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現在的出門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9183 字
(譯者注:「門出」在日語裏是踏上什麼什麼的道路,開始新生活的意思,直譯就是出門,不知道漢語裏有沒有類似的雙關表達,希望告知)
和父親喝酒的第二天,我醒在自己的房間裏。
我看向窗戶外面,東方的天空泛着白。(東の空がしらんでいた)
稍稍寒冷的空氣蔓延着,街上一片寂靜。
時間有些早,平時這個時候我還在睡着。
離早飯還有一段時間。
我從牀上起身,開始換衣服。
十分爽快。
無論是睡意還是心情,都一片清爽。
「去帕克斯身邊」
告訴了父親,得到了許可,感覺這一年裏的鬱悶迷亂都一掃而淨。
去到帕克斯的身邊後,我不知道能幫上多大的忙。
也可能會拖後腿。
但是,我想去看看他的所作所爲。
「啊」
是這樣啊,我對帕克斯有所期待着。
我想看看他今後做的事。
看看他會建立起怎樣的國家,把什麼樣的人收爲手下,和什麼樣的人結婚,成爲什麼樣的人……
想看看這些東西。
只是,想見證這些。
「嗯,早飯時也偶爾會盯着着天花板「齊格今天也不在啊」的自言自語」
他說想擁有自己的領土。慢慢的獨立出來,成爲自己的國家。
偶爾也幫白媽媽和祖母準備飯也挺好。
「那麼,都說了些什麼話呢?」
特別是白媽媽,咬住嘴脣,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但是,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想大喫一頓。
所以,父親才什麼都沒說。
也可能是昨晚的時候,就聽爸爸說過了。
今天一天就好好做這個吧。
「那麼,也不會和薩麗艾爾結婚了啊」
「額……從結論上說吧」
之後,媽媽們牽着手去做早飯去了。
我也出行的話,兩個孩子就都走掉了。
「嗯。果然和薩麗艾爾保持朋友關係比較好。雖然對不起藍媽媽給我找的相親」
白媽媽擦了擦眼淚,笑了起來。
我做正義的夥伴晚回來時,偶爾她也會起牀迎接我。
三人聚在餐廳裏,一齊向我看過來。
白媽媽,藍媽媽和紅媽媽。
說話的是藍媽媽。
但是我會覺得芝士人很帥,或許是因爲白媽媽的教導。
紅媽媽這麼說着笑了出來。
即使我是個沒有工作的飯桶,白媽媽還是每天叫我起牀。
「至今受到大家照顧了」
這一定是和父親說的「期待」一樣的吧。
「我想去幫助王龍王國裏的友人。一定會花上10年,20年,甚至更久的時間,可能沒法在回到這裏了。」
「嗯」
那到也是啊。因爲我一直停滯不前。
她教導我們「隨心所欲的活着。有不懂的東西就問問別人。」
藍媽媽也笑了。
「所以盧迪才那麼高興啊」
最近早飯都不喫,中午前少喫一些,傍晚之前再少喫一些零嘴。過着這樣的生活。
我會憧憬正義的夥伴,是因爲父親講過的「芝士人」的故事。
「齊格也走掉的話,家裏會冷清起來啊」
「因爲盧迪一直關心着齊格呢」
但是紅媽媽一直教我這兄弟姐妹們「保護某個人是很重要的」。
這時我突然想到。
三個人三個樣的打招呼。(第一句直接早上好,第三句是敬語)
對着那兩個人,白媽媽一邊哭一邊說。
可能因爲目的明確了下來,今天早上特別的餓。
「今天他還會睡一會吧。好久沒有喝過那麼多了。」
父親僅僅讓我做好一件事。
性急的她想快點知道我和父親說了什麼話,得出了什麼結論。
遠嫁到米麗斯神聖國的我的大姐,也是她的孩子。
「可以」
媽媽們一臉寂寞的表情。
雖然最近沒有遵守她的教導, 但最終從父親那裏得到允許了。
而且,果然自己選擇的道路,纔是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
「我很高興啊。齊格能好好的走向下一步了。」
「早上好」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紅媽媽和藍媽媽本來是滿足的表情,看到白媽媽的樣子慌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安撫着她。
在魔法大學上學時我還天天食慾旺盛,最近卻沒怎麼想喫東西。
首先想填飽肚子。
「我跟爸爸說了這一年以來的煩惱。」
她的笑容我好久沒看到過了。
一兩年辦不到的吧。
只是,想見證這一切,見證他的未來。
只是,帕克斯的野望十分宏大。
「齊格要出門了,要笑着目送他啊」
「……哦」
我作出的結論,和媽媽的教導是一樣的。
我這麼回答她。
我一邊忍受這羞恥的話,待到了媽媽不哭爲止。
「就是這樣,我要走了」
臉色最平常的的是紅媽媽。
「爸爸果然很厲害啊」
「嗯」
聽到了這句話, 白媽媽終於忍不住了,淚珠巴拉巴拉的掉下來。
這麼想着我走進餐廳,3條視線射了過來。
「媽媽,我在阿斯拉王國裏第一次交到了摯友。所以我想去助他一臂之力。」
無論是什麼樣的王國,讓什麼樣的人成爲部下,和誰結婚,成爲怎樣的人都無所謂。
是喫早飯時纔在一起嗎?我好久沒喫早飯了所以不太清楚。
下到家裏一樓。
「那個友人是你想保護的人吧?」
「得和大家好好打聲招呼啊」
「早啊」
「嗯。我知道了。朋友陷入困境的話,不能不去幫忙啊」
「下定決心了吧。加油」
白媽媽率先問我。
發問的是紅媽媽。
今天心情很好。
「早上好。今天起得挺早呀」
「是嗎……」
「不至於哭吧?」
她是我的生母。
「是這樣嗎?」
「盧迪昨天特別高興,發生了什麼嗎?」
這麼問我的是藍媽媽。
「齊格,昨天你和盧迪一起回來的,一起去喝酒了嗎?」
他在我小時候,就苦口婆心的說「結交朋友,不要欺負弱小」。
看着三個人,我又說了一次。
白媽媽現在還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會,沒關係的。我一直說你想怎麼活就怎麼活。既然是你決定的道路,那就走下去就好了」
感覺對父親做了不好的事。
迄今不管做什麼都沒用插嘴的父親。
我打算去幫助帕克斯,見證他的未來。
我一直都躲着父親。
「啊……」
以往的話,我看見三個人在一起肯定會逃出去,今天卻沒有逃走的理由。
最近總是看她皺着眉頭。
10年,20年。
或者,他和我都死掉之後,要託付給下一代。
回想起來,好像好久沒看見過三位母親聚在一起。
不是休息日的話,一定會做早餐準備給我喫。
對我,對姐姐,對哥哥,對妹妹,都沒說。
連平常不做飯的紅媽媽也站在廚房裏。
早飯的時候,我也告訴了祖母最近要出遠門。
兩位祖母聽到了我的決心,都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
父親頂着睡亂的髮型看見了這麼,嘴角勾起了笑貼了過來。
早餐的時候有兩個不在的人。
我的二姐菈菈,和大妹妹莉莉。
兩個人貌似睡在了工作的地方。
也得好好跟那兩人大聲招呼。
我這麼想着,喫完飯就奔向魔法大學。
看魔法大學也是最後一次了。
上了很多年學的校舍,畢業之後,也常常因爲有事來學校。
有苦澀的回憶,但也有安心的回憶的地方。
「啊」
走在魔法大學的走廊裏,我看到了臉熟的少女。
是嫁給那個肥豬貴族的少女。
「呀~」
「啊,您好,齊格先生」
她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躲在樓梯下的陰影裏哭泣。
甚至被朋友圍繞着,綻放着笑容。
出乎意料的有精神。
她這麼斷言。
不,和平常一樣吧。
敲下門。
「幹啥來了?」
一副出人意料的表情。
我這麼想着。
「啊啊……啊嗯。好像,真的結了婚以後,和想象的稍微不一樣呢」
「是菈菈姐在市場找到的,不明白是怎麼用的,一直在研究着呢!」
父親和師傅對他的評價也不錯。
至少我從來沒答應過這件事。
「道別來的。」
姐姐突然插嘴,我聽了抬起頭。
大概不會的。
都說了可能再也見不到了,竟然是這樣反應。
因此心裏朦朦朧朧的感覺。
「我會說明的。」
「啊,哥哥」
但這個聲音不是菈菈。
總之,看樣子是從昨天就一直調查着這個不明所以的東西吧。
菈菈和莉莉一句不插,安靜的聽着。
「謝謝你這麼評價我。」
最終,不對父親說出來的話,我是沒法下定決心的。
「啊……是啊」
「你前一陣還哭的那麼厲害呢」
「是麼,真簡潔呢」
「……哥哥我看不出來這是幹什麼的吶」
「這算是沒有緣分吧。」
她和平常一樣。
視線轉到菈菈身上。
我有點不明白。
去帕克斯那裏之前,得向他謝罪纔行。
這是我真正想做的事。
「我早覺得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莉莉,你又翹了工作嗎?」
「誒~我怎麼跟主任說啊」
「是那樣嗎?」
「莉莉來這裏真少見啊,怎麼了嗎?」
那個說不定是因爲,姐姐那時和我現在一樣,理解了父親的苦心。
「不應該先入爲主的決定是個討厭的人啊」
無所謂了。
的確,有這種感覺。
覺得我是平時一樣打發時間來的吧。
但是,即使她告訴我了,我就會照着行動嗎。
說完莉莉變成驚訝的表情,而菈菈還是平常那樣想睡覺的無表情。
然後莉莉從驚訝的表情變成了憤怒的表情。
下巴搭在雷歐的背上,困呼呼的表情,用說「哼╭0;╯^╰1;╮」一樣的表情看着我
「菈菈姐不怎麼驚訝呢」
「不繼續做那個了嗎?」
她前面,菈菈坐在喜歡的椅子裏,看着紙上畫着的魔法陣。
大體上是圓的,但有幾處有角的地方。
非常非常的嬌慣。
「是的呢」
不是我應該暴揍的人。
莉莉十分的興奮着。
「我都跟主任說了明年新進一人。可怎麼辦啊?」
像平常一樣我的事怎麼都好的感覺。
「誒?嗯,挺好的」
感覺姐姐很冷淡。
說起來,大的姐姐結婚的時候,非常清爽的和父親說了些什麼。
「請進~」
「說那人逃走了不就好了」
莉莉噘着嘴,繼續玩弄起來磨道具。
「哪個?」
「怎麼說呢,感覺和爸爸說了太好了。」
倒也是,我昨天才做決定,今天就準備告別,自然會這樣。
「的確年齡有些差距,外表也不是很喜歡,但聊起來意外的是個好人」
「哈?我從來沒答應過吧?」
爸爸很慣我們。
裏面傳出熟悉的聲音。
我把一連串的事情說了一下。
「過的還好嗎」
莉莉給我看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唯一的缺點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吧。
「那做我的助手的事怎麼辦?」
那個貴族有幽默,而且毫不猶豫用自己的錢幫助認識的人。
屋子裏的是莉莉。
過去的事,帕克斯的事。
「可是,齊格哥哥力氣那麼大,還會騎馬,也會嬌慣我,是最適合當助手的人」
「喔,喂」
平常的語調。
到了菈菈的研究室。
她想平常一樣玩弄着磨道具。
試着簡短的說了出來。
我一直以來都沒有意識到。
要是看見了就告訴我不就好了。
「不,這也是業務的一環」
「就是!看不出來是幹什麼的呢!這個東西真厲害!」
「我還以爲你絕對最後會因爲缺錢而來當我的助手呢……切~」
從表面上上幾處畫着魔法陣來推斷,恐怕是個磨道具。
然後,和父親說了以後,朦朧消解了的感覺。
「露西姐他們,一直到結婚前都誤會着,爸爸他實際上是太慣我們了。」
是用擅長的占卜看到了嗎。
嘛,的確是莉莉的作風。
這時精疲力盡的菈菈抬起臉叫我。
「的確稍微有點太H了,但是說回來,我明白他常常想讓我也得到快樂,生活上也最大限度的考慮着我,比如同意我繼續上學,家裏也比想的要敞亮,也有許多和我類似境遇的夫人,大家都很樂觀,我也抱着要努力的心情……」
「誒?啊,嗯。」
「齊格」
這樣都不會被炒魷魚,是因爲有格里拉特這個孃家,還是因爲她做出了成果呢……
看起來也不是不像個球,但要是被打到肯定會很痛。
我可不知道。
有點讓我覺得悲傷。
「額,我決定去王龍王國的友人那裏,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昨天來到這裏的哦。還有,看看這個!」
「那,怎麼突然決定的?」
「喔?」
「芝士人」
「哦……」
說起來菈菈知道我在做什麼。
「不會再做了哦」
「不做了啊」
「那時……總而言之,那是我爲了發泄憂憤才做的。」
芝士人。月光騎士。正義的夥伴。
不是沒想過爲什麼才做這個,但現在回想,我是想知道自己真正在做什麼吧。
不做真正想做的事,反而幹着不想幹的事。
但是卻欺騙着自己這就是我想做的事。
「說什麼呢?」
莉莉歪着頭納悶的問。
「齊格背地裏做着正義的夥伴哦。打敗壞人洋洋得意的呢。」
「啊,所以才一直晚上回來那麼晚啊。」
「正義的夥伴。名字是月光騎士……很土氣吧。」
「啊,我聽說過。店長說說不定會來我們的店裏,要是來了大家不要反抗聽他的話,沒有能代替自己性命的東西,他這麼說過。」
我又不是強盜。
別說性命,財物我也一次都沒有要求過。
只是不由分說的揍上去而已。
話說扎諾巴叔叔,看上去不是什麼幹壞事的人,也有暗中深藏的部分啊。(人家做着妹抖蘿蔔呢)
告訴他們我要離開這座城,他們都很惋惜。
沒錯,是喬治。
感覺終於被姐姐認同可以獨當一面了。
「一直以來感謝大家關照。」
他難道是本以爲再也不會見到我了嗎。
今天菈菈沒說我是笨蛋。
被理解了。
「嗯,我知道了。」
「是嗎。」
他說着笑了起來。
這麼想的話,我離開這座城市,稍微有些寂寞啊。
想到了什麼不對的東西了吧。
明明應該放在我房間裏的……
但貌似不是在練武。
「……」
師傅氣勢充足的回過頭。
我又不是你的馬。
「呀,就是我在你也別遲到啊」
之後,我去和市場裏的人們打招呼。
父親頂多是希望和我說說話,而師傅不是。
「我家妹妹好像在找助手。說是我介紹的,她說不定願意僱你呢」
趁着昨天拿來的吧。
那個比較好,說不出來。
「哥哥從小就說着要做正義的夥伴,我也受過很多幫助呢。理解了。」
「啊」
我是這樣的。兄弟姐妹中的誰說不定也會遇到類似的事。
「嗯,沒有錯」
當然,沒有回頭看我。
師傅背對着我說道。
我回答到。菈菈滿意的點點頭。
「就是這樣,我最近要出去獨立了。」
看來,師傅和父親編的故事,稍微認識有些偏差。
「你……果然還是需要這個(劍)的吧?」
水果店的大叔,酒屋的大叔。
喬治笑了一下,也把手搭到我的肩膀上。
「齊格」
說要分別了,也只是距離變遠了而已。
「誒?不,倒不是贏了什麼的」
臉上少見的露出了笑容。
消極的說,我說不定意外的不那麼被喜歡……
「打算不再幫助別人,而要變成壞人嗎?」
父親說有被我拯救的人。那種爲了解悶而做的正義的夥伴,結果上看也有被我拯救的人。
師傅手裏握着我的愛劍。
「哦」
喬治眼神飄飛。
說這句臺詞的話,起碼看着我這邊說啊。
而且,父親報上的名字是月影,不是暗影。
「是嗎,贏了嗎,而是是空手……不,那人對自己的兒子很慣縱的……防水了嗎……嘟囔嘟囔……」
「齊格,即使你去了遠方,即使過去很多年,我們大家一直是兄弟姐妹,這點不要忘記了。」
但是,菈菈,莉莉,還有大姐露西和我,我們的媽媽是長壽的種族。
「呀,你的表情,看起來了結了什麼的樣子……」
感覺好久沒看到菈菈笑了。
「今天的齊格很聰明。」
「嗯」
「真的嗎?」
「呦,喬治」
「算是吧」
是白天在市場裏活動,晚上到郊區的酒館裏很景氣的喝酒的做情報販賣的男人。
「難道說,贏了……?贏了那位,盧迪烏斯閣下……不,暗之首領暗影?」
「菈菈姐,謝謝你一直讓我用着這個屋子。莉莉也是,謝謝你一直擔心着我。」
「這一年,真的挺快樂的。」
師傅和昨天一樣,背對着入口坐在那裏。
師傅不知道自言自語嘟囔着什麼,突然啪的拍了下手。
師傅是想指引我走上英雄之路吧。
我把手搭到他的肩上。
這孩子天然呆,容易被壞人盯上。
說完,喬治嚴肅的看着我,然後噗的笑了出來。
方向就不同。
「我纔沒那麼擔心你呢……但是哥哥不在的話會寂寞起來啊。再也沒法遲到了。」
然後擺着各種姿勢,元氣滿滿的叫道。
「原來是這樣啊,是哥哥在背地裏做着這個。」
五十年後,哥哥阿爾斯,小妹克莉斯可能就見不到了。
菈菈正視這我的臉,然後說。
「多虧了你,我才能繼續前進。謝謝你。」
「不,我會繼續幫助別人,但不再隱藏了。堂堂正正的,幫助我想幫助的人。」
雖然的確送了你很多次。
「然後傳授給你吧,我北神流劍術的最後的奧義!然後賜予你北帝的稱號!現在準備好……」
「……這樣啊。那太好了。但是我的工作就沒有了,景氣差到家了。你怎麼賠我?」
就像菈菈幫助了我這樣……不對,實際雖然不是幫我,卻理解了我。
對着臉都記不住的人們說了這句話。
僅憑此就能說今天來值了。
聽了莉莉的話,我苦笑起來,接着菈菈說了。
「不不不,稱我這樣的人爲朋友,我非常感激,可是……」
總算,師傅看着沉默着的我的臉,察覺到了。
是我的劍。
其他還有好多認識的人。
然後,大家在困難的時候互相幫助就好了。
最後,我到了師傅那裏。
即使不這樣,因爲某些因果關係而會變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
沉默中時間流逝。
放任主義的父親,和給予我明確方向性的師傅。
師傅說着舉起來什麼。
「這個表情,看來你面對暗影毫無還手之力吶」
聽了這句話,所以實際是相反的吧。(實際大家是喜歡齊格的)
菈菈託着腮看着我。
人羣中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我們也,看着齊格君整天晃來晃去的,覺得不太好。你終於找到事幹了,我們也總算能安心了。」
但是,並沒有人挽留我。
說不定幾十年後帕克斯的目的達成了,大家也還活着。
「當助手得到的情報爸爸會買的,這不是景氣大好嗎」
「這可是,格雷拉特家的公子,承您照顧了。但我不叫喬治呦。」
「怎麼這麼說——我們是朋友吧?都是天天侃大山的關係了」
不是要改變我們的關係。
「沒錯,現在正是你應該持起這把劍的時候!爲了正義,爲了打倒比自己強大的邪惡!」
的確,我常常幫助莉莉。
「齊格君,你平安無事的打敗了暗影,但他是惡之組織裏的最小的人物。現在去我說的地方,雷電就在那裏。沒錯,就是曾經打敗你的那個雷電。不打倒那個傢伙的話,就不算消滅了邪惡。」
果然是不好的想法。
「那裏——」
「師傅,我不會去那裏。」
我用比平時強硬的語氣打斷師傅的話。
師傅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爲什麼?」
「因爲我有其他要去的地方。」
「要去哪裏?」
師傅的語氣和剛纔不同,驚訝已經穩定了下來。
「去朋友那裏。」
「……朋友陷入危險了嗎?」
「不知道。但他以前曾向我求助。希望我和他一起戰鬥。我一直惦記着。所以我要去他那裏。」
我只說了這些。
有說了好多遍感覺太麻煩的原因,而且覺得詳細說了師傅也不一定明白。
「是麼……需要劍嗎?」
但是,師傅好像聽了這些就明白了。
不愧是我的師傅。
「需要。您能還給我的話就幫大忙了。」
「好吧」
苦惱着苦惱着,沒法做出選擇。
第二天,我就做好準備出發了。
使出全力與師傅交手。。
「我的弟子呦」
這麼想着我走在城裏。
北神流的對練,沒有「開始」的聲音。
刀身如黑曜石一般漆黑,夜晚揮舞時彷彿會融入黑暗。
「你決的英雄必須的素質是什麼?」
「所以,最後來對練吧」
穿着老鼠色的披風的,魔術師風格的中年男性。
「……」
去阿斯拉王立大學,回來的時候,街道變化了很多。
「什麼啊,兒子踏上了新的征程,這是理所應當的。」
「呀,齊格。」
裏面裝着的是黑色的頭盔。
不好的預感。
那個人是個非常有錢,身體肥胖的好色貴族。
是師傅的朋友的家裏。
「是的,我想成爲英雄,但肯定沒法做到。因爲不怎麼苦惱。」
「帶上這個吧」
還有,有巨大佔地面積的魔法大學。
父親說着,拿起路旁放着的袋子,向我憨笑。
是這樣嗎。
配合生來就腕力強健的我,父親向作爲鍛冶師名氣最高的礦神特別定製的,我的愛劍。
「師傅還能活好久呢,我沒法繼承。還請師傅繼續朝着目標努力下去。」
看起來很相似,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者。
故鄉,魔法都市夏麗亞的城牆。
「家裏媽媽們也目送我了啊」
「來送別的。」
「是苦惱之後做出選擇嗎?」
從那一瞬間,對練就開始了。
正義的夥伴月光騎士的頭盔。
但是,是這樣啊。
我是相反的。
它的大門大大的敞開着。
「齊格」
我沒能遵守師傅的教導其三「正義和邪惡不能靠外表來判斷」。
我也跟着回頭看過去。
「是」
原來如此,客觀的來看的話,確實像英雄會採取的行動。
「我不擅長用語言教給你什麼。因爲我頭腦很笨」
「你能繼承師傅的意志嗎?」
「謝謝您。我也希望爸爸也能目送我。」
我靜靜的搖了搖頭。
本來還打算起碼說一句話,不過沒辦法了。
「我覺得這裏比較好」
我倒是覺得哪裏裏都無所謂。
能看到魔法都市夏麗亞的大門。
就像父親和師傅,還有和他結婚的那個姑娘說的那樣,他對自己的慾望很誠實,卻不是什麼邪惡的存在。
我和師傅過去曾就英雄(正義的夥伴)是什麼而談了很多。
早點和父親說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我把劍鞘系在腰帶上,拔出劍。
「不,沒有那種東西哦。就是平常一樣的對練。」
我以前,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回答的是「正義的夥伴做出選擇不會苦惱」。
每天看着的這個城市,想到這是看的最後一眼,有點感慨頗深。
趁着昨天就道別完了。已經沒有留念的東西。
一把沉甸甸的劍。
師傅毫不苦惱的這麼說。
父親說着,看着我的身後。
然後,理所應當的完敗。
走到門外,突然看見在路旁,有一個男人坐在那裏。
父親看見我站了起來,拍拍站在長袍下襬上的沙土,走向這邊。
那個門裏面,有我生活了十年以上的街道。
「爲什麼……?」
媽媽說途中騎着馬去,不過我步行着。
月之劍。
中堅的商人們做着商談,鮮花綻放的商店街。
的確有一年都白過了的感覺。
那天的最後,我帶着師傅,到了某個家裏。
但是,還是確認一下里面裝着什麼吧。
師傅說完,把劍收回劍鞘內,遞給我。
回來的路上,師傅唐突的這麼說。
「是要教給我必殺技嗎?」
冒險者和沒有商鋪的商人們走着的市場。
「說的是啊」
我向他對前幾日的事情道歉,他臉色和藹的接受了。
「爸爸,這是……」
迴盪着亢亢的冶煉的聲音,煙霧不絕的工房街。
「我不這麼覺得。」
「在」
久違的對練。
他看起來怎麼都像個壞人,言行粗野卑鄙,但是歡迎卻溫暖周到。
父親早上就出門了,不在家裏。
「要是有什麼煩惱的事,看着這個頭盔,回憶一下。你覺得沒有意義的時候,反而裏面藏着答案。」
所以,在城門外等着我。
作爲正義的夥伴,還很苦惱。
有意見不同是理所當然的。
是父親。
師傅嚮往的是英雄,而我向往的是正義的夥伴。
全臉式的頭盔,額頭上雕着新月的標誌。
「你在這一年裏,做的雖然不是自己想做的事。但不是全都沒有用。」
父親一定覺得我的出發是從出城門開始的吧。
「爸爸,到這裏來幹什麼?」
師傅沒能成爲英雄,我也沒能成爲正義的夥伴。
「是」
「……說的也是呢。就這樣吧!」
「你可以成爲英雄的。雖然成爲不了正義的夥伴,但能成爲英雄。」
但是, 最後還是選了一個。
那時的我們一直意見不同。
然後,朝着大門走去。
最後和母親們說,我出發了。
母親們三個人用不同的話送別我。
「你會成爲英雄的。」
我接過來,袋子裝着有人頭大小,稍微有點重的東西。
只有月光的反射能證明它的存在,銘着龍神奧爾斯蒂德大人賜予的名字「moon blade」
但是,變化的東西有很多。
姐姐和妹妹沒變,母親也沒變。
師傅也是。
我對父親的看法變了很多。
但是,那是我對父親的誤解。
認爲是那段無意義的時光解除了我對父親的誤解的話,的確可以能不是那麼沒有意義。
「我明白了。我帶去好了。」
「啊,或者的話,你到那邊也可以用啊。這個相當結實呢。」
「啊哈哈,那我就用吧。啊,對了。要是那邊有想當正義的夥伴的人,可以借給他用呢」
「那可真妙。要是真成這樣了我再給你送去4個。」
說着, 父親笑了起來。
說着月光騎士連隊什麼的笑着。
我覺得並不是很巧妙的回話,是有什麼觸到笑點了嗎。
我也笑了起來。
一頓笑鬧之後,我說道。
「那,我出發了。」
「啊啊,加油啊」
父親拍拍我的後背,我像是被他推着那樣,走了出去。
背向我的故鄉,向朋友那裏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