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失意的魔術師」

巴榭蘭特公國，第二都市羅森堡。

這個城鎮和阿斯拉王國國境相隔約兩個月路程的距離，可以說是北方大地的入口。

規模在巴榭蘭特公國內也是數一數二。

據說巴榭蘭特公國的營收有大半部分是靠這城鎮出口到阿斯拉王國的魔道具。

「……就是這裏嗎？」

走下馬車後，我環顧四周。

在覆蓋着白色雲層的天空下，冒險者和商人精力旺盛地活動着。

或許是因爲我搭乘的馬車上裝載着許多貨物吧。

千里迢迢從阿斯拉王國進口至此的各式商品能賣得高價。

「……好冷。」

話雖如此，大概也因爲氣溫有點低，許多人穿着厚重服裝。

聽說這一帶到了冬天會降下大雪，想來自己也必須趁早買好禦寒衣物纔行。

要不要現在就去買呢……

不，在那之前應該要先找好住處。儘管行李並不多，但行動時從決定據點開始着手是身爲冒險者的常識。

我抱着這種想法邁出腳步。

周圍的攤位很少，這是很罕見的情況。

馬車進城的位置是不是和冒險者常用的入口不同？不，快要傍晚了。說不定是因爲這附近很冷，小販們會在日落前收攤。

我一邊推論一邊找到旅館街，確認門口標明的價位後，選了一家適合的旅社。

根據招牌，這裏是Ｂ級的旅社，名字叫作「圓盾亭」。念起來實在拗口，再加上招牌也呈現圓盾形，感覺會被誤認成防具店。

原本就算是Ｃ級或Ｄ級也無所謂，然而根據蘇珊娜的情報，據說太便宜的旅社裏沒有暖氣設備所以有可能會凍死，要住的話至少也要選Ｂ級。

躺在牀上的我想到這個主意。

看到放在桌上的幾枚阿斯拉銀幣，老闆睜大雙眼。

話說起來，離開阿斯拉王國境內時路過的那片森林……那裏是個好地方。

絕對不是爲了撫平內心傷痛而踏上旅程，我說不是就不是。

大自然能讓人忘記世上所有煩惱。

她是一個人離開。

只要採用類似的做法，我也以冒險者身分進行活動並宣傳自己的名聲，大概會自然而然地變有名吧。

「……艾莉絲。」

孤零零一個人在這片寒冷的天空下沽名釣譽。

話雖如此，我手上並沒有計劃。

「嗯？」

「我要住房……期間是一個月左右。」

在阿斯拉王國，天空是藍色的，萬里無雲的蔚藍晴空往外無限延伸。旅途中，我一直仰望這片藍天，藍色真的很美。但是和藍色正好相反的顏色卻從我身邊……

「……！」

從窗口可見的天空呈現白色，我記得經常處於多雲狀態好像是雪國天空特有的景象？

森林很好，自然很棒。

我感到鼻子一酸。

艾莉絲沒有這樣想。

嗯，比起那些事，我應該把來到此地的理由作爲優先事項。

老實說，我受到很大的打擊。

只要提問：「你們之中有人是左撇子嗎？有的話請舉手」，那個人是不是就會自己現身？

光是在豐富綠意中移動，就感覺到心靈彷彿被逐漸洗淨。

而且還有可能是發生搜索團沒有注意到的情況。就算是要尋找那樣的場所，也必須待在可能有人的地方進行調查。

轉移事件至今已經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我不認爲塞妮絲待在哪個會被他人注意到的地方。

要變得有名，讓塞妮絲能注意到我。就用這種計劃吧。

但是，其實並不一樣。

對於艾莉絲來說，我不是特別的對象。

因爲菲託亞領地搜索團這種具備一定規模的組織已經動用過許多人手尋找，至今爲止還是沒有結果。所以毫無疑問，找不到的機率比較高。

之前從魔大陸到阿斯拉王國這段旅程中賺到的錢幾乎都沒動。原本這些錢應該由三個人平分，結果將近全額都放在我身上。另外還有一些是在菲託亞領地的難民營裏幫忙時，從阿爾馮斯那邊拿到的錢。

是綠色。或許是因爲自己位於三樓這種比較高的位置，可以從這間旅社將整個城鎮盡收眼底。

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雖說要是被人用假消息唬弄會造成困擾，不過就算對方是爲了要錢也無所謂。

「果然……讓對方來找我纔是最好的辦法吧？」

有成排的巨大樹木，樹上枝葉也很茂密，還隨風搖晃發出沙沙聲響。

就是因爲意圖在這個大到誇張的世界裏找出一個人，纔會如此困難。

他一看到我就板起臉，表情活像是看到了什麼厭惡的東西。

儘管不確定到底最後成效如何，但是估計在魔大陸上多少有一些效果。

房裏有牀鋪、衣櫃、桌子和椅子各一。

「嗚……」

例如這個城鎮很大，給人一種想找的對象似乎就在這裏的感覺。然而要是我能找到，想必早就有哪個人找到她了。

「唉……」

「不對不對……」

嗯，沒錯，肯定是那樣。

「呼……」

「實在……提不起勁啊……」

情報果然很重要。

艾莉絲離開後至今數月，自己到底要把這筆舊帳翻出來幾次才甘心？

反正我只有這點價值，無法成爲哪個人的特別。頂多只能感謝僅有一次的幸運就已經是極限了吧。

別說保證，甚至連找到人的可能性都很低。

雙方都該定下目標，然後在各自的道路上前進。這樣不是很好嗎？

再加上即使能出名，也無法保證會找到塞妮絲。

但是，如果讓這一萬人自己申報呢？

實際說出口後，聽起來是相當不錯的方案。

巴榭蘭特公國裏有許多行道樹。據說是爲了在發生不測事態時砍下來當作柴薪使用，不過大概是因爲保持着固定間隔，看起來綠意盎然。

而是要尋找最後的親人，尋找一家中唯一還下落不明的塞妮絲，這也是和父親保羅之間的約定。

自己和瑞傑路德不同，並沒有受到奇怪的詛咒拖累。

壁爐旁邊有柴薪和打火石，大概是要客人覺得冷的話就自己點火。

停止吧。

比起那種事，不如來看看更低一點的地方。

進入旅社後，有個看起來像是老闆的男子正在獨自打掃。

「唉……」

臉上雖然帶着否定表情，旅社老闆還是立刻準備了入住用紙和鑰匙。

只要把這樣的人待在這附近的消息放出去，即使塞妮絲本人沒有辦法，說不定也會有認識她的人試圖跟我接觸。

我按照指示在用紙上簽名，拿出住宿費。這一帶可以使用阿斯拉王國的貨幣，雖說遲早必須去換錢，不過現在用這個應該也沒問題。況且根據那個女戰士所說，阿斯拉貨幣的信用度和價值似乎都比較高。

自己是爲了什麼纔來到這裏？

當然是爲了尋找母親塞妮絲·格雷拉特。

嘴裏只會發出嘆息，腦中全是那天的回憶。那個幸福的夜晚到底是什麼呢……

既然這麼長一段時間都沒找到人，或許她也跟莉莉雅她們一樣，被捲入了什麼麻煩；不過若我能引人注目，塞妮絲那邊也很有可能會想出辦法與我聯絡。

不，還是算了吧。

一個叫作魯迪烏斯的少年魔術師正在尋找被菲託亞領地轉移事件波及，名爲塞妮絲的母親。

該怎麼辦呢……

那個女戰士的說明我只是隨便聽聽，不過還是有提到一些先知道會比較好的事情。

不知道壁爐該怎麼用……算了，晚點去問旅社老闆就能解決。

比如要從一萬個人裏面找出唯一的左撇子，會是一件漫長到讓人想昏倒的工作。

搜索團裏一定有比我聰明，而且也幹練細心的人。就是那種連收集或宣傳情報都很有一套的傢伙。

這樣講或許很現實，不過艾莉絲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所以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負起責任愛她到最後一刻。雖說格雷拉特家是貴族，之後大概還有許多風風雨雨，不過我依然做好心理準備，想保護她到最後一刻。不管是要正面迎戰，還是要轉身逃離都是如此……

彼此已然分道揚鑣。

無論清洗多少次，破碎的內心都無法恢復成潔淨又完美的狀態。

講到特別之處，就是這種磚塊直接外露的牆壁在其他國家很少見，還有牆上設置着一個壁爐。

不過只有我一個人，感覺無論如何都會碰上無法徹底搜查的模式。

也絕對不是因爲待在阿斯拉王國會讓我想起某個女性所以日子難過之類的理由。

只要正常活動並推廣名聲，想來事實應該不會受到什麼扭曲，就能讓名號在世間傳播。

「……好，歡迎光臨。先在這裏簽名並蓋下拇指印，寫好以後去用三樓最裏面的房間。」

必須讓許多人知道我的名字纔行。

簡而言之，要找出那種人很多，然後塞妮絲有可能會在，但是卻還沒有被搜索過的地點。

那樣的人抱着想找到塞妮絲的念頭，仔細建立作戰計劃並努力搜索，結果還是沒能成功。

我嘆着氣把行李隨手一丟，然後躺到牀上。

還是別去回想關於顏色的事情。

我一邊盤算，一邊走上三樓進入房間。

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在旅社投宿一個月的金額並不低，不過目前手頭還算寬裕。只是如果不去賺錢，早晚還是會把錢花光吧。

儘管如此，要找塞妮絲必須待在人多的地方會比較好，這點肯定沒錯。畢竟她也沒有理由特地跑去沒有人的地方。

原本以爲和艾莉絲終於結合，兩人都互相喜歡對方。還認爲今後自己要幫助失去雙親的艾莉絲，在阿斯拉王國生活下去。

要怎麼做才能找到人？要怎麼做纔算是有在找人？

「不過該怎麼做才能出名……」

用他的名字做好事，讓這名字被認爲是個好人。

即使是外表看不順眼的客人，只要能拿出錢，他還是會感到滿意吧。

好……首先來推論一下吧。

這樣想的我撐起身子，望向窗外。

脫口而出的名字讓我的心情又墜入谷底。

按照這種方式，一旦我變得有名，說不定塞妮絲會注意到我並主動出面。

對於艾莉絲來說，我已經沒有用處。而且，我也有自己該做的事。

例如說，至今爲止我都在推銷瑞傑路德與「Dead End」的名號。

我勉強把這些事情趕進腦海角落，開始思考。動用沒什麼在運作的腦袋思考。

可是……唔～有名嗎？

既然這樣，就算我一個人努力，會有什麼意義嗎？

不管是情報的收集還是散佈，我都不是特別高明。

所以我的行爲是不是沒有意義？是不是根本不可能會被我找到？

自己想做的事情，會不會只是在白白浪費力氣和時間？

「……」

光是思考就讓人很想嘆氣。

然而，我並沒有想出其他更好的辦法。

也不能光是遊手好閒。總而言之，現在大概只能把想到的辦法一件件實行下去。

說不定會在做什麼事情的過程中想出下一個方案，或是找到解決的門徑。

「…………今天就先睡吧。」

我讓思緒劃下句點，閉上眼睛。

還以爲自己早已習慣旅行，然而長時間隨着馬車搖晃似乎讓身體累積了不少疲勞，很快就落入夢鄉。

★　★　★

隔天。

我前往冒險者公會。

不知爲何，這個城市的冒險者公會位於遠離城鎮入口，也離旅館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是不是有什麼理由呢……不過其實怎樣都好。

「……嗚。」

推開雙開式的大門進入公會內部後，感覺有許多視線不客氣地集中到我身上。

我一直不喜歡別人的視線。原本以爲在中央大陸旅行那時已經習慣，果然一個人還是不一樣嗎？當時不是我，而是瑞傑路德和艾莉……算了。

「看，是個小鬼。」

Dead End，這是瑞傑路德、艾莉絲和我一起組成的隊伍。

告示板上貼着大量的委託單。

櫃檯大姊姊一副無法理解狀況的態度。

忍耐吧。一旦出名，到時不管我願不願意，都會引起他人的注意。

回過身子之後，我發現公會里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明明我剛剛纔解散隊伍，爲什麼她會覺得我是要以隊伍來承接委託呢？

不，我並不是希望瑞傑路德和艾莉絲都死掉……

「……」

「真可憐，只有他一個活下來嗎……」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覺得這種程度剛好。既然想變有名，想來有必要做出一些稍微亂來的行爲。

到時，他們會怎麼想呢？

Ｂ級冒險隊伍「Counter Arrow」一行。

嗯，畢竟委託內容是要擊倒整羣魔物嘛，正常來說是該組隊。

這個人不但突然出現，還邊哭邊要求解散隊伍，想必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的確金錢方面並沒有充裕到可以拿來說嘴，但也不算是缺錢。

瑞傑路德是不是會感到惋惜呢？

「怎麼啦？起了什麼爭執嗎？」

Ａ級和Ｂ級的委託都不少。在中央大陸，這是很罕見的狀況。這是否代表附近就是環境如此嚴苛的土地呢？

「……要選哪個呢？」

委託的等級大部分是Ｃ和Ｂ嗎？

……有夠沒出息。

我邊說邊回頭，眼前出現認識的面孔。

我把冒險者卡片遞給對方。

「……不，並沒有發生什麼爭執。」

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一個人跑來公會，一般來說是很顯眼。

「可是這委託一個人去做實在有點……因爲這是Ａ級，還是以組隊承接爲前提的委託。」

不過，艾莉絲就……不，算了。已經無所謂了，一切都已過去。

老實說，因爲隊伍全滅而哭還好一點。

必須解散纔行。

「……」

因爲已經不存在了。這樣的隊伍，已經不存在了……

我錯了，這是同情的視線。

我用長袍的袖子擦去淚水，接過卡片。

我記得女戰士叫作蘇珊娜，少女叫作莎拉。

…………唔。

看到哭哭啼啼的我，櫃檯的大姊姊以略帶同情的表情幫忙辦理手續。

我現在是Ａ級。

我想今後肯定也會一直那樣。

因爲看起來沒有Ｓ級，能承接的委託剩下Ａ和Ｂ級。

「哼！只是來玩玩的吧。」

更後方還站着應該是同隊伍成員的那羣男性，我完全不記得他們叫啥名字。

「那個……你的隊伍呢？」

雖然數量比不上魔大陸，和阿斯拉王國卻是天差地別。這附近對冒險者的需求應該非常高吧。

在阿斯拉王國，低等級的委託佔大部分，難度層級越往上，委託數量就越少。

好啦，在承接委託前，有件事得先處理。

雖然還算不上是噓聲，但也不是聽了會感到好過的東西。以前可以當作耳邊風，現在不知道爲什麼會內心受創。

哭泣的小孩有這麼稀奇嗎？明明是街角經常可以看到的光景啊。

當艾莉絲和瑞傑路德更新卡片時，也會發現隊伍已被解散吧。

【Ａ：討伐在庫庫魯湖附近築巢的拉斯塔熊族羣。】

【Ｂ：護衛將商品運送到涅里斯公國的商隊。】

「噢……」

「請收回卡片。」

「咦？」

可以聽到遠處傳來對我的嘲笑。

原本不打算哭，但實在沒辦法。

雖然危險性是未知數……算了也沒差。

旁邊還可以看到嗆我的那個少女。

櫃檯的大姊姊並不是特別漂亮，卻穿着領口又低又寬的服裝。果然冒險者公會有安排波霸女性負責櫃檯的規定吧。

「咦？」

根據冒險者公會的規定，也可以承接往上與往下一級的委託。

我隨手把最先注意到的Ａ級委託單撕了下來。

「不，我已經聽說狀況了。你的隊伍全滅，想尋找下落不明的母親卻缺錢。所以纔想承接這種亂來的委託吧？真是了不起。」

我一聲不吭地走向貼有委託單的告示板。

隊伍……我的冒險者卡片最下方還刻有「Dead End」這幾個字。

我直接拿着委託單前往櫃檯。

「菜鳥嗎……？」

淚水湧上，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再怎麼說，要把這工作交給你恐怕……」

討伐拉斯塔熊。從名字來判斷，似乎是熊類的魔物，但我不清楚詳情。不過無所謂，畢竟收集魔物情報也是件麻煩事。

「不過少年，你的表情不太妙呢。並沒有洋溢着即使隊友全滅也要一個人奮鬥下去的氣概；而是隨便怎樣都好，就算死了也無所謂的表情。」

我根本沒說過那種事。

「────大概是全滅了吧？」

「嗚……」

無論我多努力，到頭來手邊還是不會剩下任何東西。大家到最後都會離開，只有我一個人承受痛苦。

【Ｂ：護衛在哈朵拉森林進行的大規模砍伐計劃。】

瑞傑路德和艾莉絲都不在我身邊。被迫面對自己孤身一人的事實後，眼淚就是不受控制。

我踩着沉重腳步走向櫃檯。

「嗚……！」

「啊……不，那個……沒有隊伍，我是要單打。」

想到這裏，我感覺到胸口一陣痛楚。

「……好的，您辛苦了。」

「……謝謝。」

一個淺褐色皮膚，雷鬼辮全紮在腦後的女戰士，也就是在路上一直找我搭話的傢伙。

這時，後面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總算回神。

已經沒有人留下，成了一支名存實亡的隊伍……

對方露出像是被嚇傻的表情。

看樣子這些人似乎是認爲我以外的隊伍成員都在戰鬥中死光了，他們當然不可能猜到我是因爲被女人甩了所以才哭。

……算了，其實哪個都行。

既然如此，既然都沒有好事，那死了也無所謂吧？

我沒說過隊伍全滅，也沒說過自己沒錢。

「那個，可以麻煩你……幫忙辦理解散隊伍的手續嗎？」

我把委託單和冒險者卡片一起遞給櫃檯大姊姊。

卡片上的「Dead End」已經消失。

「喂，那傢伙爲什麼哭啊──」

反正就算活着，也沒有什麼讓人開心的事情。

因此，自身層級提升到某一程度的冒險者會離開阿斯拉王國，前往南部的王龍王國或是北部的魔法三大國。

我握緊口袋裏的東西，狠狠咬緊牙關。雖然胸口發疼，但只要握住口袋裏的東西，不知爲何內心就會感到平靜。

「不好意思，這個麻煩你處理一下。」

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已經把手放進口袋裏。

「……」

聽她這麼一說，我伸手摸了摸臉。

我想自己現在肯定表現出被人抓包的神色。

「所以啦，這樣如何呢？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承接那個委託？」

「一起承接？」

「對，我們也剛來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本來是可以只靠自己幾個闖蕩下去，不過……既然彼此都初來乍到還沒摸清楚狀況，要不要試着互相協力呢？」

「不，我打算單打闖出名號，尋找母親……」

「就算你單獨行動，也不可能獲得名聲吧，必須讓更多不同的人幫你宣傳纔行。爲了達成這個目標，你要和別人組成隊伍，活久一點然後好好努力。我說，大家也這樣認爲吧？」

和女戰士同隊伍的男性們都點着頭像是在表示確實如此。

只有莎拉一個人嘟起嘴巴，似乎無法信服。

我能理解她的不滿。如果他們覺得人生地不熟，根本不該找我，而是該找個對這一帶的地理和魔物都很熟悉的老手纔對。

而且，我在旅途中並沒有幫忙過以護衛身分工作的這些傢伙。

雖說看外表可以知道我是個魔術師，但是他們對於我的實力如何，像是擁有何種技能或擅長什麼魔術等都一無所知……就提出這種邀請。

所以簡而言之，是同情。

這些人只是基於同情纔會找我合作。

「…………」

話雖這麼說，但女戰士的主張也有些道理。

無論我靠單打解決多少委託，要是到頭來只有不明確的消息被傳出去，也是當然的結果。

因爲冒險者基本上對其他冒險者沒興趣，既然沒興趣，也沒什麼人會去收集這種對象的情報吧。

根據狀況，或許只能引起「有個少年魔術師單身活動」這種程度的傳言。如果我會無詠唱魔術、出身於菲託亞領地，還有正在尋找因爲轉移事件而失蹤的母親等詳細情報沒有一併傳開，即使變得有名也沒有意義。

不過直到最後，那個叫莎拉的少女都滿臉不高興。

而要讓其他人更深入認識我，還是找人組隊比較好吧。

「這樣剛好，我們的隊伍也正想再添一個後衛。」

讓那種人知道我這個人和我的目標，並幫忙把消息傳開。只要往這種方向進行……

爲了讓其他人幫忙宣傳，必須先讓他們更深入認識我。

「你看起來很年輕，不過既然是Ａ級，應該有不錯的本領吧？你會什麼？」

「那麼，請多指教。」

而且要儘可能多跟一些隊伍合作。雖然有很多冒險者都把一個城鎮作爲根據地，不過也有人和過去的我們相同，是爲了賺取能到達目的地的費用才把冒險者當成職業。

雖然有點隨波逐流的感覺，總之成了這種結果。

「我……在之前的隊伍裏是擔任後衛，擅長使用支援前衛的魔術。」

「就這樣定案了。我想……今天先用來準備，明天早上在北門集合，怎麼樣？關於我們隊伍的組成，也是到時候再邊移動邊詳細說明。」

這次就接受她的建議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