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左擁右抱」

婚禮儀式後過了兩星期。

我帶着希露菲和洛琪希前往城裏。

目的是要購買諾倫與愛夏的生日禮物。

我們決定私底下偷偷準備慶生會，給她們一個驚喜。

雖然特地三個人一起出門的理由還另有其他，不過那部分先略過不提。

或許因爲這陣子是收穫期，街上相當熱鬧。

馬車來來去去，販賣蔬菜水果的攤商臉上也堆滿笑容。這個時期的食品不但便宜，而且新鮮又美味。

由於即將舉辦收穫祭，廣場中央搭起一座高臺。

雖說是祭典，卻只是在廣場上點起營火，用收穫的各種作物來煮成雜燴，然後和酒一起分享給大家而已。

參加祭典的人們會圍着營火，一邊喫飯一邊感謝大地的恩惠。

除此之外並沒有安排什麼特別的節目，也不會唱歌跳舞。

順便說一下，只要拿着鍋子過來，似乎就可以領到免費的雜燴。聽說去年我不在的時候，愛夏就有去領過。她說因爲什麼都丟進去煮，其實不太好喫。

自己今年能喫到嗎？難喫歸難喫，我還是有點興趣。

「這個時期還是跟往常一樣，總是特別熱鬧呢。」

「是啊，因爲這個時期會有各種人士造訪此地。」

洛琪希好奇地東張西望，希露菲也回應她的感想。

商人往來如織，學生們興致高昂地逛着攤位。農家推着裝滿蔬菜的大型手推車通過，冒險者們爲了爭論是否有撞到對方肩膀而起了衝突。

魔法都市夏利亞只有在這個時期會出現如此喧囂的氣氛。

另外，廣場裏到處可以看到獸族。都是一些拿着形似柴刀的大劍，外表壯碩驍勇的獸族。

因爲獸族也算是在舉辦祭典。這個時期似乎正好碰上莉妮亞和普露塞娜的發情期，認爲自己纔是最佳人選的勇者們以魔法大學爲目標，從各地集結至此。莉妮亞和普露塞娜好像也覺得差不多該找個夫婿了，聽說今年會正面迎戰這些人。

「魯迪？魯迪？」

「咦？有高級到那樣嗎？」

「我說，希露菲葉特小姐和洛琪希小姐。」

希露菲本來就沒有幾件便服。

不過，這裏的東西應該不適合她們兩個吧。

不過，我已經心滿意足。

嗯，真是滿心期待。我能夠確實讓雙方都獲得滿足嗎？實在好期待啊……

看到這間店的規模，洛琪希有點畏縮。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長袍，臉上露出不安的表情。是不是該告訴她這裏沒有要求着裝守則呢？

右邊的希露菲很乾脆，左邊的洛琪希則是有點戰戰兢兢地挽住我的手臂。

就是這麼一回事。無論是誰，通常都不會覺得自己手頭的東西是高級品。

「可是我覺得愛夏喜歡更可愛的東西。」

「不，以格雷拉特家的經濟狀況來看，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我平常很少出入這種水準的店，所以纔會有那種感覺。」

不過，我的目的不僅如此。因爲前些日子，艾莉娜麗潔告訴我：

我們移動到商業區，目的地是希露菲常去的服飾店。

要是洛琪希說她想搭保時捷，我也可以買給她。但是魔法都市夏利亞並沒有保時捷的經銷商，最後大概只能在犰狳次郎的額頭寫上「保時捷」幾個字充數。

「抱歉，剛剛嘴巴沒閉緊。」

「其實我不覺得這裏可以找到合乎那兩個孩子喜好的東西……」

不過，自己並不打算隨便應付在那之前的約會。

「這個嘛……我覺得很想舔你。」

「魯迪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了？」

只是不巧已經前往其他城鎮。

「那個，魯迪……我沒有太花錢吧？」

話雖如此，畢竟無法預測人生什麼時候會在哪裏需要用到一大筆錢，所以我從平常就會提醒自己不能太過奢侈。

她送我的長袍也是在這家店買的，是我們認爲最適合挑選禮物的地方。

「好。」

在服裝方面，希露菲只會前往這種略顯高貴的店家購買。

也就是自己花掉自己賺來的錢，我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雖然嘴上這麼說，洛琪希還是很有興致地翻看魔道具。

右邊是希露菲，左邊是洛琪希，完全是左擁右抱的狀態。

這個綠洲恐怕只要再過一陣子，就會恢復成和艾莉娜麗潔勢均力敵的最小尺寸。

以前，我曾經唾棄過那種人。

「……嗯。」

當然，我本身也不認爲這裏會有愛夏和諾倫喜歡的東西。

雖然我們已經結婚，卻沒有爲此慶祝。洛琪希說過不需要舉辦婚禮儀式，但是不辦儀式和要不要慶祝是兩回事。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首先從工房區開始，這裏有許多魔道具。

換句話說，另一個目的是爲了那檔子事。今天，我要付諸行動，要在同一張牀上同時享用她們兩人。

我會認真選擇送給諾倫和愛夏的禮物，也會讓希露菲和洛琪希都享受到約會的樂趣。

「果然魯迪也覺得很貴嘛！」

不好不好，剛剛妄想過頭了。

莉妮亞和普露塞娜開出的條件是劍術必須聖級以上，魔術必須上級以上，冒險者不滿A級者就不合格；還要毛皮柔順漂亮，個性狂野卻又紳士，耳朵和尾巴都傲然豎起的男性。老實說我覺得未免太過不切實際。

據說她以前的同學中也有去工房拜師成爲弟子的人。

「我絕對沒有指責希露菲太浪費的意思。以前擔任宮廷魔術師的時候，我自己也會利用這樣的店。今天既然是要購買作爲生日禮物的衣服，這裏是妥當的選擇。」

也就是讓準備驚喜的人也收到驚喜的計畫。

洛琪希繼續追擊。

例如這個，特別是接觸到右手臂的觸感，從以前的希露菲身上無法感受到的這個和那個的觸感。不，我不該講得那麼見外，總之就是她胸前的波和濤帶來的觸感。

希露菲不解地歪了歪頭。

當然不只是希露菲，左邊的洛琪希也把她那貧瘠的配備整個貼在我的手臂上。然而貧瘠並不等於不存在，我經過鍛鍊的手臂還是可以感覺到洛琪希身上的柔軟部分。清貧正代表了崇高。

我一邊道歉，同時端正心態繃緊神經。

啊，實在美妙。我要感謝自己發達的肌肉，要不是有這種硬度，這份柔軟帶來的感動肯定會減半。喔喔，別喫醋啊，我的肱二頭肌（赫拉克勒斯），我知道你很優秀。

當然，我也有在煩惱該送什麼樣的禮物給愛夏和諾倫。

然而內心深處其實充滿憧憬，也一直很想試試看。

「你流口水了，是肚子已經餓了嗎？」

「是嗎……也對呢，因爲是生日禮物呢……嗯……」

如果洛琪希在這裏看到什麼想要的東西，我打算改天再過來偷偷買下。既然是好用的魔道具，想必會是匹配性能的昂貴价格。

「我已經幫你好好疏通過了。你可以找她們一起外出，先想辦法提升情調，再找個氣氛好的房間一舉決勝。」

「不……我不是覺得貴，我意思是那種衣服的品味會比較好。」

也滋潤了前世在枯竭的青春沙漠裏掙扎存活下來的內心。

我想在幫諾倫和愛夏舉行慶生會的那天一起慶祝。

讓我明白自己正和願意把胸部貼過來的女孩一起走在路上。這種單純的事情滿足了我。

聽到希露菲的呼喚，自己總算回神。

洛琪希當然不知情，這也是驚喜。

聽到這句話，希露菲不太開心。

目前還沒看到她特別想要什麼東西。洛琪希一直認真挑選送給諾倫和愛夏的禮物，似乎完全沒有考慮到自身的需求。

目前維持家計的資金共有希露菲的收入、洛琪希的收入、靠七星給的卷軸所獲得的版稅，還有探索迷宮的報酬等四項來源。

我抱着這種想法觀察周遭，卻發現商人很忙，獸族戰士們正匆匆趕往魔法大學；學生看了這邊一眼，不過隨即轉開視線。冒險者也一樣，在酒館裏還可以另當別論，但是他們並沒有間到會在大街上喝起倒彩。看樣子注意到我們的人比想像中還少得多。

今天找她們一起出門的由頭是爲了挑選送給兩個妹妹的禮物。

兩個目的都很重要。

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購買送給洛琪希的禮物。

當然，商業區也有販賣魔道具。不過幾乎都是能夠耐得住實用需求，雖然方便卻很高價的商品。

「請認真思考，這可是魯迪你自己提出來的計畫。」

基本上，希露菲買個人便服時都是用她的薪水付帳。

「怎麼辦？是不是乾脆現在換一家店會比較好……可是除了這裏，我還是隻知道比較貴的店。」

那些學徒的作品通常沒什麼大不了的效果，跟玩具沒有兩樣。不過有時候也能挖掘出一些珍品，出自那種將來會被視爲天才的製作師之手……以上是洛琪希提供的情報。

「真的要逛這麼高級的店嗎？」

尤其是最後那項「探索迷宮的報酬」也可以說是保羅的遺產，金額大到足以讓我們過上三十年遊手好閒的日子。

不過，結婚紀念這種事情應該是合理開銷吧。

「當然沒有，不必擔心。」

這是我突然想到的提案。只要身爲男性，每個人至少都夢想過一次這種光景吧？夢想過自己被女性左右簇擁，展現出萬人迷氣勢的光景。

然而兩人並沒有按照傳統規則行事，而是宣稱會從打贏她們的對手中挑選。

至於工房區，可以找到由技術還不熟練的魔道具製作師（Creator）學徒所製作，等於還是試作品的東西。

不愧是我的師傅，很清楚該發動攻勢的時機。我也幫忙打個圓場吧。

「這個只要注入魔力就會讓裏面食物結凍的鍋子或許可以送給愛夏。」

「沒必要換地方，在這裏買就好了。」

話雖如此，那種行爲並不代表希露菲生性浪費，大概只是因爲她經常和愛麗兒一起行動，而所謂習慣前往的商店又很容易受到周遭環境的影響。同樣，那也不代表希露菲的金錢觀念已經崩壞，她只是覺得若要從自己的行動範圍裏做選擇，這裏是最適合的店家而已。

儘管稱不上金山銀山，總之是綽有餘裕。

希露菲的耳朵無力地下垂，看起來很灰心喪氣。

「你們可以挽着我的手臂嗎？」

當然，我期待最後能發展成那種情況。

「……噗呼呼。」

爲了挑選禮物，我們決定花一整天在街上到處逛逛。

「我覺得衣服這種東西，其實貴一點也沒關係。」

「什麼事，魯迪烏斯先生？」

換句話說，這是兩座夢幻之島。哎呀，原來金銀島真的存在。

希露菲和洛琪希討論時，我一直從旁觀察洛琪希的動向。

「是……是嗎……這裏很貴嗎……」

這些羨慕的眼神真是讓人心裏舒暢！

洛琪希拿出手帕幫我擦嘴。

「啊，也對，送些和工作無關的東西會比較好……」

算了，希望她們能努力找到好對象……就像我這樣。

哦哦，這下我也成爲在衆人羨慕眼神下復活的耶穌基督。

結果，她卻爲了我努力打扮。這完全是自己該道謝，而且沒有理由抱怨的事情。

老實說，以我的的基準來看，衣服開價到這種價位確實有點偏高。不過那充其量只是因爲我平常都購買冒險者基準的廉價服裝。

這也沒什麼，如果希露菲覺得略高的數字纔是標準的價格，那麼只要接納並享受就好。

趁着現在還有錢。

「這不是格雷拉特大人嗎！歡迎您大駕光臨！」

剛走入店內，店員立刻靠了過來。或許因爲是常客，店員已經記住了我的名字。

「您今天想看什麼呢？」

「想挑選送給十歲孩子的生日禮物。」

「原來如此，那麼請往這邊走！」

聽完回答，店員領着我們前往陳列着大量童裝的地方。

真是訓練有素。

雖說是童裝，不過從平常穿的便服到長袍、正式洋裝都有，種類很豐富。

十歲生日算是人生的大事，想必有很多人會購買衣服吧。

「種類這麼多，會讓人不知道該選什麼纔好呢。」

「冬天快要到了，是不是買保暖一點的東西會比較好？」

洛琪希和希露菲看到這麼多衣服，很開心地開始討論。

果然是女孩子呢，和某個總是說隨便什麼都好的紅髮女很不一樣。

「魯迪你覺得如何？」

「我發現諾倫的防寒衣最近看起來有點太小，她可能會想要件新的。」

對於希露菲的提問，我敘述了自己的意見。兩人都點了點頭。

但是她看了看放在長袍上的帽子，然後脫下自己戴着的帽子。

而且就算出了什麼事，希露菲的工作服幾乎都是魔力附加品。

「諾倫她……喜歡什麼呢？好像很少聽到她提及自己喜歡什麼東西……」

「就買那個吧。」

我們買着買着，周圍的店家陸續開始打烊。

也不知道爲什麼，討論到最後，我們幫希露菲買齊了一整套衣服。

「你看，希露菲。這就是冒險者的衣服，一般人都是買大約這種價錢的衣服喔。」

抱歉啊，露西。我很愛你，但是請原諒無法抵抗慾望的父親。

算了，她本來就有工作，沒有理由轉行爲冒險者。

使用大量新鮮蔬菜的沙拉、口味有點辛辣的燉煮河魚湯、灑滿了辛香料，油脂肥美的黑色公牛（Black Bull）牛排。

希露菲大概是想傳達：「即使做好了安排，雙親都外宿沒有回家還是不妥」的想法。我也懂這個道理，不過，唔……也罷，不找藉口了。

我們邊聊邊逛。

兩人同時或許會讓她們覺得接收到的愛情減半，所以我打算加倍努力。

「嗯。」

洛琪希嘆了口氣，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態度走向這邊。

由於貨色齊全，很快找到適合兩人的東西。

另外，缺錢的冒險者也會趁着這段時間賣掉手上東西來變現。

這間高級旅館的食物好喫，氣氛良好，牀鋪很大，還有隔音也很好。

最後，我們來到聚集了許多冒險者的旅館區。

哎呀，真是要感謝艾莉娜麗潔小姐……不，艾莉娜麗潔大人！

因此，我們決定先前往一樓的酒館用餐。畢竟這裏是一間料理也很美味的旅館。

所以，兩人對我的糟糕企圖都給予正面反應。

雖說還不到破破爛爛的地步，縫線脫落的開口卻顯示出這帽子經歷過許多場戰鬥。不過因爲是黑色帽子，那些受損部分並不是那麼顯眼。

不過呢，就算三個人都知道這間旅館，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當然，覺得自然的人只有希露菲和洛琪希。實際上一切都按照計畫進行。

我告訴莉莉雅今天要一決勝負後，她點點頭表示可以交給她負責。

「可是這個東西似乎有點太成熟了。」

這部分已經安排妥當。

然而，直接上牀未免太過分了。

說不定根本沒有特地穿上這套服裝的機會。

北方大地的食物價格很高，收穫量也不多。因此平常都粗茶淡飯，但是目前正當食料豐富的季節，這裏又是高級旅館。

「沒問題，我跟莉莉雅小姐說好要麻煩她幫忙了。」

「愛夏可能會喜歡布做的造型花飾吧？」

「話說起來，諾倫喜歡什麼呢？」

不過，臉上並沒有出現厭惡的表情。艾莉娜麗潔已經事先跟她們溝通過了。

營造氣氛是很重要的步驟。

這時，希露菲想到照顧露西的問題。

「這種料理很少有機會喫到呢……」

這時，我才注意到希露菲站在身旁。

看到擺放在桌上的餐點，兩人都發出感嘆。

「哇，看起來好棒喔。」

「可是今天沒先跟家裏其他人說要外宿，我擔心露西。」

「我記得前幾天有聽她說過靴子變小了。」

是魔法劍士風格的服裝，手肘部分裝有護具。或許少了點優雅，不過希露菲穿起來很像剛踏入這一行的新人冒險者，真的很可愛。如此一來，希露菲隨時可以成爲冒險者！

應該要喫個飯，喝點酒，傾訴愛意。

我早就料想到可能會發生這種狀況，所以事先預約了餐廳。

後來，我們繼續在店內隨便逛了逛。

「……」

「還有我明天也得去學校。」

那頂帽子已經很舊了，是不是從她待在布耶納村那時一直使用至今？

因此有時候可以找到一些珍品。不過魔力附加品都很高價，而且老實說根本不是必需品。所謂的Window shopping就是要單純享受逛街的樂趣。

洛琪希重新戴好帽子，然後慢慢踮起腳尖，拿下店內陳列的帽子。

「唉……」

「是啊，她好像很喜歡花花草草之類。」

「那麼老爺，今天晚上要請您多多指教了。」

因爲逛了好幾個地方，時間已經來到傍晚。

「真的有辦法早起嗎？我不覺得自己做完那種事以後還能夠早起。」

「我說，魯迪。」

這下送給洛琪希的禮物也定案了。

她注意到一件長袍，那是被特別展示出來的魔術師用長袍和帽子。長袍是成年男性用的尺碼，當然不適合洛琪希穿用。

但是，她們兩人都聽說過這間旅館。

這時，洛琪希突然停下腳步。

我和希露菲有了一致的看法。

就算是行商人，也不會擺攤到很晚。因此，我們自然而然地朝着喫飯的地方前進。

「既然魯迪這樣說，就交給你了……」

但是，希露菲看起來很高興。

目標是一間服務S級冒險者的旅館，也是艾莉娜麗潔建議我可以作爲約會最後一站的地方。

「因爲我也想和她建立良好關係。」

看樣子價錢似乎很貴。

到了這個時段，結束迷宮探索的冒險者們會帶着戰利品回來。

「嘿嘿嘿，謝謝兩位。」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但是我很少穿這種衣服，不知道適不適合自己。」

真是讓人期待。

看到兩個可愛的妻子對我低頭致意，我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的性慾很強是根本無法隱匿的事實，不過還是希望她們可以單純享受和我一起共度的時間。

洛琪希擔心的是明天上班該怎麼辦，這方面也不成問題。

「就算已經說好……算了，託付給莉莉雅小姐確實可以放心。」

「祖母跟我提過這間旅館。還說要是跟魯迪吵架了，就要來這裏和好。」

到頭來，我們只不過是在艾莉娜麗潔掌中跳舞的羔羊。

「請多指教。」

這個理由雖然也是沒有虛假的真心話，不過最重要的目的是想尋找送給洛琪希的禮物。

「原來如此，那麼大衣應該是不錯的選擇……愛夏那邊呢？」

「我覺得希露菲適合穿這個樣式，因爲你身材苗條。還有配上斗篷應該也不錯。」

自己對兩人的感情絕對不是隻有性慾而已。

「我也是從艾莉娜麗潔小姐那裏聽來的，她還說……魯迪以後有可能會帶着希露菲和我一起來到這間旅館。到時候，就是，那個……」

「靴子嗎？這也很好，就買雙靴子送她吧。」

「早一點起來，然後先回家一趟就可以了吧？」

「咦，希露菲跟我一樣嗎？」

雖然有點算是我硬要執行，不過今天的外宿還是就此定案。

畢竟又沒有規定說禮物只能送一個。

領貨時間是慶生會當天，聽說還會代爲包裝成禮物。

她把帽子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陣，注意到價錢標籤後表情有點扭曲，立刻把帽子放回原位。

……我本來是這樣認爲。

希露菲和洛琪希都用不以爲然的眼神看我。

要送給諾倫的是色彩鮮亮的大衣，送給愛夏的是縫上花朵圖案的靴子。兩個禮物的尺寸都有點太大，不過她們正處於成長期，我想不會有問題。

帶着苦悶錶情研究了一會兒。

「魯迪真是好色。」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哦？洛琪希你怎麼知道？」

後來，我們除了大衣和靴子，還偷偷訂購了帽子，然後離開店內。

「祖母也跟我說過一樣的話……原來如此啊。」

經過討論來決定出方向後，我們開始物色商品。

「諾倫小姐好像喜歡劍、鎧甲和馬匹那類比較男孩子氣的東西喔。」

都是一些平常沒有什麼機會喫到的料理。

除了這些，還有散發出芳醇酒香，類似威士忌的美酒。

「這個湯很好喝，不知道用了什麼調味。」

「是不是放了用油醃過的芥子……？」

可能是考慮到露西要喝母奶，希露菲沒有喝酒。

不過她似乎對湯很有興趣，多次確認味道。

「再找時間研究一下好了。魯迪，如果我也做了這道湯，你願意嚐嚐嗎？」

希露菲側着頭髮問。別說等她做出來，我現在就想喫掉。

「嗯，我會連希露菲一起喫掉。」

「討厭啦，魯迪。」

最後是甜點，這間旅館居然有提供甜點。

雖然有甜點，和以前在米里斯神聖國喫過的費工甜點還是不太一樣。

主要材料是跟蘋果很像的水果。我喫過這東西，比前世的蘋果酸很多。

這種水果被切成一口大小，然後泡進類似蜂蜜的濃稠糖漿裏。

喫起來的味道類似蜜餞，也有點像水果雞尾酒，還滿好喫的。

我本來以爲把蘋果和蜂蜜加在一起會變成咖哩，看樣子是自己誤會了。（注：佛蒙特咖哩的廣告詞）

「這是……！」

看到甜點，最開心的人是洛琪希。她睜着興奮到發亮的雙眼，把甜點連連送進嘴裏。是我家師傅自己喜歡甜食嗎？還是米格路德族都喜歡甜食？

「真是太棒了，北方居然也能喫到這種東西！」

洛琪希沒多說什麼，但臉上充滿感動。我甚至產生了錯覺，覺得洛琪希的嘴裏正在發出光芒。要是再看下去，說不定她會說出「這是味覺的珠寶盒」之類的評論。（注：「味覺的珠寶盒」出自日本藝人兼美食記者彥摩呂介紹美食的口頭禪之一）

洛琪希很快喫完自己那一份，滿心遺憾地看着空盤子。

「那麼，兩位……」

我很想讓她多喫一點，不過很遺憾，連我的份也喫完了。如果想喫到更多，只能等待下次機會。

「我又不是小孩子……啊──」

這是我很想在人生中講個一次看看的臺詞。

「咦？真的可以嗎？」

「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請多多指教。」

洛琪希和希露菲紅着臉看向對方，互相點了點頭。

「怎麼了嗎？」

「……嗯。那個，洛琪希，我想再確定一次……和我一起沒關係嗎？」

食物應該要由覺得最好喫的人來喫掉，這纔是最好的結果。

洛琪希每喫一口就感動一次，還把手貼在臉頰上露出幸福表情。

看到這一幕，我確定今晚必定會成爲最美好的一個晚上。

我把盤子推給洛琪希，她露出非常訝異的表情。

好啦，肚子已經填飽了。喫了很多甜食的兩位美少女想必也變得更加甜美。

「其實啊，我已經訂好房間……」

──學校的傳言•其之八「龍頭老大是有錢人」──

「當然沒問題。來，張嘴吧。啊──」

「什麼事，魯迪？」

「啊……」

「我的也給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