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免費公寓」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7788 字
各位午安,我是曾賴在家裏當尼特族的魯迪烏斯。
今天,我來到最近成了發燒話題的免費公寓。
這是一間套房,不需要押金與手續費,也不用付房租,一天提供兩餐還可午睡。
建材使用會讓人感到溫暖的木材,大概是類似日本山毛櫸的某種樹。雖然缺點是採光不足,還有牀舖(稻草制)會生蟲,不過這個價錢真的很便宜。
畢竟房租是零嘛。
廁所是最新的便盆式。在房間角落的便盆排解大小需求,要是排洩物滿了,必須自行拿去房間角落的洞穴倒掉。因爲沒有水管,在衛生方面有點缺失,不過只要會使用魔術就不成問題。尤其是像我這種能夠製造出熱水的魔術師,可以說衛生方面的問題也獲得解決。
餐飲方面是一日兩餐。
對於現代人來說或許會感到有點不夠,然而這裏的餐飲相當有水準。使用綠意盎然的土地特有的蔬菜、水果,以及肉類。這種只略爲調味,充分發揮素材原有風味的料理想必能讓所有習慣魔大陸生活的人都嘖嘖讚歎吧。
接下來要介紹這公寓的最大賣點。
不用說,正是讓人安心的保全構造。
請看看這堅固的鐵欄杆。
無論是用力敲打還是使勁拉扯,依舊紋絲不動。儘管使用魔術開鎖就能打開是個缺點,但是看到如此可靠的鐵欄杆後,應該不會有小偷還想進來吧。
不過,罪犯卻會進來。
因爲這裏是監獄啊!
★ ★ ★
離開建築物後,我在昏暗的森林裏被扛着移動。
在裘耶斯肩上的我無法動彈,只能任憑他帶着自己前進。森林裏沒什麼光線,視線範圍內的樹木以驚人速度不斷後退,還能以眼角餘光看到有一團銀色毛球跟在後面。
明明還是一隻小狗,看樣子體力相當好。
大概移動了兩三個小時吧,總之叫作裘耶斯的獸族戰士跑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然後到達某個地方,停下腳步。
「聖獸大人請先回家。」
「汪!」
男子以發愣的表情看着我。
難道是艾莉絲髮生什麼狀況,所以他忙着處理?
我多了個室友。
就這樣,裘耶斯離開了。
第二天。
想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逃走應該很困難吧。不過基本上,就算被發現也還是逃得出去。例如不顧前後的做法就是找一棵適合的樹縱火,然後再趁亂衝進森林裏就行。
眼前出現一片充滿幻想氛圍的景色。
「你這變態……!」
地上反而沒什麼特別的東西。雖然可以看到簡陋的小屋和類似田地的痕跡,但似乎沒有在使用。也許這裏的人並沒有在地上生活吧。
村民並不是很多,只有零星幾個看起來像是獸族的人走在樹木間的鷹架上。所以經過樹上的橋時會被下方看得一清二楚,取道地面時則是可以從上方看得一清二楚。
過了一會,先聽到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然後「喀鏘」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下落。
我打開鐵欄杆上的鎖,確認沒有其他人並溜出這間小屋。
是不是瑞傑路德出了什麼事?他該不會和那個老戰士起了衝突吧?還是跟賈爾斯的交易帶來了不良影響?
我在黑暗中開始思考。
總之,我先使出火魔術「Burning Place」提升體溫,避免感冒。
只要孩子們平安獲救,自然能解開以爲我是走私販子的誤會。至於我們不是走私販子卻協助其中成員的複雜立場,在這種狀況下當然不必特地講明。瑞傑路德想必也不認爲自己成了那些傢伙的同黨,應該不會說出什麼扯後腿的發言。
我感到很不安,實在非常擔心。
我不知道他先前使用的魔術到底是什麼。要是沒有擬好對策就交戰,說不定會再次敗北。
這裏雖然是奇幻世界,但我愛看的書籍裏也出現過把俘虜女騎士脫光的劇情。
最後進入室內。裏面沒有其他人,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木造小屋。
沒有任何說明,也沒有特別盤查審問。
不過,這下我能夠稍微理解賈爾斯之前發言的意思了。既然會演變成這種狀況,的確會留下禍根。
在我忙着評估分析的期間,一整天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
之後,搞不好他會爲了防止我再度逃跑而砍傷我的腳或是做什麼其他行爲。也許在稍微靜待狀況變化是比較明智的做法。
只是胸部很大。
但是,爲什麼衣服會被脫光呢?話說起來,被關在那房子裏的小孩們也是全裸。
然而森林本身正是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正確的路線。
★ ★ ★
因此,我決定試着逃獄。
老戰士也說過,在他回來之前不可以對我出手。
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所以安全無虞,大概也不會碰上什麼慘遭觸手虐待之類的事情……吧?
是因爲我已經習慣魔大陸的飲食嗎?總覺得既然給牢裏犯人的食物都有這種水準,那麼這裏的居民們肯定都喫着一些美饌佳餚。
第五天。
這天剛過正午,喫完飯後,我靜靜地使出魔術。這是一種混合了風和火的暖風魔術,會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暖洋洋的。於是波霸看守小姐慢慢打起盹,最後進入夢鄉。
總之,明天讓他們聽我解釋吧。而且就算我的說詞沒能獲得認同,其實也不要緊。因爲離開走私販子那邊後,老戰士好像去追瑞傑路德了。
一段時間之後身體總算可以行動,我在指尖點起火確認環境。看到堅固的鐵欄杆讓我明白此處是堅牢。
這些傢伙並不打算遵守老戰士的吩咐。
銀色毛球汪了一聲回應後,踩着碎步離去,消失在黑暗中。
「混帳東西!給我放客氣一點啊!」
被丟進牢裏的隔天早上,來了個負責看守我的人。
還有個手段是可以利用魔術製造出土堆成的高塔,從高處確認位置。
至於我本身,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裘耶斯之前移動時速度相當快,時間也相當長。所以這裏到城鎮應該有一大段距離。
所以不需要慌張,應該很快就能解開誤會。
我以佛陀涅槃時的姿勢迎接他。
整整兩天的全裸狀態讓我心中的不安情緒開始高漲。
在長着茂盛樹木的這裏感覺不太到人的動靜,不過可以發現樹上隱約有亮光。裘耶斯又走了一段路,靠近其中一棵樹。接着抓住不知道哪來的梯子,繼續扛着我很輕快地往上爬。
這裏是位於林間的村莊。所有建築物都蓋在樹上,還搭建了可立足的鷹架。樹木與樹木之間以類似橋的東西互相連接,即使不經過地面也能在村中移動。
是冷水。接着她露出像是在看垃圾的眼神,不屑地瞪着成了落湯雞的我。
第三天。
她提來滿滿一桶水,朝着大吵大鬧的我潑來。
看守小姐送來的飯菜很好喫。
「哈啾!」
這真的會讓人精神受創意志消沈。
我身子猛然一震。
就算我全力奔跑,以直線距離來說大概也要六小時吧。想也知道絕對會迷路。
男子一邊叫痛一邊摸着撞到的屁股,然後緩緩轉身。
好閒,沒事幹。
老戰士也還沒回來,有可能和瑞傑路德一起去找孩子們的雙親了。
我大聲喊冤並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也說明我和走私組織真的沒有關係,只是偶然得知孩子們被關在那棟房子裏,纔會義憤填膺地去拯救他們。
「……好啦。」
好像是要把我帶到樹上。
果然自然資源豐富的地方就是不一樣,跟魔大陸真是天差地別。
「歡迎來到人生的終點。」
這是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可共通的道理。
儘管可以用魔術自己找點事情做,問題是如果做得太顯眼,感覺會被封住嘴戴上手銬。其實那樣也無所謂啦,但的確不該主動去做那種會讓自己失去自由的行徑。
沒有必要那麼焦急。我如此判斷後,自行回到牢裏。
這型態過於自由,感覺會讓自己把身爲人該有的常識給忘光。
這是一種特殊文化嗎?
開口稱讚食物後,看守小姐搖着尾巴又送來一份。根據這種反應,說不定給我喫的東西是這個人做的。只是她依舊不肯開口。
我轉動眼睛探查周遭狀況。
這還無所謂。根據先前的對話,我知道他們誤以爲我也是走私販子。
我到底會落到什麼下場……
先不開玩笑,我真的想要有什麼能穿在身上的東西。
裘耶斯在小屋裏把我全身扒光。難道他是要對無法動彈的我……腦中瞬間閃過這種想法,然而裘耶斯只是抓住後頸把我整個人拎起,然後隨手丟向某個地方。
畢竟才兩天。
然而,女看守根本完全不聽我解釋。
基本上是野草煮成的湯,還有似乎是用某種碎肉做成的煎肉餅,總之都很美味可口。
例如獸族被脫光會感到受辱之類的……不,不只獸族會因爲赤身裸體而感到難爲情吧。自古以來,就有藉着脫光俘虜衣物打擊其精神的說法。
當然身上一絲不掛。
瑞傑路德沒有來救我。
第四天。
那傢伙被獸族的強壯男性從背後架住雙肩,然後被踹了一腳,連滾帶爬地摔進牢房。
也就是自己被關進了大牢裏。
嗚!神洛琪希啊,請保佑我……不,你這傢伙人神可以閃一邊去。
不但把我脫到一絲不掛,還讓這麼漂亮的獸耳大姊姊來把我看光,甚至澆我一頭冷水,再附帶言語攻擊。
然而要是我做出那麼顯眼的行動,裘耶斯一定會立刻追上來。
對方是女性。外表看起來是個戰士,不過身材比基列奴苗條。
那樣一來,想必會和孩子們碰頭。瑞傑路德雖然容易被人誤會,但老戰士既然是去救小孩,我想不至於演變成敵對狀況。
真簡單。
獸族無視鬼吼鬼叫的男子,往外走去。
「怎麼了,新人?有什麼好奇怪?」
這傢伙看起來像個冒險者。全身上下穿着近似黑色的服裝,只有各處關節部分裝着皮製的護具。當然,身上沒有武器。留着長長鬢角,跟魯○一樣有副猴子臉。不過基本上,猴子臉這形容並不是一種比喻,因爲這傢伙是魔族。
「喔喔……」
「啊……不……該怎麼說?」
男子有點驚慌失措。
別這樣盯着我瞧啊,讓人很難爲情耶。
「……你明明啥都沒穿,爲什麼還可以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我說新人,注意你的口氣。我來這裏的時間比你久,換句話說就是牢裏的老大,也是前輩,你必須尊敬我!」
「啊……好。」

「回答時應該說『是』吧?」
「是!」
爲什麼我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如此不客氣呢?當然是因爲太閒。
「很遺憾,這裏沒有座墊。你在那邊隨便坐下吧。」
「是……」
「那麼,新人。你爲什麼會被關進牢裏?」
我毫不客氣地發問。原本以爲年紀比他小的我講話如此囂張會讓這新來的傢伙動怒,結果對方只是一臉詫異地回答提問。
「唉,耍老千被抓。」
「哦?賭博嗎?是猜拳還是走鋼骨?」
「那是啥?是擲骰子啦。」
「擲骰子嗎?」
一定是用了只會出現四、五、六的骰子。
注:猜拳、走鋼骨還有出千的骰子都是《賭博默示錄》裏出現過的東西
「是因爲一點小罪被抓呢。」
「那你又是做了什麼?」
「喂,新人。」
「在嗎?」
「沒錯,是冤枉的。」
「好了,新人,你叫什麼?」
「不在。」
「不懂。」
「是個菜市場名吧。」
「好啦,既然你只是被冤枉,那應該不必擔心吧?他們會查清真相。」
人家現在明明已經不是全裸了。
「那麼,可以同時應付一百個女人?」
嗯?我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名字。到底是哪裏?想不起來。
「啥……?」
「不,那方面不行。我不擅長打架。」
「話說回來新人,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前輩。」
「然後?」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爲什麼這牢房裏最了不起的本大爺全身光溜溜,新人卻穿着衣服?
「我叫基斯。」
「我覺得一個人就夠了,頂多兩個。」
「是是是。」
太奇怪了,絕對很奇怪。
「那麼,爲什麼身爲魔族的你卻在德路迪亞族的村子裏努力賭博?」
「我說新人,你除了耍老千之外還會做什麼?」
男子看我的眼神變了,像是在看某種不知來歷的可疑生物。不,沒變,他打從一開始就是這種眼神。
「最好這樣最好這樣,反正就算逃走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然而,事實上我的確救了孩子們。所以只要孩子們回來,我的冤情自然也會獲得昭雪。
「好吧,再等一陣子看看。」
「怎麼可能。女性的話,下至十二歲上至四十歲都在範圍內,不過男人必須長得像個女孩子,否則無法接受。」
嗯,我剛剛的說明或許不夠詳細。
我是指在性方面。
「你想逃走?」
「哦?例如,你可以赤手空拳幹掉一隻龍?」
如果用這種講法,聽起來很像是我遭到同伴拋棄。瑞傑路德才不會拋棄我呢!我想他一定是正在爲了幫被綁孩子們找到雙親而忙着東奔西跑,要不然就是因爲發生什麼問題所以感到困擾。
「拜託你講話別突然這麼客氣,前輩。」
「哼,的確是!」
「當然,我已經好幾天都保持這種自由風格,所以現在有種自己總算復活成正常人的感覺。」
「你的背心看起來挺暖的,給我。」
我認爲那個叫裘耶斯的傢伙是不聽別人解釋的類型。
「啊,我有聽過傳言,說德路迪亞族的聖獸遭到性獸襲擊。」
「這裏是哪裏?」
「看我這樣子就知道了吧?是公然猥褻罪。」
「原來如此,難怪你想逃走。」
就算他叫我一個人逃,我也不知道路啊。
「啊,非常感謝。」
「你一個人逃吧,跟我無關。」
然後才把臉湊過來悄悄回應。
不過最後還是脫下毛皮背心丟給我,說不定他挺會照顧別人,真意外。
「我本來以爲不會被抓包啊……」
「要不然……逃出這裏後你有辦法回到城鎮嗎?」
最後我壓低聲音,用看守小姐聽不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基斯……
不過,有一邊是全裸。
「啊?因爲有個舊識是德路迪亞族,我想可能在這所以來探望一下。」
我問完這句話,基斯撐起身子先看了看守一眼,接着搔搔腦袋。
「我不知道該怎麼走才能回到離這裏最近的城鎮。」
看守小姐雖然露出不太愉快的表情,但是並沒有特別說什麼。
「我啥都會。」
如此這般,我的樣子就成了江戶時代的流鼻涕小孩。
「看到可愛動物就會獸性大發……新人,是男人的話應該懂吧?」
「我救了被走私販子抓住的小孩。」
「只要臉長得像女人就行嗎……」
「喂,你該不會連男的也行吧?」
「我是誰?」
「拿去。」
啊,還有,冤枉啊,我不是變態。
「軍人?不,我基本上是冒險者。而且做相當久了。」
基斯露出聽不懂來龍去脈的表情搔了搔頭。
「嗯?魯迪烏斯?這名字有點耳熟。」
形容得挺貼切嘛。
「我只是沒穿衣服抱住銀色的小狗,就被關進這裏。」
基斯說完,一翻身又躺了下去。
基斯聳聳肩然後一翻身原地躺下,又突然抬起頭。
喂,別這樣!
「那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大森林,德路迪亞族村莊的牢房。」
「正是如此,所以想請你務必提供協助。」
「我叫魯迪烏斯,雖然年紀比你小,但在這裏是前輩。」
「那是啥啊?」
注:基斯是「魯邦三世」動畫版第三季出現過的角色
「我纔不要,如果你想逃就一個人逃吧。」
「什麼事?」
不過,我是冤枉的。只是跟這傢伙講再多也是白搭。
正在等我回去幫忙。
「原來你會道謝。」
「又順便幫一隻被綁住的小狗拆下項圈,結果卻突然出現一個獸族男子對我大吼,於是我就無法動彈被抓來這裏。」
很多名字也差不多是這個發音這個組合,所以他和我知道的基斯應該無關吧。
「噢……該怎麼說?真遺憾啊。」
「魯迪烏斯,對狗出手的全裸變態。」
「啊……噢……我懂了,你是被冤枉的?」
想去幫助瑞傑路德,結果卻在森林裏迷路,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是軍人嗎?幾梯的?」
基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不過,如果喜歡的女性其實是拔出王者之劍Excalibur的亞瑟王,我想連這傢伙也一定會變成梅林啦。
「從這件背心上可以感覺到新人的體溫……」
「因爲同伴沒來救我。」
基斯露出明顯的抗拒表情。
兩尊涅槃佛像面對面。
「認識的人不在你還去賭博?甚至出老千?」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
幸好這邊的情況還不算緊迫。萬一真的被逼急了,也只要把這一帶變成火海,就能作爲徹底甩開追兵的手段。雖說對不起德路迪亞族,不過畢竟是他們先把我關進冤獄,只能算是互不相欠。
既然這傢伙如此建議,我就再等幾天吧。
這傢伙真是沒救了……不過,說不定能派上點用場。
總之,瑞傑路德真的很慢……雖然我相信他只是在幫孩子們尋找親人時多費了點工夫。
第六天。
這間公寓住起來真的很舒服。
不但有供餐,也有完善空調(只是要使用人力),原本覺得有點無事可做,現在又有了聊天對象。
之前牀上有一堆蟲,現在已經利用暖風魔術徹底消滅。只有廁所方面還是得利用那玩意兒,不過只要想到獸耳大姊姊會來處理我的排洩物,其實也是件讓人興奮的事情。
不過,還是會感到不安。
無法獲得任何情報讓我滿心憂慮。
我被抓已經將近一星期,瑞傑路德卻到現在還沒出現,再怎麼說都太慢了吧?
所以,推測這是因爲出了什麼意外也是正常的反應。某種連瑞傑路德都無法解決的意外,就算我回去也不知道能否幫上忙。
說不定已經慢了一步,但是我還是不能不去。
明天。
不,後天吧。等到後天。
後天我就要把這村莊燒成一片焦土……那樣做好像有點太過分,還是抓住看守小姐當人質,逃出這裏吧。
第七天。
今天是牢房生活的最後一天。
我在內心深處擬定各式各樣的計劃,表面上卻懶懶散散地喫飯睡覺。不妙,生前的尼特族氣質又冒了出來,明天起一定要鼓起幹勁。
「對了,新人。」
我一如往常地以山賊風格躺下,同時對基斯提問。
「怎樣?」
「這村莊裏只有這間牢房嗎?」
「你爲什麼要問這個?」
「還有外面似乎有點吵。」
我粗魯地脫下背心。
我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我不由得挺直背脊。
真是沒禮貌的傢伙。
不過等一下。
是哪裏不對呢……總覺得和平常不一樣。
我帶着這種想法看向地面,發現一隻活蹦亂跳的跳蚤。
我盤腿坐下,基斯移動到我後方。
「嗯,那裏,就是那裏。很好,你有這方面的才幹。」
「是嗎?」
「怎樣?」
「是是是。」
意思是隻有被德路迪亞族認爲是特殊罪犯的對象纔會被關進這牢裏嗎?我是被當成走私販子,而且還附帶了試圖侵犯聖獸大人的冤案。既然那隻狗叫作「聖獸」,我想對這村莊來說一定是特別的存在吧。所以我的確符合特殊罪犯的條件。
順便伸手搔搔腋下,然後再抓抓肚子。
「啥?要更往下嗎?你該不會希望我幫你抓屁股吧?」
基斯說的沒錯,周圍飄着淡淡的灰色煙霧。
「聽你一講,今天的確有點熱……」
「要洗啊!」
「……哦?無詠唱,真了不起啊。」
「嗯?噢,因爲很久沒洗了。」
用力甩動之後,掉出一堆小蟲。我立刻用熱風殺死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
接着連背後也刮個幾下。怎麼覺得好癢。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啥都會。甚至還可以幫你按摩一下肩膀。」
「那,爲什麼你會被關進這裏?你是因爲耍老千被抓吧?」
這些煙似乎是從採光用的窗戶以及入口鑽進室內。
開始幫我抓癢。
「這牢房平常沒在使用,因爲一般的犯人會被送往贊特港。」
我騎到基斯肩上,從位置比較高的採光窗往外看。
「喂,新人。」
「喂,新人。肩膀借我一下。」
「前輩你的腦子怪怪的?」
「我可以無詠唱使用魔術。」
「再來是有點熱。」
「是那樣嗎?」
「話說……看守小姐沒來耶。」
「噢,畢竟一般來說不會毫無理由地把兩個犯人都塞在同一間牢房裏吧?」
我豎起耳朵,的確會覺得遠方好像傳來吵雜聲。
一想到蟲子之前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我就突然覺得全身發癢。
可是背後……因爲背心是直接貼身穿着,所以好像被咬得很慘。
一般的犯人會被送往贊特港?
啊,對了。
「另外,你覺不覺得空氣裏有嗆人的煙?」
「這你就別管了。」
「是那樣吧。」
「……我說,新人。」
「來這邊幫我抓抓背後,癢到受不了。」
如果是平常,現在應該是午飯時間。也就是享受美味食物,然後合起手掌說感謝招待的時間。不,因爲沒有時鐘,的確也有可能是我弄錯。但是根據這種肚子餓的感覺,應該確實已經來到午飯時間。
可是,同時也覺得似乎是自己多心。
「我哪知道?大概是因爲這是發生在村內的小事吧?」
我的手搆不到背後啊啊啊啊。
總之,先對被咬的地方一一施加治療術。
「不,你不覺得怪怪的嗎?」
「哦~我上次看到就覺得你這招很厲害,怎麼做到的?」
「嗚喔喔喔喔!這背心居然長蟲了!」
基斯邊說邊把我手放到我肩上。不妙,感覺這傢伙超熟練。
「……的確。」
「喔喔,你技術真好。好舒服啊,對,接下來要更往下。呼~就是那裏……嗯?」
「真沒辦法,來吧。」
這時,我突然覺得不對。
森林正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