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克里夫與札諾巴的畢業典禮」

如此這般，時光匆匆流逝。

今天，是拉諾亞魔法大學的畢業典禮。

在大講堂舉辦的畢業典禮。

在井然有序排好位置的畢業生當中，克里夫就在其中。

其實札諾巴也在後面的位置。

遭到退學的他雖然無法參加畢業典禮，但試着詢問之後，才被視爲特例獲准參加。畢竟他是特別生，課程本身也幾乎沒有在上。

可說是副校長吉納斯作人處事的精妙之處。

雖然札諾巴本人對畢業典禮這件事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不過，像這種儀式，出席參加就有其意義存在。

畢竟是慶祝嘛。

出席者一如往常。在大約五百名的畢業生旁邊，站着一整排兩百～三百人左右的教師陣容。洛琪希在上次參加時看起來還有些格格不入，不過這次似乎已經融入團隊當中。

或許是因爲習慣了吧。就算只有一個人身高特別嬌小也不會感到在意。反而會感覺她在是理所當然。

在校生只有學生會。

以一臉嚴肅表情的諾倫爲首，魔族與獸族等諸多種族排排站着。

愛麗兒擔任學生會長時是以人族爲中心，但只要領袖換人，底下追隨的人也會跟着改變。我在去年的入學典禮時也曾這樣想過，諾倫似乎特別容易受到魔族與獸族的學生仰慕。也沒有從一般學生當中聽到不好的傳聞。

儘管不是像愛麗兒那般令人由衷欽佩，但在大家的認知當中也算是一名值得信賴的學生會長。身爲哥哥的我也很引以爲傲。

順便說一下，這次我也獲得了吉納斯的許可，讓我坐在學生會成員的末座。

哎呀哎呀，不管看幾次，畢業典禮這種活動總是令人感慨萬千呢。

「畢業生代表！布魯克林•馮•艾爾札司。向各位授予畢業證書，以及魔術師公會D級證書！」

這次的畢業生代表並不是克里夫。

克里夫一邊看着這幕景象，同時擺出了厭世的表情。

不對，目的又不是爲了賺錢，還是算了吧……

畢業生不是被在校生包圍，就是向老師打招呼，放眼望去都是令人感到欣慰的光景。

也能理解雖然多半會輸，卻還是想挑戰看看的心情。

算了沒關係。

不過，爲什麼是在贏了克里夫後才找我決鬥？

「我聽說要挑戰魯迪烏斯大人，就必須要打倒六魔練纔行。因爲莉妮亞大人、普露塞娜大人以及菲茲大人都已經畢業，巴迪大人行蹤不明……而札諾巴大人我已經打倒了……」

「我家是武人世家。一旦回到本國繼承家業，就會擁有部下，立於使喚他人的立場。而這樣一來，我將再也沒有機會測試自己的實力了吧。」

是哪裏的誰來着？

原來如此啊。

只是我有一點不太懂。

說不定是他兩個月前說要決定的事情，現在依舊很難做出決定。不過，既然他要煩惱就讓他煩惱吧。畢竟能在兩個月內下決定的事情並不多見。

「是的。在課程中的模擬戰已經贏過了不少次。」

「札諾巴，恭喜你畢業。」

我低下頭後，他也優雅地向我回禮。

我知道自己是在平均之上。也明白有比我更強的人存在。

除了剛纔所說的，克里夫還取得了米里斯神父的資格。明明每天晚上都和艾莉娜麗潔翻雲覆雨，成績也沒有退步。他把在學校能學的事情全部學完，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成長爲大人。再加上他還娶了美嬌娘，甚至連小孩都出生了。

眼神很真誠。是怎麼了嗎？我難不成要被告白了？因爲贏了克里夫所以要告白？這是什麼操作？

布魯克林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實際上光以成績來看，在畢業生當中應該沒人能贏過克里夫。

「果然也必須要打倒畢業的那幾位纔行嗎……」

「……」

紀念畢業嗎？

「你今年被選爲畢業生代表，恭喜。」

「不過，雖說是託家世的福，但我在最後的最後，還是贏過了克里夫大人。終於贏過他了……」

「我其實一直都很想向你挑戰。自從你以一擊打倒魔王巴迪岡迪的那個時候，就一直這麼想。」

一名疑似魔族的少年面紅耳赤地握住她的手。

「……所以，魯迪烏斯大人。」

感覺好像看過又好像沒看過。

狀況我瞭解了。只要是男孩子，不論是誰都會在意自己的實力。

本來我這樣想，一名男子靠了過來。是個有着一頭柔順的金髮，年約二十歲的男子。

只不過，那個表情。

「布魯克林•馮•艾爾札司。誠心誠意地收下！」

雖然我沒聽過那個代表的名字，卻對姓氏有印象。

「魯迪烏斯大人。」

「不會不會，你太謙虛了……」

我記得是魔法三大國其中之一，涅里斯公國的王侯貴族。

「是這樣的。我從以前開始，就對自己的實力到底在哪很感興趣。然後，在這幾年來，我也瞭解自己的實力遠比一般水準更加出衆。」

「不，起初本人確實覺得麻煩，但參加之後，這種感覺意外地不壞……」

對他來說應該是打算留下紀念吧。

真是完美無缺的現充。

「這樣啊。」

據我所知，這麼偉大的人物頂多只有洛琪希。

如果是以前的克里夫，肯定會說「爲什麼我不是代表！」而大吵大鬧。

是我誤會了。

在那邊被女孩子包圍的人是洛琪希。有大約五個女學生哭成淚人兒向洛琪希低頭鞠躬。洛琪希在稍稍露出微笑的同時回了幾句話，結果女學生聽了後似乎很感動，大聲哭泣抱住了洛琪希。

穿着正式衣服的金潔與茱麗拿着花束跟在後面。因爲沒有其他人做類似的事情，這想必是西隆王國的習俗吧。

周圍的女學生們也跟着哭了出來，開始嚎啕大哭。

不過，畢竟札諾巴是王族，他或許認爲所謂典禮只不過是一種麻煩的代名詞。

我？因爲我在大學頂多只學到治癒以及解毒，所以不算數。

不過，我和札諾巴的周圍沒有任何人靠近。

拉諾亞大學雖然冠以拉諾亞之名，卻是由魔法三大國共同出資經營。

決鬥啊……最近或許是因爲我成爲奧爾斯帝德的部下一事被傳開了吧，偶爾會出現像這樣的貨色……

諾倫握手會啊。要是買瑞傑路德人偶附贈與諾倫的握手券，身爲親衛隊的粉絲同好會成員肯定會買下大量商品吧。

「是的。所以，請讓我趁着這個最後的機會，向您挑戰！」

札諾巴說完這句話，環視周圍。

別這樣，我家裏還有老婆跟老婆跟老婆還有小孩啊……

畢業典禮結束後，我首先與札諾巴會合。

也對，再怎麼說也是畢業生代表。實際上應該比普通人還要高出一兩個層級吧。

六魔練是啥……話說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回事。雖然不知道是從誰開始傳起的。

典禮這種活動果然還是應該來參加比較好。

「不過，能以畢業生代表的身分畢業，終究要歸功於我的家世。我在考試成績方面，始終屈居於克里夫大人之下。」

恐怕不是在怨嘆自己沒有獲得代表的位置。

「謝謝你。」

「……是這樣嗎？」

……算了，如果是隻靠魔法的戰鬥，札諾巴也沒有勝算。不過他一直贏不了克里夫，所以才一直拖到了現在。以最終的結果來說，他雖然不認爲自己贏過了克里夫，但畢業之後就會完全失去機會，所以纔會像這樣來拜託我。

布魯克林說完這句話，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洛琪希雖然露出困擾的表情，也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布魯克林氣勢驚人地低下頭。

哎呀，在那個人羣中心的是諾倫嗎？

好啦，就早點回去吧。

「可是，魯迪烏斯大人，你的實力更在這之上。」

「爲什麼是在贏了克里夫之後才這麼做呢？」

「喔喔！師傅！謝謝您！」

出衆…

希露菲也對沒辦法出席畢業典禮這件事感到有些遺憾。

那是一臉厭世，煩惱的神色。

「我要向你提出決鬥。」

雖然贏得不夠光彩，不足以讓他能吹噓自己的勝利。

札諾巴穿着魔法大學的制服。雖說是適合年輕人的設計，但比起西隆王國的正式服裝看起來更適合他。

確實，以結果來看，被選爲畢業生代表的人是他，也算是贏了吧。

「師傅似乎爲了讓本人畢業而動用了各種管道……日前突然收到大學寄來的通知，當時本人着實喫了一驚。」

也就是說這傢伙老實遵守了這個規矩嗎……

「初次見面，我叫布魯克林•馮•艾爾札司。」

他的最終成績是上級攻擊魔術四種、上級治癒、上級解毒、中級結界以及上級神擊。除此之外，還提出了緩和詛咒的相關研究報告。儘管沒能取得聖級，但沒有人能與他分庭抗禮。就算放眼整個大學的歷史，想必也沒幾個人能當他的對手。

「還是說，你不喜歡這樣？」

「願你專念於魔導之路！」

畢竟有一部分是因爲我們在學校認識的人不算很多，但總覺得有一點寂寞。

我已經預約好待會兒要去的酒館。成員有我的家人、莉妮亞以及普露塞娜。順便也叫上了七星，大家要聚在一起開心地舉辦宴會。雖然奧爾斯帝德不便參加，但也收到了他的祝賀。

其他地方也各自展開着畢業事件。雖然有些鬱悶，但卻有畢業典禮獨特的舒暢氛圍。

「咦？」

我差點流下冷汗。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

我往札諾巴瞥了一眼，他竟然別開了視線。

「爲什麼？」

「這不是很好嗎？出席這種典禮，也算是爲自己做個了結喔。」

啊，是被選爲畢業生代表的人。不是剛剛纔看過嗎！

必須要打倒所有人，否則就沒辦法挑戰我什麼的。

在這樣的典禮上，會以三大國的高級貴族、王族優先，想來也是默認的規則之一。

雖然在這樣的場合會感到寂寞，但我也並非沒有夥伴。

「畢竟一旦站在領導者的位置，就沒辦法亂來了呢。」

我這樣詢問後，布魯克氏擺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從諾倫面露困擾的神色，周圍的學生會成員一臉竊笑的狀況來看，想來是告白事件吧。

「你已經贏過札諾巴了？」

或者說只是要求憧憬的學生會長跟自己握手的那種更爲溫馨的場景。

最後的了斷。跟硬着頭皮告白的感覺也很相像。

「不，沒問題。就來打吧。」

在畢業典禮上想要做些什麼，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非常謝謝你！」

聽到我的回答，布魯克林又再次用力地低下頭。

「抱歉，札諾巴，麻煩你當一下裁判。」

「瞭解了。師傅。」

我將上衣交給札諾巴保管。

雖然腦中有一瞬間閃過了魔導鎧……不過還是別穿比較好吧。

★ ★ ★

移動到校庭後開始決鬥，到事情全部告一段落爲止，大概花了三小時左右的時間。

從結果來說，我贏了。畢竟我每天與劍王艾莉絲和龍神奧爾斯帝德訓練可不是做好看的。也沒有苦戰的感覺，就像是扭斷嬰兒的手那般輕鬆取勝。

我沒有手下留情。

布魯克林似乎也早就知道結果，用神清氣爽的表情向我道謝。

到這裏爲止還好。

後來，看到這幕景象的其他畢業生也接二連三地向我提出挑戰。

他們聲稱以快食比賽贏過札諾巴、以賽跑贏過克里夫之類，用這種很難判斷真假的理由。

還聚集了大批看熱鬧的人潮，感覺我也變成了紅人。

就我來說，因爲覺得愈來愈有意思，所以決定來者不拒。畢竟是畢業典禮，而且一開始說什麼六魔練的人也不是我。平常一向很嘮叨的諾倫今天也沒說什麼，還動用學生會的成員把看熱鬧的人聚集了起來。

她的表情就像是在說雖然不想引起騷動，但既然是畢業典禮也無可奈何。

抱歉了，學生會長。

「還有魯迪烏斯，關於成爲你們的夥伴這件事，該怎麼說呢……」

我對札諾巴這句話點頭，然後走進了校舍。

「不，我沒問題。只不過我們身上都有點髒。在宴會之前，還是先換套衣服比較好。」

「多謝。」

一直擔任裁判的札諾巴似乎也有些疲憊。

感覺會有很多煩惱。

我不認爲克里夫會跳樓，只是自然而然地這麼做。

儘管已經決定彼此不再是主從身分，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主從啊。不過也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吧。

艾莉娜麗潔也在他的旁邊。我原本就知道她有來參加畢業典禮。

「到了最後，要是我能夠在米里斯教團爬到高處，就會成爲你們的夥伴。」

克里夫一邊抬頭仰望天空，同時這樣說道。

在增建之前，大概是三年級的時候，有做了一份「有沒有需要什麼設施」的問卷調查，當時回答了「屋頂」，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蓋好了，只是我到頭來一次也沒來過。

如果只是垮臺倒還好。到時可以再透過其他管道接觸米里斯教團，克里夫則是讓他成爲奧爾斯帝德的專屬安全帽工匠就行。

札諾巴也移動到克里夫的另外一邊。

是很難回答嗎？換句話說，他打算再和艾莉娜麗潔享受一下制服玩法嘍？

然而，克里夫卻以沉默回答我的問題。

「不愧是師傅，真是受歡迎呢。」

會在哪個時間過來？

「這樣啊，那麼……」

「是希望等小孩子再大一點，是嗎？」

畢竟他已經說過會參加了，而且其中一名主角臨時缺席也會讓我很困擾。

「……」

我轉頭望去，試着追逐他的視線前方有什麼。

「我全部看到了。魯迪烏斯果然厲害。」

不論在哪發生了什麼事都沒有什麼好不可思議。

這種氣氛應該是會被拒絕吧。只是我想好歹也該問一下理由，試着說服他……

然後，一個人也不剩了。

「謝謝你。」

札諾巴這樣說完，低頭看了自己的服裝。上面沾滿了被魔術餘波濺起的泥巴以及沙子。當然，處在戰鬥中心的我也是如此。

「克里夫學長，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呼。」

「明白了。」

看到了。

於是，與二十個人左右的決鬥結束。雖說我從平日就有鍛鍊，但還是很累。

我走到克里夫的旁邊，和他一樣將身體靠在欄杆上。

不是用在緊急場合，而是用在私事上，對克里夫而言或許是會讓他踩煞車的行爲。

唔──如果克里夫因此而爬上高處當然很好，但也有可能辦不到吧。

「嗯……說得也是。」

「雖說有一部分是因爲我想嘗試自己努力累積到今天的實力，在米里斯教團能管用到什麼程度……但是，我不希望坐在由某個人爲我準備的椅子上。」

轉移魔法陣是禁忌。

留下來的，只有札諾巴與他身邊的兩名隨從。

我也不是無法理解。與剛纔向我提出決鬥的那羣人相同。測試實力。是克里夫身爲男人的一面。

「該說真不愧是『龍神的左右手』嗎？」

「等你，是嗎？」

「說得也對。」

札諾巴這句話，讓我猛然回神。克里夫在兩個月前說過「會在畢業典禮時給出答案」。而他現在正打算說出那個答案。

「本人已經累了……師傅覺得如何？您不會累嗎？」

「克里夫學長，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大家都很滿足。每個人臉上都掛着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

預約酒館的時間是今天。根本不可能再等上一年。

不過，要是他不幸遭人謀殺，可不是我所樂見的結果。我不可能希望朋友遭到不測。還是說，如果那是克里夫挑戰之後的結果，我應該要心甘情願地接受嗎？

「沒錯。因爲克萊夫還小，我希望至少等他斷奶之前都好好照顧他。」

「嗯。」

「……我和麗潔商量之後，也思考過了。」

此時，札諾巴的視線突然從我身上別開，投向了我的背後，稍微高一點的位置。

一頭暗棕色的短髮，正在屋頂上觀察着這邊。而在旁邊，金色的過肩垂直捲髮也正隨風飄逸。

「嗯，確實，要是有龍神奧爾斯帝德作爲後盾，哪怕是在米里斯教團，我也能站上更高的地位。」

霎時間，我沒有搞懂他在說什麼。

不對不對。別說蠢話了，至少先問他今天的宴會有什麼打算吧。

「那麼，就先回家一趟吧。令妹要怎麼辦？」

仔細想想，克里夫說不定是最青春的時期。二十二歲。有小孩的畢業典禮。

話說起來，剛進入這所大學就讀時，這座校舍並沒有屋頂。

過了幾秒鐘之後。克里夫總算開口說話。

「從這裏前往米里斯神聖國，要花上將近兩年。不過魯迪烏斯，要是能讓我用你那邊的轉移魔法陣，就能縮短移動時間。雖然我不知道能夠縮短到什麼程度，但起碼應該會有一年的緩衝時間纔對。」

「請別消遣我了。如果是那種程度，就算是在跟奧爾斯帝德大人戰鬥前也可以辦到。」

「那是當然。」

我們移動到屋頂上，便看到克里夫一臉憔悴地這麼說道。

「不管怎麼樣，克里夫學長。恭喜你畢業。」

從這裏放眼望去，街景看得一清二楚。或許是因爲屋頂是綠色的，我家格外顯眼啊……

「是。」

在克里夫的心裏，似乎認爲在畢業之後的兩年以內回去是個義務。

克里夫以嚴肅的表情，俯視着魔法都市夏利亞。

兩人點頭之後，便離開了現場。

「諾倫說會參加，而且我也告訴過她會場在哪，應該會自己過來纔對。」

「我希望你能再等我一年。」

真是一板一眼的傢伙。

「茱麗、金潔。」

「……」

「是。」

奧爾斯帝德應該也很瞭解米里斯教團的內部狀況。搞不好他在漫長的輪迴當中，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這個時期的教團幹部有什麼把柄。

艾莉娜麗潔就像是在守望着我們三個人似的，站在稍微有些距離的位置。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實在缺乏體力。

「那麼師傅，我們走吧。」

諾倫也說還要整理會場要我先回去，然後就消失了身影。

「也沒什麼理由。只是沒來由地就想爬到高的地方而已。」

沒來由地想爬到高的地方，是嗎？

克里夫這樣說完，將身體靠到了屋頂的欄杆上。

克里夫感覺欲言又止。

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宴會，還是說要和艾莉娜麗潔再戰一場之後纔來。我是以這樣的想法問的。

克里夫緊緊握拳，然後這樣說道。

不不不，我可沒有忘記喔。因爲今天是畢業典禮又要舉辦宴會，我只是想說之後再問也不要緊。

「抱歉，你們可以先回去，幫本人準備替換用的衣服嗎？」

啊，總覺得現在的構圖很青春啊。

應該有辦法吧。

要是能成爲之後要回鄉的人的回憶就好了。

偶爾也會有這種時候吧。不過因爲我不是很擅長站在高的地方，會沒來由想去的只有保羅的墳墓。

「你應該願意借我用魔法陣吧？」

「關於這件事，也希望你能等我。」

因爲，她事前就拜託我們家幫忙照顧克萊夫。不過，我倒是沒猜到她明明退學了卻還是穿着制服。至於他們穿着制服在做什麼，我就不過問了。

「可是，我認爲這樣不行。」

畢竟，今天是畢業典禮。

「那麼，克里夫先生。一年後你打算一個人出發嗎？你的家人該怎麼辦？」

札諾巴代替我提問。

對喔，艾莉娜麗潔與克萊夫打算怎麼辦？

克里夫面有難色。與其說是煩惱，不如說是一臉歉疚。

不過，那是下定決心的表情。

「我要把他們留在這。」

「……到什麼時候？」

「至少，等到我能獨當一面之前。」

獨當一面之前……換句話說，就是可以解釋成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我望向艾莉娜麗潔，她將雙手交叉在腹部位置，閉着眼睛。

這表示她同意嗎？

可是，這樣好嗎？

艾莉娜麗潔應該也想要儘可能地待在克里夫身邊守望他，在旁邊支持他不是嗎？

詛咒也是，雖說能靠克里夫的魔道具壓抑，但也不可能維持好幾年。

不對，這件事我不應該插嘴。克里夫是在和艾莉娜麗潔溝通後才決定的。

現在就是對克里夫而言的轉折點吧。

「我明白了。」

要尊重克里夫的意見是有風險的。

要是克里夫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喪命，我就會失去與米里斯神聖國溝通的橋樑。

同時也會失去負責研究詛咒的人物。

然而直到克里夫能夠獨當一面爲止，要等三年以後才能知道他會不會成爲夥伴。

……不過在那之前，今天就一起爲了畢業這件事好好慶祝一番吧。

那麼，克里夫這邊就先放着，我來做點別的事吧。

有所成長的克里夫成爲夥伴之後，應該會比現在更加可靠纔是。雖然不確定是否符合投資報酬，但確實會有回饋。既然理論上說得通就沒有問題。

「那麼還有一年的時間，請多多指教。」

我握住他的手，重重點頭。

那麼，我也打算尊重他的意見。

不管哪邊都希望能往阿斯拉王國發展。接下來這一年，就當作是要攻略阿斯拉方面的期間來行動吧。

克里夫這麼決定，艾莉娜麗潔也同意了。

「……也對！」

我想想……首先，先向愛麗兒那邊打聲招呼好了。

但是，也有回饋。由於獨自接受歷練，克里夫想必會有顯著的成長。

就這樣，札諾巴與克里夫的畢業典禮在此劃上句點。

畢竟札諾巴的人偶也纔剛開始販賣，也必須要進一步擴大傭兵團纔行。

要開始變忙了呢。

「嗯，彼此彼此。」

「好，克里夫學長。別再聊艱深的話題，今天就讓我們一起狂歡吧。」

說完這句話，克里夫把手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