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兇暴悻質尚未衰退」

我成爲家庭教師後過了一個月。

艾莉絲很快就成了拒絕聽課的小孩。

一到算術和讀寫的時間，她就會失去蹤影完全找不到人，直到要開始劍術訓練的時間纔會現身。

當然也有例外。

只有魔術課程她願意認真聽課。

第一次用出火球時，她以非常開心的表情手舞足蹈。

看著迅速延燒的窗簾，艾莉絲如此宣告：

「總有一天，我要放出跟魯迪烏斯一樣的大煙火。」

當然，我立刻撲滅火勢，並嚴格命令她只有我在場時纔可以使用火魔術。

被窗簾燃燒的火光照亮的她一臉滿足表情，怎麼看都像是個縱火狂，但的確充滿幹勁。這樣一來，其他科目應該也沒問題吧。

我原本這樣想，但不得不承認是自己的洞察力太差。

艾莉絲根本不願意接受算術和讀寫的課程。

就算我想勸告她，艾莉絲也會逃走。想抓住她就會先捱揍，然後被她逃掉。追上去之後就算回來，也會再打人然後再逃走。

明明她在之前的事件中應該已經明白算術和讀寫的重要性。

大概是真的很討厭這些事情吧。

向菲利普告狀後，他卻回答：「讓學生願意乖乖上課也是家庭教師的工作喔。」

的確很有道理。

我決定尋找艾莉絲的下落。

雖然基列奴有認真聽講，但不用說，她只不過是附加品。

我不能只教導基列奴。

戰士（不認識的人）：坦。

算了，畢竟他們的隊伍裏面有保羅那種碰到女人就沒啥節操的傢伙，想來在道德方面並沒有那麼嚴格吧？

我只好向基列奴求助。

既然同樣是前衛，應該沒有必要特地區分開來。

纔來這裏一個月的我，跟已經住了好幾年的艾莉絲。對土地的熟悉程度有很大差距，捉迷藏的結果更是不用說了。

「那傢伙動不動就偷拿隊伍資金去賭博，叫盜賊就夠了。」

一開始的家庭教師因此離職。

接著艾莉絲又哼了一聲，然後踹我一腳。

學不乖的小孩需要受教訓。

他宣稱：「比起魔術，反而是算術讀寫更重要。」

就算找到人，下場也只有會被送到醫院的話，我並不想找到。

「哼！」

「武器是劍而且隸屬於三大流派，那就是劍士。如果不屬於三大流派，那麼即使用劍也是戰士；就算屬於三大流派，但武器不是劍，那就是戰士。」

真好對付。

順便揉揉胸部。

「嘰哩！」

她在魔術課程的休息時間採取行動。

當然是被惡魔Devil毆打然後吐血Reverse的意思。

「大小姐，快起來吧。艾莉絲大小姐，現在是非常有趣的算術時間喔～」

實在難以理解。

但是找艾莉絲沒那麼簡單。

僧侶（塞妮絲）：補師。

我的考量就是如此簡單。

我正準備慢慢把手伸進那似乎很方便行動的長裙內……這瞬間──

謝謝您，仙人！

的確很有道理。

大小姐從倒地的我身邊走過，離開馬廄。

「要是被抓到，不會被其他人蓋布袋嗎？」

艾莉絲的眼睛突然睜開。

雖然沒什麼好自誇，但只有賭博這惡習我到最後都沒染上。

她睡得很熟，這張睡臉看起來宛如天使。

我提出感到有點在意的問題。

她的拳頭深深打中我的心窩。

既然艾莉絲願意接受魔法課程，我想只教魔術就好。但是菲利普卻要求我必須也教導算術和讀寫，而且還要跟魔術同等水準。

「嗚喔……！」

晚了一拍，艾莉絲握起拳頭跳了起來。

至於我，沒有自信能對抗她。

魔術師（不認識的人）：攻擊手。

伴隨著咬牙切齒的聲音，那原本沒睡醒的表情也突然變化成惡鬼。

「呼～……呼～……」

總之，爲了避免她感冒，我把艾莉絲的衣服往下拉蓋住肚子。

雖然當時還是劍聖，但基列奴擁有強大的攻擊力。

基列奴一開始擺出要我自己解決的態度，但我利用水魔術假哭懇求之後，她勉強同意。

至今爲止的家庭教師好像也因此喫了不少苦頭。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標準，有多少集團就會有多少規則。

不過，再怎麼寬廣範圍還是有限。聽說最後還是有成功找到人。

雖然我本來就隱約察覺有可能是那樣，但基列奴和保羅他們果然是隊友。

據說很多人都是出身於商家。

但衝擊卻來自腹部。

以前是個調皮小鬼的自己，還有願意接納自己的師父。之後成爲冒險者，第一次擁有同伴──漫長的前言結束後……只是很單純地在敘述她的辛苦過往。

★　★　★

「以前，我以爲只要有一把劍就行。」

「嗯，還只是ＡＡ而已，但是具備高成長率。只要努力提升，應該可以到達等級Ｅ以上吧。要每天揉一揉確定成長狀況喔，這也是一種修行。呵呵呵。」

劍士（基列奴）：攻擊手。

基列奴似乎是在七年前和隊友們拆夥。

無計可施。

「不，因爲那傢伙擁有賭博的才能，也經常贏錢回來，很少會輸到只剩一半以下。而且在資金不足時也懂得自我剋制。」

不聽話的小孩就算內褲被脫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喔。

我內心的仙人如此評價：

基列奴突然開始講起往事。

我們並沒有特別討論，而是全交給基列奴處理。

保羅說基列奴連大腦也是以肌肉組成。這樣的她如果能提出學習算術和讀寫的理由，說服力肯定不同層次。艾莉絲應該也願意聽她的話吧。

不過要是被這外表騙了，下場就是Devil Reverse。

不過，我也不能放著她繼續睡。

「話說回來，劍士和戰士有什麼不同？」

只是找到艾莉絲的教師每一個都被她擊垮。

然而那個教師卻在半夜睡覺時遭到艾莉絲拿著木劍偷襲，受到需要好幾個月才能治好的重傷並離職。

視線先看向我放在她腳上的手，再緩緩移動到我的臉上。

「至少稱呼那種人爲『寶藏獵人』不是比較好聽嗎……」

不過就算有時候會讓資金增加，爲什麼他們能忍受那種行爲呢……？

「嗚！」

成員有戰士、劍士、劍士、魔術師、僧侶、盜賊。

面對艾莉絲的夜襲和大清早狙擊，聽說只有基列奴成功反擊。

我纔不願意因爲找到她而慘遭一頓毒打。

以職業來說，就是這樣的構成。

要打臉嗎！這樣判斷的我連忙雙手交叉護住臉部。

還不到吐血的程度，只有到惡魔而已。

「從事冒險者的那段日子，所有事情都是其他人幫忙處理。裝備、食物、消耗品、日常用品的買賣、契約書、地圖、指示牌，還有裝滿水的水壺有多重，如何確保火種，以及左手因爲拿著火把而無法運用的問題等等……和同伴分開後，我才發現這些有多重要。」

我痛苦地雙膝跪地。

（要……要被打了！）

他們是六人隊伍。

看起來算是相當平衡。

或許乾脆讓她再被綁架一次會比較好。

不起來嗎？真沒辦法～

順便說一下，所謂的「盜賊」似乎是雜務負責人員的總稱。

不過呢，倒是在網路遊戲裏砸了十萬日幣以上。

正在如此盤算的我終於找到人了。

然而，其中好像也有反過來狠狠教訓艾莉絲的人。以暴力對抗暴力，這是我本來也想採取的手段。

那麼，就來看看她有什麼辦法吧。

從開鎖、找出陷阱、設置帳篷到和商人交涉買賣等工作都得包辦，會由那種能識字腦袋又靈光，機靈敏捷的傢伙來擔任。

「雖然也有討論要不要靠剩下來的成員繼續活動，但是負責遊擊的保羅和隊伍中唯一的治癒術師塞妮絲已經離隊，就算不解散，遲早也會各分東西。這是當然的發展。」

劍士（保羅）：副坦兼攻擊手。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忍不住這樣說，但基列奴卻哼了一聲。

正確說法好像是因爲保羅和塞妮絲結婚後躲進鄉下隱居，所以隊伍解散。

充分享受後，我低聲叫醒她：

艾莉絲躺在馬廄的稻草堆裏，正露出肚子睡得似乎很甜。

「哦～原來劍士是特別的稱號啊。」

或者該說三大流派比較特別嗎？

基列奴打倒綁架犯時的劍技很驚人。

我連她拔劍的時機都沒能看清。

只看到基列奴似乎動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就已經落地。

事後我有請教過她，那似乎是被稱爲「光之太刀」的劍神流奧義。

「那麼騎士又是？」

「騎士就是騎士，只要獲得國家或領主任命就是騎士。因爲騎士具備教養，所以能識字也會算術，其中還有會使用簡單魔術的傢伙。不過，有很多騎士出身貴族，因此自尊心很高。」

是因爲有去學校所以具備教養嗎？

「父親大人那時候還不是騎士嗎？」

「雖然我不清楚詳情，不過保羅自稱是劍士。」

「我還聽說過有魔法劍士……還是魔法戰士？」

「在能夠使用攻擊魔法的傢伙中，的確有人這樣自稱。無論是什麼職業，要怎麼自稱都是個人自由。」

「哦～」

艾莉絲睜著發亮的雙眼聆聽這些經歷。

她該不會過幾天就吵著要帶著我或基列奴前往附近的迷宮吧？

真讓人不安。比起那種冒險，我更想在女孩子簇擁下過著色色的生活。

啊，糟了。本來是希望基列奴能夠說明讀寫的重要性。

結果卻輸給自己的好奇心，把話題扯偏了。

失敗。

能夠像這樣思考。

只有在教導劍術時，基列奴會直呼艾莉絲的名字。

我哪邊都做不到，被艾莉絲的劍狠狠擊中。

艾莉絲只承認我的魔術實力。

從隔天起，艾莉絲也開始參加算術和讀寫的課程。

而且，這些變化會在不知不覺之間逐漸累積，讓我們慢慢變強。

雖然我有時候也會覺得早知道打從一開始就這樣做……不過要是沒有經歷過綁架事件，大小姐大概根本不肯聽我說話吧。

「要記住往前踏出去的姿勢，也要仔細觀察對手。」

而且，更大的問題是艾莉絲不擅長減法。

★　★　★

我指了指用力舉起手的艾莉絲。

基本上艾莉絲有上過學，而且也聘請過別的家庭老師，所以簡單的加法還不成問題。

這一天，基列奴也讓艾莉絲和我拿著劍以實踐形式互相對戰，自己從旁指導。

「不過，魯迪烏斯一旦受到攻擊，動作就會莫名變得遲鈍……」

「魯迪烏斯！不要用腦袋思考！首先要思考如何搶在對手之前往前踏並揮劍攻擊！」

不過老實說，那根本不是重點。

「所以我想學會除法，拜託你繼續上課。」

「是！」

艾莉絲用力一拍桌子。

你不會嗎？只要這樣發問，自尊心強烈的艾莉絲就會閉嘴。然而，這樣並沒有完全解決問題。她果然還是會掰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歪理，試圖把狀況導向「不學算術也沒關係」的發展。

艾莉絲雙臂環胸，俯視著面朝下倒在地上的我。

不過，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即使是這種狀況，但多虧基列奴的教導方式很高明，所以現在能夠理解。只是基列奴也會同時教導回擊技或是對應法，所以在使用劍技時果然還是會產生猶豫。

「要從對手的腳步和視線來預測行動！」

「嗯。以前曾經在迷宮裏丟了食物而決定回頭，卻在把剩下食物按照回程日數分配時失敗了。最後整整三天沒喫沒喝，我還以爲會死。途中，因爲實在餓到不行所以撿了魔物的糞便來喫，結果卻喫壞肚子。正在忍耐噁心感和腹痛、拉肚子等症狀時，周圍出現一大羣魔物──」

「如果不想用，那麼不要用也無所謂啊。不過呢，不想用跟不會用可是差很多喔。」

「除法這種東西有必要嗎？」

我的木劍被艾莉絲的木劍彈飛出去。

當然，艾莉絲的成長速度比較快。

我聽得臉色發青，但艾莉絲似乎覺得這是武勇的經歷。

基列奴開口訓斥她的行爲：

「這個嘛，例如有五個人想均分一百枚銀幣時就會用到。」

「沒錯。」

基列奴作爲教師也很優秀。

「怎麼了，艾莉絲同學？」

「那麼，今天也要進行不有趣的反覆練習。把這上面的問題全部解開後請拿過來給我看。要是碰上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發問。」

如果是基列奴講的話，艾莉絲就會乖乖聽從。

一開始，我選擇四則運算的概念作爲初期的上課內容。

所以，總是會對自己的行動產生懷疑。

基列奴這麼一說，艾莉絲也跟著安分下來。

「我是在問什麼時候會用到除法！」

沒錯，不想學的小孩就會扯這種歪理。

剛剛是被那一招打倒，所以下一次要抱著警戒，以這種感覺行動看看吧。

又捱了一劍。

這都要歸功於基列奴。在那次之後，只要發生什麼，基列奴就會講述一些辛苦的經歷。

★　★　★

而且還表示無論如何都必須直呼纔行。

雖然每次都是讓人莫名胃痛的發展，但託她的福，艾莉絲似乎也總算認定算術讀寫是必要的知識。

有艾莉絲這個程度和我差不多的對手也是有利因素之一。

果然「競爭對手」這種存在很重要。

以這種感覺，狀況慢慢變得越來越順利。

這份餘裕化爲結果確實顯現，我一直慘遭艾莉絲擊中，直到基列奴下令停止。

各位可以明白雙方的差距嗎？

「你說方便，意思是不用也沒什麼關係吧！」

即使聽了建議，也會因爲基礎能力相差太多，無法對他發揮效果。

可惡。

「如果比對手先往前踏，就要預測出對手的動作，並揮劍攻擊那裏。要是晚了一步，就要判斷出對手揮劍的軌道，避開半個身子的距離！」

要是讓黑斑羚和獅子接受同樣的訓練，當然是獅子會比較強。

「基列奴，你以前曾經碰過因爲無法均分所以很困擾的事情嗎？」

「不知道耶，要問那五個人才知道答案。只是想要均分時，能使用除法就很方便。」

艾莉絲還有餘裕回答，我卻沒有。

「艾莉絲！不可以停手！對方還沒有放棄！」

即使隔著在皮革裏塞了棉花的護具，也可以感受到沉重的衝擊。

「以前的教師也說過一樣的話！」

「所以說！我是想問！爲什麼！有必要！均分嘛！」

「我知道！而且魯迪烏斯還會魔術！」

不過呢，或許艾莉絲的心態只是因爲能在課堂上聽到基列奴的有趣故事所以纔來參加，不過只要結果好，那麼一切都好說。

所以那次事件並沒有白費力氣。

她興奮得雙眼放光。

要追上，或是追過身邊的目標。

「魯迪烏斯還不行呢！」

讓人胃痛的故事持續了五分鐘。

是我能夠理解她在做什麼的水準。

不管怎麼說，總之太好了。

「魯迪烏斯！」

一旦能夠理解，就會成爲下一個課題。

那種跟在姊姊後面，不管姊姊做什麼事情都要模仿的弟弟或許就是這種樣子。

保羅雖然也會指出缺點，但是隻會說這裏不好或那裏不好，並不會告訴我到底該怎麼改善。

艾莉絲下手毫不留情，就像是在發泄上算術課時累積的鬱悶。

她會一一指出我的缺點，並提供建議。

這一族從紹羅斯開始，似乎全都很喜歡獸族。雖然艾莉絲的態度並不是那麼明顯，但她也和基列奴很親近。

雖然艾莉絲的實力比我高了一些，不過和保羅與基列奴相比，這差距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如果對手是艾莉絲，一點小花招或是動作上的小變化就能改變結果。

她無法理解乘法和除法的重要性。

這種時候，只能靠基列奴出面。

就算心裏仍有猶豫，但因爲兩人的實力並沒有相差太多，所以還算能夠應付。

「別自以爲了不起，艾莉絲你學劍的時間比較長，而且年齡也比較大。」

看起來是那種會因爲位數改變的減法就直接放棄整個算術的案例。

畢竟在那次事件之前，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垃圾。

到底是該思考還是不該思考啊？

有時候才過一天就會變得沒有效果，或是艾莉絲又做出不同的動作，也有可能到今天就可以成功做出昨天還不會的事情，還是碰上昨天並沒有遭遇到的狀況等等……像這種小發現和變化一一累積，讓我們逐漸成長。

凡事都一樣，如果身邊有同樣水準的人，就能加速自己的成長。

以前面對保羅時，因爲程度實在相差太多，所以根本無法辦到那種事。我完全不懂對手做了什麼，只能在依然無法理解的狀態下被他打倒。

不過因爲我從小就一直接受保羅的鍛鍊，所以還是會感到不甘心啦。

即使實際上只有一點點變化，但對於彼此差異並不大的當事者來說，卻是會造成被對手追過或是能重新搶回領先的大變化。

不過，這一個月以來，我實際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成長了好幾倍。

「嗚……」

「與其說是必要，還不如說除法只不過是和乘法相反的算法而已。」

「因爲眼前的對手認真打過來會讓我覺得很可怕啊。」

我才這樣說完，腦袋就被艾莉絲打了一下。

「什麼啊！真是沒出息！就是因爲這種樣子纔會被瞧不起！」

「不，魯迪烏斯是魔術師，所以那樣也沒關係。」

然而基列奴卻立刻接了這一句，艾莉絲則以自以爲了不起的態度點點頭。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咦？我剛剛爲什麼捱打啊？

「抱歉，我不知道該如何矯正腳會發軟的毛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是。」

目前無論面對誰都會腿軟，感覺還得奮戰很久。

「不過，接受基列奴你的指導之後，我覺得自己進步很多。」

「因爲保羅是感覺派啊，當然不擅長教人。」

感覺派！

啊，果然這邊的世界裏也有這種理論。

「感覺派是什麼意思？」

「遇到別人叫你做的事情，或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只靠『大概是這種感覺吧～』來做就能成功的人，就叫作感覺派。」

我回答艾莉絲的提問後，她不高興地嘟起嘴。

她大概也是感覺派。

「那樣不好嗎？」

這問題我很難回答。

「你對書庫有興趣嗎？」

我看向基列奴。

保持動作的我在原地僵住。

「不過，我會好好加油，讓自己變得和基列奴還有魯迪烏斯一樣強！」

她有明確的目標，和過去的我不一樣。

話說回來，她沒有艾莉絲之外的小孩嗎？

認真記住的詠唱咒文只有治療術相關和初級解毒魔術，至於攻擊魔術方面，我根本沒想過要背誦咒文。

「那麼，你可以慢慢參觀。」

她叫作希爾達，是一位擁有和艾莉絲相同的紅髮，以及雄偉雙峯的人物。女兒的成長值得期待。

比起基礎，洛琪希在教導我時反而採取了積極往下一步前進的教法。

一天結束後，我會在自己的房間裏準備隔天的授課內容。

中學時代，我也講過一樣的發言。說自己並不打算成爲第一名，所以沒有好好努力。

這不是能輕易辦到的事情。

禮儀規矩：也會一般的問候。

世界上掀起了魔術師風潮……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據說在阿斯拉王國的貴族中，也有不少人會在教育過程中學習魔術。

既然現在是劍術課，還是讓老師來回答吧。

由於不知道地點，我請一位有狗耳朵的女僕小姐幫忙帶路。

原來如此，真是高明的買賣……

「真了不起。」

我舉起手製止想要安慰我的狗耳女僕小姐。

「魯迪烏斯不也是水聖級魔術師嗎？」

途中，我遇到菲利普的夫人。

據說這本書是在約千年前出版以來，就一直是有著好幾百冊抄寫本的暢銷書籍。

這天，我決定前往書庫。

我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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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致意，希爾達夫人卻咂了一聲當作沒看見。

聽說在這本書出版前，要學習魔術就必須跟著老師學習，但是很多老師的程度只是能使用全部的初級魔術而已，所以特地拜師卻無法學到什麼了不起知識的案例似乎很多。

這裏的魔術教科書和家裏那本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　★　★

我正在思考，艾莉絲突然挺著胸這樣說道。

畢竟這世界似乎沒有印刷技術。

「我以前也是感覺派，但後來運用腦袋，確實建立理論之後才成爲劍王。」

基本上，雖然曾經在他人介紹下打過照面，但是沒什麼機會接觸。

到達書庫後，菲利普也在場。

喜歡的人：爺爺、基列奴。

我做著這些事情，擔任家庭教師的日子飛也似的過去。

個性：兇暴。

我纔不要自己找坑跳。

「沒有不好。只是就算有才能，不使用腦袋思考就無法變強，也沒辦法順利教導別人。」

「我明白。或者該說，我之所以能成爲聖級，是因爲之前的師父很會教。」

「爲什麼沒辦法順利教導別人？」

主要是製作算術用以及讀寫用的練習問題。

原本希望能像洛琪希那樣找到魔導書，不過只有禁止帶出的大量財政資料。世界上好像只有幾本魔導書，這裏似乎也沒有收藏。

「嘖！」

或者該說感覺她本身就是那種天才型，也許並不太重視基礎吧。

菲利普看我的眼神似乎在期待什麼。

本來還覺得自己有義務糾正她這個想法……

讀寫：連家人的名字也會寫了。

不過，到底是因爲什麼理由，魔術教科書纔會增加呢……

不過還是有點受打擊，她討厭我嗎？

劍術：劍神流·初級。

魔術：想要努力學習。

聽到這句話讓我忍不住苦笑。

恭敬不如從命的我好好逛了一圈，不過很遺憾，這裏並沒有我想找的東西。

職業：菲託亞領主的孫女。

不，總覺得要是問了這個問題，就會跑出比艾莉絲更誇張的傢伙，還會讓我的工作量增加三～四倍。

唔……

「我並不打算變那麼強，所以應該沒關係！」

「我在那方面也正是感覺派啊……而且魔術和劍術不同，也有那種只要具備魔力就能辦到的部分。」

★　★　★

「因爲連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而且，除非能理解一切，否則無法前進到更難的下一步。」

更高的境界則是需要毫不鬆懈的努力和才能。

「啊。」

事情果然沒那麼順利。

算術：減法還很不妙。

因爲艾莉絲和基列奴都擁有魔術教科書，所以我心想這裏說不定會有魔導書。

在教導希露菲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結果還是要看才能嗎？

我率直地感到佩服。居然能改變自己習慣的做法，獲得成功。

魔術的預習很重要。因爲我平常根本沒在詠唱，所以把咒文全都忘了。

「夫人，今天風和日麗……」

「不，我不要緊。」

不過，我在角落發現好幾本這世界的歷史書，所以想找時間好好學習一下歷史。

「魯迪烏斯大人……」

呃，我記得要把一隻手放到胸前……

萬一五年還沒過完就已經沒有東西可教會讓自己很困擾，因此課程的進展速度並不快。總之我的教育方針是要讓艾莉絲腳踏實地反覆練習，避免出現特別不擅長的部分。

就算現在已經成了暢銷書，但著作當時的數量很少，並沒有大量在市面上流通。而且就算有流通，對魔術沒興趣的人也不會去注意。

「唔，是那樣嗎……不過，基礎很重要喔。」

上午的課程和下午的劍術結束後，就來到空閒時間。

而這本書據說是從五十年前起，開始在市面上大量流通。

我方吩咐：也可以稍微聽聽。

仔細想想，雖然嘴上宣稱基礎很重要，但我本身其實一直只注重「應用方面無詠唱」。

根據劍王等級高手的意見，到上級爲止似乎都只是基礎和應用。首先要完美達成所有基礎，而且還要能夠根據狀況來適當應用，纔有機會成爲劍聖。

「嗯，有點興趣。」

多虧這本無論是誰在哪裏都可以便宜買到的魔術教科書，讓魔術師的數量產生爆炸般的成長。

我的課程沒並沒有教學計劃。

艾莉絲和基列奴也有一樣的教科書。

名字：艾莉絲·Ｂ·格雷拉特。

這樣想的我翻到版權頁，發現上面寫著「拉諾亞魔法大學 發行」。

還有閱讀魔術教本進行預習。

最後作罷。

話說回來，基本上在魔術的基礎方面，到底有哪裏不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