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北神與傭兵」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4萬 字
與莎拉等人道別後,我決定尋找前幾天遇見的教導騎士。
雖說北神卡爾曼好像已離開這個鎮上,但情報指出有名疑似基斯的人物。
我不認爲他本人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但或許能得到某些有益的情報。
儘管這也有可能是爲了吸引我出現的陷阱……但如果是基斯,我認爲不會採用這種近似偶然的方式才能找到的方式。就算他要這麼做,也不會讓我以爲說不定得與北神這種很有機率成爲使徒的對手戰鬥,而是營造出更令我安心的狀況,趁我掉以輕心時再下殺手。不,這樣與其說是基斯,更像是人神的手法。
不管怎麼樣,那名疑似基斯的人物似乎已經被前幾天的教導騎士逮捕,總之我得先聯絡那名騎士。
話雖如此,我也不清楚教導騎士的值班室在哪。
失策啊。應該先決定集合場所纔對。
去找類似值班室的地方吧……問路人的話他們會知道嗎?
「就說了,我纔不會出賣夥伴啦。」
我一邊這樣心想一邊走着,聽見前方傳來這樣的聲音。
低沉,猶如呻吟,然而卻感受到強烈意志,非常清楚的聲音。
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
「我沒打算支付金錢。我的意思是要你們遵照米里斯的旨意,乖乖將那名魔族交給我。」
另一邊,則是深信自己正確,不疑有他之人的聲音。
仔細一看,有兩組人馬正隔着道路瞪視着對方。
其中一方可能是傭兵吧。身上鎧甲五花八門,手上拿着各自的武器。
另外一方,所有人都穿着相同的銀鎧。是刻有米里斯徽章的銀鎧……
原來起爭執的是教導騎士團與傭兵。
教導騎士團只有十人左右,相對的傭兵將近二十人。儘管人數上有明顯差距,教導騎士團卻沒有退讓的打算。
想必是因爲他們對本領有絕對的自信……但令他們如此堅定的,是認爲自己站在正義一方的絕對自信。
他對我來說也是恩人。當我發現自己ED之後,在許多方面都很照顧我的冒險者。
佐爾達特•黑克勒。
「可以姑且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
那麼,「Thunderbolt」又是如何?
負責管理金錢及準備裝備、研擬計劃、整理情報的隊伍。
那麼,大規模集團該如何賺錢?
彷彿小混混就這樣長大成人那般,眼神兇惡的男子。
最後,佐爾達特愣在一旁這樣說道,自導自演稱不上善於交際吧。
儘管說來奇怪,但人生往往如此。並非所有事情都能順心如意。
人羣聚集,承接專業工作的人愈是增加,開銷自然也會跟着上漲。
教導騎士團聽了我的話後行動,但卻遭到對方拒絕。
當然,「Thunderbolt」在北方大地的魔法三大國是頂尖集團。
要說明這件事,就必須從他們爲什麼要建立大規模集團開始說明。
「抱歉。前幾天的那位是?」
就是國家與大商人所提出的專屬委託。
我瞄了佐爾達特一眼,便走向教導騎士團。
總之他好像是別人。應該說是被害者。
也對,既然是由排斥魔族派的人來帶走魔族,自然也會做出粗魯行徑。
至於契機,則是因爲當時在魔法三大國活動的三個有名S級隊伍,爲了攻略某座迷宮而聯手。
然而,其實有大規模集團才能鑽的漏洞。
「我是洛卡族的葛蘭茲!就算是教導騎士我也不會怕啦!」
「好久不見。」
站在傭兵身旁的是一名男子。
「嗯,很偶然的……順帶一提,在那邊的魔族,似乎與我在找的人物是不同人。」
話雖如此,不可能總是以最佳狀態潛入迷宮。
佐爾達特用下巴指示的前方。
能在迷宮最深處獲得的魔力結晶,視狀況而定,一顆就能賣出足以在阿斯拉王國建造豪宅的金額,就連在半路得到的魔力附加品,只要好運得到不錯物品,自然可以大賺一筆,得到一百個人整年的伙食費。
總而言之,基斯果然不在這裏。
「就是那傢伙啊。」
人愈多愈能分攤職責。
儘管我也曾做過一次,但若想攻略高難度迷宮,就必須由本領、經驗與直覺兼具的S級冒險者隊伍,身穿完美裝備,接受完美后援的狀況下進行挑戰。
唔──萬一佐爾達特與基斯聯手,到時候也得與他爲敵嗎?
「Thunderbolt」是擁有世界屈指可數規模的冒險者集團。
那就是S級冒險者會組成大規模集團,或是想要加入其中的理由。
戰鬥力過人,以迷宮最深處爲目標的隊伍。
「是我。請問,您與那邊的幾位認識嗎?」
這傢伙怕得要死。因爲腳一直在抖。
說不定他們是相同種族。不過我聽說基斯是奴卡族最後的倖存者。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不到會是佐爾達特的夥伴……
範圍涵蓋愈廣,阻礙自然也會愈多。
單一隊伍感覺無法攻略的委託,會由能夠信賴的許多隊伍共同承接,或者是爲了能夠安全地完成那類委託……
沒錯,如果是大規模的集團就有可能辦到。
若要在生活的同時僅靠自己人整頓裝備、規劃日程、研擬計劃,做好萬全準備挑戰迷宮的話,幾個月才能潛入迷宮一次也是很有可能。
若是要求穩紮穩打,就是各自隊伍自行承接委託,將部分報酬上繳給集團纔是最佳選擇。或者,由複數隊伍承接委託……比方說承接討伐脫隊龍之類的委託也是選項之一。
「嗯……不過我現在正忙。晚點再說吧。」
「佐爾達特先生!」
「啊?就是這羣傢伙突然跑來,說要我們把成員交給他們。明明我們什麼都沒做!」
算了,我早就料到會是這麼一回事。
不管是魔族還是獸族,不同人就是不同人。
佐爾達特這樣說完,重新轉向教導騎士。
「原來如此。話雖如此,若什麼都沒做,把人交給他們也不會有問題吧?他們應該也不會做出粗魯舉動……」
想潛入迷宮,卻沒錢。沒辦法將成員送進迷宮。
那麼,該怎麼做才能隨時維持在最佳狀態,而且又以高頻率潛入迷宮,確實抵達最深處成功攻略呢……
然而無奈的是,他們將領域拓展得過於廣泛。
這個「Thunderbolt」目前正將旗下所有隊伍聚集到漢瑪波爾加鎮。
比方說,往來魔大陸與米里斯大陸的船隻得隨時有護衛同行。這些護衛,就是與造船所簽訂專屬契約的冒險者。西部港與東部港這兩處,也是由大規模集團獨自承接。他們會輪流護衛船隻賺取金錢,藉此潛入附近的迷宮。
他們與各地大商人及魔術公會都有簽訂契約。
「聽說他不是魔族而是獸族。不管怎麼樣,感謝各位的協助!」
★ ★ ★
「一陣子沒見,你倒是變得很會交際嘛……」
繼莎拉之後,眼前又出現了懷念的人物。
「明白了。那麼,就由我去跟他們說一聲吧。」
啊,是這樣啊。
……實在很不想。
與其說是有點思慮不周,不如說如果真是基斯,我反而覺得就算對他動粗也沒關係。
大部分的集團,都是以隊伍同伴之間的相互扶持爲目的而組成。
「不同人,是嗎?」
話雖如此,需要說明的事項並不多。
我抱着這樣的心情,將拳頭握在胸前並低下頭,教導騎士也擺出類似的動作後離去了。
「想……想怎樣啊你……」
該處有一名猴子臉的魔族。
人建立類似企業的團體,並展開營運的理由,除了以穩定賺錢爲目的外別無其他。
喔喔,真令人懷念的長相。是說,他稍微變老了?甚至還留了鬍子。
衆人各盡其職,團結一心挑戰一座迷宮。如果是大規模集團,就有可能辦到。
當然,也是有人以馬虎的裝備、隨便的計劃、草率的準備潛入迷宮,幸運地找到能以高價賣出的魔力附加品之類,成功攻略迷宮……不過大半都會走上悲慘的末路。
佐爾達特擔任隊長的冒險者隊伍「Stepped Leader」是隸屬於「Thunderbolt」集團的旗下組織。
「啊?有什麼事……咦?喂,這張臉可真令人懷念啊。」
明明是爲了穩定賺錢才組成的集團,卻爲錢所苦。
「那我換個講法。我不會背叛夥伴。」
乖喔乖喔。馬上就結束了喔──
「Thunderbolt」也是因爲這樣的理由而組成。
「基斯?以前是有跟他組過隊啦……是說,那傢伙又闖禍了嗎!我受夠了!只是因爲有點像而已,我都不知道被誤認是那傢伙幾次了!更何況洛卡族纔不是魔族!是獸族!」
「還說什麼說一聲,他們纔不是會聽人講話的……喂……喂!」
「少笨了。他們怎麼可能不動手啊。這可是將魔族交給米里斯教導騎士團耶。就算沒死,少掉一兩顆眼球也沒什麼好奇怪。」
不過,雖說是理所當然,但不可能每次都能成功攻略。被其他集團捷足先登,攻略最深處的S級隊伍全滅,在途中耗盡資金……主因五花八門,總之會出現持續產生赤字的狀況。
爲什麼「Thunderbolt」如此大規模的集團會在這種地方?
不過,臉真的很像。
呃,前幾天那個人是誰?所有人都戴着頭盔根本分不出來啊。
好,解散!
由於狀況特殊,看起來有些許膽怯,但就算對手是教導騎士團,他依然手拿武器打算勇敢戰鬥。與身材瘦弱且態度輕浮,到處逃竄的基斯看起來正好是相反類型。
就是錢。
不對。儘管長相非常神似,但體格較爲結實,感覺偏向戰士。若真要分類,比較像辛馨亞蒂嗎?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表示「明明是魔族啊?」。
然而,也不盡然全是好處。理所當然的,大規模集團也存在着壞處。
相似程度就好比大猩猩與黑猩猩。
以他們帶回來的情報爲基礎,邊狩獵中低階層的魔物邊探索樓層的隊伍。
潛入迷宮,肯定是要成功攻略纔好。
「……那個,剛纔討論的魔族在哪?」
這樣一來,集團的隊長就得傷腦筋了。
「你的名字和種族是?」
「你和奴卡族的基斯無關嗎?」
總覺得這次遇上了很多懷念的人。
以結果來說,他們成功攻略了迷宮。「Thunderbolt」一舉成名,之後也順利地大顯身手,規模也變得愈來愈大,變得能一次同時攻略好幾座高難度迷宮。
具體來說,也曾經有人提過從迷宮帶回來的魔力附加品,到底該賣給商人還是魔術公會。
如今,他們已經無法肆無忌憚地與各地富豪簽訂契約,無止盡地從各地收集金錢好用來探索迷宮。
話雖如此,集團規模已變得十分龐大。
隊伍超過五十個,集團成員超過五百人。
集團隊長必須一邊維持黑字,一邊養活他們所有人。
儘管有人會認爲乾脆解散或是縮小規模不就得了,但要放棄曾經得到的東西,比想像中更需要勇氣。
集團隊長很煩惱。
他肯定是一邊煩惱,同時採取了各種手段。
然而卻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於是集團隊長做出了某個選擇。
要讓五百名成員組成的集團所有人都求得溫飽,又能探索迷宮的工作只有一個。
那就是傭兵事業。
並非不可能。雖說殺人不是他們的專長,但兼具本領、經驗以及直覺的冒險者比比皆是。
於是,「Thunderbolt」成爲了說不上冒險者集團,也不能說是傭兵團的集團。
因爲要離開住慣的北方大地前往紛爭地帶,也有隊伍因此退團……但身爲核心的隊伍跟隨集團隊長,前往了紛爭地帶。
佐爾達特所率領的「Stepped Leader」也不例外。
現在,他們好像過着探索迷宮與投入戰爭反覆上演的每一天。
「不過,實際上並不壞。在這裏的話傭兵的需求不會間斷,資金也很優渥。這幾年還攻略了五座迷宮。」
我在「Thunderbolt」的集團室聽到了上述情報。
佐爾達特一臉理所當然地迎接我們,在這個房間告訴我們近況。
他以平淡語氣,就像從前那樣,以感覺有些無趣且粗魯的方式說着這番話。
「啊哈哈──我也不想因爲佐爾達特先生而硬起來啦。」
佐爾達特感到些許驚訝,可是卻又有一定程度認同我。
「說到北神卡爾曼,我記得好幾年前有個很像他的傢伙。」
「……」
可是,回答卻很冷淡。
「要是被趕出這裏,無路可去的時候再拜託你啦。到時,我可能真的失去一條手臂,八成沒辦法派上用場就是。」
「那麼,你是爲了什麼纔來這種地方?這裏不是結婚的男人會來的場所吧。」
佐爾達特既勇猛又會照顧人,像這種好人來再多也不會困擾。
嗯,也對啦。剛纔佐爾達特也是出面袒護同伴。
「就這樣,泥沼遭到女人拋棄,下定決心以一名冒險者的身分活下去……」
哎呀,與其說有趣,不如說懷念更爲恰當。
「原來如此。謝謝你。」
聽到我的回答,佐爾達特擺出一臉無趣,感到不屑,不肯相信般的表情,可是卻又像是有些開心地用鼻子哼笑一聲。
此時,佐爾達特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把話在這邊暫時中斷。
我記得不是一邊摸娼妓大姐姐的胸部,而是在離開店家後才發生的。
「……是啊。」
聽說不是引退,就是戰死。
儘管不會突然砍過去,但看起來隨時痛毆佐爾達特一頓也不奇怪。
哦,不對,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哎呀,這件事希望就別提了。
「這個嘛。我也沒有那麼清楚。」
「然後啊,我聽了事情來龍去脈,才知道他跟同隊的女人感情變得有點不錯,就在要上牀的時候,居然因爲被以前的女人甩掉的打擊而硬不起來。他可是能一個人討伐脫隊赤龍的傢伙耶,很好笑對吧?」
「哦,想聽嗎?」
佐爾達特的手勢就像是在演默劇,宛如小丑那般確實很有趣。他肯定已經做過好幾次了吧。
「好痛好痛!」
「Stepped Leader」當時的成員好像一個也不剩了。
「喔喔,這個男的。我不知道他現在被人怎麼稱呼,但在當冒險者的那陣子他自稱『泥沼』的魯迪烏斯,是很有禮數的傢伙,對誰都是笑容滿面,講話畢恭畢敬。可是本領卻是超一流。實力驚人到有辦法一個人打倒脫隊赤龍。」
「這樣的小鬼啊,某一天突然出現在我們『Stepped Leader』常去的酒館,一臉老派地開始喝酒。哎呀,真令人不爽。雖然很難說明是對什麼地方不爽,但總之就是很不爽。所以,我打算過去調侃他幾句。想說反正這傢伙根本沒勇氣吵架。」
「啊──……?」
「……雖然是我自己提出的,但還是算了。因爲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有人願意仰慕我。」
「而他的教導也十分確實。儘管一看就知道是北神流,他卻沒用劍,可是又強得一塌糊塗……我原本就猜他肯定是知名人物,既然是北神那也難怪。」
嗯?奇怪?我怎麼記得北神卡爾曼三世比較自我意識過剩……說得明白點,就是很希望被別人認同的傢伙吧?
啊,這裏應該笑吧。
嗯,我記得很清楚。
我的失敗經驗居然是熱門笑話嗎?
佐爾達特半張着嘴,突然哼笑一聲。
好像連空氣中都聽得見劈哩啪啦的聲音。
艾莉絲回應的聲音低沉到教人膽顫心驚。
不對,到最後這件往事並不是在嘲笑我,結論會落在佐爾達特後來很照顧我這一點,只要最後再幫他美言幾句就行。
在那之後,真的發生了許多事。
況且奧爾斯帝德也說過,他們父子很相像。
我想也是。
「……真懷念啊。」
「不過,差不多從他開始這樣自稱的那陣子,泥沼不過是個單純的水窪的那陣子,因爲他不僅講話隨便,甚至也不會好好跟人打招呼,感覺就連笑容也忘在母親的肚子裏面,所以才隨便買個面具用漿糊黏上去成天嘻皮笑臉的,可是卻唯獨眼神總是瞧不起人,那副嘴臉就像是在講自己是這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然後啊,他突然就揍過來了。雖說是喝醉了,但一名魔術師,居然揍劍士耶?不過啊,我沒有還手。因爲泥沼那傢伙一邊揍我,還一邊哭了出來。我佐爾達特大爺,怎麼可能認真對一個邊哭邊揮拳的小鬼動手?」
「事情辦完就要回去了嗎?在這悠哉待一陣子如何。我很歡迎喔?」
「啪!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樣說完,佐爾達特將手繞過我的脖子,再以拳頭朝着頭頂猛烈轉動。
「佐爾達特先生,你不打算引退嗎?」
「喔,詳情其實說來話長。」
「這個嘛,可是我分身乏術。」
「當然。就算這樣也沒關係。我會等你的。」
這種感覺真令人懷念。
我將過往的經歷以重點敘述,並說明目前正在找北神卡爾曼。
「你嘴上這樣說,但應該會想着得照顧新人,而拖拖拉拉地留到最後吧?」
看吧,艾莉絲感興趣了。
與莎拉訣別,前往魔法大學,讓希露菲幫我治好,與洛琪希重逢,保羅死去……如今,我已經有四個小孩。明明是這幾年才發生的事,卻相當豐富。
「等等,佐爾達特先生……別說了啦……」
「哦?」
可是艾莉絲的拳頭好像會在那之前就終結這段故事。
艾莉絲小姐,來,笑一個……別擺出那麼恐怖的表情嘛。
「算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天那個借酒澆愁到我以爲會死,哭得一塌糊塗,被我帶去妓院的臭小鬼,居然變得這麼偉大了啊~」
「我也曾想過……可惜錯過了機會。我將來要不是失去性命,再不然就是失去一條手臂,直接沒了工作死在路邊吧。」
「畢竟你是龍神的部下嘛。真是的,變得這麼了不起啊。要是我不幹冒險者,到時你可務必要幫我介紹工作啊。」
「噢,龍神奧爾斯帝德的部下啊……也對,你從還是冒險者的時候,本領就特別出衆,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佐爾達特這樣講完故事後,團體室的其他冒險者立刻嘻嘻笑了出來。
「喔喔,他現在人在哪裏?」
其實並不是我自己取名也沒有這樣自稱,脫隊赤龍也不是我獨自討伐的……算了,像這種故事多少有些加油添醋纔有趣。
他面對可怕的教導騎士團,試圖守護同伴。
他看了我一眼後以鼻子哼笑一聲,重新轉向艾莉絲。
這個距離感令人懷念,同時也感到開心。
我記得他應該拿着從北神卡爾曼二世傳給他的驚人大劍纔對……
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這種事有可能嗎?
「到底是什麼事啦?」
我本身也曾受過他們關照,對那些死去的人,實在感到遺憾。
「看來這次是撲了個空,那我也該回去了。」
艾莉絲默默聽着,不過眼神很嚴肅。
「那是什麼?」
「哦哦?搞什麼,你現在也挺會耍嘴皮子嘛。以前明明是哪怕嘴巴裂開也不會講這種話的小鬼。啊,我記得你結婚了對吧。所以是治好了那個,還生了小孩,多少培養了些自信了是嗎?啊?」
「總之既然交給專業人士也無能爲力,我當然也束手無策,所以我們兩人在當晚以要將店裏的酒全部喝光的氣勢狂喝一頓。然後呢,從這裏開始纔是經典。回程路上,泥沼一邊摸着娼妓大姐姐的胸部,脫口說出:『果然像小鬼的女人還是不行,要那種波濤洶湧的纔好!』。當時經過的,就是泥沼隊上的女人。沒錯,是想在那天晚上達陣,卻失敗的女人。」
「不過,也是有人受不了。畢竟作爲傭兵殺人與殺死襲擊而來的盜賊,兩者的感受完全不同。要是攻略迷宮後拿到一大筆錢,也有許多人會索性引退回到故鄉。」
這次也撲了個空。劍神的時候也是,計劃落空的狀況真多。
「……」
明明基斯已經在一步一步地進行準備了……
「喔喔,既然這樣,我們旗下姑且有個名叫魯德傭兵團的部門,做的事情與其說是傭兵更像雜工,但如果是佐爾達特先生我會舉雙手歡迎。別說等引退之後!請你務必現在就來我們公司!」
「所以,現在作爲這項行動的一環,我目前正爲了將北神卡爾曼三世拉攏爲夥伴而行動。」
我也差點跟着笑出聲音。
「有什麼關係?你也不會在意以前的事情了吧?這件事在傭兵團裏面可是熱門笑話喔。」
奇怪……?
沒有知會愛夏一聲就挖角人才並不妥當,但既然是我的介紹應該能安插進去。萬一被打回票,乾脆就別去承包的魯德傭兵團,可以直接讓他進上市企業的奧爾斯帝德股份有限公司。我們公司前途光明,非常歡迎新人。
「呿。」
那個人是二世吧?
「話雖如此,我也是個好人。我打算幫泥沼的那個想辦法重振雄風。哦,話是這樣說,但可不是我親自幫他硬起來喔。畢竟我對男人沒興趣……呃,這裏應該要笑纔對吧……」
隱姓埋名,封印大劍,打算教導年輕人武術……
他有自己的容身之處,打算守護那個地方。
「……」
儘管不是混沌理論,但我在這個世界展開了各式各樣的活動,導致人們的動向也有所改變。
她恐怕在生氣吧?希望佐爾達特別再繼續說下去了。
我雖然代替艾莉絲先笑了幾聲,但艾莉絲身上散發的氛圍差到不行。
「我有見過他好幾次,是個很不可思議的傢伙。明明一把年紀了卻莫名有精神。還打算教我們隊上的年輕人劍術。」
「後來因爲這樣,我就說了『來治好吧!』,兩個人一塊去了妓院。像這種事情,果然還是得請這行的專業人士幫忙。我把泥沼丟在高級妓院,在酒館等他的好消息。泥沼在妓院嘗試了哪些玩法……不,是打算嘗試哪些玩法,我也不清楚。總之,泥沼硬不起來,作爲一個男人,他的身體變得沒辦法一個人站起來。」
原本北神卡爾曼三世所在的場所,換成二世出現也沒什麼好奇怪。
儘管也可以說之前順利過頭,但像這樣無法達成目的的狀況接踵而來,實在令人心煩。
雖然這番話聽來自暴自棄,不過像這種臺詞,和我搭檔那陣子他也經常這麼說。
「是個很鬱悶的小鬼。看了實在很不順眼。」
「就是啊。當時的我也很年輕。沒意義地就去找你麻煩。」
「這點現在應該也沒變吧?」
「哈哈,你這傢伙真敢說啊!」
他的手又繞過脖子,朝我的頭頂狠狠轉動。
然而,佐爾達特突然回神,望向艾莉絲。
「是說,這段故事似乎不適合那邊的紅髮美女聽啊。她是哪裏的誰?我記得,你不是討厭紅髮的女人嗎?」
「啊──……」
對了,也必須說明這邊的狀況。
「其實我並沒有討厭。只是內心有點陰影而已。」
「對世人來說,這樣也算討厭啦。」
是這樣嗎?
我這樣心想望向艾莉絲,她環起雙臂張開雙腳擺着熟悉姿勢。
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安。
但是,我並不討厭紅髮,艾莉絲應該也心知肚明。我平日對她有多麼……不對,像這種事情還是確實說清楚比較好。
「我不討厭喔。」
「我知道啦!」
「咻~居然還會在大庭廣衆下曬恩愛啊?那個美女也是你的女人嗎?」
「嗯,艾莉絲。雖然也發生過剛纔那段故事,不過這位是在我痛苦的時候很照顧我的佐爾達特先生。」
說完這句話,艾莉絲依舊雙臂環胸,瞪着佐爾達特。
「我是艾莉絲。」
「應該不知道吧?」
我會一輩子跟着妳……
佐爾達特將手放在額頭,順勢撥起頭髮。
如同以前做過的,我立刻坐在她旁邊,然後艾莉絲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想說他們爲什麼不時盯着艾莉絲,原來是有這種理由啊……
「艾莉絲也知道,我現在很有精神,而且也生了孩子,那都是往事了。」
說到野獸姿態的神,算是獸族那邊的信仰吧?
若是因爲我們在公衆場合打情罵俏而生氣該怎麼辦?我這樣心想並出聲詢問。
我這樣心想,離開了集團室。
「嗯。」
可是居然冷不防就親我……這樣不是會害我從禁慾的魯迪烏斯進化成性慾的魯迪烏斯嗎?
「列奴是個在尋找紅髮女性的女神,根據傳說,只要將紅髮女性曾出現的事情告訴她,她就會呼喚幸運與勝利。」
「好了,我們走吧。這次也撲了個空,等下次再……不,下次絕對要找到北神卡爾曼。」
此時,我突然注意到。
「就是說,當時的你究竟有多糟糕。」
「好的。不過,請別把命都丟了喔。」
當時根本沒想到後來會在做這種事……畢竟我光自己的事就已自顧不暇。
該不會和在劍之聖地時相同,想拜託她對練嗎?
「不會不會。」
「啊~……我來說明……」
「那個……比較像是喝醉後一時說了氣話。」
「我不是希望妳道歉。莎拉與佐爾達特先生都是很善解人意的好人吧?我只是想說因爲認識了那樣的人,所以也不盡然都是壞事。」
「哦……算了,你好就好……」
「……有事嗎?」
我與其說已經不會在意,頂多只覺得那不過是在幸福的現狀之前,所發生的一場不幸意外。畢竟現在已經毫無節操地做着該做的事。
「…………對不起。」
「原來如此。」
「沒關係。」
是疑似傭兵,有着粗獷外表的一羣男人。他們的視線朝着艾莉絲。
然而,佐爾達特的反應卻比和莎拉說這件事時沉重。
「所以我們纔會看着她……一直盯着看,不好意思。」
有好幾個男人從遠處看着我與艾莉絲。
★ ★ ★
「可是,我第一次知道你打算自殺。」
仔細一想,在菲託亞領地與艾莉絲道別後也已經將近十年了嗎?
我認爲艾莉絲也變了。以前的艾莉絲,不會像這樣讓我看到明顯脆弱的一面。不過,或許是因爲對象是我纔會表現出來。
以艾莉絲的立場來看,感覺就像是重新確認了自己的罪孽有多沉重。
「因爲希露菲也有兇過我。」
話雖如此,至今並沒有人知道當時的我,除了佐爾達特以外,想必也沒有人知道我曾被逼到那種地步。
……說到獸族,基列奴與那個神明的名字很相像。
「沒有,我只是在想要是沒有在菲託亞領地與艾莉絲分別,也不會遇見他們。」
「我們馬爾齊淵之民信仰的神,流傳着一則故事……」
但是,艾莉絲卻在那之前轉過身子,從集團室飛奔而出。
話雖如此,比和莎拉說明還來得輕鬆。
然後望向我。
不是啦!冷靜點,不是少女魯迪烏斯登場的時候。
如果只是要她別放在心上,她會老實接受嗎?
「哎呀……我說得太過火了嗎……」
「你沒告訴她嗎?」
我還以爲艾莉絲的毛髮瞬間倒豎起來。
我也沒有那個打算,不過,一直看着的對象特地主動搭話,自然會這樣想。
「好啦,雖說這次也撲了個空,但回去前我想繞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她在想什麼呢……仔細想想,在菲託亞領地的羅亞那段時期,感覺她一有事情不順心,就會躺在馬廄裏的乾草堆上,像這樣眺望着天空。
既然這樣,只要與紅髮女性在一起就能一輩子不愁喫穿,或是死後能前往英靈殿之類,可能也有那樣的傳說吧。
只不過,並非都是好事。出現了人神這樣的敵人,而且還有基斯這個不知道算是朋友、後輩,還是該歸類於恩人的傢伙也與我爲敵。
好啦,我該怎麼安慰艾莉絲呢?
「我不會再默默消失。絕對不會。」
佐爾達特稍稍面露難色,狠狠地瞪着艾莉絲。
「……」
「我想應該有告訴她。」
「那麼,我稍微去安慰她一下。」
艾莉絲可能也從希露菲那邊聽說了我處於什麼樣的狀況,而我也簡單地告訴過她,但聽到了解當時狀況的人親口敘述,或許是第一次。
怎麼啦?雖然我的確是屬於妳的……但這裏是戶外,而且還是大白天耶?
「希露菲知道嗎?」
我揉搓艾莉絲的手後,她突然用力將我拉過去。
「……什麼啦?」
希望等年紀更大時,也能像這樣不客氣地聊天。
「那當然啦,你以爲自己在跟誰說話啊!」
回過神來,我已經被挺起上半身的艾莉絲揪住肩膀,深情一吻。
我把和莎拉提過的說明再重複了一次。
我找到時,她在城鎮角落,仰躺在有些斜度的坡道,望着天空。
「我也會在許多方面都更加小心。」
我在艾莉絲握住的手緊緊用力。
我情急之下挺起身子,準備制止艾莉絲。我打算在保護佐爾達特的同時,說「好啦好啦,佐爾達特先生也沒有惡意」。
不過,我是不清楚爲什麼這一帶會信仰獸族的神明。
「喔……噢,我叫佐爾達特……呃?艾莉絲?不就是導致你變成那個的女人嗎?」
與艾莉絲兩個人前往紛爭地帶,尋找北神。該回去的家裏,也有妻子與小孩。
「好。」
男子們這樣說完便離開了。
「我……對魯迪烏斯做了很過分的事。」
「咦?」
「森之女神列奴。是有着野獸姿態的戰神。」
「……是嗎?」
他接着說出的情報,對於尋找基斯或是打倒人神都沒有必要。
「沒有那麼誇張。」
應該沒辦法。
「啊,對了,我雖然不知道卡爾曼的去向啦!不過好幾年前我因爲傭兵的工作而去的地方啊──」
女神是與基列奴距離最遙遠的單字……不過這個世界也有許多人會幫孩子取名爲神或是偉人的名字,基列奴或許也是因爲這個緣由而被命名。就以好幾代前的聖獸名字幫她取名字吧,之類。
我把手放在通往外面的門時,後面突然有聲音傳來。
自殺這件事算是突發事件,不僅立刻被阻止,後來我也沒再想過,所以我應該沒說得這麼仔細。
「喔,不是,我們並不是打算找麻煩。」
可是,對我與艾莉絲而言,卻是非常重要的訊息。
感覺不太到敵意。看起來也不像知道艾莉絲是劍王而打算挑戰她。
「哦。可以問一下是什麼神嗎?」
「哦……再見啦泥沼!可別忘記我如果失去一條手臂,你要給我工作的事啊!」
列奴嗎?沒聽過這個名字。
偶然遇見的兩名舊識。
順便說一下,總覺得艾莉絲也很消沉。
「當時的這傢伙真的很不妙耶。甚至還差點就自殺了。妳啊,是瞭解這些事情纔回到這傢伙身邊的嗎?」
「嗯。」
「好,那我們走吧。」
我握着艾莉絲的手挺起身子,朝向鎮外走去。
我們花了點時間才找到那個場所。
畢竟只聽佐爾達特提過,而他也沒把握正確的場所。
而且國家的名稱改變,連國境線也會產生變化。
原本我打算找個幾天,要是找不到就放棄。
之所以能找到是因爲運氣好,或者是以前有一次曾聽基列奴說過那個場所的風景……不管怎麼樣,偶然在很近的地方。
那個場所,位於有些隆起的丘陵半山腰的樹木根部。
地面上,插着兩塊以腐朽的木板組合而成的物品。
其中一塊已經壞了。不清楚是被某人破壞拿來生火,或者是因爲做法粗糙,無法抵擋風雨所致……
想必是某個笨拙的人拚命製作的,一般來說,會將那個稱爲「墳墓」。
壞掉的木板上寫着「爾達」。看不見前後文字。
而沒有壞掉的木板。
上面這樣寫着。
「菲利普•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恐怕壞掉的板木板原本是寫着「希爾達•伯雷亞斯•格雷拉特」吧。
字很拙劣。線條很抖。可以說是很醜的字。
可是,我知道寫下這個的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她在寫下名字時,一定不想承認這兩個人真的死了吧。她肯定很難受。如今的我,可以理解她當時沉重的悲傷及鬱悶的心情。
甚至,也可以感受到她「幸好有學會寫字」的心情。
「……父親大人與母親大人,就是死在這裏的啊。」
幾年前,菲利普與希爾達轉移到了原本存在於此處的國家。出現在紛爭地帶的阿斯拉貴族。爲何而來?是怎麼來的?他們什麼都回答不出來,被懷疑是間諜。
其中一塊石板發出微弱的光芒。
只不過,我自然而然地想像得到。包含路克爲什麼會帶我來到這裏。
那是震怒的表情。果然是因爲繞了遠路……不對,他並沒有生氣。只是表情嚇人。
艾莉絲肯定也想起了待在菲託亞領地的羅亞那段日子的往事吧。
現在回頭想想,那起轉移事件是一場嚴重的災害。當時認爲這裏是異世界,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但後來從未再發生過相同規模的災害,從這點來思考,確實是前所未有的嚴重災害。
不管怎麼樣,她肯定會爲我們開心。這點毋庸置疑。
造訪劍之聖地,在紛爭地帶搜索北神卡爾曼三世,兩邊都以失敗告終。
這樣看來不像社長室,根本是伺服器機房。
「……」
我站在她身後,看着她的背影做出回答。
奧爾斯帝德一拉繩子,我的腳邊就會砰!咻~噗唰!
這下或許會被訓斥一頓。
勢必會以我的立場爲墊腳石接近愛麗兒,而最後會當上顧問之類,得到最符合菲利普風格,能在背地裏暗中活躍的立場吧。
「那麼,我們走吧。」
「應該會爲我們開心吧。」
這段文字具體上是指誰,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提及。
儘管是不太爲人所知的墓地,但這裏是前任國王在十年前祕密製作,路克好像也是直到最近才知曉這個墓地的存在。
因爲我與希露菲有約。就算我說要和她一起去魔法大學,也肯定會被他巧妙拉攏。像是被他導向將希露菲納爲第二夫人的方向之類。不過,後來是否能實際奪得政權就不得而知了……
「魯迪烏斯。」
這樣的她,會有想起待在菲託亞領地的往日時光,沉浸在感傷的時間嗎?
或許是因爲守墓人也被交待要三緘其口,就算有人詢問那是誰的墳墓,也絕不會回答。
那裏規律地擺着石頭。看起來很像墓碑的那個,是我設置在各處的通訊石板。石板底下各別寫着設置的場所名稱。
所以,他一定有想過要設法脫離窘境。
找路克商量哪裏較好之後,他介紹了某個場所。
所以,我將菲利普與希爾達葬進那個墓地。
艾莉絲坦率道謝,我也老實地以點頭回應。
這兩個人以戰力來說想必十分強大,然而甚至沒能見上一面,使得無力感愈發強烈,不過與奧爾斯帝德所知道的輪迴相差愈大,愈有可能發生這種事。
「逮到了奇希莉卡•奇希里斯。」
「要是他還活着,看到現在的我們會怎麼想?」
「看這個。」
艾莉絲這樣說完,挺起身子。
「嗯。」
自己的兒子遭到伯雷亞斯當家帶走,在希爾達內心留下了巨大的遺憾。甚至會對毫無關聯的我投以惡意。
是國王陛下的恩人,發言夠分量,在阿斯拉貴族中也喫得開,而且不須承擔太多責任。
像我與艾莉絲,要是沒有瑞傑路德出手相救,而且人神沒告訴我要相信瑞傑路德的話,說不定也會走上與他們相似的命運。
他壞心眼,腦袋也動得很快,在政治上的應對也絕不算笨拙。
其他也死了許多人。
而這樣的我與艾莉絲結婚,還生下了小孩。亞爾斯。是個男孩子。對希爾達來說是孫子。
說來也沒錯,明明目的是去找北神卡爾曼,但卻比找他花了更久的時間。
如果是與菲利普類似的案例,其實莉莉雅與愛夏也相當危險。
轉移的當下,有許多人根本就束手無策。
上面寫的文字很簡潔。
雖然用土魔術可以輕鬆挖起,但我與艾莉絲卻用手挖掘堅硬的地面,從土裏面找到兩具骷髏,我們仔細用水清洗後,再用帶來的布包住。
既不知道轉移的理由,也無法證明自己的身分。
想必會待他如同自己想親手扶養長大的兒子那般,從各個角度去關懷他。
墳墓最好還是選在阿斯拉王國。雖說葬在夏利亞掃墓比較方便,但對菲利普而言,還是住習慣的地方更好。菲託亞領地……因爲目前還在發展當中,甚至還沒有回到昔日的光景,還是選首都亞爾斯吧。嗯?最好是挑與那邊的伯雷亞斯家有關的墓地。
然後與艾莉絲兩個人,說還會再來後雙手合十,離開了現場。
「……」
看到我唐突地翻挖墳墓,艾莉絲驚慌地如此詢問。
可是,他在轉移的當下肯定就已經無計可施。
因爲希爾達也有像貴族的一面,感覺會對希露菲與洛琪希的孩子有差別待遇,在許多事情上起爭執……不對,反過來說,她也是阿斯拉王國的貴族,或許也能理解重婚這件事。搞不好還會對艾莉絲說:「現在的妳雖然是第三夫人,但只要毒殺上面的兩人就是第一夫人了」……不對,再怎麼樣也不會說那種話吧。哈哈,因爲我心裏認爲希爾達這個人很可怕,想像的畫面纔會有偏見。
「是啊。」
菲利普充滿雄心壯志。
艾莉絲一直望着墳墓的方向。
「謝謝你帶我來這裏。」
仔細想想,艾莉絲是一路不停地衝到這裏。從魔大陸回到菲託亞領地,然後直接前往劍之聖地修行,後來生下小孩開始養育,同時立場上變得像是我的護衛,陪我四處奔波。
那裏是與伯雷亞斯有關的墓地,但因爲一些原因,是與其他伯雷亞斯隔離的墓地。
不過,我很在意奧爾斯帝德在看的東西。
我現在的立場,某種意義上與菲利普的理想未來很接近。
「也對……」
隨着簡短的一句話同時移動的奧爾斯帝德,他視線的前方向着某一點。
菲利普是個能言善道的男人。
不過,前往阿斯拉王國、米里斯及王龍王國那陣子倒還好,但或許是因爲在魔大陸到處移動,莫名增加了不少。
「勇猛的獅子,在此長眠」。
「知道了。」
在這種狀況下,一個男人,背後有必須保護的妻子,沒有任何人的幫助,到底能夠做到什麼……
當我一踏進房間,奧爾斯帝德就擺出了可怕表情。
「嗯。好像是這樣。」
儘管最後對我敞開了心胸,但之後沒過多久,沒什麼對話的機會就發生轉移事件,從此再也無法見面。
★ ★ ★
後來,我與艾莉絲繞去阿斯拉王國,埋葬了菲利普與希爾達。
對應的石板,是阿託菲的要塞。
「……」
「父親大人肯定很懊悔吧。」
「我想說移動一下墳墓。因爲在這邊實在有點寂寞。」
「?」
「我回來了。奧爾斯帝德大人,很遺憾,劍神與北神……」
寂靜的時間,維持了好一陣子。
「啊……也對。我來幫忙。」
若他其實是轉移到異世界,經過了十年的時間,現在纔回來的話……
儘管劍神不在是意料之外,但事先已預想過見不到北神的可能性。
假如,菲利普還活着的話……
「等等,你在做什麼啊?」
……算了,這次也是沒辦法。
「母親大人肯定也會爲我們開心吧?」
不僅連續兩次任務失敗,而且最後還誇張地繞了遠路。
之後,還去了菲利普與希爾達的墳前……這件事就乖乖被罵吧。
他打算把我和艾莉絲湊合在一起,站上伯雷亞斯的頂點。假如當時沒有發生轉移事件,我可能已經被他巧妙拉攏,演變成那樣的狀況。
「唔。」
「當然。」
希爾達一定會非常疼愛亞爾斯。
不清楚這個國家的情勢。不瞭解誰是重要人物。不僅如此,就連國名也不得而知。
該墓地的墓碑上這樣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