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被叛徒逃走了」

基斯•努卡迪亞。是名爲努卡族的種族最後的倖存者。

不擅長的是戰鬥。擅長的是除此之外。

儘管不會使劍也用不了魔術，卻一直是現役冒險者，目前層級是S級。

這些，就是奧爾斯帝德所知道的基斯這名人物。

「……基斯目前爲止，無論我採取什麼樣的行動，他的動向始終都沒有改變。因此，我一直以爲他不是使徒。」

奧爾斯帝德。

他藉由自己的行動得知世界及世人會如何行動，從中找到使徒或是其他線索。

有自身介入的歷史，沒有介入的歷史。知曉一切的他不管在哪次經歷的輪迴當中，據說基斯的行動始終如一。

作爲冒險者而生，作爲冒險者而死。無論周圍發生任何事情，也始終沒做出可疑舉動。

奧爾斯帝德擅長找出藏匿行蹤的人神使徒。

像基斯這種沒有強大戰鬥力，以蒐集情報與散播假情報爲主的使徒，雖然很少但確實存在。他們表面上不會行動，卻在背地裏像影子般行動，在各種重要場合幫助其他使徒。絕對不會讓人領悟到使徒的身分。

而這麼做的使徒，奧爾斯帝德將他們全都殺了。

因爲他能夠輪迴。只要輪迴個幾輪，要判別誰是使徒誰不是使徒根本易如反掌。

但是，唯獨基斯不同。

只有基斯並沒有特別可疑之處，據說也從來沒當過使徒。

不管做什麼，他都沒做出人神的使徒該有的行動。

即使是要被殺死的前一刻也一樣。

「但是，那傢伙在每一次輪迴中都是使徒，而且都隱瞞到了最後。」

在至今的輪迴當中，基斯從來沒有「自稱」是使徒。

據說奧爾斯帝德也曾懷疑過，並殺死他。只是就算是死到臨頭，就算差點被殺，基斯到最後也都沒有說溜嘴。

……先不開玩笑了。

光用文章交流，就可以感受到奧爾斯帝德正在沮喪。

老實說，我是希望能在這個時間點捉住他。

我好害怕。

這樣一來，就又朝勝利邁進了一步。

奧爾斯帝德認爲這樣就贏定了。

因此，基斯是人神的王牌，最後的堡壘──這個可能性十分高。

方向性就以這種感覺定好了。

既然冷靜了下來，就來整理現狀吧。

基斯應該有辦法綁架愛夏纔對。雖說也有可能是因爲愛夏的劍術與魔術都有一般人的水準，他判斷沒辦法得逞，但即使如此，應該還是有機會，但卻沒這麼做。

總之，沒遭到襲擊，基斯也沒有事先集結好戰力。

是很可靠的棋子。希望能搶先一步攔截。

但是，很難想像會有好幾個那樣的使徒。畢竟奧爾斯帝德經歷過輪迴，而人神並沒有輪迴。而且意外的是，使徒其實都是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所以就算想製造類似的使徒，想來也不會那麼順利。

算了，他起初可能也不認爲基斯是個重要的棋子吧。

況且也不知道他是往哪逃。

雖然一部分也得歸功於拉託雷亞家願意幫忙照顧塞妮絲，但效率實在是好到不行。

要去周遊世界各國，率先拉攏爲同伴。

★　★　★

中央大陸南部、中央大陸北部的東方、貝卡利特大陸、魔大陸以及天大陸。

安心之後的我，抱緊艾莉絲。順勢開始揉起胸部，差點被打死。

還拜託洛琪希，替我向拉諾亞王國提出申請。

二、強化魔導鎧（我自身）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工作，要預想成每次行動都會有敵人妨礙。至少基斯很可能在的地方，王龍王國與魔大陸應該是免不了。

不安情緒上湧，寫下這句話送出後，收到了「意思是，那傢伙沒有下一招了」這段文章。

「不過，幹得好。」

世界很大，有許多我所無法觸及的地方。

一、搜索基斯

基斯失蹤之後過了一個月左右，她將艾莉絲叫來了米里斯神聖國。

尤其是魔大陸感覺機率很高。畢竟像阿託菲之類，若是聽到要打倒我好像會很欣喜地助他一臂之力。

她全副武裝。不是平常打扮，而是身穿劍王大衣，並佩戴兩把劍。

但是，那傢伙並沒有出手。頂多只是以計謀設下圈套陷害我。

放基斯縱虎歸山只讓我有不好的預感。

三、挖角抗衡的戰力

我不由得這麼認爲。

先回本部夏利亞吧。

說不定目的是讓我陷入像這樣的思考迷宮，而因此忽略了某些事。

魔大陸雖然預定是最後進行，但看樣子必須趁早行動。

「那傢伙是人神的王牌。沒有下次了。」

是北方，還是西方？至少如果我與王龍王國有來往，就可以斷定他是逃往魔大陸方向……

看起來很像在找藉口，讓我笑了一下。

「而我卻誤以爲這和歷史相同……難怪贏不了……」

在那裏有死神藍道夫。他戰勝了身穿「二式改」的我。

在逐漸遠去的意識當中，我領悟到了。

在國王死後，有許多事情都亂成一團的王龍王國。

用這任誰一看都能明白是知名劍士的打扮，瀟灑地登場。

也對。他還有輪迴可用。萬一這次輸了，下次再殺死基斯就好。

奧爾斯帝德說過，假如我搭乘「一式」，能贏過我的人屈指可數。

但是，奧爾斯帝德敗北後前往下次輪迴，就等同於是我的敗北。

只不過基斯也並非普通角色。雖說會堂堂正正地正面對決，但不清楚會以什麼形式出現。是靠數量決勝負，還是以品質決勝負？

原來，這纔是基斯的策略。

我立刻聯絡了德路迪亞族，在大森林也發佈通緝。

★　★　★

而如此能幹的愛夏似乎還特地爲我着想。

要殺某人的時候，若是不好好選擇手段就會失敗。這是某種忌諱。

魔族在此並不稀罕的寬廣魔大陸。

雖說傭兵團還沒有上軌道，但是有拉託雷亞家與教團的後援。只要能從兩大人物手中分到工作，也不至於撐不下去。

人神所隱藏的最後使徒。那就是基斯……說是這樣說，但不太有那種感覺。

看到精力旺盛撂下很話的艾莉絲，我也不再那麼恐懼。至少就算在這幾天發生戰鬥，應該也不會被殺。

我在那之後持續搜索基斯。調派騎士團，找遍了整個米里斯大陸。不管是米里斯教團還是拉託雷亞家，也都積極地協助此事，儘管搜索範圍還在擴大，但恐怕已經被他逃掉了吧。

仔細想想，基斯這次應該能輕易殺死我纔對。畢竟我很信任那傢伙，也曾毫無防備地露出背後。

不過，要集結那樣的人才應該得花上不少時間。

艾莉絲像是爲了讓我打起精神般這樣說道。

總之，以狀況來看，如果要相信「基斯會集結戰力，從正面對決」這件事，我今後的行動有三個。

不過以優先順序來說，還是以王龍王國優先吧。

平常的話我會這樣想，可是……

當然，不只是米里斯。

基斯在信上寫說，下次會堂堂正正地從正面對決。這句話實在不能相信。那可是老是撒謊及狡辯的基斯所說的。怎麼能信。

如果他們已經投靠敵方，再各自擊破就行。

在米里斯已經完成最基本的工作了。

而且，數量也不會那麼多。

好啦，在我尋找基斯的這段期間，愛夏順利地成立了傭兵團分部。

如果基斯是用了我所不知的轉移魔法陣移動，也有可能兩邊都不是。

但是若成功集結，我應該會輸。被那種花上好幾年時間準備周到的陷阱擒住，沒有不輸的道理。就連神殿騎士團都那麼驍勇善戰。我不認爲人神的使徒會在他們之下。

但是我前幾天纔剛領教過何謂數量的暴力。要是有十幾個列強等級的人才，又能打出像神殿騎士團那種戰法……若是他能準備到這種地步，要贏過我想必是易如反掌。

她通過轉移魔法陣，爲了保護我而來。

「基斯也很笨！居然違抗魯迪烏斯！明明每次都說什麼敵不過前輩，敵不過前輩的！」

如今，他想必正在某處集結能戰勝我的戰力。

領悟到沒辦法的當下，我就開始考慮該如何自衛。

「艾莉絲……」

也通報了愛麗兒，麻煩她在阿斯拉王國也發佈通緝。

發現基斯是使徒後過了一個月。

一年，或是兩年。我想最起碼需要花上這麼久的時間。

突破他的圈套之後也是。

只不過是放眼於八十年後的戰力，改爲着眼在幾年之後。

所以，我打算在事前阻止。

「我想在這次的輪迴取勝。」

選定分部長、招募團員、設定工作的方向性。本來應該是要和我一邊討論一邊進行，但愛夏全都打理好了。

……像這樣東想西想也於事無補。

那傢伙，居然還～沒有看穿基斯啊，嘻嘻嘻嘻，這樣。

只不過，感覺就算做了這麼多也依然捉不到他。

那麼，我應該可以相信那封信的內容吧。

雖然想這樣認爲，但不知道他何時會襲來的心情仍無法抹去。

─　FIN　─

不過，也有可能是讓我這麼想，實際上正好相反。基斯會躲在克里夫家的櫃子之類，趁我睡着之後再用塗毒小刀刺殺我。

列出項目一看，才發現和以前所做的沒什麼兩樣。

雖說是人神的指示，但至少會正面對決，或許這就是基斯的做法。

他到目前爲止，從來沒察覺基斯是使徒的可能性。站在人神的角度來看，肯定是笑得合不嚨嘴吧。

「既然我來了就不要緊了！我會把所有人砍成兩半！」

在那裏，重新與奧爾斯帝德研擬今後的行動。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到每個地方打聲招呼道別。

★　★　★

我前往拉託雷亞家，介紹艾莉絲的同時，告知他們要返家一事。

「這樣啊。」

克蕾雅即使看到禮儀不太像樣的艾莉絲也沒有皺起眉頭。

應該是在遵守我說的話吧。只不過，她擺出了很遺憾的表情。

「當然也會把塞妮絲帶回去吧。」

「是的，我會負起責任照顧母親。」

「我明白了。」

塞妮絲在那之後的一個月，由拉託雷亞家代替忙碌的我與愛夏幫忙照顧。或許是因爲她很懷念拉託雷亞家，據說經常到處走動。

偶爾會在宅邸內走走，或是到庭園晃晃。

心血來潮時，甚至還會出外散步。

儘管還是老樣子一直髮呆，但她很享受久違的故鄉，這點顯而易見。

看到那樣的她，據說拉託雷亞家的紳士淑女都露出了傷心表情。

長子艾德嘉，還有長女亞妮絲……因爲基斯的關係，也沒辦法跟他們打聲招呼。

但是，姑且還是請人代爲轉達「下次再來一定會去打聲招呼」。

「沒能在最後看到諾倫，實在是很遺憾。」

「還會再來的。下次會帶着諾倫，還有我的孩子一起。至於愛夏……可能不會來吧。」

到頭來，愛夏與克蕾雅的關係依然沒有改善。

雖說克蕾雅不會對我家的方針挑三揀四，然而一旦曾經對某人反感，那種感覺就很難抹去。

如果是現在的克里夫。如果是那個克里夫。

「近期，我還會再來一趟。」

既然是小妾的孩子，就得有小妾孩子的樣子，協助正室的孩子。

到時候，克蕾雅已經七十歲以上。就算有什麼狀況也很正常的年紀。

想必還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吧。

「那是當然。我會幫你說叫她別偷喫的。」

姑且不論手環，他說在教團內使用詭異的召喚魔術根本是豈有此理，嚴正拒絕此事。

「不，以我的年齡來說，恐怕這次將會是今生永別吧。」

這是我用土魔術所作，帶有黑色光澤的石頭，上面刻有龍神的徽章。

這個隊長先生將來肯定沒辦法出人頭地啊。

只不過，有件事令我掛心。

「在教皇、樞機卿的爭執中高揭正義，貫徹正道。」

「咦？不會，我想她沒問題的。」

不管被做了什麼，勢必都能漂亮地克服難關吧。

原本應該要鑲有寶石的臺座，嵌着一塊石頭。

就算有政爭，和尚的職責依舊始終如一。而且再怎麼說，克里夫也在夏利亞累積了不少實務經驗。雖說是新人卻很能幹，在現場也被視爲相當優秀的人才。

看到她處於這種不上不下的立場，以克蕾雅的角度來說似乎有許多事情想跟她說清楚，所以就算與我約定之後，看待愛夏的眼神依然很嚴格。

至於要怎麼應付這種狀況，就是克里夫的責任了。

她是這麼想的吧。

「……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

最後，是克里夫。

「克里夫•格利摩爾駁倒了『龍神的左右手』魯迪烏斯，救出了神子大人。」

似乎是要她的行爲有着一貫性，纔會苦口婆心叮囑。

不過，倒是被我說：「此物乃是龍神奧爾斯帝德大人，贈與保護部下魯迪烏斯的神子之物！區區一介隊長沒有拒絕權限！」，用這種感覺硬是讓他接受了……

不過，愛夏擁有所有的立場，不能以其中一個定論。

她前幾天，好像還帶着塞妮絲一起搭着馬車，去看了戲劇之類。

體長大約一公尺。與雷歐相比是小了點，但依舊充滿了存在感，金色的眼瞳有股神聖的氣息。

愛夏聰明過頭，而且很優秀。我認爲應該不用那麼擔心。

距離上並不算近。況且也不可能去了就馬上回來，下次見面，會輕易超過十年之後。

克里夫好像還沒有跟任何人坦承過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實。雖說他好像公開表示過自己有心意已決的對象……真不像克里夫。

雖然也可以把轉移魔法陣的事情告訴她，但要是逢人就說「我們經常使用轉移魔法陣」，到時不知道會承受來自何方的壓力，所以別說纔是明智之舉。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姑且是被視爲禁忌的存在。

克蕾雅這樣說完，低下了頭。

「請期待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想愛夏肯定也會有些改變，不過或許會與克蕾雅夫人的期望有很大的不同。」

沒有出現佩爾基烏斯的精靈系列。畢竟那可是UR級別，想來沒那麼輕易出現。這次算是神子專用的，包裝也不同嘛。

尤其是現在作爲老手活躍的那羣人當中，也有人是被她奪走第一次。

「那麼，來日再見。」

然後，就像是要助長那個傳言，克里夫自身實際上好像也被委派了工作。

「雖然不打算說長道短，但我很擔心她的將來。」

實際上，我家可以使用轉移魔法陣，不需要花上那麼多時間。

雖然經歷一波三折……但克蕾雅也不是壞人。或許是很討人厭，但並不壞。

不過，克蕾雅她好像認爲自己基本上是爲了愛夏纔會說出那些話。

最後，我也對着特蕾茲，以及她麾下的「聖墳守護者」低頭致意。

她免於遭到調職。似乎是以我的名義寫下的請願書發揮了效果。

只不過不管是阿斯拉王國、王龍王國，恐怕連米里斯王家，也都有爲了以防萬一而在使用纔對。

「可是……」

「不會有什麼無可挽回的錯誤，就算真的發生了，我也會幫她的。她身邊不僅有我，還有希露菲與洛琪希。根據狀況，艾莉絲也會成爲她可靠的援軍。」

因此基層的騎士與神父們將其視爲可信度很高的情報，認爲教皇好像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親信。

克蕾雅的表情看起來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說。

有趣的是謠言的出處。就我所聽到的，似乎是神殿騎士團的大隊長、聖堂騎士團的副團長階層的人物所傳出。

「嗯……麗潔就拜託你了。」

今生永別。

不過與艾莉娜麗潔結婚一事很難公開，這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送了她兩個伴手禮。

可是，連世界三大國家的他們都瞞着嘛。

克蕾雅最後這樣說着，笑了。

「是這樣嗎……我不禁會覺得，那孩子將來似乎會鑄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神子看到貓頭鷹後眼神閃閃發光。

由於日前那件事，克里夫的名字已經在教皇派、樞機卿派兩方人馬間廣爲周知。

當她伸手撫摸，貓頭鷹便一臉舒服地眯起眼睛。對於召喚之後立刻就很親近自己的動物，神子似乎十分中意。

又不是寵物，希望她能老實受神獸保護。

要是出現閃着黑色光芒的巨大蜘蛛，或許就沒有辦法強壓隊長的反對。

說到克里夫，他的起步似乎也很順利。

我帶着這些東西找神子出來，然後那羣跟班也出來了。在裏面也看到了特蕾茲的身影。

回過神來，這句話已脫口而出。

照個面說「我們過得很好」，然後一起進餐，分享彼此近況，最後笑着說再見。

所謂工作，是達官顯要的婚喪喜慶一類。

不過，不須太過擔心。

這一帶的冒險者之中，也流傳着艾莉娜麗潔 The Bitch的傳聞。

我丹田使勁，堅定地這麼說道。然後，克蕾雅的表情突然鬆懈。

但雖然不用被調職，相對的好像被降級了，她已經不是隊長。目前在新派遣來的隊長底下，擔任副隊長的位置。

「魯迪烏斯大人。您願意帶塞妮絲回來，真的是非常感激。」

算了，那也是無可奈何。突然來了個優秀的傢伙，而且還是教皇的孫子。

下次，應該真的會只是來打聲招呼。

從卷軸裏出來的，是銀色的貓頭鷹。

「我會珍惜的！」

「那麼，克里夫學長。我先回去一趟了。」

雖然克蕾雅一直是板着一張臉，但據幫傭所說，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大夫人這麼開心了。

「不，請妳被牠好好珍惜。」

她的年齡已過六十。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平均壽命，但是她還很硬朗。

如果是要讓她看看妻子與小孩，並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好像也有人對這樣的他退避三舍……

「一定會來的。」

煞有其事地傳出了這類謠言。

即使有人因此燃起嫉妒之火也很正常。

不過，既然她是擔心愛夏那也沒關係。反正只是擔心，就讓她自由去想吧。

順便說一下，新隊長並不是很圓滑的人。

這副手環，是愛夏委託米里斯的工匠，在這一個月期間製作而成。

既然是格雷拉特家的女僕，就該爲主人盡心盡力。

可是，來回夏利亞的距離要花上四年左右。

「塞妮絲她，真的有個好兒子呢。」

不管任誰看到，都會明白這是龍神屬下的證明。

「是，魯迪烏斯大人，也請你多多保重。」

是與我手環的裝飾非常相像的手環，以及奧爾斯帝德送來的，召喚魔獸用的卷軸。

「真是米里斯教徒的模範。了不起的男人。」

我也去神子那邊道別了。

既然是格雷拉特家的正統女兒，就該有淑女的樣子。

不管怎麼樣，幸好出現了像聖獸的。

和那種對象結婚……這種事現在還是先別說纔好。

等到成爲多少被人從背後指指點點也不要緊的大人物後再公開，這種形式也不壞。

總有一天會的。他也不可能打算到死都隱瞞這件事。

不過，今後或許會有相親那類話題找上門吧。

溫蒂也是，身爲幫傭的她，雖說到了晚上就會返家，但年輕的男女處在同一個屋檐下……

不，沒問題的。

那可是克里夫啊。又不是我。那麼高高在上對我說教的人，怎麼可能會拈花惹草。

又不是我！

……像這樣再三強調反而像是在豎旗啊。

真的，請你好好加油啊，克里夫學長。

「克里夫學長也是，還請千萬別拈花惹草。米里斯大人在看着喔。」

「我纔不可能那麼做。況且，暫時也沒有那種時間。」

克里夫最近似乎很忙。工作很順利，而且也開始被人認定是教皇的左右手。也有認爲他相當有實力，而接近克里夫的貴族。

「是真的嗎？畢竟前輩最近可受歡迎呢。說不定會不小心溫蒂推倒之類的。」

「溫蒂就像是妹妹一樣。又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出手。」

就算是我也不會對妹妹出手啦！

很失禮耶！

當我裝出落寞表情之後，克里夫頓時沉下視線。

「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我原本是真的打算只靠自己的力量。」

我笑着回答。

我有我的戰鬥，克里夫也有克里夫的戰鬥。

「到時，我就已經站到了可以堂堂正正介紹麗潔的地位嘍。」

「那麼，克里夫學長……請多保重……」

「……不管怎麼樣，我先道個謝吧。多虧了你，我才稍微得到了認同。」

「嗯，請你加油。」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大概一年後就會再來露個臉也說不定。」

希望他能放輕鬆去做。

只要按照現狀發展下去應該是可以賣，但會買的人似乎很少。

「若這不算是克里夫學長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麼呢？」

就這樣，在米里斯的戰鬥結束了。

「……還有，到時候也會讓你不再以前輩稱呼我了。」

「這一個月來我沒幫上什麼忙，抱歉啊……」

我自認說了句帥氣的話，卻被鼻音哼笑一聲。確實，克里夫帶來的我引起了問題，而解決的人是克里夫。

有點像是自導自演的感覺。

「接下來，我會一個人努力的。」

沒錯沒錯，畢竟還有艾莉娜麗潔的詛咒。所以我們不會分開太久。

下一個敵人……是基斯。

要販賣瑞傑路德人偶……應該還稍微有些困難。

與拉託雷亞家的衝突，米里斯教團內部的抗爭。以及基斯的背叛……

果然還是他自己的力量。

「呃，那已經是口頭禪了，我想一輩子都改不了喔。」

「不會，請別放在心上。」

傭兵團那邊也還沒穩定下來，所以問題好像也很多……沒差，要是出了問題，就用他們來當作克里夫出人頭地的墊腳石吧。

「不過，萬一人神的爪牙對你做了什麼，請立刻用石板傳訊息通知。我會火速趕來的。」

可是，他也並不是非得要我庇護那般弱小。

不過，克里夫在事情當下做出了有自己風格的行動，而因此得到了認同。

這樣說完，克里夫聳了聳肩露出苦笑。

克里夫已經不要緊了。

雖說發生了許多事，但拜此所賜讓我又決定了一個目標。

「彼此彼此，我能認識米里斯的各位也都要歸功於你。而且傭兵團那邊也設置好了。」

儘管與預定稍有不同，但算是完成了與艾莉娜麗潔之間的約定吧。

不過就算不行，也只是回來當我們社員而已。

克里夫強而有力地點頭。雖說不用幫忙，他依舊是夥伴。

這次真的要交給克里夫了。教皇派與樞機卿派的戰鬥想必還會持續下去。我希望克里夫能在那之中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拿出成果。

「嗯，你也多保重啊。」

雖然不清楚他會以什麼形式來接觸其他神父，不過，說起步非常漂亮也不算言過其實。

「哈哈。」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