就叫菈菈如何?」
「不錯呢。羅洛和菈菈,聽起來很朗朗上口。」
沒錯吧沒錯吧。一個感覺像是會被魔界大王綁架,另一個則是會去救她對吧。(注:出自電玩《ADV Of LOLO》。操作角色名叫羅洛,被擄走的女主角名叫菈菈)
「太好了呢,羅洛、菈菈。爸爸幫你們取好名字了喔。」
洛琪希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國中生,但她的表情就猶如聖母。
神聖。這是何等神聖啊。她生的小孩肯定是神子無誤。
「魯迪。」
「嗯?」
「雖然我前幾天說了那種話……但請你要平安回來喔。我想要和魯迪一起抱這個孩子。」
「是。」
這不需要她叮囑我。
這樣恬靜的每一天很快地過去,轉眼間已來到啓程的日子。
除此之外的成員是我、愛麗絲再加上基列奴。
──於是,我們踏上前往阿斯拉王國的旅程。
然而,儘管我們決定要不動聲色地回國,魔法都市夏利亞的入口卻擠滿了大批人潮。有魔法大學的副校長、學生會的幹部。魔術公會的總部長。魔導具工房的會長。其他還有某某組織的頭頭以及魔法三大國的王族、貴族代理人,都陸續來爲愛麗兒送行。
這種簡樸的旅行行頭,完全想不到是大國阿斯拉王國的第二公主的啓程之旅。
公主一行人是愛麗兒、路克、希露菲、埃爾莫亞和克麗妮。
這樣一想,我也混在愛麗兒旁邊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他們真的有搞清楚什麼叫作微服嗎?
旅行的成員有八名。
表面上是以微服方式歸國,其實是爲了隱瞞我們要利用被視爲禁忌的轉移魔法陣移動。
這個單字應該沒有大張旗鼓的意思纔對吧。
說不定,我總有一天也會動用和他們之間的人脈。因爲奧爾斯帝德雖然很強,但他和別人之間的交流卻很薄弱。所以像這種地方就得由我來出一份心力。
我們的交通工具有一輛由兩匹馬牽引的馬車,再加上五匹馬。
……算了,畢竟有人像這樣來送行,也證明了愛麗兒努力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