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艾莉絲•格雷拉特 前篇」

清早起牀，和諾倫一起慢跑做了空揮訓練，回來後緊緊抱住正在照顧露西的希露菲，去客廳向愛夏以及莉莉雅打招呼，幫剛起牀還睡眼惺忪的洛琪希梳頭綁好辮子，接着去庭院叫在和寶寶魔木比特互相凝視的塞妮絲，跟她說早飯煮好了，然後和家人一起享用早餐。

我回到了這樣和平的每一天。

但是，當然並不是什麼都沒發生。我的確和奧爾斯帝德互相廝殺。

結果慘敗，被他教訓得體無完膚……然後活了下來。

證據就是——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試着使勁一握，手掌確實傳回指尖的觸感。

兩手都有。

在那之後，就是我向奧爾斯帝德低頭髮誓效忠之後。

奧爾斯帝德按照約定對我施加治癒魔術。我的右臂轉眼間就重新再生，順帶連九頭龍戰之後失去的左手也恢復原狀。

奧爾斯帝德進一步對我施加了某種術式之後，就把自己佩戴在身上的手環交給我。

然後說「當你的魔力恢復之時，我會再跟你聯絡」後就離開了。

我的左手現在也依舊戴着那手環。

我不知道這個手環究竟具有什麼樣的效能。

是幫助我恢復魔力的道具嗎？還是說，是用來防止人神偷窺的東西？

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十天，但人神沒有在夢裏出現。我記得奧爾斯帝德也說過只要獲得龍神的庇護，就可以防止人神的干涉，應該是後者吧。

或者，這沒有任何意義。只是類似龍神屬下的社員證也說不定。

不管怎麼樣，我輸給了奧爾斯帝德，對他俯首稱臣。

我背叛了人神，加入了這一方。自然不會取下這個手環。

我不後悔自己背叛人神。

老實說，心情很暢快。

或許也與這樣的外表變化有關，我一直沒有機會和她說話。

感到納悶的我試着詢問之後，這才得知我的頭髮好像全都變成白色。

在這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發生了一項變化。

現在的我，是戀愛中的少女。

一想到這裏，我就實在很怕主動向她搭話。

之所以不發一語，說不定是因爲她打算在近期就離開這裏。

是少女烏斯，成爲天使的高中二年級生。

然後，每當希露菲和洛琪希做些什麼的時候，她就會面有難色地緊抿嘴角。

「艾莉絲姐姐，已經沒有湯嘍。」

「是嗎？真少耶！」

可是，該說是實在抓不到時機嗎……當我想着要對她說些什麼，她那銳利的眼神就會讓我的心七上八下，回過神來就已經移開視線。在那之後也久久無法平復，需要相當久的時間，才能平靜高亢的心跳。

順帶一提，佩爾基烏斯看起來最爲鬆了一口氣。

不，開玩笑的啦。其實我很明白。

這莫非是……恐懼？

可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搞不好她是在想道別的臺詞。

怎麼說呢，雖然這樣講不太好，但是艾莉絲不是還挺任性，又自我中心嗎？在我的印象中，她應該會不顧周遭就採取行動纔對。

餐桌上多了一名以往不存在的人物。

話說起來，從奧爾斯帝德的口氣聽起來，他似乎知道我這個身體的魔力有何祕密。

由於我不知道人神會採取什麼行動而保持警戒，不過目前什麼都沒發生。

另外，在那之後，我和在場的希露菲和洛琪希談過了。

像這樣。

身體狀況也恢復得相當不錯，感覺得到耗盡的魔力正在恢復。

她一副理所當然地跟到了我家，理所當然地佔領了客房，理所當然地開始一起生活。

就算只是暫時性的，如果能和希露菲湊成一對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啦……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那個胸部、腰部和臀部。豐胸、翹臀、小蠻腰。

臉和五年前相比也脫去了稚氣，外貌已儼然是個端莊的美女。如今她已不是少女，而是蛻變爲成熟女性，其中的變化一目瞭然。

服裝也非常得體。她身穿和基列奴類似的皮革外衣，容易活動的黑色上衣和褲子，包裹在衣物裏面的，是旁人一看也會一目瞭然，充分鍛鍊過的肉體。

不管奧爾斯帝德是多麼討厭的傢伙，今後我也不可以背叛他。

★　★　★

該怎麼說呢，他身上有種類似瑞傑路德的那種感覺。

儘管他不像瑞傑路德那樣重視榮耀，也不會顧慮小孩，可是，和只會隔山觀虎鬥，自己什麼都不做的人神相比，他處理事情的時候感覺會以身體力行。

她如此詢問。

算了，不管是誰都不會想要和那傢伙敵對吧。

相信就算是艾莉絲，也大概可以理解目前的狀況。

雖然這是我的猜測……

總之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必須好好商量纔行。好好地推心置腹，商量今後的事情……我是這樣想，但始終找不到時機。

該怎麼說呢，她變得更加帥氣。

有着一頭紅髮，身材高挑的女人……是說，就是艾莉絲。

不知道是因爲看到塞妮絲現在這種狀態感到震驚，或者是在顧慮我們。

可是……

這樣就算艾莉絲對我幻滅也不足爲奇。

「那麼，何時纔要舉辦宴會，慶祝你和艾莉絲結婚呢？」

我要和他生死與共。就算這是人神的如意算盤，也已經太遲了。

這樣不迷上才奇怪。

我也覺得自己很單純，但是艾莉絲在我九死一生之際帥氣登場，壓制住奧爾斯帝德，甚至不惜賭上性命保護我，她的身影至今依舊深深烙印在我的眼裏。

事實上說不定根本沒有變輕鬆，但心情上就像跨越了一道關卡。

我害怕遭到拒絕。要是被那個帥氣的艾莉絲說「你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的話，我會很受傷。雖然這樣一來，以結果來說或許是正確的，但想必我會感受到莫大的失落感。

「宴會……是嗎？」

該說是不主動表現自己還是該怎麼說，就是安靜到讓人驚訝。

從艾莉絲的立場來看，目前的狀況等於是被我背叛。

與其說「我搞砸了」，反而更加接近「我做到了」這種感覺。

許久不見的艾莉絲，有了不小的變化。

話說回來，當我報告此事的時候，每個和我碰面的人都愣住了。

「魯迪烏斯！我喜歡你！我要和你結婚，所以晚上來我房裏！今晚不會讓你睡喔！魯迪烏斯是我的！其他女人都給我出去！」

在清醒之後，我把與奧爾斯帝德一戰敗北，並臣服在他麾下一事告知協助我的人們。

順帶一提，基列奴住在我家附近的旅社。

總之，只有艾莉絲留在這裏。

這是我回到家後從愛夏那聽來的，艾莉絲在這幾年以來，好像就是爲了要和我一起與奧爾斯帝德戰鬥，纔會在劍之聖地忍受着嚴酷的修行。事發原因是在赤龍下顎與奧爾斯帝德的那一戰造成的。艾莉絲看到我爲了以防下次再發生同樣的事而學了亂魔，纔會誤以爲我在考慮打倒奧爾斯帝德。

儘管這部分也是原因，但不知爲何，我光是看着她就會心跳加速。

可以的話，我想在奧爾斯帝德聯絡之前和她談談，清算過去，給自己個痛快。

好啦，先把這件事放在一旁。

她有時也會出門，但基本上都待在家裏。

有提到拉普拉斯的因子什麼的……算了，如果奧爾斯帝德認爲有必要應該就會把這部分的事告訴我纔是。現在只要等待即可。

在家裏看希露菲煮飯、看洛琪希準備教材、看愛夏和莉莉雅處理家事，或是盯着塞妮絲和露西兩人……總之，她不動的時候經常會盯着家人看。

既然我的心都變這樣了，如今必須採取的行動就只有一個。

反正已經取得了希露菲和洛琪希的認可，那當然就是要儘快和她求婚。

我沒有主動開口，艾莉絲也什麼都不說，就這樣拖拖拉拉地一天一天度過。

我會就這樣拖拖拉拉地和艾莉絲一起生活下去嗎？

但她卻隻字不提。

看來我似乎迷上了艾莉絲，重新迷上了她。

可是，如果真是那樣，她應該在更早的階段就會跟我說了吧？不對～可是啊～嗚～啊～

這是戀愛。

光是看着她就會深深着迷。

以艾莉絲的個性來說，就算把小刀架在腰間猛衝過來也不足爲奇。要是我在這種狀況下主動說什麼「我重新迷上你了，嫁給我吧」，似乎有點不太妥當。

後來我回到家裏，向家人報了平安之後就睡着了。

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如釋重負。感覺就像放下了胸口大石，變得輕鬆許多。

可是，她心中肯定無法平靜。

這根本是見異思遷，外遇。我們兩人在這部分的想法確實有所出入，何況當初那件事也已經可以做出解釋。

在我去相關場所報告決戰結果的這段期間錯失了機會。

「再來一碗！」

希露菲朝着我哭泣，洛琪希則是對我說教。

我有好幾次都想跟她說話。

儘管我不認爲當時的我和艾莉絲之間有那麼大的差距，但總括來說，艾莉絲是因爲判斷自己的實力無法和我平起平坐，纔會決定出外修行。

可是，以我個人的感想來說，感覺奧爾斯帝德比人神更爲可信。

或許是因爲體力和魔力都耗盡了吧，我持續睡了整整一天。

已經沒有退路了。

一直以來始終沒搞懂希露菲頭髮會變白的理由，這下總算解開了謎題。

只不過我的頭髮已經逐漸從根部長出茶色的毛髮。可能和希露菲的狀況不同，只是暫時性的而已。

佩爾基烏斯如是說，一口氣耗盡大量魔力，就會像這樣對頭髮造成影響。

以女人來說身材高挑，姿勢也很端正。

該說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嗎……

原本抱着出差或是一個人前往海外工作的打算而前去劍術修行，回來之後卻發現喜歡的對象已經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前幾天，她賭上性命從奧爾斯帝德手中保護我。直到那個時候之前，艾莉絲都對我抱有莫大的幻想也說不定。

她們很後悔，如果知道是那麼危險的對手就會阻止我。另外，也對我成爲奧爾斯帝德的屬下一事表示不安。但是，以當時的狀況來說這也無可奈何，我只能這麼做，這樣回答之後，暫時取得了她們的諒解。

當我在腦內胡思亂想時，洛琪希突然開口：

可是絕對不算肥胖，而是被緊緊壓縮起來的感覺。

另外，艾莉絲的舉動實在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我卻不是那樣。儘管我自認有以自己的方式努力，但不是那樣。

艾莉絲堅信這五年來我也像她那樣爲了變強而持續努力。

我被奧爾斯帝德打得體無完膚，艾莉絲應該也有看到我悽慘地在地上爬行的模樣纔是。不僅如此，我還有兩名妻子。據說最近鎮上還流傳着我有點那個的傳聞。

「是的，因爲我那時也舉辦過，所以當然會辦吧？因爲我那天得請假，所以希望你能趁現在告訴我大概是在何時……」

聽到洛琪希這番話，我緘口不言。

洛琪希見狀後皺起眉頭。

「你該不會什麼都還沒說吧？你在艾莉絲來之前還講了那麼多理由不是嗎？」

我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尷尬。

家庭內部已經談好了。已經做好迎娶她的準備。

愛夏是理所當然，就連那個諾倫也認可艾莉絲將要成爲家人的一員。

不僅如此，諾倫還經常和艾莉絲興高采烈地聊着瑞傑路德的話題。

那兩個人好像出乎意料地投緣。

沒有任何人反對，再來就只剩我要下定決心。

「魯迪，不可以逃避。艾莉絲可是在等你喔。」

洛琪希豎起一根指頭，擺出一副姐姐姿勢。

「等我？」

「沒錯。她在等魯迪對自己說『飛奔到我懷裏吧！』。」

洛琪希這樣說道，同時攤開雙手擺出手勢。真可愛。

「艾莉絲會這樣想嗎……是說，這應該是洛琪希的願望吧？」

「什麼！人家明明在說正經事，請不要矇混過去！」

洛琪希擺出擺出氣噗噗的表情舉起雙手。

……一個不小心就含糊其詞了，不過是那樣嗎？艾莉絲一直在等我主動開口嗎？她是那種類型的人嗎？

不，洛琪希應該不會說謊。這纔是真正的建議，神明的啓示。既然洛琪希從後面推了一把，那麼我應該沒有迷惘這個選項纔是。

艾莉絲每次空揮，就會讓我盯得目不轉睛。彷彿會發出咕咚一聲。

「怎……怎麼了嗎，魯迪？」

「你說哪裏……」

然而她們已經不在庭院。那想必是在淋浴吧。我去了更衣間一看，發現只有諾倫的衣服。

味道也和洛琪希的不同。我一聞到洛琪希的味道就會湧起一股安心感，但是這個味道有些許汗臭味，聞了之後感覺會從腦袋後方傳來危險訊號。

「呀啊！」

偷窺？當然不會啦。

……也對，艾莉絲是劍王。以前基列奴也說過，光靠感覺是當不上劍王的。艾莉絲同樣也是，在成爲劍王之前就掌握了所謂合理性的思考方法吧。

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左手的力量不夠。因爲你揮劍的時候只靠右手在揮，所以劍尖纔會偏掉。」

我想說是怎麼回事望向她的臉，才發現她正看着這邊。

有人從門後像是女管家那樣探出半身看着我。她的目光熠熠生輝，射穿了我的眼睛。

那是和奧爾斯帝德對戰時也使用過的，看起來很鋒利的真劍。

緊抿嘴角往下歪，腳張到與肩同寬，下巴微微抬起。啊啊，接着只要再雙臂環胸，就會是那個懷念的姿勢了。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的東西。

要被捏爆了！希露菲、洛琪希，請原諒我先走一步——

奇怪？這屁股的形狀不是希露菲吧。希露菲應該更小，更纖細，脂肪少到讓人覺得甚至能拿在手上纔是。

艾莉絲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紅潤的臉。可愛的表情。

咦？我剛剛是幻聽了嗎？

艾莉絲一邊向諾倫說「不是那樣，是這樣」，一邊教導她揮劍的方法。

我馬上就找到了艾莉絲。她正在庭院做空揮練習。

「要是不讓肚子裏的孩子稍微運動一下的話會變虛弱的，沒關係。」

啊，好柔軟。

★　★　★

不知爲何諾倫也在一起。她不用去學校嗎？

這些話，難道是艾莉絲說的？

隔天，我爲了和艾莉絲交談而尋找她的身影。

艾莉絲每次揮劍，她那具有彈力的胸部就會彈跳搖晃。不是大力搖晃那種，而是微微震動的感覺。這恐怕是因爲她的揮劍沒有一絲多餘，上半身幾乎不動纔有辦法形成這種微微震動。

是說，她穿的衣服與其說是無袖襯衫，倒不如說是運動內衣那種感覺，下面該不會沒有穿着胸部裝甲〈胸罩〉吧？

實在讓人看得心醉神迷。光是看着就幾乎要發出讚歎。

「洛琪希，飛奔到我的懷裏來吧。」

她看着我的臉，又東張西望地環顧周圍，確認沒有任何人。

然後將舉起的雙手放到肩膀的位置，輕輕飛身一躍飛奔到了我的懷裏。

「那個，艾莉絲……小姐？」

是艾莉絲。

襯衫被汗水浸透貼在胸口。從襯衫可以看見山谷。像黑洞那樣吸引視線的深邃山谷。

比我平常使用的枕頭還硬，然而卻又莫名溫暖，是具有彈力的枕頭。

我緩緩張開眼睛回頭往做出腿枕服務的本人望去，發現在兩座山的另一頭，正有銳利的目光怒視着這裏。

而且，好美。

「要更加意識到左手……你試着想象只用左手揮劍看看。這樣就能揮得很漂亮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門從另一邊氣勢洶洶地打開了。

在那裏重重地深呼吸，來回撫摸屁股。

她翹起嘴巴，面紅耳赤地轉向一旁，但卻沒有生氣。

「所以我說請你別矇混……」

我估算她們結束訓練的時間，再次尋找艾莉絲。

——兩個小時後。

「要是蹦蹦跳跳的，會對肚子裏的小孩有影響喔，公主殿下。」

但是並不討厭，而且總覺得很令人懷念……

「叫艾莉絲就可以了啦。」

當我回過神來，我的後頭部正被某種既柔軟又堅挺的物體包圍。

擺出驚訝表情的艾莉絲就站在眼前。

鼓起勇氣吧。我要主動出擊。好好地說出來，和她交談，要是因爲這樣遭到拒絕，再麻煩洛琪希和希露菲安慰我。好……等等，在那之前。

不過話又說回來，艾莉絲的空揮真快啊。從劍的根部開始甚至看不見殘像。

「呀啊！」

我下意識把手伸出，試着觸摸具有重量的山峯，以及位於頂點略微堅硬的部分。

「……嗯？」

不是艾莉絲在張嘴，基列奴在旁邊幫她配音？

「明白就好。」

「啊。」

「……？」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腦袋。

「就算你那麼說，到底是哪裏不行呢？」

兩人這樣說完，又開心地重新繼續空揮。

「所以我就說不是那樣了吧！爲什麼你搞不懂？」

感覺諾倫的空揮變得稍微好了一些。

我試着找過家裏，但到處都沒發現。她到底跑去哪裏了？是馬上換完衣服直接出門了嗎？那麼要等她回來嗎？不對，也不需要在家裏講，既然她出門了就追上去吧。

我得出這個結論，並想說姑且先上個廁所，就在把手放在門把上的瞬間。

是艾莉絲。

然而在下一瞬間，我的頭卻被有些用力卻溫柔的手勢撫摸。

——在下一瞬間，艾莉絲的肩膀冷不防一晃，我便失去了意識。

哎呀，和拿着刀劍的對象講艱深的話題還是有點……對吧！

我有眉目了。

我決定先暫時離開現場。

啊！我注意到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襯衫因汗水貼在山上，在頂點浮現着顯而易見的突起。

所以我想暫時先卿卿我我一下，讓洛琪希坐在我的大腿，我則是在椅子上坐下。

她那已經逐漸顯眼的肚子頂在我身上。

有谷就有山，眼前有兩座雄偉壯麗的山峯。

稍微有些溼潤的波浪紅髮披在肩上，好似流水一般垂落在胸前。

是宛如鐵錘般的空揮啊……！

因爲艾莉絲是感覺派，諾倫受她指導想必也很辛苦吧。畢竟像她那種感覺派的天才，並沒有理解自己所做的動作。

洛琪希的低喃聲音刺激着耳朵。

突然，艾莉絲的胸部搖晃……不對，空揮停止了。

「……！」

洛琪希話講到一半就停住了。

就在此時，我不經意地感受到一股視線。

我突然攤開雙手試着這樣說道：

好可怕。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好可怕。

我……我還是明天再找她談吧。

我慌張地抱緊洛琪希，艾莉絲生氣地別開視線，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之中。

咻的一聲把劍舉起，不出任何一聲揮下。當劍猛然停止，才發出咻的一聲。

「什……什……什麼啦……」

五官端正，長相清秀的美人。

順便說一下，我還感受到溫柔撫摸我頭部的觸感。

是這樣嗎？是這樣吧？就當作這樣吧。

我蜷縮成一團並望向艾莉絲。

威風凜凜的側臉，附着在上面的汗水。緊實的肉體與躍動的肌肉……

換句話說，在我眼中的畫面正是理想鄉。

「唔～唔喵唔喵，我已經喫不下啦。」

是腿枕。當我察覺到這點時，我裝作自己還在睡昏頭。

假裝睡昏頭翻了個身，同時把臉埋進位在大腿內側的三角形區域。

「艾莉絲……那個，對不起。」

纔剛道歉，我的頭就被用力抓住。啊啊！請原諒我先走一步！

「……沒關係……因爲，我也有錯吧？」

「嗯。算是……啦。」

「我看過信了。魯迪烏斯也很難受對吧。」

我維持腦袋被牢牢固定的姿勢，對艾莉絲說的話點頭認同。

我並沒有成熟到能說「你沒有任何錯」。

當時，我們錯過了彼此。當時，我受到傷害，如今是艾莉絲爲此受傷。

「噯，魯迪烏斯。」

「什麼事？」

「……」

艾莉絲緘口不言。像是在表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我們必須要對話纔行。儘管心裏這樣想着，卻沒辦法把話說出。對我而言，對艾莉絲而言，五年的時間或許太過漫長了。

「魯迪烏斯，那個……你愛着那兩個人嗎？」

「嗯，我愛着她們。」

我如此斷言，艾莉絲的手開始出力。

「比我……還要喜歡對吧？」

「……嗯。」

我這樣說完，艾莉絲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糟糕，我應該要挑選措辭纔對。不能做比較。

我該怎麼回答？答案應該已經決定了纔對。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先確認事實才行。

「我現在也依舊喜歡魯迪烏斯。我想被魯迪烏斯愛着。」

看樣子，這裏好像是客廳。

艾莉絲用力指着我這樣宣言：

艾莉絲滿臉通紅。

「可是，我已經有兩個妻子了。」

「魯迪烏斯，去外面，我們決鬥！」

我也喜歡艾莉絲。已經重新迷上她了。

艾莉絲板着一張臉站起身子。

房間裏面沒有任何人。明明諾倫和希露菲應該都在家裏，卻沒有人在。她們應該是想讓我們兩個人獨處，所以才如此貼心安排。

「沒有那種事。只是……我們分開的時間有點太久了，該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纔好嗎？怎麼說呢……」

剛纔的該不會是……不對，很明顯就是愛的告白。

感覺事情變得莫名其妙。我腦袋這樣想着並點頭答應。

我從腿枕上滑落，跌到了地板上。

「咦！決鬥？」

「你已經……討厭我了嗎？」

艾莉絲俯視着趴在地上的我。雙臂環胸，腳張開到與肩同寬，微微抬起下巴。

「……」

擺出和第一次見面時相同的姿勢俯視着我。

「要是我贏了，你也要愛我！」

我一邊拍去身上的灰塵一邊慌張地反問。

「沒錯！我們決鬥，要是你贏了的話，我就離開這裏！然後，要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