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師傅」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1.3萬 字
三歲了。
直到最近,我總算弄清楚雙親的全名。
父親是保羅·格雷拉特。
母親是塞妮絲·格雷拉特。
我的名字則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是格雷拉特家的長男。
雖然被命名爲魯迪烏斯,但父母稱呼對方時都不叫名字,叫我的時候則是省略成「魯迪」,所以我花了一段時間才總算記住彼此的全名。
★ ★ ★
「哎呀呀,魯迪真喜歡書呢。」
看到我去到哪裏都帶着書,塞妮絲笑着說了這種話。
他們並沒有指責我帶着書的行動。
而且喫飯時我也有把書放到旁邊去,不過,我不會在家人面前看魔術教科書。
雖然也不是打着「真人不露相」的主意,但我目前還不確定魔術在這個世界中處於什麼位置。
在生前的世界,中世時期曾經發生過「狩獵魔女」。
就是使用魔法的人會被視爲異端處以火刑的那段歷史。
雖然在這種書會被當成實用書出版的這個世界裏,再怎麼說魔術應該都不至於被視爲異端,不過也有可能並沒有受到正面的對待。
說不定這裏的常識是:「必須等長大後才能使用魔術」。
畢竟這是使用過頭就會昏倒的危險行爲。
也許會被視爲對成長有害。
由於我有這些考量,所以在家人面前總是隱瞞着自己會魔術的事實。
只是我曾經對着窗外發射魔術,說不定早就已經穿幫了。
像是開口說話,或是靠雙腳走路。
光是看着對方不轉開視線,看起來就會顯得誠懇。
我的謝罪被無視了嗎?
我生前的父母也是把弟弟吹捧成天才,讓他去學了很多才藝。
★ ★ ★
也有可能是因爲她想看看我雙親歡天喜地的反應。
「不,可是我說……這是中級……」
我能夠使用魔術似乎讓塞妮絲開心得不得了。
「哇啊!親愛的,你聽到了嗎!我們家的孩子果然是天才!」
接着塞妮絲也進入房間。
噢,不對。
因爲魔力量也增加了不少,打算試驗中級魔法的我抱着不當一回事的心情詠唱了水炮魔術。
先按照順序檢查被打壞的牆壁和地板上的積水等狀況後……
「咦……這……這是怎麼……魯迪,你沒事吧……?」
只不過是突然用出魔法,就把我捧成天才。
所以,我現在絕對不能轉開視線。
甚至連開口說話都沒人教過我。
我有經常自言自語的傾向。
我的魔術特訓到頭來還是劃下了句點。
「出了什麼事!嗚哇……」
她的眼裏根本沒有笑意。
算了,雖說我是個高中就輟學的垃圾尼特族,但精神年齡已經超過三十歲。
塞妮絲很快就注意到我翻開的魔術教科書內頁。
保羅真是個好人。
所謂父母就是一種樂觀的生物,只要自己的小孩做了什麼,就算是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也會誇口成「這孩子說不定是天才呢」。
「對不起。」
那是在某一天的下午。
這果然是天才般的表現。
必須趁現在能練多少就練多少。
我拼命把一直很想亂移的視線放到塞妮絲身上。
生前,我弟出生時也是這種情況。
大小:一,速度:○。
的確有跡可循。
在尼特族時代我學到一件事,就是做錯事時就算豁出去擺爛,也只會讓事態更加惡化。
「小孩子或許不可以使用魔術」的推論看來只不過是我在杞人憂天。
「親愛的,明天就去羅亞鎮上貼出求才告示吧!必須好好培育孩子的才能!」
就算是在看書,也會嘀嘀咕咕地念出喜歡的詞語或句子。
看在雙親的眼裏,應該會認定情況是:「自己的小孩連教都沒教過,卻能夠看懂文字並把書上內容念出來」吧?
立刻會被拆穿的謊言只會造成信譽流失。
我原本以爲會像往常那樣把水灌進桶子裏。
好恐怖。
這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事態了。
雖然沒有人針對這事講過什麼,但其實我是靠自學來學會這世界的文字。
我茫然地看着從大洞邊緣一顆顆滴滴答答往下掉的水滴。
「哎呀呀……」
所以呢,塞妮絲提議要幫我找個魔術師來當家庭教師。
頭一個衝進來的人是保羅。
塞妮絲的喊叫聲蓋過了保羅的發言。
如果自己的小孩能做到這種事情,我也會認爲是天才。
一開始是用日文,等到學會語言後,就下意識地換成了這世界的語言。
看到牆壁上的大洞後,他驚訝地張大嘴巴。
明明沒有根據……
不管內心抱着什麼想法,至少表面上誠懇。
我這個人不做無謂掙扎。
我生前就是像那樣不斷隨便撒謊,纔會越來越不受信賴。
來到這世界之後,還是會邊看書邊低聲自言自語。
「不,我說老婆……我們明明還沒有教過他認字……」
要是遭到阻止是可以算了,不過既然有成長期,我不想白白錯過。
這也沒辦法嘛,因爲我很想試試射出時到底能到達多快的速度。
「魯迪,你剛剛是不是念出了這本書上寫的內容?」
這該說是爲人父母的偏袒心呢?還是能使用中級魔術真的很了不起?我無法判斷。
她比父親冷靜。
「哎呀……?」
要是沒讓父母覺得是個天才那也太慘。
不,果然只是因爲溺愛孩子的心態吧。
「親愛的!要找家庭教師!羅亞那邊一定可以找到優秀的魔術老師!」
女僕(好像叫作莉莉雅小姐)偶爾會帶着嚴峻表情看我,不過雙親依舊保持着隨性愉快的態度,應該沒問題吧。
到現在他還在喃喃說着「是魔物……嗎?不,這附近應該……」之類的話,用心警戒着周圍。
不能重蹈覆轍。
這種時候最需要誠懇的態度。
可是她剛剛卻說了「果然」,這代表她從以前就認爲我有可能是天才。
我點頭承認並開口道歉。
這個女僕大概之前就已經發現……或是隱約有察覺到我能夠使用魔術吧。
頂多會有點滿出來吧?
塞妮絲自顧自地非常興奮,嚷着些真是天才或很有才能之類的感想。
聽到我在自言自語,塞妮絲會以「魯迪,那個是──」來開頭,教導我各個詞語的正確意義。
她雙手交握,似乎很高興地跳來跳去。
結果卻放出了水量驚人的水柱,還把牆壁打出一個大洞。
而不管哪裏的父母似乎都一樣,只要發現孩子似乎具備才能,就會想要給予英才教育。
接着她先看看我再看看魔術教科書,然後來到我面前蹲下,以溫柔的表情看向我的眼睛。
只是因爲這並非什麼壞事,所以也沒有特別介意。
保羅感到很困惑,塞妮絲則是興高采烈。
明明怎麼看犯人都是我,他仍舊如此關心我的安危。
牆上開了個洞,我用了魔術的事情肯定會曝光。
他成長得很快,不管做什麼都比我和我哥還早學會。
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能造成這種狀況。
畢竟實際年齡可是十倍啊!十倍!
即使整個人都嚇傻了,但我卻沒有產生試圖補救的念頭。
「現在立刻去聘請家庭教師吧!這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爲了不起的魔術師!」
真有精神。
莉莉雅則是平靜又沉默地開始打掃。
做了壞事時,最好是乾脆認錯。
我從來不曾在塞妮絲面前表現出要使用魔法的舉動。
多虧她這樣做,我才能記住許多這世界的固有名詞。算了,這件事先放一邊去。
但保羅卻表示反對。
「等一下,不是說好生男孩的話就要讓他成爲劍士嗎?」
男孩就讓他學劍,女孩則是教她魔術。
他們似乎在孩子出生前定下了這種約定。
「可是他才三歲就能夠發動中級魔術!只要好好鍛鍊,一定可以成爲了不起的魔術師!」
「但約定就該遵守吧!」
「講什麼約定該遵守!你不也總是違背約定嗎!」
「我的事情和現在的狀況無關吧!」
兩人當場開始夫妻吵架。
莉莉雅繼續平靜地掃除。
「讓他上午學魔術,下午學劍術就可以了吧?」
雖然他們爭執了好一陣子,但打掃完的莉莉雅嘆着氣如此提議後,這場口頭戰爭也就平息下來。
而這兩個笨蛋父母完全沒考量到小孩的心情,直接逼我學這學那。
算了,反正我本來就決定要拿出真本事過日子,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 ★ ★
如此這般,我們家決定聘用一名家庭教師。
貴族子弟的家庭教師似乎是收入相當不錯的工作。
保羅是這一帶少有的騎士,基本上似乎也有着下級貴族的身分,所以能夠提供和行情差不多的薪水。
不過,畢竟這裏在國內也是位處角落的鄉下地方。
換句話說算是邊境,別說優秀的人才,連魔術師都很罕見。
即使向魔術師公會和冒險者公會提出委託,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應聘……
「那麼,魯迪。你試試看。」
她環視周圍發問。
她似乎是判斷即使說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洛琪希淡淡回答,這種狀況似乎在她的意料之中。
接着水彈以高速飛向院子裏的某一棵樹。
「不。但是,我並不認爲令郎可以理解魔術的理論。」
魔術課程似乎主要是在戶外進行。
「沒問題,我們家的小魯迪非常優秀!」
湊齊三個要素的她很完美。
「那可不好,得想辦法補救……!」
所以應該會是那種長年以魔術師身分鑽研魔術的中年人或老年人……
「啊……呃……你就是……那個……要當家庭教師的人?」
眼前的人物和預測差距太大。
大概是大小:三,速度:四左右吧。

洛琪希嘆了一口氣。
「原來老師你也能使用治癒魔術嗎!」
她面紅耳赤地繼續撐住樹幹,然後……
在這個世界中,規定只有上級以上的魔術師有資格擔任魔術教師。
「……」
她也不客氣地反駁。
我舉起手……
因爲雙親一副難以啓口的樣子,所以我直截了當地幫忙說了:
畢竟是要僱用家庭教師,他們應該想象了一個經歷過不少歲月的人物吧。
「是。」
我大方地眨着一邊眼睛打招呼。
換句話說以冒險者的排行來看,大約是中上或是更高的位置。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
年輕人不會想來這種鄉下地方,而且宮廷魔術師在王都那邊多的是工作。
這是不是讓她感到自卑的事情呢?
雖然語氣有點冷淡,但她的嘴角已經很不爭氣地往上揚,還有點得意地抽動鼻子,似乎心情很好。
長着一把鬍子,看起來就很有魔術師氣質的人會來吧。
洛琪希慌慌張張靠近那棵樹,使勁立起倒下的樹幹。
雖然我不是指她的胸部。
她很清楚如果在房子裏隨便使用魔法會有什麼後果。
啪嘰。
「嗚嗚嗚……神聖之力是香醇之糧,賜予失去氣力之人再次站起來的力量吧──‘Healing’。」
「嗯?是啊,到中級爲止都沒有問題。」
我聽得到喔!洛琪希小姐!
「我叫洛琪希,請多指教。」
「你沒有資格說我小。」
我們全家三人一起出面迎接這樣的她。
「呼……」
身上套着魔術師風格的褐色長袍,水藍色頭髮綁成麻花辮,表現出的模樣可以用嬌小端正來形容。
蘿莉、沒好氣的半眯眼、冷淡的態度。
然而,即使她這樣平靜回答,但只講一遍我無法記住。
看清她的模樣後,雙親似乎驚訝得說不出話。
塞妮絲回以笨蛋父母會講的偏袒發言。
「不,只要好好訓練,每個人都能達到這種程度。」
樹幹逐步恢復成折斷前的模樣。
這也難怪。
保羅有一次揮劍時砍斷了樹枝,那時塞妮絲暴怒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啊,就是這孩子。」
「……」
★ ★ ★
不過算了,我也非常同意這句評論。
詠唱。
就這樣,我開始上午接受洛琪希的課程,下午向保羅學習劍術的生活。
根據雙親的預測,來者應該是已經退休的冒險者。
原本好像在擔心這種事情,結果卻迅速地找到人,而且明天就會過來。
塞妮絲把懷裏的我介紹給她。
「你覺得如何?」
請務必成爲我老婆。
「那個……你看起來……相當……」
糟了,將近一年都沒有詠唱過水彈的咒語,現在想不起來。
「那是母親大人細心培育的樹木,我想她會生氣。」
「那個……要詠唱的內容是什麼?」
因爲這村莊裏沒有旅舍,對方好像要住在我們家。
當然啦,看在曾經全破許多遊戲的我眼中,蘿莉魔術師並不是特別不可思議的存在。
「有什麼問題嗎?」
「唉……那麼,我要教導的學生在哪裏?」
「我想不會有錯。」
於是,洛琪希先睜大雙眼,才吐出一口嘆息……
「我先示範。願偉大的水之加護降臨汝所求之處,清涼之淺流在此顯現──‘Water Ball’。」
然而,和預測相反,出現的人是一個還很年輕的少女。
水彈輕鬆地打斷樹幹,接着淋溼柵欄。
哦~了不起。
洛琪希又嘆了口氣。
年紀大概是國中生左右吧?
「是‘願偉大的水之加護降臨汝所求之處,清涼之淺流在此顯現’。」
「看起來很小。」
在詠唱的同時,洛琪希手掌前出現一顆籃球般大的水彈。
在第一堂課中,洛琪希把我帶到了院子裏。
但是來的人卻這麼嬌小。
手上只有一個皮包,以及一根看起來就像是魔術師持有物品的杖。
也沒用什麼心機只是連連稱讚好厲害就能得到這種反應,看來她很好對付。
然後喃喃這麼說道。
洛琪希剛剛纔說過吧?呃……是什麼……
沒有被陽光曬黑的雪白肌膚,似乎有點想睡的微眯雙眼,看起來頗爲冷淡的緊閉嘴角。即使沒有戴着眼鏡,給人的印象卻很像是那種整天窩在圖書館裏的文學系少女。
「那麼,就從這本魔術教科書……不,在這之前,先來確認魯迪你能使用多少魔術吧。」
「唉……我明白了,我就盡力而爲吧。」
不會像我那樣把牆壁打壞。
「唉……偶爾就是會有這種人呢……只不過是成長稍微快了一點,就認定自己小孩很有才能的笨蛋父母……」
「咦?真的嗎?」
總之來稱讚她一下。
「願偉大的水之加護……Water Ball。」
由於想不起來,所以我省略了後面。
我設定自己的水彈要比洛琪希剛纔的還要小一點,速度也慢一點。
畢竟要是做得比她還大,或許她會鬧起彆扭。
我對年紀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很寬大。
籃球大小的水彈發出「咻」的一聲,俐落地往前射出。
樹木啪嘰倒下。
洛琪希露出複雜的表情看着結果。
「你省略了詠唱吧?」
「是的。」
這樣有哪裏不行嗎?
話說起來,魔術教科書上也沒有記載無詠唱的方法。
雖然我沒想太多就這樣用,該不會實際上觸犯了什麼禁忌吧?
或者是她會罵說像我這種傢伙還得再練個十年纔有資格省略詠唱……
萬一發生那種情況,我是不是應該反駁「有什麼關係,誰要講那麼遜的詠唱」呢?
「你平常也會省略詠唱嗎?」
「我平常……都不詠唱。」
雖然猶豫了一下該怎麼回答,但最後還是講了實話。
畢竟接下來她要教導我魔術,遲早會被發現。
「不詠唱?」
對不起,我真的想不出這種時候該說什麼纔好……
「是,真的非常抱歉,夫人……」
下一瞬間,憤怒的神色籠罩她的面孔。
「是……您說得對。」
下午和保羅一起鍛鍊。
比起製造出拳頭大的水彈,產生一滴水時反而會消耗高上許多的魔力。
對了,的確是這種感覺……
「洛琪希小姐!是你吧!希望你不要把我們家的樹當實驗品!」
我從之前就感到不解,然而問過洛琪希之後,她只回答「就是會這樣」。
如果只是想使用魔力,其實只要持續全力放出直到用光爲止就可以了。
這個理論我實在想不透。
就這樣,我在第一天就和洛琪希建立起一點點的良好關係。
洛琪希坐到地上,表現出一副消沉到很想用手指在地上亂畫圈的模樣。
「而是累積了經驗。」
一臉悲傷。
不過對於訓練來說,這種定律倒也不壞。
「這樣啊。水彈的大小和威力都無可挑剔。」
當他去工作而無法指導我時,也吩咐了只有基礎體力訓練必須每天進行不可間斷。
保羅似乎是打算把「總之一開始得活動身體」這點做爲鍛鍊我的主要計畫。
「謝謝。」
然而,也差不多該學着提升應用能力了吧。
怎麼如此經不起打擊……
背後傳來尖叫聲。
我拍拍她的肩膀。
「咦!可是這是魯迪做的……」
憑小孩子的體力也不可能把整個下午都拿來鍛鍊,因此劍術大概只練到兩三點就會結束。
快點動腦想想,十八禁遊戲的主角在這種時候會講什麼安慰對方?
洛琪希到此終於露出微笑。
當洛琪希興奮地準備翻開魔術教科書時──
還有操作的對象越小,以及越想做出複雜精細又正確迅速的動作,都會讓消耗的魔力量變得更加龐大。
「不會,沒問題。」
此外,我還試着同時使用不同系統的魔術。
她拉起嘴角,然後低聲說道:
因此我決定儘可能練習精細的作業。
「……」
似乎尚未找出解釋。
「居然這麼快就犯錯……」
例如用冰來製作雕像,或是指尖點火後在板子上寫字。
全力投出棒球。
洛琪希猛然一驚看向我。
「……感覺值得好好鍛鍊呢。」
「哈哈……明天大概會被解僱吧……」
到喫晚飯前的這段時間,我會用來把魔力耗盡。
換句話說,只要同時發動兩種系統的魔術,而且輕微精細迅速正確地去操作,就能輕鬆耗掉所有魔力。
即使連續使用魔術半天以上,我的魔力也完全沒有要耗盡的跡象。
是啦,把責任推給三歲小孩當然不行吧。
有天夜裏我正在使用魔術,就聽到某處傳來吱吱嘎嘎嗯嗯啊啊這種讓人心亂的聲音。
這種日子持續一陣子後──
也試過練習上鎖或開鎖。
★ ★ ★
感覺上這兩個動作會消耗差不多的魔力。
塞妮絲跨着大步走來,逼近洛琪希。
啊,慘了。
雖然拍是拍了,但將近二十年沒跟別人好好說話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也就是要用魔術來進行小規模、精細,而且複雜的事情。
她手上盛着飲料的托盤掉落在地,舉起雙手掩住嘴,看向斷掉的樹木。
「說……說得也對,謝謝。」
還有把庭院裏的土壤按照成分分開……
關於這部分,似乎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然而,她立刻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洛琪希睜大雙眼,帶着懷疑的表情往下看着我。
不,冷靜點。
例如把詠唱時沒有特別設定大小的情況假設爲一,之後越是加大,消耗的魔力也會加速增長。
「我希望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
之後,塞妮絲用治療術華麗地治好那棵樹,轉身走回家中。
慢慢讓線穿過針孔。
或許魔力也是一樣,即使暫時增加,依然不可以疏於訓練。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會斥責自己。
「……這樣啊,平常都不詠唱嗎?原來如此,現在會感覺疲勞嗎?」
洛琪希受到宛如被雷劈中般的衝擊,翻着白眼頹喪地垂下腦袋。
「不客氣,那麼請繼續上課吧。」
「魯迪?」
由於最近的魔力總量已經增加了不少,除非使用大型魔術,根本無法完全耗盡。
果然要讓堅硬物體變化似乎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這就是「質量守恆定律」。
就說我都聽到了啦。
真是奇怪的現象。
土魔術對金屬和礦物似乎也能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由於沒有適合我體型的木劍,基本上是以鍛鍊身體爲主。
「那麼,立刻進行下一個魔術……」
就像體能訓練,只要稍微偷懶體力就會衰退。
「老師……」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反過來設定得越小時,消耗魔力也一樣會增加。
「這種程度已經夠了吧」的念頭冒了出來。
「就算實際動手的人是魯迪,叫他做的人也是你吧!」
原來是過來看情況的塞妮絲。
和同時使用同系統魔術相比,感覺要耗費三倍以上的魔力。
「魯……魯迪……?」
我聽到內心懶惰鬼的部分在輕聲訴說:「差不多可以收工嘍。」
「啊啊啊!」
加油吧。
例如跑步、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等。
所謂魔術這種東西,一旦進行「變化大小」的動作,必須消耗的魔力就會改變。
「老師剛纔並沒有犯錯。」
雖然我不明白箇中原理。
★ ★ ★
只是金屬如果是越硬的種類,要消耗的魔力就會越多。
其實也不用說什麼某處,當然是來自保羅和塞妮絲的寢室。
還真是精力旺盛啊。
看樣子不久之後,我的弟弟或妹妹就會誕生。
希望是個妹妹。
嗯,我不要弟弟。
弟弟對準我的心愛電腦全力揮擊球棒的身影還殘留在我的腦裏。
我纔不要弟弟。
最好是個可愛的妹妹。
「真受不了……」
如果是生前,要是聽到這種讓人心煩意亂的聲音,我會立刻使出敲牆咚或敲地板咚逼迫對方安靜。
所以姊姊再也不曾帶男友回家。
真懷念。
當時我認爲做出這種行爲的人們是讓我的世界陷入全面漆黑的巨大邪惡。
就像是那些霸凌我的傢伙們正露出一副蠢樣,從我絕對無法到達的領域發出嘲笑,讓一股無處發泄的怒氣湧上心頭。
感覺那些把我推向這個黑暗痛苦深淵的兇手們正冷嘲熱諷,說着:「原來你還待在那種地方啊?」
沒有比這更屈辱可恨的事情。
不過,最近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因爲身體成了小孩,還是因爲在炒飯的人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因爲我本身正在朝着未來努力。
我能夠以非常寬容正面的心情旁聽他們兩人辦事。
呵,我總算也成爲真正的大人了……
有次心血來潮的我也跟着旁聽。
所以開始和洛琪希一起進行晚上的課程。
那個藍髮的少女正坐在昏暗的走廊中,從門縫窺探寢室內部。
過了四個月左右。
喔喔!精靈!
「嗯,每次創造出新事物的都是人族。」
是一種有來有往的互動課程。
我靜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只有戰鬥用魔術的原因,雖然主要是因爲至今都只有在戰鬥中才會用到魔術……不過還有個理由是即使不依靠魔術,也只需使用身邊的東西就能夠達到目的。」
的確很合理。
「人族特別擅長這方面嗎?」
「這個嘛,該從哪裏開始說明呢……首先魔術這種東西,據說是古代長耳族高等精靈創造的。」
而是會配合我的理解程度,逐漸提升上課內容。
如果是生前的我,光靠這種妄想就可以射個三次。
才發現那裏已經有客人了。
原來如此,是那種常見的設定啊。
無窮無盡的精力……
或許這裏的精靈和我的知識並不同。
不不,冷靜點。
唔!該不會身爲保羅兒子的我的「小弟弟」也蘊藏着這樣的力量?
不過呢,如果可以省去詠唱,就會比使用道具更方便了。
她對學生有很高的對應能力。
來去問他們……爸爸、媽媽,你們光着身子在做什麼?
會準備好教學用書,從裏面出題,如果我能回答就繼續進行下一步。
洛琪希也是個處於青春期的少女。
★ ★ ★
根據洛琪希的描述……
相較之下,洛琪希的教學不但好懂而且也很有趣。
快點覺醒吧!
我那天是爲了提醒他們家裏還有已經會走路的兒子,所以纔去廁所。
大致上和推測相同。
這傢伙真像是凌辱類色情遊戲的主角。
人魔大戰、魔獸、精怪魂靈……
快點給我女主角!
「而且,也不是所有魔術都是戰鬥用。例如只要使用召喚魔術,也能召喚出擁有需要能力的魔獸或精怪魂靈。」
要是我不懂,她會仔細講解。
「身邊的東西是指?」
主要是學習各式雜學。
「不,因爲我無法使用。而且,講到道具,還有魔道具這種東西。」
話說回來,洛琪希無法使用召喚魔術實在太可惜了。
「老師,爲什麼魔術只有戰鬥用的?」
我也需要粉紅色的劇情發展!
她不會拘泥於教學計畫。
很久以前,在人魔大戰之前,世界還處於混沌狀態且戰火不斷的時期,古代長耳族曾經和森靈們對話,操縱風和土抵禦外敵。傳說這就是歷史上最古老的魔術。
「老師,魔獸和魔物有什麼不同?」
所謂魔物,基本上是過去就存在的動物突然變異而產生。
★ ★ ★
哎呀~真是賞心悅目的光景。
魔獸:不襲擊人類。
「魔獸和魔物並沒有什麼差別。」
看字面就能想象出大概意思。
話說回來,一口氣增加了好多沒聽過的名詞。
藏在長袍下的手正表現出某種讓人想入非非的動作。
她的臉上帶着紅暈,壓抑着有點急促的呼吸,不過視線卻緊盯着房間裏面。
生前,在我哥要應考的時期,家裏也請過家庭教師。
「召喚魔術!以後會教我嗎!」
打着這種主意的我躡手躡腳離開房間。
「也不是隻有戰鬥用……」
魔道具嗎?
「長耳族精靈是?」
塞妮絲很快就會喘着氣陷入被擊倒的狀態,但保羅卻會說什麼「重頭戲接下來纔要開始」,然後繼續進攻。
光聽聲音,就能大致瞭解狀況。
然而內容卻和學校課程沒什麼差別。
「當然。」
我已經能夠使用到中級爲止的魔術。
別誤會,即使說是「晚上」,也不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行爲喔。
攻擊魔術和治癒魔術我還能大致想通原理,但召喚魔術我根本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魔物:襲擊人類。
據說也有魔獸經過好幾代後反而變兇暴,最後退化爲魔物的案例。
看來保羅似乎相當能幹。
……話是這樣說啦。
對於我突然提出的疑問,洛琪希也會確實回答。
雖然只是這樣,但我卻覺得世界變得越來越寬廣。
就是「比起魔術,使用道具更爲簡單」。
「原來如此。」
洛琪希點了點頭,像是要我別扯遠話題。
……就這樣,一開始我也很興奮,不過最近已經雲淡風輕了,還能夠平靜地走過響着嘎吱聲的走廊前往廁所。
看來人族是喜歡發明的種族。
「魔道具是什麼?」
果然有嗎!
順道一提,每當我經過他們房間時聲音就會瞬間停止,其實還挺有趣。
似乎沒有具體的分界線。
洛琪希是個好老師。
「現在的魔術,是人族在戰爭中模仿長耳族的魔術並予以型態化後纔得到的技術。因爲人族特別擅長這部分。」
如果這種生物幸運地增加數量,成爲固定種族,經歷許多世代後產生智能,那就是魔獸。
即使她沉迷於那樣的行爲,我還是可以寬容到當作沒看見。
我好期待他們會講什麼藉口,嘿嘿嘿……
雖然基本上知道意思,但還是問清楚好了。
這種情境真是太棒了。
不過呢,那些在擁有智能後依然會襲擊人類的魔獸似乎經常被稱爲魔物。
好,今天就來跟他們講兩句話吧。
「嗯,長耳族是現在居住在米里斯大陸北方的種族。」
那些一頭金髮穿着綠色系服裝手持弓箭還會被觸手纏住的人!
「哦~原來還真的有歷史可循啊。」
或者該說,居然可以讓開始對性產生興趣的國中生來擔任自己的老師。
「例如若是需要照明,使用蠟燭或提燈就行了。」
「是具備特殊效果的道具,內部刻有魔法陣,不是魔術師也能夠使用。不過,有的魔道具會消耗大量的魔力。」
這種觀念大概可以吧?
「這樣說來,魔族是魔物進化而成的種族嗎?」
「完全不是,魔族這種講法是人族在很久以前和魔族交戰的時期,給敵方起的名稱。」
「就是剛剛提到的人魔大戰嗎?」
「對,第一次戰爭大概是七千年前吧。」
「還真是久得讓人難以想象……」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歷史居然這麼長。
「其實也不是那麼久以前的過去,因爲四百年前,人族和魔族之間也曾發生戰爭。自從在七千年前起頭後,人族和魔族就一直斷斷續續地交戰。」
就算是四百年前也已經夠久了,居然對立了七千年以上。
關係真差。
「噢……原來如此。那麼,結果魔族到底是指?」
「要定義魔族相當困難,不過……」
根據洛琪希的講法,「在上一次戰爭中加入魔族陣營的種族」是最容易理解的定義。
不過,好像也有例外。
「啊,順帶一提,我也是魔族。」
「噢噢,原來是這樣。」
魔族在我家擔任家庭教師。
意思是,現在並沒有發生戰爭嘍?
和平至上。
「嗯,正式講法是魔大陸比耶寇亞地方的米格路德族。魯迪你的父母在看到我時不是喫了一驚嗎?」
「就是那樣。」
「不愧是老師,真是樂於助人呢。」
洛琪希的頭髮是讓人眼睛一亮的水藍色。
「一般相信,在魔族中髮色越接近綠色的種族越兇暴危險。尤其是我的頭髮會因爲受光角度而看起來像是綠色……」
例如讓大範圍地區下雨……這有什麼用?
因爲村裏沒有能做這些事情的人,他們似乎對洛琪希讚不絕口。
「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從小就聽說過很多軼事,例如他們襲擊同爲魔族的聚落,殺光女人小孩;或是在戰場上全滅敵人後,連友軍也一起被全部消滅;還有要是晚上熬夜不睡覺,斯佩路德族就會來喫人之類……」
這組合甚至完美到如果是十八禁遊戲的主要女角色,我就會把她列爲頭一個攻略對象。
意思是戰爭結束後被自己人驅逐出境嗎?
「哇!好厲害!岩石漸漸沉入地下了!」
或者該說上級魔術有很多是範圍攻擊,總覺得用起來頗受限制。
「翻土時發現下面埋着很大的石頭,幫幫我吧洛琪希A夢!」
斯佩路德族是高危險分子。
我不知道用成人遊戲鍛鍊的好男人技能在異世界能通用到什麼程度。
我不認爲要是被殺掉,自己還能夠再重來第二次、第三次人生。
害我還認真思考這是不是警戒色之類的,真是浪費力氣和時間。
這似乎是斯佩路德族的特徵。
「嗯。由於他們在僅有十幾年的戰爭中放縱鬧事,到了被敵我雙方的所有種族都厭惡嫌棄的地步。是一支危險到在戰爭結束後,甚至在迫害下被趕出魔大陸的種族。」
「嗯,要是遇到,請擺出若無其事的態度,再裝作還有其他事情逃離現場。因爲突然逃跑有可能會刺激到對方。」
最近,所有系統都能夠使用到上級了。
我會對每一個可愛女孩都開口搭訕。
唔,他們是不是脾氣非常暴躁的種族呢?
我覺得是很漂亮的藍髮啊。
「翠綠色頭髮和額頭有紅寶石……對吧?」
不過我們年齡差距不小呢。
「那麼回到原來的話題,認爲髮色越鮮豔越危險的講法根本是迷信。」
「這是先用水魔術打溼石頭周圍的土壤,再用土魔術把土壤變成泥巴的混合魔術。」
「我喜歡老師啊。」
「瘋狂大鬧啊……」
洛琪希先說了這句話當開場。
真是個守財奴。
在日本,講到水藍色的頭髮,肯定是龐克族或大嬸。
除此之外,洛琪希似乎還接受村人的其他委託,使用魔術來解決各種問題。
綠色?
然而,洛琪希的藍髮完全沒有不自然之處,所以我也不會產生厭惡感。
「頭髮?」
過了一年左右。
「絕對不要接近擁有翠綠色頭髮,額頭上還有紅寶石般物體的種族。即使逼不得已必須交談,也絕對不可以惹怒對方。」
在這世界是該警戒的顏色嗎?
「……謝謝你,不過這種話要等將來有喜歡的女孩子時再對她說喔。」
「有收錢啊?」
「那是因爲看到我的頭髮。」
「啊……是迷信嗎?」
「或許全家都會被殺光。」
「只要避免明顯的侮辱言行,我想大概沒問題。但是,人族和魔族在常識上有許多不同之處,無法預測講了什麼話會成爲讓對方發怒的契機。所以最好也不要講出那種拐着彎的挖苦諷刺。」
就連在日本已經被用爛,聽起來活像笑話的難爲情臺詞,在這個世界也會成爲導火線,帶來熱情又獨特的戀情。
和我平常的訓練相比,上級魔術就跟挖鼻孔一樣簡單。
「嗯。在巴比諾斯地方有一支髮色爲綠色,名叫斯佩路德族的魔族。由於他們在四百年前的戰爭中瘋狂大鬧,所以纔開始流傳這樣的說法。因此,其實發色和危險與否並沒有關係。」
應該說是「萬一惹毛那些傢伙會很不妙,所以乾脆希望他們別在自己身邊出現」的心態?
翠綠色頭髮,額頭上還有紅寶石。
「助人?不,這是在賺點零用錢。」
不過,看樣子似乎不是完全沒意義。
由於我待在家裏,這是從保羅口裏聽來的消息。
我毫不猶豫地回應。
「咦?沒那回事,很正常的有男有女。」
「好的,老師。」
「額頭上的寶石會因爲做了什麼事而變成藍色嗎?」
我當然不會猶豫。
「被討厭成那樣啊……」
「就算必須交談,也只要尊重對方就沒問題了吧?」
「我覺得老師的頭髮很漂亮。」
魔術的課程很順利。
注:魯迪是拿成人遊戲「Rance」系列裏的種族「卡拉(カラー)」的一些特徵來發問
「那魔術是什麼?」
洛琪希一臉不高興地立刻反駁,看來她對於自己「很小」這點感到很介意。
「我以爲那是因爲老師你很小。」
「他們做了什麼?」
「包在我身上,沉○粉!」
嗯,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在鬼扯什麼。
洛琪希這麼可愛又會發騷,真希望先豎好旗。
至於把想問的事情都問清楚的我則感到很滿足。
還是極力避免接近他們吧。
當然是無詠唱。
「我纔不小。」
雖然被隨便應付了過去,但我可沒有看漏洛琪希那有點開心的表情。
「要是惹怒對方會怎樣?」
★ ★ ★
真誇張。
我把這點深深記在腦海中。
雖然我這樣想,但村民們似乎也能接受。
就像是一看到不良少年立刻拔腿就跑,對方反而會莫名其妙追上來糾纏吧。
她一邊卷着自己的瀏海,一邊爲我說明。
不過剛剛雖然有提過他們是受迫害的那一方,但我更覺得是受衆人畏懼的對象。
這就是所謂的「Give and Take」嗎?
「當然。」
這動作真可愛。
就是這種感覺!(大概)
將來會怎樣呢……
這我有經驗。
這是怎麼了?洛琪希不解地歪着頭。
「這樣啊,那麼等再過十幾年之後,如果你的想法還是沒變就再講一次吧。」
反而覺得和她那種有點愛睏的眼睛很搭。
「呼呼呼~」
「由於米格路德族是和斯佩路德族相近的種族,所以我有聽說過以前曾受到滿嚴重的偏見。我想不久之後,你的雙親也會提醒你這件事……但總之現在要仔細聽。」
「斯佩路德族該不會只有女性吧?」
即使看到那種人,我也只會因爲過於不自然而感到厭惡。
「咦?不會變色,至少我沒聽過這種事情。」
「對,他們可以靠額頭上的那東西來觀察魔力流動,等於是第三隻眼睛。」
「不過,既然特徵這麼明顯,應該很容易辨認吧。」
這簡直就是虎○婆嘛。
真恐怖啊。
本來我這樣想,後來聽說在一段都放晴沒雨的日子後,洛琪希好像有前往麥田降雨,還獲得村人們的大力頌揚。
真正錯的是我的感覺。
「無償幫助有困難的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日本人的想法。
一般來說會收取酬勞。
這才叫作普通,叫作常識。
不過呢,生前的我因爲是家裏蹲,別說幫助他人,根本只被全家人視爲拖油瓶。
哈哈哈!
★ ★ ★
某天,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是不是該稱呼老師爲師傅會比較適當?」
結果,洛琪希露出了明顯感到厭惡的表情。
「不,我想你應該很輕鬆就能贏過我,最好還是別那樣叫。」
我似乎是能超越洛琪希的優秀人才。
獲得這種正面評價真讓人難爲情。
「你應該也不願意稱呼力量比自己弱的人爲師傅吧?」
「不,我並不會這樣覺得。」
「但是我不願意。要是被比自己優秀的人稱爲師傅,簡直是丟人現眼的事情。」
是那樣嗎?
「老師是因爲比你的師傅還強,所以才這樣說嗎?」
「你聽好了,魯迪。師傅這種人物是明明嘴上宣稱已經沒有東西可教,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還要繼續表示各種意見的麻煩存在。」
「不過,洛琪希你不會那樣做吧?」
如果洛琪希凡事都露出自以爲了不起的得意表情對我提出忠告。
「說不定我也會喔。」
「例如說?」
不過,上下關係就是這樣吧。
我一定會笑咪咪地尊敬她吧。
因爲這個還殘留着一點稚氣的少女,的確教會我許多光靠看書並無法理解的道理。
不過,也決定在心裏要一直稱呼她爲師傅。
「有什麼關係呢,大可以擺出架子來啊。」
真可憐。
「不,要是我嫉妒徒弟的才能,不知道會講出什麼話。」
「例如只不過是骯髒的低賤魔族,或是明明是個鄉巴佬之類……」
「就算真的變成那樣,我也會尊敬你呀。」
她如此斷言。
不管怎麼樣,因爲這番話,我嘴上不會稱呼洛琪希爲師傅。
歧視是不好的行爲。
原來她被這樣侮辱過啊。
「光是因爲年紀較長就擺出架子是不行的!沒有伴隨着實力的師生關係只會讓人不快!」
看來她和她師傅的關係相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