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潛入,涅克羅斯要塞」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9533 字
魔大陸加斯羅地區。
該處是魔大陸上最爲嚴苛的土地之一。
棲息在魔大陸的魔物,原本與其他大陸相較之下就非常強力,數量也更多。
但是,即使在魔大陸也存在着所謂的分佈區域。
如同比耶寇亞地區有較多的毒酸狼(Acid Wolf)及帕克斯郊狼(Pax Coyote),這個地區也棲息着比其他地區更多的特定魔物。
會吐出石化氣息的蛇尾雞(Basilisk)。
能自由在天空盤旋,擁有強韌下巴與毒爪的黑龍獸(Black Drake)。
以自己的黏液做出池塘,襲擊來喝水之人的巨大湖水蟲(Lake Water Bug)。
擁有高度敏捷性,全身由對魔術具有抗性的堅硬鱗片覆蓋的白牙大蛇……
其他,還有遍佈着毒氣的地區,深不見底的幽谷。
不管哪種魔物都是兇惡狂暴,盡是些危險地帶。
因此加斯羅地區就算在魔大陸當中,也被稱爲魔境。
城鎮與聚落的數量極端稀少,全都化爲堅固的要塞,鮮少冒險者來到此地。
但是,據說有某羣人將這裏視爲最終目標。
原因是這裏有從前的「五大魔王」──不死的涅克羅斯拉克羅斯所建造的,魔大陸最大的要塞。
支配該處的,是魔王阿託菲拉託菲。
加斯羅地區的「不死魔王」。
在四百年前的戰爭,跟隨拉普拉斯陣營大展雄風,與甲龍王佩爾基烏斯交鋒數次的猛將。
關於她,在周遊練武之人當中煞有其事地流傳着一個傳說。
「渴望力量之人啊,去旅行吧。
「洛琪希也還不行啊!妳的身手是不是變鈍了?」
「慢着!你是阿託菲大人的客人嗎!」
總覺得黑鎧士兵好像很傷腦筋。表現出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態度與隔壁的傢伙商量。
算了,即使準備再怎麼周到大概也會莫名開戰吧。
「真不愧是嚴酷的場所……一想到要是一個人來這邊,就讓我不寒而慄。」
「我本來想從正面進去。」
當我這樣想着,打算轉過身子時……
「…………」
她儘可能地努力帶我們走不會被魔物發現的路線。
不久,我們來到了城牆正下方。
然後,前來阻止這件事的勇者一行人,將會與魔王戰鬥。
「明白了。那我繞去正門。」
「就得打倒吾等阿託菲親衛隊!」
然而抵達終點的,卻沒有任何人回來。傳說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者只是單純令人懷疑的謠言……無人知道真相。
涅克羅斯要塞的晉見之間。
「居然能翻越惡魔之山,着實令人欽佩!」
雖說偶爾也會有回來的傢伙……但就算一個人或兩個人說出真相,謠言也不可能因此消失。
★ ★ ★
「英雄啊!真虧你能抵達涅克羅斯要塞!」
好啦。包含我在內共三名成員,要去見這樣的她一面。
話說,英雄是什麼意思?
能夠守住要當伴手禮的酒,就算說得歸功於她也不爲過。
實在是可怕的陷阱。居然玩弄練武之人的純樸心靈,堪稱惡魔的陷阱。
體現要塞這個詞的,是其構造。
大小不怎麼巨大,感覺就像被厚重城牆守護的城堡與城鎮,在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稀罕。
他們看到我們之後,莫名地吵吵嚷嚷起來。
半數死在旅途當中;而剩下的大部分,就這樣被吸收爲阿託菲親衛隊。
是魔神語。
相較之下,洛琪希看起來很是疲憊。
八成是那個。在緊要關頭會描繪巨大魔法陣,召喚上古大惡魔之類的場所。
「嗯,綽有餘裕。」
確認到眼前有扇巨大的門,姑且算是後門吧。
「你所追求的是勇者的名譽?還是魔王的力量!」
「若是想通過這裏!」
用打倒的飛龍烤肉,再拿找到的蛋做成煎蛋卷飽餐一頓,順利通過。
因爲後面有山脈保護,這也是理所當然。
應該說,第一次看到有村落座落在魔力濃度如此高的場所。
依序打倒親衛隊四天王的遊樂設施,我可是敬謝不敏。
我們將襲來的黑色飛龍殺得片甲不留。
下面三層是普通的首都城邑。從上面數來第二層,可以看見沒有生活感的建築物以及類似寬敞運動場的區域。恐怕是軍事設施。
相較之下,艾莉絲一臉欣喜地砍倒不斷襲來的魔物。
「這樣會被學生看不起的。」
「我不否認。以前當冒險者的時候還能動得更靈活些,但最近都是在桌前工作。」
說得也對。想必沒有一個國家會讓陌生男人從後門進入城堡。
我們是從這個要塞的後方靠近。
這裏肯定是那種場所。
渴望力量之人啊,前往魔大陸吧。
就像是在驗證每日訓練的成果。也對,畢竟她明明平常就總是不斷練習空揮,實戰的機會卻是少之又少……
不對,這裏纔不是晉見之間。
現在就老實地繞道而行吧。畢竟我們立場上是來拜託別人。
「是的,以前曾經稍微承蒙她關照!這次是來問候她的!」
我一邊思考一邊靠近,赫然看到城牆上站着人影。
「好啊!」
儘管我聽說過阿託菲的事蹟,但沒聽說會在門前進行這樣的問答。
「……」
距離村落位置如此近的轉移魔法陣還是第一次……
因爲根據奧爾斯帝德所給的情報,阿託菲好像喜歡喝酒。
她好像會在我沒看到的時候,去狩獵城鎮周邊的魔物。
好久沒聽到了……聽說只要騎過一次腳踏車,就算年紀大了也依然會騎,學過一次的語言好像也不會輕易遺忘。
向那名魔王展示力量,渴求更強大的力量。
入境隨俗。
而最高的位置,有棟像是城堡的黑色建築物巍然聳立。那就是天守閣吧。
總而言之,好像是不得通行的意思。
要塞被城牆劃分爲五個區塊,各自以階梯狀連接。
不過我其實知道。
「應該是因爲我們從這側進城,違反了禮儀吧?」
或許先表明我並不是可疑人物比較妥當。
從這邊望去感覺毫無防備。
大廳由點着紫色火焰的燭臺團團包圍,而且在每座燭臺前面,都有身穿黑色鎧甲的士兵比肩而立。
「那麼,請妳下次稍微陪我練習。」
由於城門與黑色城牆同樣漆成黑色,從遠處看不清楚,但走近一看便一目瞭然。
順帶一提,也帶了酒當作貢品。
首先,要塞整體顏色黝黑。想必是與奇希莉卡城用相同材質打造。
難道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如此一來你將獲得力量。獲得壓倒性的力量。」
攻進涅克羅斯要塞,晉見不死魔王阿託菲拉託菲。
「無論是何者都無關緊要!」
因爲場所位置稍有高度,我們時而回避沿路襲來的各種魔物,時而一邊打倒牠們一邊下山,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天。
洛琪希鐵口直斷地這樣回答時,艾莉絲已經踩着大步往前邁進。
喔喔。好像願意幫我開門。
「不,沒有那樣的禮儀。只是會從山脈這側來訪的旅客比較少見吧。」
大廳是開放式空間,既無牆壁也無扶手。只要靠近大廳角落,想必能將涅克羅斯要塞的首都城邑一覽無遺。
儘管距離不怎麼遙遠,但轉移魔法陣所在的遺蹟位於山裏,而且還是黑龍獸的巢穴。
行遍魔大陸,抵達涅克羅斯要塞。
是我、艾莉絲以及洛琪希。
「啊,有人。」
身穿黑色甲冑的人大約五個。
沒錯,某羣人就是周遊各地的練武之人。他們爲了追求力量而相信傳說,向着這塊土地踏上旅程。
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我一邊聽着艾莉絲與洛琪希的對話,俯瞰呈現在眼前的要塞。
★ ★ ★
艾莉絲雖然這樣抱怨,但我覺得從後門就好。
涅克羅斯要塞從轉移魔法陣的遺蹟只有三小時路程。
「啊,如果可以,請姑且幫我轉告穆亞先生,魯迪烏斯•格雷拉特帶了貢品晉見阿託菲大人。」
要是對方從上面射箭攻擊該怎麼辦?雖然我這樣心想,但站在城牆上的他們並沒有任何動靜。
那裏沒有天花板,是戶外。漫長樓梯的兩側豎着粗壯柱子,上頭鑲有宛如惡魔般的雕刻。
而在其深處,是一座鑲有不祥氛圍裝飾的王座。
「……知道了,稍等一會兒!」
這個謠言,肯定是阿託菲的親信穆亞散播的。
因爲要繞遠路也很麻煩,能放我們進去自然是再好不過。
走到樓梯頂端,映入眼簾的是寬敞的大廳。
不是晉見之間。
是決戰之地。
「英雄啊,真虧你能抵達這裏!」
好啦,王座上坐着一個女人。
身穿與周圍同樣黑色鎧甲的女人,身高與艾莉絲相差無幾。
她帶着一臉雀躍表情挺起身子,用力甩動披風。
往山林那頭落下的黃昏,爲她的身影罩上深邃陰影。
若是隻看這個身影,給人的感覺着實充滿莊嚴與幻想。只看身影的話。
「我就是不死魔王阿託菲拉託菲•雷白克!」
我們從後門進入要塞,引見給穆亞,再到這個決戰之地,中間大約花了兩個小時。
難道她是在這短短期間特地準備的嗎?
或者說,她明白會有這幕充滿幻想的景象,所以才故意等到日落?
雖然不知道原因爲何,但就給五顆星吧。
「真虧你能以人類之軀抵達這裏!」
「克服了諸多苦難的勇者啊!我問你!」
「你渴望得到的是身爲勇者的名譽?英雄的稱號?還是……魔王的力量?」
真討厭的問題。要是在這裏回答勇者或是英雄,就會被痛揍一頓收爲屬下;要是回答魔王的力量,雖然不會被痛揍但會直接變爲屬下。
只能回答「是」的究極二選題。
「哼哼……」
啊,艾莉絲看起來躍躍欲試。也對,畢竟妳好像很喜歡這種情境。
「……好……好久不見。」
「蠢蛋!魔術師怎麼會有兩人!」
她只是睜大雙眼,同時把臉靠近我,然後露齒會心一笑。
這次就算說是來賠罪的也不爲過。
這樣下去不行啊。
「這是什麼?」
嗯。好,冷靜下來了。
然後,來到了我的眼前。
「是你啊……」
「這是在阿斯拉王國加冕儀式之際,諾託斯•格雷拉特公獻給宮廷的貢品,是非常珍貴且價格昂貴的一品。」
不對吧?妳在說什麼啊?
「關於這件事,那個,其實我想主動跟您賠不是……」
什麼是什麼?我是什麼?問我是什麼也很令人困擾。
我就是我!除此之外誰都不是。
「妳就是勇者嗎?」
艾莉絲也不甘示弱,以猶如野獸般銳利的眼神回瞪阿託菲。
「什麼稱號都不要緊。我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她放下揹在身後的包包,從裏面取出一個木箱。
「公主殿下?」
「是抱有必死決心的人會有的表情。」
「艾莉絲•格雷拉特。」
「妳誰啊?」
艾莉絲站在我與阿託菲之間。
「咯咯咯,你就是公主啊……咯咯咯……咯咯咯?」
那個阿託菲,猶如獵物當前的肉食獸那般,以帶有惡意的眼神瞪視對方的阿託菲,正以有些困擾的神情讓視線左右漂移不定。
紅色頭髮。
「魔術師?」
此時,我向洛琪希使了個眼色。
「你在說什麼啊……」
「……是的。我叫洛琪希•格雷拉特。初次見面,我深感榮幸。」
我明明事前老早就預料到這種狀況……奇怪?爲什麼,腳在顫抖?
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阿託菲的臉轉眼扭曲。
我幫顫抖的雙腿打氣,重新面對阿託菲。
「……假如魔王陛下決心殺害我的弟子,那我也只能盡棉薄之力。」
然後,她以低沉嗓音這樣說道。
不對等等,現在先冷靜下來,拓展視野好好思考。
「你讓開。」
「啊。」
被蠢蛋罵蠢蛋了……不過也對。原來如此,是這種規則啊。每個人一個角色。
艾莉絲這樣爲我說話。
此時,我的視野突然染成一片赤紅。
奇……奇怪,不該是這樣啊?
換句話說,我的立場是被她拯救的人……也就是說我是……
「非常好喝。」
「魯迪烏斯是那個啦!賢者之類,就是那種!」
那果然是……
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艾莉絲的臉。
「哦?」
她望向我。我已經不再顫抖。而是抱着堅定意志回瞪她。
阿託菲拳!
我在這個隊伍相當於什麼立場?
「阿託菲大人……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嗯?」
輸在酒量。
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因爲我是來談事情的。」
甚至讓她們覺得非得挺身保護我不可。
「首先請收下這個。這是爲了對以前的失禮賠罪,用來表示歉意的物品。」
這個解釋方法確實很有意思。艾莉絲與洛琪希都是我的妻子。
不過啊艾莉絲,這陣子的我是禁慾的魯迪烏斯,很少進入賢者模式。是愚者啊。The fool。況且愛麗兒也說我是小丑。
看得見彷彿發出尖銳聲音的牙齒。
「勾結佩爾基烏斯,讓我,掉入陷阱的你,居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的面前啊……」
糟……糟糕,不只是腳,渾身都在打顫……
嗯?不過這樣一來,如果不是魔術師,那我的角色又是什麼?
「囉唆!從這邊太亮了我根本搞不清楚!」
洛琪希也擺出傻眼表情。
「那邊的女人一直聚精會神地觀察周圍……是魔術師吧?」
糟糕,阿託菲大人腦袋當機了。她的笑聲裏面帶有疑問。
「沒錯。」
阿託菲舉着把穆亞揍飛的拳頭,就這樣大步走向這邊。
「阿託菲大人。在戰鬥之前,是否能先聽我說句話?」
「好喝嗎?」
洛琪希稍稍拉低帽沿,打了聲招呼。
「你是……什麼?」
阿託菲往後退了一步。
不對等等,冷靜下來想想。艾莉絲是勇者,洛琪希是魔術師。儘管人不在場,但希露菲大概相當於魔法戰士或是盜賊。那麼我是僧侶……不對等等,我感覺不太像僧侶。僧侶是克里夫。當然我也不是戰士。
好恐怖。
阿託菲以銳利目光緊盯艾莉絲。
阿託菲沒在聽我說話。
穆亞同學遭到揍飛。
是在討論流程安排嗎?我應該已經聲明過是來賠罪的,她卻說英雄啥的,很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艾莉絲是勇者。剛剛在渾身發抖的我面前瀟灑現身,成爲我的盾牌。
「很好。你的表情比之前更有男子氣概。這張臉不錯,是下定決心的表情。從前挑戰我的勇者都是這樣的表情。」
阿託菲的臉色變了。
居然用猜的……只要看到服裝就算不問也知道是魔術師吧。
我得振作纔行。
和情報說的一樣。據奧爾斯帝德所說,與她戰鬥的勇者當中,也有人向她挑戰喝酒,打算灌醉她之後再趁她酩酊大醉將其打倒。
但是,這件事我早就料到。正是爲此纔會把貢品帶來。
此時,站在身旁身穿黑色鎧甲的穆亞,開始在阿託菲耳邊低語着什麼。
這聲音就像是在表達「找到了」。
「妳的表情也很不錯。準備好與我一戰了是嗎?」
噢,就連那個冷靜的洛琪希都打算一戰嗎?也就是說,我現在抖得有這麼誇張嗎?
「讓我看你的臉!」
「爲何?」
「表情不錯,殺氣一流,也帶着好武器。再加上隨時都會朝我砍過來的那股氣概……」
我接過箱子後,以雙手恭敬舉起,畢恭畢敬地呈給阿託菲。
阿託菲臉上掛着滿是猙獰的笑容。
「咯咯咯,有意思。三個人都是格雷拉特……居然會有名字相同的人偶然聚在一起,出現在我的面前,實在有意思。」
「既然這樣,你是……」
「是在阿斯拉王國釀造的葡萄酒。」
順帶一提,聽說結果是他們輸了。
「我討厭說話。因爲你們人族老是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猙獰的笑容。
「我想今天要說的話應該很好懂。」
「酒嗎!」
儘管我如此回答,但其實我也沒喝過,不清楚是否真的好喝。
據愛麗兒所說,聽說這是百年前釀造的葡萄酒。
這種酒極其甘醇,釀造葡萄酒的釀酒師的酒窖與葡萄田都被指定爲王室御用等級,因爲一下就喝光實在暴殄天物,所以全數沉眠在酒窖深處,只有在重大場合纔會拿出。從那之後過了百年。由於王室重要活動很多。已經用完了所有庫存。
然而,那終究只是王室的窖藏。
負責生產的諾託斯•格雷拉特的儲藏庫還留有庫存。
在愛麗兒的加冕儀式上,諾託斯•格雷拉特將保管在儲藏庫的十瓶進獻給王家。
皮列蒙那個馬屁精。
現在的價格,一瓶約爲三百枚阿斯拉金幣。相當於兩個莉妮亞。
所以應該很美味。
當然,並不是用買的。
我向愛麗兒詢問有沒有好酒之後,她就送了一瓶這個給我。
後來我向其他人詢問價格,着實嚇了一跳。
像王龍王國那件事她也很乾脆答應,最近愛麗兒真的是對我有求必應,有點可怕。
總覺得到時候真的會被她帶走一個孩子……
「是嗎?好喝嗎?」
「是。所以,還請您原諒上次的事。」
「原諒,因爲我寬宏大量,佩爾基烏斯根本沒得比。我不會因爲那種程度的事計較。」
「感謝您。」
總之,這樣可以算是把之前的事情付諸流水了吧?
只是她也可能黃湯下肚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啊,不對,雖然是我的猜測,但阿託菲好像沒有理解。
我感到困惑。洛琪希頭上也冒出問號。
「好,來決鬥吧!」
是艾莉絲。彷彿在說與距離無關,她走到阿託菲的眼前,湊近她的臉。
阿託菲看着酒瓶,同時渾身震顫。
哎呀,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原本以爲肯定會演變成戰鬥而做足警惕,幸好不用戰──
「剛纔你說『在戰鬥之前』對吧!話已經說完。那麼,接下來就是戰鬥!」
「也就是說,你希望與阿託菲大人共同戰鬥,是嗎?」
「好,我知道了!因爲我不是笨蛋!好吧!就這麼做!」
要是雙手沒有拿着酒瓶,這段對白肯定相當帥氣。
與阿託菲對話時,氣勢與大嗓門很重要。要是不說話就會被她的氣勢壓倒。
登登登──阿託菲舉起瓶子,感覺就像會發出效果音那般開心。
然後,他觀察到瓶中有猶如玻璃珠的沉澱物,緩緩吐了口氣。
「既非宴會,也非慶典,並不是謝禮也不是爲了賠罪。既然如此,你爲什麼還要送出此等厚禮?」
我從洛琪希的行李,拿出了另一瓶酒。
「你這傢伙!是怕了嗎!跟我戰鬥!」
她點了點頭,擺出與明明不懂卻說「我知道了」時的艾莉絲相同表情。
「什麼!」
真不愧是奧爾斯帝德,對每個人的喜好都是瞭若指掌。
「這是──」
阿託菲頭上浮現問號。
「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說,原來裏面是麥酒嗎?由於瓶身顏色很深,我其實看不太清楚。
雖然對愛麗兒不好意思,但這場勝負似乎是奧爾斯帝德獲得壓倒性勝利。
被搶過去了。
在有些動盪的氛圍中,有個人緩緩地朝這邊移動。
之後細微末節上的事情,再拜託穆亞應該就行了。
喔喔,原來還有這段故事。那當然會中意啦。
所以我認爲酒的品質並不差。
她並非是對拉普拉斯忠心耿耿,只是這件事太過困難,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不管怎麼樣,既然她能開心自然是再好不過。
「像妳這樣的傢伙,正適合當我的親衛隊。我會狠狠教訓妳,要妳成爲我的屬下。」
「這是龍神奧爾斯帝德對不死魔王阿託菲,表示友好的小小證明!」

「也就僅僅那天才喝過那麼一次。後來我就到處尋找那瓶酒,如今終於找到了!」
只不過,奧爾斯帝德說如果是阿託菲肯定會很中意。
「就是這樣。」
「對吧!喂,你從哪裏找到這個的!」
「所以,話說完了?」
「這個毫無疑問,是烏爾佩那傢伙在我與卡爾結婚時送來的,龍族代代相傳的夢幻祕酒!」
這時,穆亞巧妙地接話。
「和以前見到的東西可說是一模一樣。」
我奉上美酒,得到她的原諒。她也答應要加入我方陣營……應該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奇怪?奧爾斯帝德可沒有告訴我這種事。
「其名爲『龍神寶珠酒(Ale Schnile)』。」
死神與不死魔王。
「那麼,那瓶酒就──」
阿託菲右手拿着葡萄酒,左手拿着龍神寶珠酒,如此宣言。
「是。」
「這百年來,敢這樣跟我說話的只有妳而已。」
「只不過,我不會原諒佩爾基烏斯。總有一天會殺了那傢伙。」
將曾經擊敗我的兩個人拉入我方陣營,感覺是佔有很大優勢的局面。
「難道,這個是……怎麼可能…………穆亞──!」
「獻給您!」
即使如此,也依舊散發出傻眼的氛圍。
「由我來對付妳。」
想要的東西就靠實力搶奪。
奇怪?我有說過那種話嗎?
──奇怪?
「龍神……!那麼,果然沒錯……!」
是剛纔整張臉被打凹,倒在血泊之中的男子──穆亞。
嗚哇,好驚人的必殺技。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因爲穆亞翻譯得淺顯易懂,阿託菲好像也理解了。
「所以,你要講的就這樣嗎?」
雖然不清楚基斯在哪裏做些什麼,但目前看來可以說一帆風順。
「?」
於是,我成功獲得了阿託菲的協助。
我大聲回應。
酒色透明度低,老舊的瓶子上刻着來路不明的花紋。
爲什麼呀……
「我乃不死魔王阿託菲拉託菲•雷白克。英雄們,三個人一起放馬過來吧!」
當問號大約浮出三個時,阿託菲的腦袋就爆了。
據奧爾斯帝德所說,就算要求她協助我們與拉普拉斯戰鬥,她也絕對不會點頭答應,反而會演變成戰鬥結束這次對談。
「決定了!我要打倒你,將這瓶酒搶過來!」
就算是在奧爾斯帝德知道的未來,據說阿託菲也會毫無疑問地站在拉普拉斯那邊,因此我們訂立的方針是不要說服她纔是明智之舉,
正當我這樣心想,穆亞從旁邊說:「由我來保管。」就拿走了。
接近到甚至以爲要吻上的距離,狠狠瞪視。
「可以。」
「不,還有一件事。」
佩爾基烏斯也不會特地來這邊低頭賠罪就是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會給出這種回答,表示阿託菲應該不會被基斯的花言巧語哄騙。
「那是吾主『龍神』奧爾斯帝德大人吩咐,要與阿託菲大人打好關係特別準備的。」
「是。其實,不久後我將與一名叫基斯的男人戰鬥。那傢伙宣稱將會帶着強大的手下來打倒我……所以我希望能在那場戰鬥中,得到阿託菲大人的幫助。」
「要是妳輸了,就得聽魯迪烏斯的話。」
也對。必須從這點開始說明纔行。
「憑妳這種貨色,要魯迪烏斯出馬太浪費了。」
穆亞接過酒瓶,仔細端詳表面。
這倒是請您自便。那是你們雙方之間的問題。
聽到突如其來的大喊,黑鎧士兵們頓時鼓譟起來。
「要戰鬥是沒關係,但那瓶酒獻給您!」
不知道嗎~這樣啊~我以爲自己已經講得淺顯易懂了……
這瓶是奧爾斯帝德給的。既沒有放在木箱,也不明白製造商與價格。
親衛隊那羣人倒是一副見怪不怪,想必這對阿託菲來說已經是老樣子吧?
不愧是魔王。
「噢,難道妳想和我一對一戰鬥嗎?」
「你看!是這個吧!」
可是……不對,咦?
關於八十年後的拉普拉斯戰役,我沒有提及。
「真敢說啊,臭丫頭。」
不過要是就這樣戰鬥,酒瓶一定會破……
穆亞也是一臉「真沒辦法」的神情。
「喂!」
唯獨一人,就像是等這一刻很久似的站到前面。
阿託菲接受顯而易見的挑撥,殺意逐漸高漲。
戰鬥、打倒、成爲夥伴!
事情再簡單不過嗎?
搞砸了。我有點會錯意了。
我獻出貢品,所以請原諒之前那件事,另外再獻出一個貢品,成爲我的夥伴吧,這樣對阿託菲來說太難理解了!
不管怎麼樣,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可能會演變成戰鬥。
戰鬥、勝利,將魔王阿託菲納爲夥伴。
爲此所必須的步驟、準備,我都事先好好演練過了。
上吧。
「請等一下,阿託菲大人。」
此時,有人出聲打斷。是穆亞。
他衝向阿託菲身邊,開始在她耳邊交頭接耳。
可能是爲了避開戰鬥要幫我說服她吧?了不起,有常識的人就是不一樣。不需要打不必要的戰鬥。Love & Peace。
「什麼……?」
不過,對阿託菲來說想必並不樂見。
居然對渴望戰鬥的魔王陛下說不要戰鬥,這個提案實在過於有勇無謀。
「那我可不能原諒啊……」
看吧,阿託菲陛下生氣了。看起來隨時會揍過去。
「喂,你。」
才這樣心想,我卻被傳喚。不斷地揮手示意我過去。不妙,難道我會被揍嗎……我有辦法好好擋住嗎……要是像穆亞一樣被揍臉可是會死的……
我像這樣戰戰兢兢地靠近,但阿託菲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起來並不像要揍我。
「魯迪!」
「勇者啊!公主由我保管了!」
現在公主也是不分性別的喲。
當我感到困惑時,阿託菲大叫。
「喂!別摸屁股!」
我這樣心想並做好心理準備,但卻沒有要把我摔下去的跡象,而是像扛米那般把我扛在肩上。
從我的後腦杓一帶響起了阿託菲的笑聲。
看樣子,阿託菲似乎抱着我就這樣飛到空中。
因爲我是公主,不該扛在肩上,該怎麼說,希望她可以抱住我的腳跟背部。
糟糕,不是什麼炸彈摔。是更厲害的技巧……魔王炸彈摔要來了!不妙,要是從這個高度墜落,再怎麼樣我的後腦杓也會像蛋殼一樣輕易破掉!
我差點這樣說出口,但還是先閉嘴吧。要是用太難的詞彙好像會捱揍。
「哼,算了……嘿咻。」
聽到洛琪希與艾莉絲的叫聲,我環視周圍,看起來離地面很遠。
困惑的我在視線中一瞬間看到的,是茫然地抬頭仰望上空的艾莉絲與洛琪希。
「你是公主對吧?」
「咯咯咯,我還以爲你是男人。」
糟糕,是炸彈摔嗎!
可是,如果是我的魔導鎧應該頂得住。
「咦?嗯……這個嘛?應該,沒錯吧?」
我這樣心想開始扭動身體。爲了逃出生天,用雙手抓住阿託菲的身體……
阿託菲突然緊緊抓住我的腰間,就這樣抬了起來扛在肩上。
不對,不是這樣的。沒有啦,我不是打算性騷擾,當然也不可能是外遇,該說是不可抗力嗎……不過是相當緊實的好屁股,不愧是魔王陛下。嘿嘿嘿。
「什麼?明明是公主卻是男的?」
手不由得縮了回去。
「魯迪烏斯!」
不,這裏就是涅克羅斯要塞吧。
到底會被帶到哪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想要回他,就到我的涅克羅斯要塞來吧!」
「我是男的。」
「咯咯咯……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我離地面愈來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