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守護術師菲茲」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4萬 字
當我回神時,發現自己正待在半空中。
「咦?」
嘴裏發出的疑問聲被風颳走,瞬間消失。
驚人的高度,不斷往下墜落的感覺。
呼吸因爲風壓而變得困難,身體穿過一片片雲朵。
猛然湧上心頭的恐懼感。
「咿!」
我可以聽見喉嚨深處發出慘叫。
明明是自己在慘叫,卻產生彷彿是遠處有哪個人在大叫的錯覺。
慘叫聲讓我更強烈感覺到眼前的狀況是現實。
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正待在半空中,而且不斷往下墜落。
「啊……嗚啊!」
必須想點辦法,不趕快想出辦法就會死。
────會死。
毫無疑問死定了。從高處摔落會死,這點常識自己還懂。
也知道地面越來越接近。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到恐懼心的影響,我解放所有魔力。是風,我製造出風,讓風從正下方以強烈到像是在攻擊的風勢朝着自己吹來。因爲有人告訴過我鳥類是乘風在空中飛翔。是誰?是哪個人?
落下的速度稍微減緩──但是,很快又恢復成原本的速度。
用風不行。因爲有人教導過我,雖然鳥可以乘風飛翔,然而人類無論受到多強烈的風往上吹,也依舊無法飛翔。是誰?是哪個人?
「他」說過什麼?曾教導我各式各樣知識的那個人說過什麼?
他的聲調裏聽得出真心的安慰之意。
他是不是有說過什麼?飛行的方法?他說過那不可能實現。人無法飛行,無法自力飛行,除非利用什麼東西否則無法飛行。可是那個人有一段時期曾經嘗試飛行,只是到頭來還是沒有成功,想飛起來然而卻失敗,最後摔到鋪在地面的某種柔軟物體上。
「可……可是……我都已經這麼大了……還……還尿牀……」
「呼啊……噢,是路克和菲茲啊,早安。」
眼中含淚的菲茲帶着自責表情看向路克。
「早餐後,上午和達提安卿與克萊因卿進行會議。內容是──」
因爲覆蓋在美麗絲絹下的彈潤雪白肌膚而心跳加速的菲茲爲愛麗兒換上由侍女事先準備好的服裝。
「呼……呼……」
「怎麼了?不趕快幫我穿上衣服,我會感冒喔。」
看到菲茲面紅耳赤慌忙否定的模樣,愛麗兒嘻嘻笑了。
這種時候,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還是你想多看看我的身體?」
「啊……是!請再稍等一下!」
★ ★ ★
他在半空中掙扎,在到達地面前成功減速,最後奇蹟般地以雙腳骨折這種結果着地。
「呼……」
對了!能減緩衝擊力的柔軟物體,要用柔軟的物體來包住身體。
要說菲茲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之處,就是他其實是魔術師。
多次幫忙穿脫類似服裝之後,就算是出身於菲託亞領地的鄉下人也能學會。
路克丟下這句話,然後乾脆地一個人先離開房間。
當然,要是比公主更晚起牀會受到嚴罰……理論上如此,不過菲茲至今爲止已經多次比愛麗兒晚起,卻從來不曾遭到打罵。
「因爲我有被告誡不可以公私不分。」
早上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去請公主起牀。
路克一邊爬下牀一邊嘆氣,然後搔了搔腦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對我來說倒是眼福。」
髮型完成後,愛麗兒站起身子,把雙手舉到與肩同高的位置並往外張開。
他的年齡大約是十歲左右,稚氣的臉孔因爲恐懼而扭曲。
而且不是一般的魔術師。雖然年僅十歲,不過在優秀的老師教導下,菲茲已經學會所有的中級魔術以及好幾種上級魔術,而且全都能以無詠唱方式施展。
然而,最近已經相當熟練。
他慌忙想要修正,卻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邊錯了。這種服裝一旦中途弄錯順序,就會一口氣全亂掉。
「也不會有任何人責怪你。」
「……啊?咦?」
菲茲跟在她的後方,爲公主洗臉梳頭。
「嗚……嗚嗚……」
這樣說的路克聳着肩,表情卻很嚴肅。
「講皮列蒙公真是見外……那不是你的父親嗎,路克?」
當初被安排負責這項工作時,菲茲連正確的穿法都不懂。
「午後是和皮列蒙公的會議。晚餐是──」
儘管形容成墜落也不算是誇大其詞,但不管怎麼說,菲茲還是成功降落到地面,然後因爲魔力枯竭而失去意識。
這類工作原本該由貼身侍女來負責,然而愛麗兒年幼時曾多次差點被暗殺,因此現在不曾交由守護騎士路克或守護術師菲茲以外的人來進行。
製造出火……風……水?土?好混亂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路克。意思是你對主人抱着戀慕之心嗎?如果真是這樣,可以算是大不敬喔,必須受到責罰。」
於是菲茲就留在王宮裏,過着身爲第二公主守護術師的生活。
可是,要多柔軟纔行?而且,該怎麼製造出來?
銀髮少年一邊慘叫一邊猛然抬起身子。
她看中菲茲能夠自在驅使無詠唱魔術的實力,僱用了他。
★ ★ ★
「菲茲……你扣錯紐扣了。」
聲音來自上方。
少年用手蓋住臉,放心地吐了口氣。
突然被丟進離地面好幾百公尺的高處後,他當然也不例外,立刻受到重力牽引往下墜落。
抱着這種心態的菲茲一時大意,就被愛麗兒指出錯誤。
「聽你囈語得很嚴重,又作了那個夢?」
「那天遭遇恐怖經歷的人不是隻有你一個。」
路克淡淡地說明預定,他後方的菲茲迅速但輕柔地幫公主梳理頭髮。
她對於這種純真反應極爲中意,經常像這樣戲弄菲茲。
失去故鄉、家人、居處。
快點回想,快想起來。
「啊……嗯……」
路克一邊微笑,一邊指出菲茲還在尋找的正確紐扣洞口。
「真是讓人畏懼,請問是何種懲罰呢?」
菲茲之所以有資格負責叫愛麗兒起牀,是因爲他原本住在王宮外,可以確定他和那些與愛麗兒敵對的貴族們沒有關聯。
「啊……!」
「而且這裏有一大堆會在半夜用小便弄髒牀單的人,女僕們也早就習慣了。好啦,趕快換好衣服把牀單交給負責洗衣的人吧,愛麗兒殿下在等我們。」
「真是個舒服的早晨……路克,今天有哪些預定?」
每次在這種情況下伸出援手的人總是路克。
「不必向我道歉啦。」
製造出風試着把自己往上推,可是他說過這樣不行,這是行不通的方法。
製造出土……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利用!
被喚爲菲茲的少年以曖昧態度點頭回應。
「咦?啊……是的,真對不起。」
那是具備複雜奇妙的構造,讓人連該怎麼穿上都搞不清楚的服裝。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菲茲是菲託亞領地消滅事件的受害者。
另一名少年正從雙層牀舖的上鋪倒着往下看。儘管尚未成年,卻是個能迷倒所有人的絕世美男子……如此自稱的少年叫作路克。
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跨下似乎不對勁。不確定是怎麼回事的菲茲低頭一看,發現那邊似乎是溼的。
看到公主這樣做的菲茲開始動手幫她脫下衣服。原本更衣也是侍女該負責的工作,不過這同樣是愛麗兒自幼以來的習慣。
還如此幼小卻一瞬間就成了遊民。這時有個人特別注意到無處可去也無人可依賴的菲茲,那就是阿斯拉王國的第二公主,愛麗兒·阿涅摩伊·阿斯拉。
「嗚哇啊啊啊!」
菲茲慌忙用手把被子拉了過來,試圖瞞過路克,然而爲時已晚。
當他清醒後,已經失去一切。
「對……對不起……」
「喂,菲茲,你還好吧?」
但是幫愛麗兒更衣的菲茲卻動作俐落。
路克已經繃着臉把菲茲尿牀的事實看得一清二楚。
看看周圍,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待在半空中,而是坐在柔軟的牀上。
菲茲一邊擦去眼淚一邊爬下被弄溼的牀舖,戴上放在旁邊的太陽眼鏡。
愛麗兒伸了個懶腰,同時離開牀舖,來到化妝臺前的椅子坐下。
「早安,愛麗兒殿下。」
少年一邊大口喘氣,同時伸手觸摸自己身體各處,還以像是要拔起頭髮般的力道用力搔着長着銀髮的腦袋,確定自己四肢健全。
我的腦袋撞上地面。
伸手一摸,才知道從睡衣下襬到牀單都已經溼透,還微微冒着熱氣。
被轉移到的地點是半空中。
身爲守護術師,第一個工作是從愛麗兒起牀開始。
「不……不是!」
「啊!」
「我要沒收你今天的點心。」
我試着製造出水包住身體,可是不行,立刻被風吹散。
「哎呀,殿下實在嚴苛……但是,既然這是主人的願望,那麼在下只能遵從。」
兩人進行這樣的對話時,菲茲總算幫愛麗兒換好衣服。
愛麗兒轉了一圈,確定服裝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後,對自己打氣振奮起精神。
「辛苦了。那麼,去喫早餐吧。」
「是!」
路克跟着愛麗兒走出房間。
菲茲正要跟上,卻突然注意到自己在化妝臺鏡子裏的身影。
鏡中站着一個戴着太陽眼鏡,表情憂鬱的少年。
他停下腳步,用手指轉了轉剪得很短的白髮。
然而這只是短短一瞬的動作,菲茲立刻把視線從鏡子上移開,追着愛麗兒離開房間。
★ ★ ★
那麼。
對於這個名叫菲茲,突然在王宮內出現的少年魔術師,貴族們略有微詞。
「明明魔術師團裏有許多出身更高貴的人選……」
沒有姓氏,身世也不清不楚。只知道他的種族和髮色。
根據不優雅圓滑的舉止和言行,可以看出少年顯然不是貴族。
明明如此,愛麗兒公主卻把少年視爲新任的守護術師,賜予他守護術師用的最高等級裝備,還讓他寸步不離地隨時跟在自己身邊。
這樣的特殊待遇引起了貴族們的不滿。
「話說回來,那個太陽眼鏡是怎麼回事?」
「說的對,看起來他似乎不懂何謂大不敬。」
少年總是戴着太陽眼鏡。當然,在宮中沒有正當理由就藏起臉孔的行爲會被視爲不敬。
關於這副太陽眼鏡,愛麗兒已經直接獲得國王的許可。
「唔……要不要乾脆去試探一下呢?要是能揭穿那小鬼的真面目倒也不錯……」
「因爲那個戴着太陽眼鏡的傢伙,宮中的女僕們總是興奮尖叫。」
而且年僅十歲。
所以皮列蒙提議要爭取遊離票。
「有此可能。」
然而一旦有事發生,就是由這些人負責行動。
問題是民衆支持度這種東西,其實很容易變動。
因爲有更多有着異常性癖好的人,不過是少年愛上了美少年這種小事,實在沒什麼好訝異的。
爲了保護進行這些行動的兩人,有另外兩人站在一旁。
讓裝備者奔跑的速度能比平常提高數倍的「疾風之靴」。
然而貴族的這些批評並不正確。
他們並沒有參加對話,而是靜靜站着。
那正是路克和菲茲。
愛麗兒和路克的父親,皮列蒙·諾託斯·格雷拉特舉行了會議。
「嗯。幾年以前,我曾經拜訪住在菲託亞領地的堂兄弟。而那個堂兄弟告訴我,他有去參加紹羅斯公他孫女的十歲生日慶祝儀式。」
「說什麼光看到他和路克站在一起的情景就感到很美好。」
「是的,因爲他擅長算術,就安排他以騎士團財務人員見習生的身分入團吧。」
沒錯,是因爲愛麗兒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爲國王。
「也對……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身爲守護術師,真希望那傢伙至少要學會宮中的一些常規慣例啊。」
「不過現在還不知道種子能不能萌芽,也有可能被察覺所以遭到連根拔除。」
「您說得是……」
之後靠皮列蒙的力量特別拔擢那些人成爲中央官員,或是把優秀人才安排進關鍵單位的基層。
「不過,他真的很強嗎?」
「宮中的風紀堪慮啊……」
能夠讓手掌所受衝擊減半的「壓倒之手套」。
皮列蒙雖然是諾託斯·格雷拉特一族的當家,然而和其他的格雷拉特當家相比,他年紀較輕,也欠缺人望和財力。
對於阿斯拉貴族來說,同性戀並不是什麼特別罕見的事情。
某天午後。
「沒錯,我當然明白。爲了獲得王位,繞點遠路也是必要的行動……」
「……」
根據愛麗兒公主的主張,菲茲身手敏捷到一般的騎士見習生也無法與之相比,讀寫與算術都不成問題,甚至在魔術方面還具備了連魔術學校的老師都不可能精通至此的深厚知識,還能夠以無詠唱方式施展上級魔術。
「這個嘛,既然愛麗兒殿下如此推薦那少年……說不定是哪個上級貴族的私生子喔。」
也因此,這些單位幾乎沒有受到其他派閥的支配。雖說毫無疑問到了團長等級還是會隸屬於某個派閥,不過也都是些力量根本不足以去插手政治的小人物。
「原來如此。那麼,你意思是那個天才少年就是……?」
「但是愛麗兒公主曾碰上那種事,應該不會把半吊子的傢伙放在身邊吧。」
「必須採用這種繁瑣的繞遠路方式,實在讓人滿心焦躁呢。」
「不過,腳踏實地去鞏固基本立場纔是最合乎正道的做法喔,殿下。」
因此,愛麗兒和皮列蒙率先針對這部分動手。
皮列蒙是愛麗兒派的首席貴族。雖然判斷力有點偏低,不過是個靠着年紀輕輕就當上米爾波茲領地之主而獲得實力的人物。
這是把眼光放遠到十年後、甚至是二十年後的戰略。
「哦?什麼事情讓你感到不可思議?」
從武器到防具都是完美的裝備,是經歷過上次事件後,愛麗兒賜給兩人的物品。
那些具備實力並推舉第一王子或第二王子的上級貴族們,恐怕不會隨便就背叛並跳槽到愛麗兒陣營來吧,因爲他們已經在派閥中確立了自己的位置。
「而且據說欣賞那個好女色的路克熱心照顧少年的模樣似乎是一種至上的幸福呢。」
「應該是吧,哈哈哈。」
因此,兩人現階段進行的是對貴族們的事先疏通。
因爲她已經開始步上爲了爭取王位的道路。
「那猴子姬怎麼了?」
★ ★ ★
「喔喔,講到紹羅斯公的孫女,就是那個伯雷亞斯的紅猴子姬吧?」
「那麼,要安排汀克卿的公子進入騎士團?」
爲了達成已經過世的守護術師,迪利克·雷特巴特的遺志。
「我想只是先前的傳言太過誇大,結果其實猴子姬並不是猴子而已吧?」
「只是誇大其詞吧。」
由於阿斯拉王國長久沒有內亂,再加上甚至連發生在宮內的暗殺,也只要缺乏證據就會被視而不見,因此有許多貴族早已忘記「武力就是力量」。
能隔絕熱量,讓裝備者維持一定溫度的「煩熱斗篷」。
現在,願意站在愛麗兒陣營的人很少。
其實,這副太陽眼鏡是讓菲茲可以隨時隨地察覺愛麗兒危機的魔力附加品。「畢竟之前曾經發生過那種狀況……」的事實讓國王願意允許這種做法。
「不,並不是那樣。按照我堂兄弟的說法,他去向紹羅斯公請安時,對方很自豪地向他做了一番說明。」
除了這些,路克腰間還配着能輕易斬斷鐵盾的「斬鐵劍」。
不過,只有菲茲腰間的魔杖是例外。
十年後,只要聽從皮列蒙指示的愛麗兒派成員們當上各部會的要職,就算無法搶下最高長官的位子,也依舊會在將來化爲很大的助力。
「後來因爲紹羅斯公對那少年實在過於誇讚,所以我的堂兄弟似乎帶着臆測問道:『那名少年他該不會擁有紹羅斯公您的血統吧?』」
「勸你不要。萬一對方真的有實力,反遭大肆攻擊可就棘手了吧?」
他們決定第一步行動是要掌控武裝戰力。
他們身上的裝備全都是一級的魔力附加品。
這時,其中一名貴族突然想到。
隨時跟在愛麗兒身後的菲茲,擁有即使隔着太陽眼鏡也能看出他是個美少年的外貌。有許多人受到他和愛麗兒、路克站在一起的模樣煽動,心中起了各種糟糕的妄想。
「雖然我懂彼此都是少年也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不過真的很不可思議。」
「說明什麼?」
讓宮中衆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菲茲身上,愛麗兒本身則在背地裏和支持自己的有力貴族們締結深厚關係,靜靜地開始政治鬥爭。因爲突然碰上襲擊,慌慌張張開始保護自己的膽怯公主。愛麗兒利用這種標籤作爲幌子,繼續藏起獅子的利牙,踏出步伐往前邁進。
只要其他王子稍微做了什麼事情,人民就會變心。若要以此爲主軸去應戰,實在過於不安定。
「什麼風紀,根本是幾乎不存在的東西吧。」
就像這樣,貴族們雖然提到菲茲時語帶否定,然而也沒有展開任何實際行動,頂多只有觀察他,背地裏講些壞話罷了。
「嗯,根據我堂兄弟所說,那猴子姬似乎變了很多。不但很有禮貌地向衆人致意,舉止也嫺靜高雅,還展現了華麗的舞步……」
「說教育孫女的老師是一個比她還小兩歲的少年。」
愛麗兒的情況也差不多。儘管因爲王族身分而擁有可以自由運用的金錢,不過和其他對立候補之間的差距依舊一目瞭然。頂多只有在民衆的支持度方面佔有優勢。
由於愛麗兒尚未成年,雖說受到民衆喜愛,在貴族之間卻沒有受到太多支持。
「不,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大概只是因爲總算連路克也體會到男色的魅力了。」
「哦哦?」
只要一有事,他就會前來與愛麗兒當面商討今後的動向。
「以平民來說卻對禮儀規矩有點知識,是因爲這種理由嗎?」
「沒錯,就是那個傳言中送去學校卻把同學痛打在地,別說好好用功,甚至連向他人問安都不會的猴子姬。」
愛麗兒是要和誰戰鬥,又是爲了什麼進行這些行動呢?
「當然紹羅斯公並未肯定,然而讓人不解的是,據說他也沒有強烈否定。」
「哦?你心裏有數嗎?」
「沒錯,那土樣子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在這個和平時代,士兵和騎士並沒有受到太多重用,頂多只有在國內擊退魔物或緝捕盜賊時有派上用場。即使形容這些單位在政治上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力,恐怕也不算言過其實。
「騎士團、魔術師團、禁衛軍團、市街兵團……這樣一來,幾個主要目標應該都已經安排好了吧。」
「不過,不知道愛麗兒殿下是從那裏找來那樣的孩子。」
「噢,原來如此。說起來的確是那樣。」
「哦……年齡一致呢。」
然而,其實這種狀況正符合愛麗兒的盤算。
把那些和中央政爭沒有什麼牽扯的地方貴族,或是實力並非那麼強大的中級、下級貴族給拉攏進來。
若有鑑定眼光高明的商人或冒險者看到他們的模樣,大概會不由自主地嘆息吧。
「那個曾經公開宣稱自己喜歡女人討厭男人的路克,只有對那名少年算是相當溫柔。」
那是一把小型的棒狀魔杖,怎麼看都是剛學會魔術的新手纔會使用的裝備。
哈哈哈……貴族們大笑着。
這東西並不是魔力附加品,也不是魔道具。
「那麼,皮列蒙卿,接下來就多麻煩你了。」
「是,愛麗兒殿下您那邊也請多注意……已經差不多來到有人注意到什麼跡象也很正常的時期,背後請務必不要暴露出可趁之機。」
「我明白。」
在旁觀兩人的護衛下,愛麗兒與皮列蒙結束會議。
他們帶着滿意表情穿過房間,前往入口。
路克也配合他們移動到愛麗兒背後,像是隨時聽候差遣。菲茲稍微慢了一步,纔像是模仿路克般地跟了上來。
「路克,你要好好擔起保衛愛麗兒殿下的職責。」
「是!」
皮列蒙對路克交代一句之後才離開現場。
路克按照規矩行了一禮,目送他離去。
「呼……花了不少時間呢,來喫飯吧。」
「是,愛麗兒殿下。」
聽到愛麗兒的指示,路克搖響叫人鈴。
叮鈴鈴,總共搖了三次。
交代前來的侍女去準備餐點後,他再度回到愛麗兒背後的位置。
菲茲以興致盎然的視線觀察這一連串發展。
「那個叫人鈴,有規定搖幾次就是做什麼事情嗎?」
「只不過是個叫人鈴,怎麼可能有什麼規定。」
聽到路克不以爲然地這樣回答,菲茲雖然露出不高興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最近這陣子,菲茲總是像這樣找路克請教各種事情。
「這不是很好嗎?你就當作是獎賞啊。」
菲茲雖然多少懂一點禮儀規矩,然而只有臨陣磨槍的水準。也因此,他做什麼事情都會遭到其他貴族們的嘲笑。不過,每次被嘲笑後他都會面紅耳赤地跑去請教路克,然後在下一次碰到同樣狀況之前,就會達到能完美因應的水準。
「聽說你最近老是作惡夢,整個晚上都在囈語。要是和其他人一起睡,應該可以紓解這種狀況吧?」
只是晃着玻璃杯中的液體,像是要充分享受葡萄酒的風味。
「…………」
青年思索着。
「這算是過去有點忽略的盲點,沒想到我妹妹的腦袋相當不錯。」
菲茲是以幾個條件作爲交換,才成爲愛麗兒的守護術師。
「這話的意思是?」
「遵命,格拉維爾殿下。」
「啊……是嗎,說得也對。」
「要剷除的對象並不是冒出來的新芽,而是撒下種子的人。」
肥胖男性把少女舔過的手指舉高到自己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舔。
其中一人是長着柔軟金髮的青年,年齡大約是二十五歲上下。
話雖如此,畢竟菲茲救了愛麗兒一命也是事實,因此這個問題原本就不難解決。
「嘻嘻……」
「對於愛麗兒最近的動作,你有何看法?」
「你打算怎麼做?」
「是啦,大概會造成一些奇怪的謠言……不過你既然能忍耐宮中的背後閒話這麼久,我想沒問題吧?」
「但無論是騎士團還是衛兵團,都不具備政治上的影響力。」
然而,萬一王都發生什麼狀況,實際上行動的是基層。
「我有收到報告,說愛麗兒殿下把自己手下的人送進騎士團和衛兵裏。」
「咦!」
「菲茲到了最近,終於慢慢習慣宮廷的規矩了。」
兩人就這樣結束會談,臉上的表情活像是在官商勾結的貪汙官吏和行賄商人。
要是大部分部隊長或兵長階級的人都變成愛麗兒派的成員,那麼階級更往下的一般騎士和衛兵想必也會站在原本就受平民歡迎的愛麗兒那邊。
「不……」
某個房間裏有兩名男性。
「不過話雖如此,也算是不錯的棋步。我原本以爲諾託斯那個小夥子是個只懂苟且偷安的鼠輩,沒想到相當具備先見之明。」
「也沒有什麼怎不怎樣。雖說過去一年都只是靜觀,不過既然她決定與格拉維爾殿下您爲敵,那麼自然會衍生出該做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提案讓菲茲發出變了調的叫聲。
菲茲是在轉移事件當天突然出現在宮中。儘管並非出自於本人的意志,但事實上他的確是未經許可就擅自闖入,根據阿斯拉王國的法律,這是必須受到懲罰的行爲。
「畢竟愛麗兒殿下並沒有自己的兵力。」
「不,這是我自己一個人根本無計可施的事情,所以非常感謝您。」
聽到話題扯到自己身上,路克面不改色地看向菲茲。
再加上最高長官是青年手下的貴族,要找人取代他並不是能輕鬆辦到的事情。
少女輕聲發出嬌喘,肥胖男性嘴邊露出笑容。
當然,騎士團和衛兵是阿斯拉王國最強的戰力,然而也因爲大部分的組成人員都出身於平民,並沒有獲得太大的權限。
他手中握着貝卡利特大陸產的玻璃杯,杯中裝滿以米爾波茲領地採收的新鮮葡萄釀製的葡萄酒。
「騎士團和衛兵?愛麗兒那傢伙,該不會想發動政變吧?」
「不需要在意那些閒雜人等的批評,我個人很中意你。」
就這樣,場景切換到愛麗兒的寢室。
青年並不介意男性的行爲。
旁聽兩人對話的愛麗兒發出笑聲。
聽到這提問,愛麗兒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以好色眼神觀察少女因爲屁股被摸而紅着臉低下頭的反應,然而語調卻極爲冷淡。
聽到青年的提問,肥胖男性的手終於放開少女。
★ ★ ★
原本這是菲託亞領地的領主,伯雷亞斯一族該處理的事態。
另外一個條件,是要幫忙尋找菲茲的雙親和朋友。
在王宮的其他地點,也正在進行另一項詭計。
少女並沒有抵抗,只是從順地舔着。
也因此,愛麗兒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資金組成搜索隊,讓他們負責去尋找。
「可……可是……我是護衛,是個鄉下人,而且愛麗兒殿下是公主……我說路克你也講點什麼啊!」
騎士團和衛兵在政治面上並沒有影響力。
第一王子格拉維爾與大流士上級大臣。
肥胖男性的大腿上坐着一個半裸少女,手則放在少女的屁股上。
其中也包括用餐禮儀和向人致意請安的規矩。
順便一提,後來第一王子派的大流士上級大臣出手保護伯雷亞斯家並提供金援,讓搜索團成爲大規模塊織……不過這是另一段故事。
而這名少女是……
菲茲在即將就寢的深夜時分拜訪此處。
聽到青年的發言,男性一邊把手伸進少女的內褲中,同時搖了搖頭。
菲茲的耳朵整個往下倒,甚至會讓人忍不住深感同情。
「什麼獎賞……」
「您說得是。然而騎士團和衛兵中有許多人出身平民,對愛麗兒殿下來說,應該是最容易拉攏的對象吧。所以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展開第一步棋吧。」
聽到這番對話的外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坐在大流士大腿上的奴隸少女。
「對了,菲茲。我要你今天晚上來我房間。」
「是嗎?至少貴族們似乎很討厭我。」
菲茲嘟起嘴看向路克,路克則以事不關己的態度移開視線。
總之菲茲就是基於前面提到的兩個條件成爲愛麗兒的護衛,也就是守護術師。
他先把同一隻手伸進裝有葡萄酒的玻璃杯,然後把滴下紫色水珠的手指塞進少女嘴裏。
青年帶着感嘆說道,然而肥胖男性卻哼笑一聲,繼續玩弄少女的身體。
「不,我還差得遠。」
領悟到這點的菲茲只能嘆氣。
然而伯雷亞斯一族失去領地,甚至連能直接掌控的部下也幾乎全都消失,因此陷入危機。和伯雷亞斯家敵對的貴族們就像是掌握到大好機會,爭先恐後地發動攻擊。伯雷亞斯家光是要保住自身就竭盡全力,根本沒有餘力去尋找不知流落何方的領民。雖說基本上的確是有成立類似搜索團的組織,然而那形同空殼。
「還沒有查到你家人的下落,畢竟領民似乎被轉移到世界各地。」
如此一來,在真正的關鍵時刻,的確有機會發生政變。
「總覺得非常可疑……」
「話說回來,愛麗兒殿下。請問有找到我的家人和老師嗎?」
愛麗兒看他這副模樣,難得露出很難過的表情。
另一人則是體型非常肥胖的男性,年齡大概是五十歲出頭吧。
面對表現出堅強態度的菲茲,愛麗兒露出思索的表情,接下來突然握拳拍了一下手掌。
菲茲出身於菲託亞領地,轉移事件後一家離散。
「沒那回事,這只不過是迫不得已之策吧。」
「菲茲……抱歉,我目前實在沒有什麼力量。」
這件事基於愛麗兒的個人意願,決定不予追究。
現場沒有人站在自己這一邊。
「嗯……」
「不可能,她的眼界並非如此短淺。這行爲應該只是想增加黨羽。」
首先,不懲處他未經許可就闖入城內的罪行。
他並沒有表現出特別高興的反應,只是對着愛麗兒鞠躬道謝。
「是……這樣嗎……」
在愛麗兒和皮列蒙籌謀詭計的同一時刻。
「光說可疑,我哪聽得懂呢?」
「……我懂了。大流士,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 ★ ★
「……非常感謝您。」
他頭上冒着暖呼呼的熱氣。
「不過,你那種專注努力的模樣,無論看在誰的眼裏都會產生好感。」
「那個……愛麗兒殿下……我按照吩咐來了……」
菲茲在拜訪此處之前,已經被愛麗兒的侍女帶進浴室洗過一輪,全身上上下下還在洗好澡後被塗滿精油,然後才換上睡衣,而且是以柔軟布料製成的高級睡衣。
「歡迎你來。你們可以下去了。」
愛麗兒這樣說完,兩名侍女行了一禮後走出房門。
在昏暗的房間中,只剩下愛麗兒和菲茲兩人。
「怎麼了?請過來這裏,坐在我身邊。」
「啊……是……」
按照愛麗兒的要求,菲茲戰戰兢兢地在她身旁坐下。
愛麗兒把身體靠向菲茲。
「……」
她靠近多少距離,菲茲就退開多少距離。
接着以慌張態度舉起手,搶先般地開口:
「那個……呃……今天只是要一起睡覺而已吧?」
「嗯,當然啦。」
「可是……那個……可是愛麗兒殿下,您的眼神有點可怕。」
愛麗兒慢慢往前爬,步步進逼。
菲茲慌張往後退,拉開距離。
「沒什麼好怕。的確,我現在因爲看到菲茲你水潤粉嫩的模樣而非常興奮,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好啦,在牀上躺下吧。」
「不,所以說愛麗兒殿下……您看起來很可怕啊!」
「就說沒什麼好怕嘛。」
「喝!」
和菲茲四目相對的瞬間,少女展開行動。
明明先前爲止都可以感覺到房間裏面只有兩個人,然而現在牀舖旁邊卻站着另一個人。
她逐漸逼近,就像是要直接倒到愛麗兒身上。
愛麗兒嘻嘻笑了。
「所以,我希望菲茲你也能瞭解我一下。」
有個動靜。
經歷瞬間攻防而呼吸加速的菲茲一邊喘氣,同時從洞穴看向外面。今晚沒有月亮,夜色昏暗,無法看清下面的情況。
沉默維持了一段時間。
沒有詠唱就使出的魔術直接打中少女,把她的身體推往和這邊相反的方向。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啊……」
「……殺!」
菲茲也閉上眼睛,想在這舒服的半夢半醒感中放掉意識。
「──我也……」
聽到這句話,讓菲茲重新觀察起愛麗兒的表情。
「……?」
「呀啊!」
「不,那個,我啊……愛麗兒殿下您也知道吧?我其實是……」
「……會作夢嗎?」
「這心態很好。那麼,首先就請你在夢中也擔任護衛吧。」
他察覺到自己總是爲了避免被捨棄而拼命努力,總是爲了避免被視爲派不上用場的傢伙而虛張聲勢,一切行動都是希望可以讓這個人對自己抱有好感。
菲茲反射性地伸出手,試圖在空中攔截那把小刀。當然,要抓住半空中的小刀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然而他運氣很好,指尖搆到小刀,雖然被割出一點傷口,還是成功地改變小刀的軌道。
不管再怎麼說,這樣都太過分了。儘管他心裏這樣認爲,依舊聽話地把身體交給愛麗兒處置。
「愛麗兒殿下……」
「我會好好努力,讓自己能確實成爲愛麗兒殿下的護衛。」
他手中使出的魔術無法以肉眼辨識。隨着爆炸聲,只見有頂篷的牀舖被整個打飛,房間的牆壁也開了一個大洞。
刺客往前衝,直直朝向菲茲。
不知道她是刻意如此,或者只是偶然,總之刺客避開了菲茲的魔術。
畢竟原本就無家可歸也無處可處的菲茲根本無法違抗愛麗兒。
而且她的手上還握着一把大型小刀。
這是上級風魔術「爆音衝擊波」。
腳尖沒有感覺,菲茲雙腿一軟,當場倒下。
愛麗兒繼續握着菲茲的手,閉上眼睛。
「呼……」
儘管身上穿着睡衣,愛麗兒特地賜予的裝備也全都沒帶着,但鬥志並沒有因此衰減。
很少有對象被這魔術擊中後能保住一條命。
結果卻被菲茲立刻使出的第二次魔術打飛出去。
「怎麼了,菲茲?」
「嗯,那一天的夢。迪利克被魔物殺死,之後我也被魔物咬死喫掉的惡夢。」
等菲茲想通時已經慢了一步,麻痺感蔓延到全身,意識也開始朦朧。
她面無表情地看看菲茲,再看看愛麗兒。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固定在菲茲身上。看來刺客打算先解決護衛,再對目標下手。
守護騎士的房間就在隔壁,路克應該會立刻趕來。
菲茲的叫聲在房裏迴響。
看到自己必殺的一擲最後失敗,刺客貓一般地做出減緩衝擊的動作,並且試圖和菲茲拉開距離。
轉移事件後過了一年,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刺客爬了起來。
「呼……呼……」
菲茲面紅耳赤。
菲茲慌忙回到房間,想確認愛麗兒的安危。
菲茲對着她舉起雙手,施展魔術。
菲茲閉上眼睛,就像是初體驗的少女。
依舊滿心困惑的菲茲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整個身體僵住不動。
愛麗兒伸出手放在菲茲肩上,把他的身體壓到牀上。
「愛麗兒殿下也是這樣?」
然而,刺客卻還活着。因爲她看起來像是衝向菲茲,卻在途中往旁邊一躍。
「作那種惡夢,發出囈語然後驚醒……這種日子一直持續着。」
那是個少女,一個只有稍微掩蓋住局部身體的半裸少女正佇立於牀邊。
「是嗎……」
愛麗兒點點頭,握住菲茲的手。
彷彿是被這笑容感染,菲茲嘴角也浮現出微笑。
直接被上級風魔術擊中的刺客四肢都被打斷,從牆壁的洞穴摔往夜空。
(是毒……)
而且,對方還在半空中射出小刀。
菲茲終於被逼進牀舖角落。
她的手指很纖細,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啊,對了……愛麗兒殿下,您沒事吧?」
(得……得使用解毒魔術……)
然而,畢竟對方是被打斷四肢後才摔下去,再怎麼說都不可能還活着。
「我會毫不客氣地找菲茲你幫忙。因爲我覺得,如果和那一天救了自己的你一起入眠,或許那個惡夢就不會再出現。」
「好啦,睡覺吧。」
「愛麗兒殿下。」
「愛麗兒殿下!是刺客!請不要離開我後面!路克!有敵襲!」
就算菲茲不會使用魔術,愛麗兒也一定會把他留在身邊。因爲彼此是能理解相同辛酸的同志……
感到意外的菲茲把視線移往身旁,正好和愛麗兒四目相對。
「呃……」
然而握住菲茲的這隻手卻充滿力道,也洋溢着生命力。
接着她把臉轉往上方,呼了一口長氣。
是「衝擊波Air Burst」。
「……我想,玩笑就開到這裏吧。」
然而,走到一半就覺得腳不聽使喚。
「嗯。」
「嗯……咦?」
是佯攻。
菲茲明白對方是刺客,在嘴巴喊出任何聲音前,身體已經搶先行動。他跳了起來並試圖護住愛麗兒,伸出雙手對少女放出魔力。
「這種表情會讓人很想對你下手,不過今天真的只是要一起睡覺而已。」
聽到這句話,讓菲茲也有種情緒總算放鬆的感覺。
「……!」
不過,其實沒有必要那樣做。
平常總是掛着的溫柔笑容已經消失,臉上面無表情,甚至讓人會聯想到透明。
小刀直直飛向愛麗兒。
這下他才明白,從轉移事件至今,自己從來沒有時間讓內心好好休息。
「會作夢。」
「是,愛麗兒殿下。晚安……」
看到對方的反應,菲茲放低重心,擺好架勢。
「呼……」
先開口的人是愛麗兒。
看到他的反應,愛麗兒嘻嘻笑了。
「菲茲,雖然我無法體會你心中的痛苦,但是那一天,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碰上恐怖經歷。要是覺得難受,可以找個人幫忙喔。」
但是,這時他突然察覺。
「發生什麼事!」
他甚至還沒有實際感覺到自己剛剛殺了人。
「我不是說過今天只是要一起睡覺嗎?你是在誤會些什麼?該不會以爲我會對你霸王硬上弓吧?」
如果菲茲只是一般的魔術師,無法以無詠唱方式施展解毒魔術,說不定他已經就這樣直接喪命。
這時,愛麗兒突然從菲茲身上退開,臉朝上往旁邊一躺。
在意識恍惚不清的情況下,菲茲對自己使用解毒魔術,同時觀察周遭。
愛麗兒平安無事,雖然刺客已被擊退,但路克也總算趕來現場。
「路克!是刺客!菲茲打倒了刺客,但是卻中了毒!快點叫醫生過來!還有,刺客的屍體應該在樓下,去通知衛兵!」
「是!」
路克點點頭,立刻一邊喊着衛兵一邊衝向樓下。
神智不清的菲茲目送他離開,然後失去意識。
★ ★ ★
如此這般,這次暗殺愛麗兒的行動以未遂告終。
菲茲雖然中毒倒下,然而只有非常少量的毒從指尖的小傷口侵入,再加上他迅速利用解毒魔術進行緊急處置,因此保住一命,也沒有留下後遺症。
當菲茲回到崗位時,貴族們對他的評價已經改變。
那天打倒的刺客是關鍵。
衛兵根據掉在中庭裏的屍體去調查後,得知那少女是從將近十年前就在阿斯拉王國活動的有名刺客「夜目之烏鴉」。
至今爲止已經有多名阿斯拉貴族成了她的犧牲者。
菲茲既然能打倒這樣的刺客,所以實力受到肯定。
由於他不需詠唱就可以施展魔術,再加上平日完全不開口說話,因此被起了個外號叫「沉默的菲茲」,於名於實都成爲爲愛麗兒的護衛,得到周圍貴族們的正式認可。
就這樣,事件告一段落,愛麗兒等人也重回平穩生活……表面上是如此。
實際上事件並沒有乾脆落幕。
從那一天起,開始出現意圖奪走愛麗兒性命的刺客。
接二連三發生襲擊。
即使菲茲一一擊退那些刺客,然而暗殺行動卻從未停止,一連事件的幕後黑手也從未判明。騎士團展開的搜查行動遭受某種壓力,最後不了了之。
僅管能推測出是誰送來刺客,卻無法公開事實的狀況對愛麗兒造成強大的精神壓力,讓她受到打擊。
不過,這是另一段故事。
不過,只有一件好事。
★ ★ ★
那種被丟進半空中,悲慘掙扎並狠狠墜地的惡夢……
守護術師菲茲。
因爲轉移事件而無家可歸,人生也全面失控。和菲茲自身的意志相反,他逐漸被捲入充滿血腥的阿斯拉王國政治鬥爭。
從暗殺未遂事件那天起,菲茲不再作惡夢。
或許對他來說,只有這點是唯一獲得的救贖。
而這樣的他還要再過一段時間,纔會和魯迪烏斯·格雷拉特的命運交會。
結果,皮列蒙判斷事態已陷入危機,基於他的提案,愛麗兒決定以留學的名義逃往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