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BD特典 狂犬來過了
《無職轉生 ~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 · 理不盡な孫の手 · 83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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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不盡な孫の手
翻譯:姚雨楓
兩位女性旅人。
其中一個是獸族,另一個是紅髮的人族。
由於只有女性,很容易就招惹男性的視線。在剛踏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就有好幾個男人吹着口哨,妄圖用下流的言語向兩人搭訕。
但是,他們立刻就被旁人拽住肩膀,並被告誡不要招惹兩人。
因爲獸族女人所穿着的羽織上衣讓人覺得眼熟。
那是劍聖的服飾。是在劍之聖地習得了光之太刀之後,纔會被賜予的強者裝束。
這裏離劍之聖地很近。劍神流的劍士們往往一言不合,就會立刻拔劍相向。而當意識到對方拔劍的瞬間,恐已爲時已晚,最終化作一具屍首。
在這地方,所有人都對劍神流的恐怖之處心知肚明。
即便聖級以上的高徒,並不會輕易就拔劍相向。
因此,男人們不再惹是生非,紛紛挪開視線。
也拜此所賜,兩人不用將手握向劍柄,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一處酒館。
而男人們則暗自祈禱着她們能安分守己,直到離開這座城鎮。
踏入酒館的二人,再次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不過,這些視線依然很快便移開了。
不要和劍之聖地的人打交道——這是在附近盤踞的暴徒們的共識。
雖說劍聖也只是凡人,只要圍而攻之,或許也能夠將她們拿下。可是,也必然會付出相應的犧牲,如果消息傳到劍之聖地,可能會有更強的劍士們成羣結隊前來報復。實際上會不會發展成這般,大家並不知道,只是這麼聽說罷了。真是如此的話,恐怕不得不與數十名劍聖爲敵,屆時必然屍橫遍野。
所以,在場衆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向這倆陌生人搭話。
「說的沒錯。」
只不過艾莉絲並不是會察言觀色的女人。
過了一會,等飯菜送到桌上,兩人開始進餐的時候,酒館又重新變得喧鬧了起來。
然而,艾莉絲卻這般問道。
對於那些地痞流氓會藏身在哪裏,都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啊~……」
「不過,艾莉絲。清早和白天也都鍛鍊過了。夜裏還是休息比較好。」
兩人來到了酒館外。
獸族的女性——基列奴點頭應道。
門外衝入了一名年紀尚輕的少年。他驚慌失措地環視周遭,掛着滿頭鮮血大喊大叫起來。
「總之先挑個人來狠狠收拾一頓。他如果知道點什麼,就問出來。」
「基列奴,等一下陪我鍛鍊。」
「如果那傢伙不知道呢?」
基列奴這般說道。
「說的也是。」
「簡而言之,把皮薩魯幹掉就行了?」
艾莉絲那宛如鬼神一般的氣魄,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看起來就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有三名。
「以前,我接到過類似的委託。知道該怎麼做。總之找那些看起來就很壞的傢伙即可。」
然後立刻就有了收穫。才經過兩個轉角便發現了目標。基列奴即便不算是在族人中嗅覺最爲靈敏的一類,也很擅長搜尋他人的氣息。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酒館的大門被「碰」地一聲撞開。
雖然她的表情彷彿是立刻會拔劍出鞘似的兇惡,嘴上卻確確實實地這般問道。
「DEAD END是不會對小孩子見死不救的。」
求救的吶喊聲響徹了酒館大廳。
說白了,他就是某個奴隸商手裏的商品罷了。
要被砍了——不僅僅是少年本人 。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是這麼想的。妨礙喫飯,妨礙走路,總而言之就是想砍了他。其中無論哪一項,都已經是足以讓劍神流劍士拔劍的理由了。
「怎麼了?」
「那,那個……我是奧基特傭兵團的奴隸……名字叫洛克。」
運氣不好的話,連一條命都會搭進去。
那是奴隸印。
艾莉絲抿緊嘴脣,雙臂交織在胸前,用腳尖點着地面。就這樣思考了一陣之後,原地轉身,回到了酒館之中。
「出什麼事了?」
「好。」
而基列奴非常擅於收拾這類地痞流氓。
「我是艾莉絲,所以出了什麼事。」
「欸,不,並不是……」
在基列奴的認知中,街邊惡徒通常都是徒黨勾結,只要揍了其中的一個,她們就會像是長在一塊的芋頭一樣接二連三冒出來。這是在冒險者時代,保羅傳授她的知識。這個套路艾莉娜麗潔和塔爾韓德也知道。只有基斯會因此露出愁容,但考慮到基斯也並沒有制止他們這麼幹,看來一定是可行的方案。
今天,恐怕有人會死——在場的所有人都暗自認定。
「……」
這小子不要命了嗎?連誰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危險人物都分辨不出來了嗎?
說起來在哪裏聽聞過,在劍之聖地有一名爲『狂犬』的獸族劍王。
「咿……」
「在這裏野營很危險,應該去旅店租間房。」
雖然那只是能用治癒魔術輕易消除的印記,不過用作管理區區小孩子,這種程度就夠用了。
少年向某人擲以言語,而那人正是艾莉絲。
「當然。」
似乎紅髮的女性是弟子,而基列奴則是她的師父。
而來自不知那一邊的奴隸,孤身一人來到酒館裏向人呼救。
「不是因爲空閒才休息。不好好休息的話,是沒辦法變強的。」
可就在這時。
「既然基列奴你都說到這份上了……」
在那之後,他大概又向其他人求救也被拒絕了吧,臉上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喂,我說你!」
「啊!說起來魯迪烏斯以前也是這麼幹的。總之先去街頭小巷找找。」
「礙事,我可沒這閒工夫。」
「沒錯。」
「有誰能來幫幫我啊!」
而獸族的劍士——基列奴,也緊隨其後。
兩人憑藉着基列奴的鼻子進入小巷,搜尋着地痞流氓。
她的回答讓基列奴輕輕一笑。
看到她的神情,少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悲鳴。
外面已經沉入了夜色,雪花漫天飄落。
她離開劍之聖地已經有一段年月了,說不定這是時隔多年的歸鄉。
「……」
就算遇到守口如瓶的,保羅再怎麼絞盡腦汁都套不出話來,只要一換基列奴出場,三兩下就能讓對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且,這種邊境地區,富裕到能夠買下奴隸的人屈指可數。
雖然年齡有落差,但她們倆好歹都從事冒險者。
也就在這片區域人盡皆知的兩大組織,奧基特傭兵團,或者是卡魯卡傭兵團。
在這種情況下,試想又會有誰願意多管閒事?
「我可沒閒工夫休息。」
「不過,那啥傭兵團?皮薩魯?吉拉?這些傢伙在哪裏我可不知道呢!」
可是,才走出不到五步路,艾莉絲突然又停下腳步。
艾莉絲說罷,便離開了酒館。
沒有任何人理會少年的哭訴。
「找到之後怎麼辦?」
要說爲什麼,只因爲少年的臉頰上留有顯眼的烙印。
面對基列奴的詢問,艾莉絲點頭,並大聲喊道。
可是,沒有人響應他的呼救。
大家都這般想道,只不過沒有任何人制止那愚蠢的奴隸少年。
「 就,就是傭兵團的幹部,他叫皮薩魯……他爲了和卡魯卡傭兵團的爭鬥,讓我們去殺了吉拉,說你們這種奴隸死多少都沒事,至少取下他的一條手臂也好……如果做不到,就把我們全部殺掉,然後,我……險些喪命……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我去殺……」
在阿斯拉王國周邊或許並不流行,不過在這片區域,奴隸會被烙上印記以便作爲區分。
酒館裏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周圍人之間都飄散着一股讓她不要多事的氛圍。
「那就隨便抓第二個來收拾。不過要留一個活口。這麼做的話,他就會帶成羣的同伴過來。等把他帶來的同夥都收拾掉,再留一個活口,又會帶更多人過來,週而復始總會找到要找的人。」
「有誰能!」
無疑是一樁麻煩事。別說一分錢報酬沒有,搞不好會被傭兵團視作眼中釘。
這般說完,二人便重新踏出步伐。
「欸,那個……難道說,你願意幫我?」
酒館裏,少年孤身一人在原地哭泣。
這讓一旁基列奴抓肉喫的手稍微頓了頓,很快又將肉放入口中,緊追着艾莉絲離去。
艾莉絲說完,一腳踹開少年,離席而去。
對此,基列奴罕見地表示「包在我身上」。
艾莉絲佇立在少年的面前。
「很簡單嘛!」
「那麼,把吉拉也給砍了就行?」
「這麼做好嗎?」
只不過,比起基列奴,紅髮的女人卻更加惹人注目。她站立的氣勢裏,蘊含着非比尋常的緊張感。
就彷彿是踏上了拼死決戰的路途一般,隱約映出一種壯烈的決心。
但儘管如此,大家依然很在意她們,紛紛放輕嘈雜的聲音,並豎起耳朵,想要打探兩人的來意。
那位劍王的名字,確實像是叫做基列奴。
紅髮的女性這般說道。
他的舉動讓周圍一陣顫慄。
「這邊能聞到人的氣味。」
「有誰能幫幫我……再這麼下去,我的兄弟,弟弟和妹妹會死的……」
「啊——,快來看。明明在下雪,牆壁縫裏居然有蟲子!」
「哇,厲害啊——!」
三人打定主意,堅決不和艾莉絲她們兩人視線相對。才一看到對方登場,就立即把面孔對着牆壁,凝視牆面絕不轉向巷子裏。
換作是平常,這或許就矇混過去了。只可惜,艾莉絲她們此時有明確的目的。
首先基列奴出腳,踹碎了其中一人的膝蓋。
接着艾莉絲拽住另一人的頭頸,強行面向自己,並給了他一記鐵拳。
「呀啊啊啊!」
悲鳴聲響起。
「怎,啊。哦……」
唐突的事態,讓最後一人癱坐在地,嘴巴一開一合仰視艾莉絲。
「把皮薩魯,還有吉拉這倆貨給我叫來。」
基列奴不容置疑的命令,讓最後那個無傷的男人面色鐵青。
畢竟他並不認識皮薩魯和吉拉,因爲他並不是傭兵團的成員。
「不,不認識!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們啊!」
「這樣啊。」
兩人聽聞他不認識對方,便對其喪失了興趣。
沒什麼,這纔剛剛開始。巷子裏的人還有許多。只要有耐心就行了。兩人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朝着更深處前行。
※
男人名叫吉拉。
他原本是劍神流的劍聖,和師父搞不好關係便脫離了門派,成爲了冒險者,可冒險者他也沒能當多久,便回到了城鎮和小流氓們混跡在了一起,靠狐朋狗友的關係,被卡魯卡傭兵團給僱傭,憑藉劍技扶搖直上。這算是在小混混的頭目裏司空見慣的履歷吧,假設保羅當年一步走錯,可能就會流落到這個地步。
卡魯卡傭兵團,是從奧基特傭兵團裏分裂出來的組織,而建成原因,則是因爲和原頭目的矛盾衝突。
在劍之聖地,門徒之間是不允許用真劍來決鬥的。
離她們最近的男人,已然身首異處。
雖說都是一丘之貉,不過卡魯卡傭兵團這邊有大量從阿斯拉王國流落過來的成員,靠走私毒品和奴隸大賺特賺。與之相對的,奧基特從以前開始,就依靠收取本地的保護費來榨取財富。
她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竟比起當年的基列奴更爲駭人。
他和自己一樣,卯足力氣全速逃跑。
但是眼前比她更加恐怖的,卻是其身邊的女人。
奧基特傭兵團也算是有點歷史的組織。比起見人就動手,他們更偏向於綁架監禁某個特定成員,或者說對他的家人下手,然後談放人的條件……諸如此類比較精明的做法。
身爲傭兵團的幹部,他們倆絕對不是蠢貨。他們都注意到了,眼下的情形有哪裏不對勁。然而,小弟們正看着呢,就算狀況有點不對勁,他們也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就算是吉拉他們的同類混混,對此也絕不敢多說半句。
這雖然也談不上什麼值得倡導的做法,但在劍之聖地確實被默認的潛規則。
被這樣的慘叫聲所包圍,吉拉專心致志逃跑。
吉拉心知肚明。只要在那個異常的劍之聖地修行過,換做是誰,都立刻能想明白。
吉拉大喊着開始疾奔。
對基列奴而言,只要不貿然靠近她,便不會遭到襲擊。但眼前的女人卻不同,她會主動撲過來,將殺意和惡意宣泄到自己的身上。
就在最近,吉拉還收到讓他去強奪奧基特傭兵團的奴隸,就算奪不過來也要殺掉的指令。
她們只是在試刀。
他們彼此糾集兵力,通過追蹤女劍士的目擊情報,最終來到了這個倉庫裏。
雖然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不過這一定是對方有所動作了吧。
誰又有膽子唱反調?要知道這一片區域裏最強的,便是劍之聖地的那夥人。
接着,可能是彼此的齊心協力起了作用,戰鬥的聲音漸行漸遠。
然後,基列奴爲何帶着她的弟子來到此處,在這種窮鄉僻壤究竟想要幹些什麼,又爲什麼要挑釁兩大傭兵團。
「哈?」
吉拉嘴上這麼說,內心卻不禁自問——真是如此嗎?
「啊?我這邊聽到的是,把吉拉交出來……」
那時從前,當年劍神卡爾·法利昂還是劍帝的時候,撿回來的一匹無法用言語交流的猛獸。
※
兩夥人手裏握着兵器,一邊發出怒吼一邊對峙。
兩人就這樣並排着逃跑。
雖然吉拉沒有印象,但或許皮薩魯曾經也拜入劍之聖地修行過。
那是什麼東西。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哈……哈……」
那匹猛獸,究竟教了她什麼東西?
「不知道啊……她們一直在移動,順路幹掉了我們的人。」
「你說有人在狩獵我們團的小夥子?」
一羣地痞流氓的男人,聚集在一處倉庫中。
那便是皮薩魯。
不過,他不能把心中不安掛在臉上,畢竟要顧全自己身爲傭兵團幹部的顏面。
那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她是基列奴的弟子?
兩夥人中,當然也有皮薩魯和吉拉的身影。
他運氣不錯,搶奪成功,甚至還給皮薩魯送去了談條件的使者。
只要進入她的視野便會有殺身之禍,僅僅被她瞄到一眼就大事不妙。
「對方什麼來頭?」
「切,真像是那羣傢伙幹得出來的勾當。」
「現在在哪裏?」
而從她的身後,一個高挑的獸族女人現身的瞬間,吉拉的全身細胞都在咆哮着讓他快逃。
「皮薩魯,你小子,狗膽挺肥啊……」
出鞘的利劍依然握於手中。
「沒錯,她們還叫囂着「讓皮薩魯滾出來」……」
吉拉認得她,在劍之聖地修行的時候,曾經見過面。
「感覺有古怪,你聽我說……」
「就是那兩個女人!」
「鬼知道啊……不對,等等,你那邊也糾集了不少弟兄,難道說團裏的年輕人也被幹掉了?」
然而,卻有人似乎沒搞清楚狀況,又或者說他們覺得自己拿了錢應該出份力……反正抱着諸如此類天真念頭的老實人,他們的慘叫聲在背後此起彼伏。
兩人雖說是常年的仇敵,爭鬥多年,但此時此刻心境應該是一致的。
他忽的轉頭望去,發現有一個和自己並排逃跑的熟人。
最終得出結論——
「先把皮薩魯那傢伙找出來,召集一下能打的弟兄,花多少錢都行,總之先把他給幹掉。」
他們二人在小巷子的木桶旁邊癱坐下來,肩膀上下起伏着,等待慌亂的喘息鎮靜下來。
「屌什麼屌!」
那是基列奴。基列奴·泰德路迪亞。
「你他媽再說一遍!」
達到目的地一看,敵對勢力居然就在眼前,隨之互相用怒聲威嚇,於是就自然而然發展成了眼前的結果。
「女性劍士的二人組,她們叫囂着把吉拉給叫出來。」
「你們好吵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快逃啊!」
這時候,兩人的背脊同時爬上一陣惡寒。
可隨着這一聲嘆息,全場安靜了下來。
吉拉有些不詳的預感。
可能只是靈光一現。抱着同樣的危機感,他們意識到兩個人一起要比孤身一人更容易逃離危機。
「……好咧!」
緊張感不斷攀升。
「快逃!全部給我玩命逃!」
深夜。
不需多問,一眼便知。她究竟被教導了什麼,基列奴·泰德路迪亞的弟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哪怕無法想象,看一眼便心知肚明。
儘管如此,也不能在附近的村莊隨便濫殺無辜。
無差別式襲擊,並不像是他們喜好的作風。
奧基特和卡魯卡,哪怕是在這兩個傭兵團之中,他們也是最窮兇極惡的那部分人。
不知是誰發出這樣的喊聲,可已經來不及了。
基列奴·泰德路迪亞居然還會收徒的嗎?
只要靠近她就會被砍,被撕咬。
那是一名短髮的女性。她散發着逼人的氣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情緒。
倉庫的入口處,有女人站在那裏。
如果來的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劍聖倒也罷了,可眼前是劍王基列奴那種超不妙的對手,他也就顧不上自己的顏面了。
即便是在劍之聖地都橫行無阻目中無人的暴力化身。
對這片區域的豪族來說,像是吉拉這樣的人種就算滅絕了,他們大概也覺得無傷大雅。
所以每當門徒們想要嘗試新的劍法和技藝,或者想要拿真人試刀的時候,就會找一些「砍了也無妨」的對手痛下殺手。
所以誰都不會出言制止。
一定是他們對於搶奪奴隸行爲的報復吧。
更何況,近期還聽聞過這樣的警告——奧基特的傢伙們會使出什麼手段來對付你,要當心一點。
所以,兩個傭兵團常年都處於抗爭狀態。
當他聽到這樣的報告時,便猜測「難道是奧基特在耍手段?」。
只不過最近,大量的新人奴隸商加入,使得卡魯卡傭兵團的勢力不斷膨脹,無法容忍的奧基特傭兵團爲了與之抗衡,也加大了購買奴隸的力度,這讓兩大派閥的鬥爭愈演愈烈。
總計有三十多個法外狂徒,互相手持兵器,大戰一觸即發,他們正一步步逼近對手。
「究竟怎麼回事,爲什麼,基列奴·泰德路迪亞會跑來啊……」
「你他媽說你自己吧!」
他們倆都被盯上了。
雖然不知道理由,吉拉和皮薩魯,兩個傭兵團的幹部都被同時盯上了。
「我都不知道爲什麼……」
「會不會是讓弟子隨便砍幾個有點實力的劍士……讓她長點自信?」
「切,真他媽倒黴……」
「我看我們倆暫時別露面比較好。」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我找到你們了。」
兩人拾起丟在地上的劍,站起身來。
只見,紅髮的女人和獸族的女人。
艾莉絲和基列奴,就在他們的面前。
「爲,爲什麼要盯上我們倆!」
「洛克委託我的。」
「洛克……?那個臭小子!開什麼玩笑,他到底把委託的錢藏哪裏了!居然幹找人對付我,混賬!看我不弄死他!我要把他全家都給宰了!」
「那,那和我有啥關係?」
吉拉提出疑惑,艾莉絲回答道——
「皮薩魯讓洛克去殺了吉拉,既然如此,我把兩個都砍了,問題不就解決了?」
聽她這麼說,皮薩魯和吉拉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始作俑者或許是洛克。
但是,現在他們眼前的對手,並非洛克僱傭的冒險者,也不是義憤填膺的英雄。
「從今往後,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們本能意識到,遷怒於洛克根本毫無意義。
「小鬼頭們?這個嘛,小鬼頭們當然不能拖出去打仗咯?只不過,現在羣龍無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包括幹部在內,主力成員都死在了那裏。奧基特的團長不知道有什麼打算,不過嘛……多數是要解散了。」
吉拉也是如此,別說是洛克了,就連指使他對自己下手的皮薩魯,也絕對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前進的方向,是奧基特傭兵團。爲了弟弟和妹妹,雖然彼此之間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是和自己一起被傭兵團買下,也是比自己更爲年幼的家人。
「趁着節骨眼上沒人能察覺的啦。」
也許會殺雞儆猴般地殺死誰。就好像是警告所有人,只要洛克敢逃跑,這便是他們的下場。
「我也要去。」
關於規矩的由來和細節,已經鮮爲人知,但提及時大家都會異口同聲——『狂犬來過了』。
自己的無能無力,讓他感到繫心裂肺般的痛苦。
他既回不了奧基特傭兵團,也沒有和卡魯卡傭兵團作對的勇氣,同時也狠不下心拋棄自己的弟弟妹妹。當然,他也沒有天真到認爲素未蒙面的兩位女劍士,會爲自己做些什麼。
「噶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想要活命,就只要把眼前的兩條狂犬給殺死纔行。
※
就這樣,洛克逃離了傭兵團,成爲了一名冒險者。
不過嘛,無論如何,皮薩魯只要能逃出生天,他一定會把洛克給拽回去,並在他的眼前殘殺其家人,最後把他也大卸八塊。
對於這個提議,洛克思索了少許,他就算繼續留在這裏,也會像從前一樣被隨意使喚, 也會因爲一些心血來潮遭到毆打,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不知道。只不過,皮薩魯先生被幹掉了。」
「那個,是發生什麼了嗎……?」
但儘管如此,洛克依然踏上了歸途。
其中一個,便是平常像大哥一樣關照洛克的男人。他正巧從洛克面前通過。
「欸?你打算逃跑嗎?這,這樣可以嗎?」
大哥看到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環視四周,確認周圍沒人之後,偷偷在洛克耳旁說道。
當醒過來的時候,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聽到這些,洛克鬆了一口氣,只不過回想起「解散」一詞,洛克又不禁面色變得鐵青了起來。
這天,傭兵團的兩名幹部消失了。
然而,見慣的面孔卻一個都找不到。
「……我打算,去涅里斯那邊當冒險者,你跟我一起來嗎?」
總之先道歉吧。皮薩魯一定會發怒,一定會收拾自己吧,但除了道歉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和眼前的兩人,根本沒有辦法交涉。
到頭來,他走投無路,只能在鎮子角落的馬卷裏避寒度夜。
「啊,洛克……」
「嗚哇啊啊啊!」
可是,宿舍裏卻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傭兵團裏的底層成員,他們要麼剛入團不久,要麼就是立功的奴隸晉升上去的成員……
但這都沒有用。
第二天,洛克從馬圈裏清醒了過來。
明明讓他去殺死吉拉,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也什麼都沒去做。這樣的結果,一定會讓皮薩魯震怒。
首先人就太少了。原本是二十個左右的人居住的地方。平常的話,總是有滿肚子怨氣的傭兵一邊發牢騷,一邊怒罵或者痛毆洛克他們。
無論如何,對他而言同甘共苦的家人們,就是這般重要。
「那麼,弟弟他們呢?」
與此同時,兩大傭兵團的潰滅,讓「絕對不要對劍之聖地的劍士出手」的不成文規定,變得更加深入人心。
是她們啊。她們乾的啊……
心中這般想着,洛克回到了傭兵團的宿舍。
「昨夜,和卡魯卡那邊發生了大規模的爭鬥,然後皮薩魯先生,還有卡魯卡那邊的吉拉,好像都死了。」
「欸?」
洛克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兩名女劍士的身影。
例如——爲什麼要執着於那種價值連一塊麪包都比不上的臭小鬼,你喜歡就送給你好了。再例如——如果敢對我下手,其他小鬼會有什麼下場我就不保證了。總之,他們或許會設法靠交涉恐嚇威脅,來控制對方的行動。
又或者說,可以跪地求饒。把額頭狠狠按在地面上摩擦,發誓再也不會再犯,懇求對方饒自己一條狗命。
而是臭名昭著的劍王基列奴,以及她的弟子。
本來的話,他們或許會找藉口試圖交涉。
根本就是兩條狂犬。
他不想回去。回去之後,一定會遭遇更加痛苦的事。
之後沒有人知道他的結局,至少,能活過今天,對他們而言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何去何從,但即便如此,洛克依然選擇踏出了腳步。